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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17】 真的是你吗?


第17章 【17】 真的是你吗?

  “苏同志, 好巧啊。”江夏同样惊讶。

  说完,她看看糕饼老板,又看看苏红瑛,一脸诧异道:“你不会就是这家铺子的老板吧?”

  苏红瑛微笑点头:“正是。”

  “江同志, 你是来这里……”说着她瞥了眼她手上的糕饼, “买糕饼的?”

  江夏摇头:“我准备买间门店,正好看见这间门店在租赁, 就想进来问问这门店卖不卖。”

  “江同志, 你要买门店啊,那好说。”

  说着, 苏红瑛凑近她,道:“这边不好说话,旁边不远就有家咖啡馆, 咱们过去喝点咖啡,吃点小蛋糕,咱们边吃边聊。”

  江夏点头,觉得可以。

  两人干站着聊天是不太方便,更何况这店里还有其他人在。

  说完,苏红瑛又转头交代身边的助理:“小何, 你帮我把这一片的房租都收一下吧, 我去旁边的咖啡馆谈点事。”

  交代完事宜,苏红瑛便开着车带江夏去附近的咖啡馆。

  两人在侍者的引领下坐在靠窗的位置。

  刚一落座, 苏红瑛就热情地跟她说起了苏老太太中毒的后续。

  因为苏红瑛这边提供了最直接的证据——中午的剩蘑菇。

  黄丽淑和孙庆明很快便以下毒谋杀未遂的罪名转送至高林市公安局刑侦大队。

  之后, 警方又在孙庆明的房中找到剩余的毒蘑菇,算是佐证两人合谋下毒。

  总之,两个人一个也跑不掉。

  苏父也在第一时间与黄丽淑离婚。

  原本,苏红瑛还想向公安局举报黄丽淑虐待儿童的, 让她数罪并罚,多坐几年牢。

  但考虑到苏玲珑的幼小心灵,她又放弃了。

  一旦她向警方举报黄丽淑虐童,警方必要询问苏玲珑相关细节,说不定要需要孩子指证自己的妈妈。

  无论是询问当时的细节,还是要孩子指证,这对年仅七岁的苏玲珑来说,无疑是二次伤害。

  一个伤疤,反复揭开,苏红瑛怕这样会给孩子造成心理阴影。

  两天后,警察到医院来给苏老太太做笔录。

  做笔录时,警方问起老太太当初为什么装老年痴呆的事。

  李桂花也是如实回答,她最初装老年痴呆确实是因为不想回乡下,城里有人给她做饭洗衣,每天好吃好喝伺候着,乡下的日子自是没城里舒服。

  而黄丽淑非要将老太太送回乡下的理由也很简单,李桂花的存在严重妨碍了她与孙庆明会面。

  张婶刘婶是佣人,她一句话就能将人支走,但老太太难对付啊。

  与其每天费尽心思思索怎么支开老太太,还不如一劳永逸,直接将老人家送回老家。

  警察给老太太做笔录的时候,苏红瑛就在旁边,她也是听得哭笑不得。

  经过这事,苏建雄也向老太太承诺,只要老太太愿意,她可以一直住在城里颐养天年。

  总之,苏家的事如今也算是尘埃落定。

  说完苏家的事,苏红瑛便问起江夏:“大仙,你怎么突然想到买店铺啊?”

  “我想开个茶楼。”江夏如实道。

  说罢,她又有些难为情地说起称呼的事:“苏同志,要不你还是别叫我大仙了,叫我名字就好,叫我大仙总感觉怪怪的。”

  关键她也不是真的玄学大师,管她叫大仙,心里怪虚的。

  苏红瑛:“江同志,冒昧问你一句,你多大?”

  江夏:“我今年22,十月份的生日。”

  “那我比你大几个月,”苏红瑛道,“要不,我叫你夏夏好了。”

  江夏微笑点头:“那我唤你红瑛,以后我们就是朋友啦。”

  朋友?和大仙做朋友?

