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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节


  他到底低估了自己对沈映蓉的夫妻情分。

  起初他以为他能忍受把她送出去,然而当她真在别人榻上时,他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有些受不了。

  吴阅在雨中闭目,若问他后不后悔,他也答不出所以然来,就是感觉不舒服。

  那女人毕竟是他的,她生是吴家的人,死是吴家的鬼。

  自己的东西被别人咬了一口,心里头肯定不舒服。

  千般滋味在心头萦绕,男人隔着车壁看向那堵高墙,不愿去想里头的情形。

  夜幕不知何时降临,暮鼓声响坊门会关闭,他需得回去,不能让二老知晓。

  吴阅强忍心中的不痛快,趁着暮鼓声响起前匆匆回去,把阿喜留在了这里。

  雨下得越来越大,街道上几乎没有行人。

  骡马车在街上飞奔,两边的屋檐下汇聚着不少雨水坠落,滴到地上,把地气蒸发。

  宝福楼里的常生是个机灵的,这事到底不光彩,若是传出去,只怕会惹出闲言碎语。

  为了掩盖自家主子的荒唐行径,他特地让跑堂的开了一间雅阁。

  同为仆人,阿喜没有他那般周全,常生小声问他道:“你家夫人身边可有丫鬟婆子?”

  阿喜沉默。

  常生有些不耐,皱眉道:“问你话呢?”

  阿喜摇头。

  常生指了指他,埋汰道:“你家夫人的体面还要不要了?”

  阿喜欲言又止。

  他没伺候过女主人,自然不清楚这些,只有魏妈妈她们才晓得,但吴阅交代过了,不能让她们坏事。

  宝福楼里的灯笼一盏盏亮开,无人知晓的角落里一片旖旎。

  瓢泼大雨从天井浇灌下来,靠墙那边的大缸里很快就装满了雨水。

  绽放的夏荷从淤泥而出,娇美的花朵哪里经得起暴雨这般冲撞。

  从瓦檐沟里流下来的雨水被冷风裹挟着拍打到荷花上,些许花瓣被外力冲击脱落,一些落到荷叶上,一些落到地上,与雨水混合到一起,沾染了泥土浑浊的气息。

  这场暴雨下得恣意,彻底带走了暑气。

  小小的天井受雨水滋养,同时也承受着它的疯狂洗礼。

  不少树叶被暴雨拍落,留下满地狼藉。

  瓦檐下到处都是水渍,原本潋滟绽放的荷花早已被冲刷得支离破碎。

  有两支承受不住被生生折断,未绽放的花苞也弯了腰,只有躲藏在荷叶下的小花苞侥幸躲过一劫。

  屋里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萧煜好似一头饿狼寻到猎物,仿佛吃了上顿就没有下顿,毫无节制。

  这夜,格外漫长。

  另一边回到家中的吴阅同二老撒谎,说沈映蓉回娘家去了,要过两天才回来。

  二老并未起疑,亲家离得近,又经常往来,也在情理之中。

  吴阅疲惫地回到寝卧,若是往日沈映蓉在时,必定会关切问候。

  可是她被他亲手送了出去。

  他默默走到妆奁前,拿起她经常用的木梳,轻轻嗅了嗅,上头还残留着女人的发香。

  吴阅平静地凝视铜镜中的自己,那张面容既陌生又熟悉。他轻轻抚摸自己的脸,似乎陷入了恍惚中。

  这两月为着河务的事跑上跑下,都清减不少。

  他觉得镜中的男人看着挺陌生,不知什么时候眼里装满了疲惫,再无曾经的明亮。

  更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再无以前的精气神儿,浑身上下哪哪都糟心。

  他也不过是去年落榜后才做的县丞,这才过多久,就被磋磨成这般?

  吴阅有些心疼自己,心疼自己的不易。

  沈氏被他娇养得这般好,只要他们夫妻跨过这道坎,他日后定会如往常那般待她好,不离不弃。

  收起心中不痛快的多愁善感,他命家奴备热水沐浴。

  洗去一身疲惫,吴阅无精打采地躺到床上。

  今夜暴雨,外头的暑气已经被蒸发掉,室内t凉爽,他却毫无睡意。

  伸手摸身边,空荡荡的。

  那女人不在。

  此刻她应该在萧煜身下承欢,毕竟她服了合欢散,再贞节的烈女都受不住药物摧残。

  吴阅闭上眼,不愿去想。

  可是他越是抵触抗拒,就越忍不住想她此刻的情形。

  她吃醉了酒,会不会清醒了些?

