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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面线糊


第25章 面线糊

  不过惊讶也只是一瞬间, 白榆的脸很快就冷了下来:“江同志,请你放我下来!”

  听到她的称呼,江霖似乎很震惊, 盯着她。

  白榆别过脸去, 故意不看他。

  江霖看着她的眼睛, 声音像哄着她:“你脚崴了, 走路会加剧伤口的疼痛, 我现在就送你去卫生所。”

  白榆知道自己此时的眼神有些幽怨, 所以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淡定:“我自己一个人可以去卫生所, 不需要麻烦到你这个大忙人。”

  白榆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 但话里的阴阳怪气还是出卖了她的委屈。

  江霖还是看着她:“你知道的, 我是不会放手的。”

  这话瞬间点燃了白榆的怒火, 她挣扎了起来:“我让你放我下来,你听不听得懂人话的, 你不是不管我了吗,我崴没崴脚跟你有什么关系?”

  没错, 她就是生气了, 就是委屈了。

  凭什么他可以一声不吭消失四天, 回来却当什么没发生过一样?

  他要是觉得她碍着地方, 他大可直接说出来, 她当天就可以收拾包裹走人。

  没有他江霖,她还可以选择江武江晨江震江谨,大把的江家子弟排着对让她选择。

  哦, 还有个江凯等着她回头呢。

  她又不是没人要死皮赖脸赖在他身边!

  但这人也不知道是吃什么长大的,胸膛硬邦邦的, 箍着她的手臂也结实得不行,她挣扎了一会儿愣是没从他的怀抱挣扎出来。

  江霖担心她掉下去, 抱着她的双手又多用了两分力:“我没有不管你。”

  白榆:“你就有!你无故消失了四天,你知道孙蔷薇跑来跟我说什么吗?她说你是为了躲我才跑去巡逻艇值班!”

  当孙蔷薇跟她说那些话时,她装作丝毫不在乎狠狠打脸回去,但她也是会受伤好嘛?

  江霖:“你放心,孙蔷薇的事情我会解决,她以后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

  白榆简直不知道该笑还是该生气了:“你觉得我们两人的事情在于孙蔷薇吗?江副团你从小智商过人,你尽可以继续装傻,但我没兴趣陪你玩下去,我最后说一句,放、我、下、来!”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焦雨奇的声音:“白同志,有什么我可以帮到你的吗?”

  白榆抬头,看到焦雨奇和他的朋友两人抬着担架站在他们面前,连忙点头:“有,麻烦你们抬我过去卫生所。”

  焦雨奇把担架放在地上,但白榆人在江霖怀里,而且男女有别,这个局面让他紧张得脑袋的汗一直往下掉。

  更主要的是,江副团的威压太强大了,那种压力感迎面扑来,他差点没双腿跪下。

  不过对上白榆的脸,他还是鼓起勇气道:“江副团,麻、麻烦你把白同志放在担架上,白同志她很可能被海蛇给咬了,最好尽快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

  江霖眉头一蹙,垂眸看向白榆:“你被海蛇咬了?”

  说着就把她放下来,准备检查她脚踝。

  白榆没给他这个机会,单脚跳着坐上了担架,仰头看着他:“我是不是被海蛇咬了,还是跟江副团你没有关系。”

  说完,她扭头看向焦雨奇:“焦同志,麻烦你和你的朋友了。”

  这次江霖没有阻拦,也没有跟上去。

  他静静站在沙滩上,落日的余晖照在他身上,细碎的光芒让他看上去显得是那么的萧索,样子也仿佛看上去更憔悴了。

  他这模样让白榆心一紧,不知为何心疼了起来。

  可很快她就甩了甩脑袋,心疼男人可是要倒霉一辈子的。

  更何况他有什么好让人心疼的?

  白榆心里清楚,江霖的改变是因为那天晚上的电话,在那之前,明明一切都好好的。

  她还以为那天晚上就可以打开天窗说亮话,把话给说明白。

  谁知他一去就没再回来。

  那天晚上是谁给他打的电话,老爷子?还是江家其他人?

  白榆猜不透,也不想猜,躺在担架上闭上了眼睛。

  焦雨奇原本想问她和江霖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不等他开口,白榆就闭上了眼睛。

  他抿了抿唇,最终还是选择了没问。

  不过,如果她和江副团没成的话,那是不是说他还有希望?

