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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儿科鸡飞狗跳日常[八零]》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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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孟闵不仅去蹭门诊,还死乞白赖地跟南栀去了食堂。
康宁医院的食堂比门诊楼新不了不多,甚至大铁门都像年迈的老人,风稍微大些,它便发出一连串的嘎吱声响。
分外萧条。
孟闵站在食堂门口愣神。
南栀担忧地看着他。
南栀是孟闵的救命恩人,还是他亲妈保护的对象,孟闵认为自己不该让南栀担心。
他说:“食堂是差了点儿,但我也不是小少爷,我吃过的苦头可多了,这里完全没问题,不用担心我!”
南栀更担心了,“你可要自己付钱哦。”
孟闵:“……”
哦,担心这事啊。
孟闵嘀咕道:“我还不如一点儿钱。”
南栀说:“不能这样说。”
孟闵:“算你还有良……”
南栀:“你比钱可差远了。”
孟闵:“!!”
今天医院看起来没那么忙,来食堂吃饭的医生都变多了。在食堂大家都穿自己的衣服,不能穿白大褂,南栀有些认不出他们。
她和孟闵打好饭,端着餐盘去找桌子,来
的人多,没有空位置,南栀转了两圈才看到箫珵和几个外科医生在吃饭。
南栀的眼睛一亮又一亮。
虽然箫珵总是接不上她的暗号,但有希望总比没指望强。
南栀端着餐盘走过去。
还没来得及坐下,身后又涌出好几人,走在最前面的女生身材高挑,穿着精致的小西装,与周围的人格格不入。
郤文曜叫道:“初雪,还有位置,过来坐。”
几个人顺势挤开南栀和孟闵,加入外科医生的队伍。
孟闵咋舌道:“这几个人一看就是医院的宝贝,目中无人的那种。”
南栀不太在意“宝贝”,但有些惋惜不能和箫珵一起吃饭。
他难得有时间过来,她还想再打探打探。
其实也可以直接问箫珵是不是从21世纪来的,但南栀始终开不了口。
大概是害怕听到另一个答案。
韦初雪坐在箫珵对面侃侃而谈,“我最近整理了康宁医院几位杰出医生的履历,其实在十年以前,康宁医院还是相当不错的医院,在首都富雅医院工作的舒映阶教授就是从康宁医院过去的,那会儿我们……”
一个外科医生偷偷碰了碰箫珵,低声道:“你的情债?看你好半天了。”
箫珵看向南栀,笑着朝她打招呼。
“啧,旱的旱死涝的涝死,医院的小姑娘都喜欢你和陆随,一个喜欢我的都没有,唉!”
尤其是陆随出事后,大哥大姐们更是把目光放到箫珵身上,逮住机会就要给他介绍对象。
好不容易分给他一个,还是公认的家里条件不好的,结果人家姑娘本身能力强,还没看上他!
韦初雪的话是对箫珵说的。
陆随直接还未苏醒,箫珵是医院最有前途的人,和其他人说这话没有意义。
但箫珵竟然走神,还和其他人打招呼。
韦初雪不满地看向南栀。
其他人也随着韦初雪看过来。
被十几个医生一起盯着,孟闵头皮发麻,“你得罪他们了?”
南栀摇头,然后朝箫珵摆手,“萧医生,有空见。”
说完她便走向旁边刚空出来的餐桌。
箫珵点头应了一声。
郤文曜问他,“这是谁,好像来找过你。”
韦初雪被忽视,脸色很差,声音也傲慢,“没见过她,是新来的医生?”
箫珵摇头,“不是医生。”
“哦?难道是护士?”
护士就更不必说,只能做护理工作而已,想要康宁医院回到十年前的高度,靠不上护士。
箫珵道:“只是在儿科帮忙的,还不是护士。”
韦初雪:“……”
连护士都不是?!
她没有直接说出口,但话里话外都是对南栀的轻视,“箫珵,你和陆随是好友,陆随生死未卜,你难道不着急吗?你不想为他做点儿什么?一个打杂的也值得你去关注?”
箫珵:“……”
他好冤。
他喝了一瓶饮料,莫名其妙晕倒,莫名其妙来到这里成为外科医生箫珵,还莫名其妙被指责。
陆随是箫珵的朋友,但可不是他虞清泉的朋友啊,他连陆随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箫珵还没研究生毕业,他现在能正常手术,都可以说是天赋异禀,竟还要被唠叨。
做医生真难。
和韦初雪一同来的几个医生都和她统一战线。
“初雪是为你考虑,咱们康宁医院就靠你了。”
“院里把所有经费都砸在你们心外科,你可不能懈怠。”
“儿科打杂的是谁呀,是不是心怀不轨,故意接近你?”