  她顿时便在心里衡量了一下这两个字的份量。

  “好啊。”苏红瑛笑容灿烂。

  “大——夏夏。”叫惯了“大仙”,让她一时改口,她还有点不太适应。

  “夏夏,你看中的那个门店不用买,我直接送你好了。”苏红瑛大方豪气道。

  “就当是我送给朋友的见面礼。”她补充道。

  江夏一听,连忙婉拒:“这礼也太贵重了,不能收不能收。”

  那门面不小,位置好,还有上下两层,想要买下的话少说也得五千块往上,这她怎么能轻易收。

  “夏夏,你就收下吧。”

  说罢,苏红瑛抓着她的手,笑着威胁道:“你要是不收,就是不肯交我这个朋友。”

  “苏同志,你这是哪里话。”江夏有些为难道。

  “夏夏,你就听我的,收下。”她又重复一遍。

  “其实,这一间门店对苏家来说并不算什么,既然夏夏你想要开茶楼,我何不成人之美。”

  “更何况,你帮了我家那么大一个忙,帮苏家除去那么大一个祸患,我们都还没怎么感谢你呢。”

  “所以啊,”苏红瑛轻轻拍拍她的手道,“于情于理,这间门店你都该收下。”

  江夏说不过她,最后也只能硬着头皮收下这间店。

  见她收下店铺,苏红瑛又主动问起装修设计的事。

  “夏夏,你想开怎样一间茶楼,我这一年接触生意比较多,说不定可以帮你参谋参谋。”她道。

  于是,江夏便说起自己的预期:“具体的还没想好,只有一个大致的设想。”

  “这间铺子不是有上下两层嘛,我打算都用来做茶楼,装修风格的话最好是古色古香的那种,中式,不要西式。”

  “一楼是散座的茶厅,二楼做雅间包厢。”

  “二楼分为两个区域,一边是完全隔离的雅间,另一边是只有屏风遮挡半隔离茶座。”

  “重点就在这个二楼雅间,若是寻到有缘的客人,我可给他算上一卦。”江夏补充道。

  话说到这里,苏红瑛便瞬间明白江夏开这个茶楼的用意,茶楼估计只是提供个场所,给人算卦解难才是大仙的真正目的。

  “明白,明白。”她连连点头。

  “夏夏,装修这块,我虽算不上一个老手,但也算是略懂一二,毕竟这一两年我爸让我盯的装修可太多了。”

  “要不,”苏红瑛提议道,“这茶楼的装修我帮你搞定?”

  “当然,装修期间你随时可以过来查看,要是有哪里不满意或需要调整,可及时让装修师傅调整。”

  苏红瑛这么做,自然有自己的考量。既然要送交朋友的见面礼,那自然要把事情做得周全些。

  大仙想开茶楼,那她不如直接送大仙一个完完整整的茶楼。

  这,江夏犹疑了。

  装修全包,那就不用她费一点神了,这听起来也太好了吧。

  上辈子她就帮贺星舟操持过酒楼装修的事,事事亲力亲为

  ,可她把劳神得不轻。

  这次开茶楼,她就没打算花费太多精力在装修上,毕竟她开茶楼的重点不在茶楼,而在其他。

  但饶是如此,她还是不想搞装修,最好啊是能有现成的给她捡。

  这不,苏红瑛不仅白送她铺子,还承诺帮她搞定装修。

  这跟白捡已经没啥区别了。

  非要说缺点的话,就是太麻烦苏红瑛,且,这人情欠得也有点大。

  犹豫之后,最终江夏还是答应。

  一则她真的不想费神装修,二则既然她已经收下苏红瑛送的铺子,已经欠下人情,那还不如一起欠了。

  和苏红瑛聊完茶楼的事,天色渐晚。

  江夏看了看时间,心想这个点,秦瞻估计已经下班回家了。

  苏红瑛同样注意到外头的天色。

  “都这么晚了,那到吃饭的点了。”

  “夏夏,我知道有家餐厅味道很不错,带你去尝尝?”她朝江夏扬了扬下巴,道。

  “中餐还是西餐?”江夏问。

  苏红瑛没立即回答,而是反问:“你喜欢中餐还是西餐?”