  想到这,他心里忍不住升起一股希望。

  江霖没跟着去医院,但让谢旭东代替自己去了。

  好消息是,白榆没有被海蛇给咬了。

  坏消息是,她的脚崴得有点严重,需要休息三四天才能好。

  谢旭东担心焦雨奇撬了江霖的墙角,什么活儿都抢着干,把白榆送回江霖宿舍后,又把江霖买的水果和各种补品送到隔壁去。

  白榆倒是没有对谢旭东甩脸。

  对于江霖让送过来的东西,她也没拒绝。

  跟什么过不去,都不能跟吃的过不去。

  再说了,她凭什么要为了个男人委屈自己的胃?

  当天晚上送过来的晚饭是醉排骨和七星鱼丸汤,这两样都是当地的美食。

  醉排骨,入口酸中带甜,甜中又带着点辣,外脆里嫩,肉质鲜嫩一点也不柴,吃起来十分爽口,吃再多也不会觉得腻。

  她之前听姚大师傅说过,制作这道菜的关键是要把排骨炸得很脆,这样加卤汁后才不会返软,而且卤汁里头不能加勾芡,这样调出来的排骨才会有一股独特的“醉”法。

  不过她更喜欢用鱼泥做成的七星丸。

  鱼丸圆润蓬松,吃起来Q弹爽口,内陷是用猪肉茸加入虾仁粒,荸荠末以及各种调料做成的,吃起来咸鲜回甜,清甜爽滑。

  她很喜欢这样去到一个地方尝试当地的美食,就算不好吃,也算是一种特别的体验。

  若是没有和江霖这桩糟心事,她吃起来会更开心。

  不过,她已经想通了。

  没什么大不了的,她都是死过一回的人,还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等她脚伤好了后,她就立即收拾包袱回京城。

  什么破男人,什么江家子弟,她一个人都不想要了!

  她要好好学习,考进大学,出人头地,过潇洒自在的人生。

  晚上雷大姐提了热水过来,还帮她把穿过的衣服给洗好了。

  白榆心里有些过意不去,想着在回京城之前,一定要做一桌好菜感谢雷大姐。

  雷大姐一走,她就拿起书本来看。

  只是处在江霖的屋里,到处都是他的东西,屋里也残留着属于他的味道,这让她很难沉下心来学习。

  不过她很快就用手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警告自己必须把心思放在学习上。

  俗话说三脚的青蛙难找,两脚的男人满地跑。

  为了个男人耽误自己的学习和进步,那才是真的傻。

  白榆深吸一口气,把江霖甩在脑后,逼迫自己沉下心来看书。

  **

  谢旭东一进屋里,就看到坐在沙发上沉默不语的江霖。

  他“啧”了声,把白榆的情况跟他说了。

  说完又道:“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一声不吭消失了四天,不怪人家白同志不想理你,换作是我我也不想理你。”

  其实他也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当天晚上两人还当着他和葛大川两人的面撒狗粮,结果一转头就出事了。

  他也是事后才知道江霖自己申请去巡逻艇了,而且一去还是四天。

  说起来他也是佩服白榆这个女同志,这四天里头,她不吵不闹,甚至没来问过他一句有关江霖的事情。

  江霖维持着低头的姿势,没吭声。

  那天晚上,他接到的电话是江凯从京城打过来的。

  江凯在电话里头哭得很伤心。

  “三哥,我知道自己做错了,我知道自己对不起白榆,可我现在找不到她的人,我真想亲口跟她说声对不起,而且,我发现自己是真的很爱她,我不能没有她!”

  “三哥,你帮帮我,姥姥说妈妈去世时将我交给你,让你照顾我,可从小到大,我都没有求过你任何的事情,这次算是我求你好不好,三哥你帮帮我。”

  “我好想死,可舍不得白榆,我真的好想有个机会弥补自己的错误,白榆她那么爱我,我却辜负了她的真心,我真是个混蛋!”

  江凯应该是喝了酒,一会儿哭一会儿笑,语无伦次。

  江霖由始至终没有回答他,更没有给任何承诺,一句话没说就挂了电话。

  只是江凯的话,还是影响到他了。

  这些年来,他跟江凯的关系非常疏远,还不如跟其他堂兄弟来得亲。

  就跟江凯在电话里说的那样,他从来没有求过他这个做兄长的,这是他第一次开口。

  而他话里的那句“白榆那么爱我”,更犹如一把利剑,准确无误刺进他的心里。

  白榆有多喜欢江凯,江家无人不知。

  这么短的时间内,她真的放下吗?

  还是说,她只是一时的赌气?