  她会不会反抗哭闹?

  她会不会恨他?

  吴阅的内心饱受煎熬,后知后觉意识到,他有些悔了。

  “惠娘……”

  喉结滚动,他缓缓闭目,忽然想起他们初见时的情形。

  那时他心高气傲,有才有貌,一般的女郎可入不了他的眼。

  沈氏是他理想中的妻子,模样生得俊,端方得体,且涵养也不错,学识上佳。

  或许人的骨子里总是贱的,拥有的时候理所应当,没觉得有什么特别之处,而今把她送了出去,他才开始回味起她的好来。

  待到子夜时分,另一边中了迷药的魏氏从浑浑噩噩中苏醒。

  当时她和青禾躺在冰凉的地上,室内门窗紧锁,只剩一盏快要熄灭的油灯发出豆大的光。

  魏氏一头雾水地环顾四周,觉得房间有些熟悉,一时却想不起是在哪里。

  她断片的记忆过了许久才渐渐有了衔接,困倦地坐起身,摇了摇昏沉沉的头,后知后觉想起在宝福楼里的情形。

  跑堂的送来饮食,她和青禾没用多少就被阿喜喊了出去,随后便记不起了。

  瞥见旁边的青禾,魏氏连忙爬过去喊醒她。

  青禾睡得死沉。

  魏氏隐隐意识到不对劲,她们在这里,那娘子呢,她又在何处?

  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魏氏眼皮子狂跳不已,立马起身去敲门,大声喊叫。

  闹出来的动静惊动了看守院子的刘婆子。

  这处一进院子是胡氏的陪嫁,闲置着,偶尔吴阅办差来不及回去时会在这里落脚歇一宿。

  其余大部分时间都是空着的,只留刘婆子一人看管。

  她被魏氏闹出来的动静吵醒,睡眼惺忪撑灯过来,没好气道:“大半夜的叫魂呐?”

  听到她的声音,魏氏很快就认了出来,连忙道:“刘妈妈,你这是为何啊,何故将我二人锁在屋里?”

  刘氏在外头沉默了阵儿,回道:“你二人是不是犯了事?”

  魏氏忍着头痛,诧异道:“此话何解?”

  刘氏冷漠道:“郎君差人吩咐,天亮了才放你们出去。”

  魏氏顿觉不妙,心慌追问:“那娘子呢,她可曾一道过来?”

  刘氏似有不解,“她是主子,跟着过来作甚?”

  魏氏心中一咯噔,忽觉腿软滑了下去。

  她跟青禾是沈家的陪嫁,是沈映蓉身边最亲近的忠仆,要在什么情况下,吴阅才会用这样的法子支走她们?

  魏氏不敢细想。

  刘婆子没听到动静,当她安分了,提灯离去,魏氏忽然呼道:“刘妈妈,郎君可曾说过什么?”

  刘婆子不耐烦道:“不曾。”顿了顿,“你二人定是犯了什么事,郎君才会差人把你们送来。他交代过,定要在天明才放你们出去,大家都是下人,莫要叫我为难。”

  魏氏闭嘴。

  刘婆子回房去了,院子顿时清净下来。

  屋里的油灯快要熄灭,魏氏心乱如麻。

  直觉告诉她,自家娘子肯定出了什么事,可是她猜不出吴阅此举的用意。

  看青禾还昏迷不醒,她再次拍打她的脸,试图唤醒她,对方没有任何反应。

  魏氏不禁感到绝望,她知道刘婆子看守的院子,这里离宝福楼那边远着呢,现在深更半夜,就算她出去了,也没法过坊门。

  如果沈映蓉没出岔子,肯定不会任由吴阅这般处理她们,唯一能解释的就是她们的娘子多半遇到了事情。

  魏氏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回忆她们去宝福楼的情形。

  一切都很正常,跟平时差不多。

  她左思右想,怎么都想不明白吴阅此举的用意。

  夏日昼长夜短,魏氏在煎熬中度过,吴阅在矛盾中辗转难眠,而彻底饕足的萧煜虽然干了畜生事,还是给沈映蓉留了几分体面。

  她毕竟是有夫之妇,现在被丈夫出卖,若清醒过来看到他,只怕体面全无。

  于是在凌晨前趁着她还未醒时,他偷偷起身离去。

  初尝情事的儿郎不知节制,匆匆穿上衣裳,走路时脚下虚浮,有些飘。

  萧煜扶了扶腰,女人果真有毒,在她身上折腾时不知不觉,哪晓得过后简直比在操练场上摔打还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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