  “其实我都行,好吃就行,我不挑。”她道。

  “高林市的高档餐厅我去了个遍,无论你是喜欢吃中餐、法式、英式、意式还是日料,我都知道哪家餐厅不错。”

  “我这个人呢,做生意的水平可能一般般,但要论吃喝玩乐,那绝对这个。”说着,她骄傲地竖起大拇指。

  江夏听完很是心动。

  但她想了想还是婉拒:“红瑛,其实我真的挺想跟着你一块儿去的,但没办法,家里还有人等我回家吃饭。”

  “所以谢谢你的好意啦。”她弯唇笑道。

  “那行叭,下次有机会再约。”苏红瑛一脸遗憾道。

  两人分别后,江夏便骑着自行车回家。

  回去的路上,她还沉浸在白捡一茶楼的不可思议中。

  这么好的事竟然让她给碰上了?

  想想都感觉这是在做梦,这就是所谓的“抱大腿”吧。

  真是世道变了,她这个“早亡白月光”都开始抱上大腿啦。

  江夏慢慢悠悠地蹬着车,等她到楼下,天已经完全黑了。

  她哼着小曲,开开心心地锁车上楼。

  江夏不知道的是,有个人坐在椅子上不安地等了她快一个小时。

  秦瞻从没觉得一个小时能这么难熬,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被无限拉长。

  今天一到下班时间,他没有一点留恋,立即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旁边的同事见他连续几天准点下班,都觉得不可思议。

  毕竟秦瞻可是他们所里的劳动模范,什么时候需要加班加点赶工作,他永远冲在第一线。

  “小秦啊你这是怎么回事?班都不加了?”年长些的同事忍不住调侃道。

  秦瞻收拾完东西起身道:“今天先不加了。”

  说罢,他便快步走出办公室。

  那位年长的同事见状,笑着摇头:“这个小秦,还真是转性了,以前听到加班他可是最积极的,这段时间也不知道怎么了,班都不加了。”

  “老王,我说你是不是中午盐吃多了闲得慌,以前秦同志加班的时候,你让人别老是加班,劝人家身体是革命的本钱,适当休息很有必要。”另一位老民警,也就是秦瞻的师傅吴昌平,忍不住为乖徒弟打抱不平。

  “现在,人秦同志听你的不加班,你又在这嘀嘀咕咕唧唧歪歪,说人家转性。”

  姓王的民警知道吴昌平向来是个护犊子的,赶紧投降闭嘴不讲了。

  秦瞻在路边的菜市场买好菜,就加快脚步往家走,因为他知道江夏还在家等着她。

  可等他一脸欣喜地推开门,房间却是静悄悄的空无一人。

  就好像江夏从没来到过他身边,真实的江夏还静静地躺在泥土里,是一块冰冷的墓碑。

  而与她结婚,和她相处,给她做饭,这一切的一切不过是他的幻想,他幻想出来的美梦。

  秦瞻脸上的笑容立即僵住。

  他放下东西,连忙走进房间,想要寻求属于她的一点痕迹。

  床头留下的浅蓝色发带,放在床底的拖鞋,以及安静立在角落的木箱子,这些不属于他的东西,似乎都在印证着,她存在过。

  那眼前的一切又是真实的吗?

  他缓步走近,抓起床头的发带,柔软又细腻的质感。

  以前他曾看过关于精神病人的刑事案件,里面说在精神病人的世界里,五感都可以被创造出来。

  秦瞻抓着发带,走出房间,坐在椅子上,他决定在这等她出现。

  周围变得异常安静,他盯着手上的发带发呆,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想起那天的梦。

  想起梦里的秦瞻从贺星舟口中得知江夏病逝的消息后,也是像现在这样,如个不能动弹的影子一般枯坐在房间,一坐就是一天。

  这边,江夏开心地哼着小曲开门。

  推开门后,发现房间里漆黑一片,她还愣了一下。

  奇怪,秦瞻这么晚还没回来么?难道又是加班?