“和不成器的人来往,只会拖累你。”
孟闵耳朵灵,他扒拉着青菜炒青菜,低声说:“他们该不会是在说你吧。”
南栀说:“怎么可能呢。”
她没特意压低声音。
“我的成绩应该比这里绝大多数人都要好一些,他们说的是不成器的人,轮不到我的。”
南栀从前对成绩没有太大的概念,但从小到大的考试,只要划分考场,她都是第一考场的1号。
舍友告诉她,这是非常牛的,说明成绩比其他人都厉害。
南栀相信她的成绩来到八十年代应该不会是倒数。
孟闵:“……”
他后悔跟着南栀了,他总觉得自己今天会挨打。
孟闵说:“你没事别碰自己的嘴。”
南栀:“咋啦?”
“我怕你被毒死。”
南栀认真科普,“我的嘴没有毒哦,人类身体里的毒素……”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丝毫没注意到隔壁桌的青年才俊们脸色一个比一个臭。
韦初雪旁边的医生说道:“这谁啊,在儿科打杂,这么狂?”
“我记得儿科是最差的科室,他们咸鱼翻身了?”
“你说这话,小心盛昭云和你拼命。”
“……我可不敢惹她。”
韦初雪没有看南栀,她盯着箫珵认真说道:“你看到了吗,与其和一个能力低下的人来往,不如我们一起去研究手术,我对外科手术很感兴趣。你多上心,做几台漂亮的手术,我们康宁医院的名声才能传出去。”
另一边——
孟闵:“这人谁啊,康宁医院是她家开的?她怎么比院长还上心。”
南栀认真分析,“她年纪不大,不会是院长,康宁医院是公家的,肯定不是私人的……对哦,为什么这么上心?”
“我明白了!他们一定有黑暗的交易,一定有!比如她家里人生病了,要先救他们!”
南栀:“……”
韦初雪:“……”
南栀看向箫珵,见他神色无奈,便再次招手,“萧医生,这边氛围好,过来吃。”
孟闵:“……”
真的不会挨打吗……
韦初雪:“……”
其他医生:“……”
真的没人揍她吗?
韦初雪不会注意不重要的人和物,但南栀的无礼让她不太开心,她不喜欢粗俗的人。
“箫珵,我还是得提醒你,个人的前程、医院的前程,都要靠你,交朋友也得谨慎,是和狂妄自大的人一起,还是找一些真正的朋友。”
隔壁——
南栀:“狂妄自大的人是谁呀?”
孟闵嘴角抽动。
应该不是他。
“是你……”
“怎么会可能,”南栀说,“我说的都是实话!”
孟闵:“……”
最先叫箫珵的外科医生打圆场,“好了好了,咱们只是来吃午饭,不是打架的。初雪你也少说几句,箫珵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他不会做不该做的事情。”
话音刚落,箫珵端着餐盘站起来,他认真道:“那边氛围比较好,我去那边吃。”
外科医生:“?”
韦初雪:“……”
孟闵:“靠,你俩都像是会挨揍的!”
他失策了!
箫珵挺喜欢南栀这个小姑娘,挺实在的,而且做事很热心。
交朋友嘛,哪来的那么多条条框框,当然是和谁在一起舒服,就和谁做朋友。
偏偏韦初雪几人总拉着他讨论康宁医院的未来,他实在没兴趣。
箫珵和南栀欢声笑语。
韦初雪:“……”
其余人埋头苦吃,大气都不敢出。
韦初雪没了吃饭的心思,她端着餐盘走到箫珵旁边,丢下一句“自甘堕落”,便离开食堂。
南栀听到这话,担心道:“萧医生,你做了什么不好的事吗?为什么说你自甘堕落,你一定要加油啊。”
箫珵:“没啊,我挺好的?”
孟闵:“……”
离远点,离远点,有血溅出来千万别找他!
今天中午食堂只做一道肉菜
——红烧肉。
肥肉占了大部分,箫珵挑食,把所有带肥肉的都摘了出来。
孟闵盯着红烧肉看,“你不吃?太浪费了。你看,你一个大帅哥医生,要保持形象,姐姐是个小姑娘,这几块肉我就……”
南栀顺手夹走两块肉。
孟闵:“?!,肥肉你也吃?!”