  所以他主动跑去申请巡逻艇值班,想以此躲开几天,给彼此一些空间和时间。

  只是他太高估自己了,这四天他的脑海里无时无刻不在想她。

  谢旭东看他不出声,猜到了一些:“你好好考虑清楚,到底是要兄弟,还是要媳妇,不过我跟你说,你最好动作快点,别等人跑了你才来后悔,到时候别怪我没提前警告你。”

  “嗯。”

  江霖应了声,抬头,透过锈迹斑驳的窗口看出来。

  院子里种着一棵瘦巴巴的桂花树,但也开花了,可能刚种不久的关系,稀稀疏疏的,点缀着枝头。

  他想起白榆站在桂花树下抱着双膝难过的样子,心里一紧。

  **

  江霖感觉全身仿佛被灌了铅一般,累得仿佛使不出一点劲来。

  他这是在哪里?

  江霖抬眸看去,却发现周围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就在这时,仿佛被谁按动了按钮一般,在他面前亮起一束白光,在白光的尽头,他看到了许多年没见的母亲。

  “妈!”

  他低声又哽咽地喊了一句。

  自三岁那年他妈去世,整整二十二年,他从没有梦见过他妈一次。

  不知是不是他妈去世不到半年他爸就令娶的原因,这些年来,家里居然没一个人梦见过她,倒是姥姥梦见过数次,说每次都看到他妈孤零零站在水边,问她从不出声,又无法靠近,每次醒来姥姥都要难过好久。

  他总觉得他妈是生气了,生气他爸的薄情,生气他的无能,所以无论活着的人如何想念她,她都不愿意入梦来。

  可这一刻,他妈身穿一身大红色的连衣裙,披着一头海藻般的大卷发,嘴角带着笑,眼底满是温柔看着他,就跟小时候一样。

  多少次午夜梦回,他心心念念的便是母亲这熟悉的笑颜。

  江霖鼻子控制不住一阵酸楚,没有所谓的近乡情怯,他几乎是毫不犹豫就拔腿朝母亲奔跑过去。

  他不确定这是不是梦,他只知道他真的好想好想母亲。

  他小心翼翼靠过去,生怕吓到眼前的母亲,虽然过了这么多年,她还是一如去世那年那么年轻那么漂亮,仿佛岁月在她身上停止了。

  其实岁月原本就在她身上停止了,只是此时此刻他不愿意想这个事情。

  他看着母亲,心里有千言万语,他想问母亲这些年过得如何,他想问母亲是否真的对他失望,只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三个字:“对不起。”

  他以为母亲会跟姥姥梦中那样不吭声,不想母亲开口了,温柔地,一如小时候那样:“妈妈的小霖那么乖那么优秀,又怎么会做错事呢?”

  江霖:“我要跟一个叫白榆的女同志处对象,可她,曾经是小凯的未婚妻。”

  当年母亲因生江凯大出血,临终之际,她抓着他的手,脸白得仿佛一张纸,却依然温柔叮嘱他要照顾好自己,还要他照顾好刚出生的弟弟,那时候的他不明白什么是生死,他只知道那一刻他必须点头。

  于是他点头了,然后他看到母亲欣慰般地闭上眼睛,之后再也没有醒来。

  只是他辜负了她的期待,辜负了她的嘱托,他没有跟江凯兄弟友恭,如今他更是要跟白榆处对象。

  而他心里比谁都明白,他和白榆的关系一旦确定下来,他和江凯从此不仅没办法兄弟友恭,只怕连表面的和谐都维持不了,到时候他们势必会撕破脸皮,甚至形同水火,势不两立。

  他很抱歉。

  只是,他还是要那样做。

  母亲看着他,沉默了良久,才扯唇笑道:“能让你们两兄弟都喜欢上,想必那是个很优秀的女孩子,她能不顾世人的眼光跟你在一起,那肯定也是个非常勇敢的女孩子,这样优秀又勇敢的女孩子,你喜欢上,又有什么错呢?”

  江霖心一凛,这次不仅鼻子酸酸涨涨的,连眼眶也是。

  只是不等他开口,母亲就转身走了。

  她每前进一步,周围的光束便消失一格,再次变得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江霖着急了起来,这么多年好不容易见到母亲一次,他没有相处够。

  他不想母亲走,于是他再次毫不犹豫追了上去。

  “别走……”

  他伸手一抓,抓了个虚无,人也在这个时候醒了。

  阳光从窗口照进来,把屋内照得一片光亮,仿佛驱走了所有的黑暗和阴沉。

  江霖从床上一跃而起,迅速换上衣服。

  这么大的动静,自然吵醒了谢旭东。

  谢旭东顶着鸡窝头,揉了揉眼睛道:“外面天还没亮呢,你起那么早干嘛?”

  江霖:“去做早饭。”

  谢旭东:“???”

  做早饭,他没听错吧?

  葛大川也醒了,听到这话一脸惊喜问道:“江副团,你准备做早饭给我们吃吗?”