  她拉了一下门边的拉线开关,吊在房顶的白炽灯泡便立即亮起橘黄的光。

  灯光亮起的一瞬,她注意到秦瞻坐在椅子上,正抬眼定定地看着她。

  房间突然出现个人,给她吓得发出一声低低的轻呼。

  等惊吓过去,她又带着几分埋怨道:“你在家啊?怎么也不开灯,吓我一跳。”

  在家也不开灯,不开灯也就算了,还不发出一丁点声响,给她吓得不轻。

  他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啊。

  江夏撇撇嘴,在心里抱怨。

  抱怨完,她才发觉秦瞻此刻不对劲儿。

  不仅一直盯着她看,眼神中的情绪还极度悲伤。

  像只被人遗弃的小狗。

  这时,他声音沙哑地开口:“江夏。”

  江夏闻声再次一怔,就这声音,已经不是感觉了,她十分确定秦瞻不对劲儿。

  “你怎么了?”她忙走上前,小心翼翼地询问。

  “真的是你吗?”秦瞻站起身,视线一刻也舍不得从她身上挪开,好像挪开了,她下一秒就会消失。

  江夏点头:“是我,我在呢。”

  秦瞻缓缓伸出手,做出了一个想要抱她的动作。

  见状,江夏下意识后退一步,避开他的动作。

  他的手僵在半空,这才反应过来,面前的她大概就是真实的江夏。

  “对不起。”他声音低低道。

  随即,他伸出的手垂下。

  秦瞻盯着地面,沉默良久,像是在调整情绪,又像是在消化眼前的事实。

  漫长的一分钟过去后,他重新开口:“今天出去了吗?”

  江夏颔首:“嗯,有点事要办,下午出去了。”

  “饿了吧,我现在去做饭。”说着,他便立即往厨房走去。

  江夏看着他步伐匆忙的背影,蹙着眉。

  这两天,他就是怪怪的吧。

  虽说跟他认识不久,但对他的脾性,她也算是大致了解。

  以前,他可是个情绪很稳定的人,尤其在贺星舟的衬托下。

  当初在谷莲村,贺星舟打他,情绪激动地控诉他,他都无比镇定平静。

  怎么今天感觉,下一秒他好像就要哭出来似的。

  想到这,江夏又摇摇头,感觉自己的比喻不大对。

  哭是比较外放的情绪,但方才秦瞻眼中虽极度悲伤,却又十分压抑,那种情绪简直不是三言两语能形容的。

  反正她刚刚看他的样子,觉得他很可怜就是了。

  悲伤、压抑又无助。

  人究竟要经历过什么,才会流露出这样的情感。

  她不知道。

  还有他刚才说的话,以及异常的动作。

  他对她说“真的是你吗”,他为什么会突然这么说?

  还有紧接下来的动作,他好像想抱她。

  虽然他们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且当夫妻也有一段时间了,但这些天,秦瞻一直都很君

  子并绅士地保持着恰当距离。

  怎么突然会想要抱她?奇怪。

  江夏站在厨房外,望着他忙碌的背影,沉思着。

  不多久,秦瞻端出烧好的饭菜出来。

  吃饭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好奇,问出心中的疑问。

  “刚刚你怎么了?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秦瞻闻言,拿筷子的手一顿。

  “我……”他欲言又止。

  “没、没什么。”他说道。

  很明显,他并不想说。

  人与人相处,这之间的分寸和边界感,她还是懂的。

  于是,她识相地没再追问。

  剩下的时间,直到吃完饭,两人都默契地保持沉默,谁也没再开口。

  晚上,江夏还是像往常一样,洗漱完就去睡觉。

  她昨晚值了夜班,白天又只浅眠了一会儿,因此困倦得很,躺上床没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等秦瞻洗漱完,来到房间,便看到这样一幕。

  江夏盖着被子,露出一个脑袋,睡得香甜。

  床头挂着个使用了有些年头的白炽灯泡,灯光昏黄暗淡。

  少女躺在床上睡颜如画,暗黄的灯光洒在她玉瓷般的面庞上,鸦羽似的眼睫纤长浓密。

  秦瞻立在原处,安静地看着,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

  他躺在床上,却还是舍不得关掉床头的灯,他想就这么一直看着她。

  *

  早上还是秦瞻送她去棉纺厂上班。

  两人分别前,秦瞻微笑着对她说:“晚上下班等我,我骑车来接你。”

  值班室向来没什么事,江夏便单手撑着脑袋,对着空气发呆打发时间。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旁边几个科室的人都知道她辞职的事,还跑来值班室串门。