肥肉可是好东西。
南栀小时候吃不上好东西,就像吃点儿带荤腥的。
肥肉不招人喜欢,她能轮的上。
后来上大学念书,教授不同意她去兼职,就自己带饭给她吃,她才知道原来肉还有这么多种做法。
每一种都很好吃!
箫珵见南栀吃得开心,微微一怔。
和小柚子一起吃饭时,她也总喜欢吃肉,肥瘦都不挑……
南栀没察觉到不妥,她问箫珵,“刚刚那些医生都是心外的吗?”
箫珵回过神,答道:“不是,韦初雪是院长办公室的,是汤院长的助理,她本身也是医生,主攻肿瘤这一块,成绩不错,领导也喜欢。”
和韦初雪一起来的都是和几位院长走得近的。
既然是走得近的,显而易见他们的家庭背景都很强,父母一辈和几位院长都有交集。
陆随和韦初雪就是最好的例子,一个是医学世家,一个是红色家庭。
在康宁医院,他们有自己的小圈子,想进入他们的圈子不容易,只有箫珵在努力地爬出来。
和韦初雪在一起工作太痛苦了。
宝妈鸡娃,她鸡同事,过于冒犯。
孟闵惊讶道:“这么烂的医院还分小圈子?!”
南栀和箫珵看向孟闵。
孟闵:“你看看这食堂都破成什么样了,头顶的大风扇我都怕它掉下来,居然还分小圈子?!”
更多的医生看向孟闵。
孟闵:“除了康宁医院的大门,都没人听说过的医院,居然还分……”
戛然而止。
一切都“戛然而止”。
孟闵看着四面八方站起来的医生们,僵硬地吞下口水。
箫珵问:“这位是?”
南栀:“一个不重要的朋友。”
箫珵邀请道:“那我们还是先走吧。”
两人达成一致。
南栀将刚剥好的鸡蛋塞进嘴里,又放下鸡蛋壳。
箫珵看着被南栀重新拼起来的鸡蛋壳,愣住。
他看了鸡蛋壳一会儿,才跟上南栀,“等等我。”
孟闵:“……”
都不管他了吗?
啊??
“各位,各位,我没说康宁医院差,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我……”
孟闵挨揍计划顺利完成!
*
从门诊回到住院部的南栀心情愉悦。
阮乔和韦宁雨都不在办公室,南栀便去病房找二人,刚到小魔头们的病房,就听到阮乔崩溃的叫声,“你们——够了——”
南栀走进去,一个皮球从眼前飞过,砸到阮乔的腹部。
井珧和卢思萌“咯咯”直笑。
阮乔:“!!”
南栀捡起皮球,阮乔摇着她的胳膊诉苦,“栀栀,他们都欺负我!让他们量体温也不好好量!”
南栀看向井珧,“你怎么又来了?”
每次井珧过来,病房都不安生。
井珧说:“我是老大,当然要经常来看望他们啦!”
阮乔:“我看你干脆直接搬到医院住下好了。”
井珧受到启发,“是个好主意!”
阮乔:“……”
南栀心情不错,她主动问道:“你们要怎样才能去睡觉?”
卢思萌和井珧爬到南栀身边,拉着她的手不放,“南瓜姐姐,我们不想睡觉。”
南栀说:“每个人只能提一个要求,完成就睡觉,必须去。”
阮乔道:“还要满足他们的要求?你是不是太纵容他们了。”
南栀笑容很甜,“心情好嘛。”
“出门捡到钱了?”
南栀说:“没,就是遇到萧医生了。”
卫天睁开沉重的眼睛。
阮乔:“哎呦,你还说不喜欢萧医生,你看你,提到他就心花怒放,啧啧啧,笑得太不值钱。”
“哪有,”南栀说,“我把萧医生当哥哥的。”
“懂,我都懂,”阮乔挤眉弄眼,“天底下所有好看的男孩子,都是我哥哥。好!既然萧医生是你的,我就去追陆医生!女孩子要勇敢追求幸福!等等,陆医生还能醒过来吗?”
卫天烦躁地翻了个身。
南栀的事情,他一点儿都不想管。
一个箫珵而已,就巴巴地跟着人家,他们才认识几天?
他可早就认识南栀了。
简渊和虞清泉是室友,但关系一般。
他经常和教授去医院,不经常回宿舍。
他在医院曾遇到过南栀,她很有名气,是学校里年纪最小的,所有人都把她当成妹妹宠。
那天南栀是去找教授的,刚好碰到车祸,接连送来好几个病人,南栀帮忙安置病人。
她的专业知识一流,不比他们这些研究生差,担得起天才的名头。
简渊原本没在意,但出来后,他又看到南栀。
他们医学院的天才在做一件十分伟大的事情——和两岁孩子吵架。
孩子母亲大约有事情要办,把孩子托付给南栀照顾,孩子哭一声,南栀装模作样哭两声,两人据理力争,谁都不让谁。
简渊对“天才”一词有了新的认知。
这以后简渊偶遇南栀的次数越来越多。
或许也不是偶遇,还有其他原因,他不愿细想,只知道南栀总在他面前蹦哒,但她不知道。
没想到真正认识时,他是被南栀怀疑是杀人犯。
卫天捂住耳朵,不想听南栀和阮乔的悄悄话。
南栀还在催井珧几人说愿望。
井珧大胆开口,“我想要天底下最大的糖!”
阮乔:“你别得寸进尺。”
南栀语重心长道:“生活有苦也有甜,想吃甜,就要体验生活。”
井珧听不懂。
南栀:“想不明白吧?去空床上躺着想。”
井珧茫然地爬到床上躺下,十秒钟后便响起鼾声。
阮乔:“……”
这也行?
南栀看向卢思萌。
卢思萌:“我想要个洋娃娃。”
南栀把卢思萌的洋娃娃取来,“给你。”
卢思萌:“……,可这本来就是我的。”
南栀:“你没说要新的啊。”
阮乔:“……”
骗小孩也行??
南栀最后看向戈玲。
戈玲的父母不常露面,但今天她的父亲在。
南栀走过去。
戈玲:“我不傻。”
阮乔扶额。
小孩子们怎么会吃南栀这套?戈玲才是正常孩子。
南栀说:“我这里有块奶糖,你吃完就睡觉,好吗?”
戈玲:“……好。”
阮乔:“……”
小孩子不傻,但嘴馋。
戈玲拿到糖,卫天故意翻身背对南栀。
他不是小孩儿,南栀这套可没用。
然而南栀没有理会他,她对戈玲的父亲说道:“可以和您谈谈吗?”
卫天:“?”
他坐起来,“我的愿望呢?”
南栀惊讶,“我可没把你当成孩子。”
卫天:“……”
理亏。
“这样吧,先欠着,”南栀担心区别对待会被发现,向卫天保证,“改天一定满足你的愿望。”
卫天不吭声。
南栀看向戈玲的父亲。
戈远海结婚早,今年不过二十七岁。
他脸色蜡黄,身高有一米八,却很瘦弱,颧骨突出得厉害,手腕处的骨头也很明显,手指上还有擦伤。
戈远海随南栀去走廊。
南栀斟酌……她不斟酌了。
阮乔说她说完太直,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很委婉的。
既然做不到的事,就不要强迫自己去做,毕竟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
“戈玲的伤不是摔伤,医院其他人说,她的妈妈会打她,是真的吗?”
戈远海低头摸眉,身体向后退,明显抗拒,声音亦很含糊,“是摔的,从家里跑到外面玩儿,走得太快就摔了。”
南栀说:“法医可以鉴伤,伤是如何形成、何时形成,甚至凶器是什么,法医都能鉴定。”
戈远海惊愕,“法医还有这本事?”
南栀道:“戈玲只是孩子,即便是犯错,也不能真下狠手,她已经来过医院几次,受了很多苦。希望你们
能够担起做父母的责任。”
戈远海讪笑,“她妈脾气不好,爱打麻将还爱喝酒,喝上头了就会打人。以前她趁我不在家打孩子,我在的时候她不敢,你放心,等出院了,我把我妈叫来看着,她就能收敛了。”
戈远海言辞恳切。
南栀看了他一会儿,道:“劳烦。”
她转身回病房,一步三回头。
*
晚上,井珧趁医生护士都在忙,带着魔头军团进军心外科偷偷看农朔。
农朔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伤口偶有疼痛,但可以走路,也可以照顾自己。
以后他就是个普通的孩子,虽然还要注意心脏问题,但可以和其他小朋友一样跑跑跳跳。
四人往回走。
卢思萌又开心又难过,“井珧出院了,小朔也要出院,小天虽然还在住院,但……”
但他不参与他们的活动,有他没他都一样。
卢思萌挽住戈玲的手,“还是玲玲好,能陪我。”
戈玲不语。
回病房的路上,四人遇到去厕所的邵强。
卢思萌躲到戈玲身后。
邵强上前一步,“还敢猖狂?你嘚瑟不了多久,我看见……”
戈玲往前走。
邵强浑身上下一起哆嗦,默默后退,但还是嘴硬,“我看见你爸给你收拾东西了!”