  “小江啊,听说你跟李科长递交辞职报告啦?”旁边一个科室的大婶问道。

  “这么好的工作,咋能说辞就辞呢。”另一大婶亦道。

  “是啊是啊。”另一年轻点的女同志也出声附和。

  江夏被这几个吃瓜大婶围了一圈,一脸迷茫。

  “是跟江家有关系吧,”年轻女同事说得一脸起劲,“我听说啊江同志并不是省城江家的亲生女儿,她的亲生爹妈在乡下务农。”

  “两家是抱错了孩子,半个多月前,乡下的女儿跑来城里寻亲,这才把这段隐秘往事揭穿开来。”

  余下几人一人皆是露出一副夸张的震惊的神色。

  “还有这样的事啊。”

  “我还真是头一回听见。”

  其实,江夏不是江家亲生女儿的事,她们在江夏请假去乡下那天就已经知道了。

  只不过为了烘托氛围,她们不得不故意装出一副头回听到的样子来。

  这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更何况江彩云当初来江家认亲,江家那么多亲戚都在。

  江家那些七大姑八大姨,没一个不爱搬弄是非,各个都是大嘴巴,但凡有什么事被她们知道,不出几天,周围的邻里同事全都能知道。

  被这些八卦的大婶围着,饶是一句话不说,光听着她们在旁边叽叽喳喳,江夏也是头疼不已。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她赶紧拿起包脚底抹油溜了。

  来到棉纺厂门口,她却没看到秦瞻的身影。

  两人的下班时间差不多,秦瞻从派出所骑车过来估计还要一段时间。

  于是,她便耐心地站在角落等待。

  只不过,让她没想到的是,她没等来秦瞻,倒是先等来了贺星舟。

  江夏看见贺星舟朝她走来时,并没感到意外,当然也没想着像上回那样趁机溜走。

  一来,这回她没骑车,二来,该解决的事情总要解决不是,与其拖着不如早点一刀两断。

  虽然吧,她已经跟他说过很多遍了,他俩到此为止再无瓜葛,但很明显贺星舟也就是原书男主有着锲而不舍的精神。

  “夏夏,我听李叔叔说你辞去了棉纺厂的工作?”一走近,贺星舟便问道。

  江夏神色冷淡地看着他,点头。

  “为什么?夏夏,以你现在的家庭情况,没了这份工作,你该怎么办?”他又道。

  说罢,不等江夏回答,贺星舟又自顾自道:“是不是江彩云,是她逼你辞职的吗?”

  此时,远在百货大楼,正在试穿新娘衣服的江彩云打了一个喷嚏。

  “阿嚏——”

  “谁在背后骂我。”江彩云揉了揉鼻子,皱眉道。

  江夏微微叹了一口气,抬眼看向他:“跟她没关系,是我自己要辞的。”

  “为什么?”他又问。

  他是十万个为什么吗,老是问,她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理由很简单,我单纯的不想做这份工作了。”

  怕贺星舟不信,她又补充道:“值班员要经常倒夜班,我身体不好不想熬夜。”

  “这样吗。”他低声喃喃自语。

  “既然你不想值夜班,那就辞了,我让我爸重新给你找份不用倒夜班的工作好吗?”他扯了扯嘴角,微笑道。

  听到这话的江夏无奈摇头:“贺星舟,你到底要我怎么说你才懂,我们之间没可能了。”

  “为什么?”贺星舟情绪不稳地一把抓住她的肩,压低嗓音质问道。

  江夏蹙眉,想要挣脱他的桎梏,奈何跟一个男人比起来,她的力气实在太小。

  “贺星舟,你放手。”她语气冰冷道。

  “夏夏,你先回答我的问题,为什么?为什么我们之间就没可能了?”他咬着牙,一字一顿道。

  这时,江夏忽地听见一声响动,是自行车摔在地上的声音。

  她转头看去,看见朝她奔来的秦瞻。

  下一秒,秦瞻的拳头就毫不留情地挥向贺星舟。

  被砸中的贺星舟,被迫松开了禁锢住江夏的手,整个身体向后倒去。

  肩部突然的卸力让江夏也有些重心不稳,就在她将要跌倒的刹那,秦瞻一个箭步,抓住她的手臂,用力一带把她揽进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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