卢思萌慌张地看向戈玲。
戈玲道:“我下周才出院。”
“哼,你爸就是在收拾东西,你妈回来了!你马上就得走!等你走了,看我怎么揍他们几个!”
邵强朝卫天和卢思萌挥拳。
井珧道:“我是老大,你有事来找我!”
“小胖子,才不找你,你肉多,挡我视线。”
井珧:“……”
卫天冷声问:“你打算报复?”
邵强心中分外感慨,这两日是他这辈子的至暗时刻!
他居然,居然被一个五岁的小姑娘按在床上打!耻辱!悲痛!
邵强龇牙咧嘴道:“我!一定!让你们知道谁是老大!”
卫天忽然蹲下。
卢思萌:“你不舒服吗……”
卫天开始哭。
邵强:“?”
哭声引来南栀,卫天摇着南栀的衣摆,这回哭得梨花带雨,“姐姐,他要打我们。”
邵强:“……”
不、不要脸!
卢思萌和井珧凑在一起,低声道:“他不是说绝不撒娇吗?”
“哼,他都和南瓜姐姐撒过好几次娇了。”
“小天真可爱!”
邵强说:“我可没打他啊,他瞎说!”
南栀道:“邵强小朋友。”
“干嘛,你也想打我?”
“你在戈玲面前手无缚鸡之力一事,我已经写进日记里,我决定多去复印几份,如果你在病房找事,就把日记交给你的同学看。”
阮乔在一旁听着都头痛,这点儿小事到底能威胁谁?
邵强:“南栀姐姐!!不要!我很乖!!”
绝对不能让同学看不起他!
阮乔:呵呵。
头痛的就是,这点儿小事偏偏能威胁到他们。
南栀是怎么精准抓住每个人的痛点的??
“还有你,”南栀揪住卫天的衣领,“你现在脸颊很红。”
南栀伸手摸卫天的额头。
额头的温度不太准,南栀撩起卫天的衣服,摸他身上的温度。
卫天:“???”
他惊恐地捂住衣服。
井珧:“他不仅爱撒娇,还事多,南瓜姐姐明明是在给他看病。”
卢思萌:“是呀是呀,小天真矫情。”
卫天:“……”
活着真难。
卫天被南栀拉回病房休息。
戈远海果然在收拾东西,他将住院用的毛巾、牙刷都塞进大的行李袋中,嘴里唠叨着,“家里实在忙不过来,我们先回去了,哪天有时间,我带戈玲来看你。”
卢思萌依依不舍道:“玲玲,你一定要来哦。”
戈玲盯着戈远海,没作声。
戈远海已经和盛昭云打过招呼,他要带戈玲走,谁都拦不住。
但南栀担心,戈玲这次只是皮肉伤,下次呢?
卫天的小姨忙着照顾妈妈,照顾卫天的事,由南栀代劳。
半夜十一点,卫天发起高烧。
卢思萌和邵强躲在被子里偷看。
南栀先摸卫天的额头,“退烧药已经吃了一个小时,体温还没降,明天得去验血。”
卫天喉咙干涸,没精力说话。
来到这里后,他就一直在生病,没几天是好受的。
不过卫天还记得按住衣服,“你别……乱动。”
南栀点头,“我明白。”
她把卫天扶起来,直接把上衣薅下来。
卫天:“??”
南栀:换衣服怎么能是乱动呢?
卫天往被子里钻,“说了别乱动!”
南栀道:“学长,你现在只是小朋友。就算不是,你生病,我帮你看病,脱个衣服也是正常的。”
卫天:“……”
她还是女孩吗?!
南栀笑容乖巧,“你还有力气和我争,看来情况不算太糟糕,等等哦,我再帮你量量体温,你身体的温度……”
卫天:“别!摸!”
卢思萌打了个哈欠,“小天真矫情。”
邵强,“矫情死了!”
卢思萌:“我们的想法很一致耶!”
邵强:“以后你就当我妹妹!”
“哥!”
后半夜卫天睡得迷迷糊糊,什么都不知道了。
他感觉到一直有人在摸他的额头,最开始他还浑身火热,后来出了汗,就舒服多了。
第二天醒来,卫天衣服干爽,他低头一看,自己又换了一套新衣服。
南栀睡在旁边,显然是照看他一晚。
卫天有些内疚,昨天应该更听话些……等等,一套衣服?
一整套??
卫天:卒。
医院食堂供应早饭,有馒头、油条、饼和咸菜稀粥。
卫天选了馒头和咸菜,这是他最常吃的东西。
南栀给他削苹果,“学长,你身体太弱,以后工作受限制,你得注意身体。”
早餐瞬间寡淡无味。
卫天哪能不愁?好好的医生变成病秧子,以后还不知会不会有其他病,将来都不知道能做什么工作。
学了这么多年医,眼瞅着梦想就要破灭。
南栀问:“你为什么学医?”
卫天沉默片刻,答道:“地震,我爸去救援,发现十几个幸存者,救援时被石头砸到,医生不够,他让医生先去救别人,后来没撑住。”
“我也是为了家人,”南栀说,“我有一个弟弟,他心脏病去世了。”
卫天一怔,“不是哥哥?”
南栀说:“是弟弟,双胞胎弟弟,和我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弟弟刚出生就查出心脏问题,爸爸妈妈忙着照顾他,我就只能和哥哥玩。”
“没救过来?”
南栀摇头,“是没救,我和弟弟玩捉迷藏,他躲起来,我没找到他,他发病了,送到医院时已经走了。”
卫天再次愣住。
“爸爸很生气,离开家不要我们了。妈妈后来把哥哥送到朋友家,带着我桥上,我害怕,逃跑了,妈妈自己跳了下去。”
南栀的声音很平静,没有愤怒,没有怨恨,好像只是再说旁人的故事。
“你……”
难怪虞清泉把他妹妹当成宝贝。
卫天低声道:“抱歉,不该问。”
“没关系的,”南栀说,“我是想和你商量一下,我都这么惨了,下次给你换衣服,你可不可以不要跑啊?很累的。”
卫天:“……”
绝!对!不!行!
吃早餐的时间通常会和医生查房的时间撞上,卫天刚吃到一半,盛昭云、阮乔几人便走了进来。
今天小队伍后面还跟着一个陌生女人。
路怀苹走到戈玲曾住的病床前,“医生,戈玲已经出院了吗?”
阮乔道:“她昨晚临时走的,她爸爸说家里有急事。”
“他们回家了?”
“应该是。”
路怀苹急忙问道:“您这里有他家的地址吗?”
医院倒是会登记信息,但是医生不能泄露病人隐私。
阮乔说:
“您找戈玲,可以去家里找,我不知道他们住在哪?”
“麻烦您帮我想想办法,我不是坏人,其实我们是同行,”路怀苹说,“我是森市的医生,现在开培训班,不在医院了,你们可能不太了解。”
“培训班?”
路怀苹虽然想知道戈玲的下落,但见阮乔不理解,还是耐心解释道:“培训做医生的。”
“培训结束就能做医生?没学历也行?”
“这……得看有没有医院愿意收留,理论上来说,培训之后就能当医生。”
阮乔、盛昭云、韦宁雨同时看向南栀。
就算直接参加研究生考试,拿学历也太慢,但如果能先有个资格去做医生,就不一样了!
她可以快速完成培训,做正经的医生!
南栀没在意这件事,她还惦记戈玲。
“您找戈玲有事吗?”
“有,当然有,”路怀苹轻声叹气,“我妹妹嫁给她的爸爸,结婚以后没多久就失踪了,一直不和家里人联系,爸妈担心得很,让我来找人。我去了附近的幼儿园,得知戈玲在康宁医院住院,护士说这是她的病房。”
“先等一等,失踪?什么叫失踪?”
路怀苹道:“不是失踪,是被囚禁!你们如果有他家的地址,一定要告诉我,我真怕妹妹被戈远海打死!”
阮乔和韦宁雨越听越懵。
不是戈玲的妈妈打戈玲吗?戈远海也动手打人??
南栀想到昨日在戈远海手上看到的痕迹,起身向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