  江霖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如果用直白一点的话来翻译,那就是“你在想屁吃”。

  还是谢旭东脑子转得快:“你这是想清楚了?”

  江霖点头:“想清楚了。”

  听这话,谢旭东一脸不可思议:“这才一个晚上你就想清楚了,昨晚发生了什么?”

  毕竟一个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一个是自己喜欢的女人,面对这样的情况,谁能不纠结。

  他还以为江霖至少需要四五天,甚至更久才能做出决定,没想到才一个晚上他就想明白了。

  这速度……

  老房着火都没他速度快!

  江霖不再理会两人,穿戴整齐后,转身走了出去。

  葛大川看着江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还没明白两人说的是什么意思:“你们说的每个字我都懂,但合起来我咋就不明白呢?”

  谢旭东瞅了他一眼,感叹道:“意思就是,江霖马上立刻现在就有对象了!”

  而他的对象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葛大川却似乎不意外,还露出了一个羞涩的笑容:“我也很快就有对象了。”

  谢旭东一脸“你又想屁吃”的表情:“一大早就起来吹牛,要不要我撒把尿滋醒你?”

  葛大川:“你少瞧不起人,我昨天给了林媒婆四毛钱媒人钱,让她尽快给我介绍个好对象。”

  事实是,他为了少花一毛钱,他跟林媒婆磨了快一个钟头,磨到对方烦得不行,最终答应四毛钱给他介绍对象。

  能少花一毛钱媒人钱,想想就占了好大便宜。

  谢旭东一脸吃惊看着他:“看来你是来真的。”

  不行,他今天也必须去找林媒婆。

  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输给葛大川。

  **

  白榆还以为江霖这次又要消失个四五天才会再出现。

  不过她已经不打算等他,也不想要他的答案。

  她打算脚一好就离开琼州岛,以后跟江霖老死不相往来。

  不,跟江家的男人都老死不相往来。

  不想,她刚洗漱好,门口就传来了敲门声。

  她杵着拐杖去开门,结果却在门口看到了端着一盘早餐的江霖。

  白榆没想到他会过来,很是意外。

  下一刻她就用力一甩,想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但在门合上的那刹那,江霖伸手一拦,成功拦住了门关上,而他的手也被门给夹出了一道红痕。

  听到江霖发出的闷哼,白榆抬起头,一脸不可思议看着他:“你到底在想什么?”

  是个小孩子都知道关门的时候不能伸手去拦,他倒好。

  难道是想用苦肉计?

  江霖看着她:“我想跟你说声对不起。”

  白榆抿了抿唇,又看向他红了起来的手:“想说对不起也不用把手伸进来。”

  如果江霖还是跟昨天那样避而不谈,那就算今天他把手夹断了,她也不想搭理他。

  可他一来又是夹手又是道歉,还给她端来了香喷喷的早餐。

  白榆承认,自己有点心软了。

  江霖眼睑下压:“我担心你把门关上,我就没法跟你说话了。”

  他说这话时的模样有点可怜,又好像在哄她。

  白榆从没见过他这样的一面,一下子有些看呆了。

  江霖:“我手有点痛,我能进去拿药酒擦一擦吗?”

  白榆:“……”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白榆哪能不让他进去。

  江霖进来却没去拿药酒擦自己的手,而是先把早饭放在桌上,又蹲下来想检查她的伤口。

  白榆把脚一躲,避开了他伸过来的手:“你说进来擦药酒,你碰我的脚干嘛?”

  她承认刚才自己有点心软,只是她没打算让这事情就这么含糊过去。

  江霖必须给她一个交代,否则她还是会坚持之前的决定——跟他老死不相往来。

  江霖没再去碰她的脚,但也没走开,就这么直直看着她。

  白榆别过脸去,心一狠道:“江副团,你要是没事做就走吧,别在这里耽误我休息。”

  江霖看着她,依旧没吭声。

  白榆想着既然你不走,那我走好了。

  白榆撑着桌子站起来,杵着拐杖就准备回屋去。

  可就在她要走进卧室时,江霖追了上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白榆只觉天旋地转,等再次睁开眼睛,她整个人就被困在江霖和墙壁之间。

  前面是江霖结实炙热的胸膛,后面是冰冷的墙壁。

  两人的姿势暧昧到极点。

  距离也近到极点。

  几乎到肌肤相贴的地步。

  就这个距离,她不仅能从他的眼底清晰看到自己的倒影,还能闻到他身上一股淡淡的肥皂香味。

  这个时候她应该生气的,可心跳还是控制不住慌乱。

  白榆咬牙切齿:“海军潜艇部队第三支队副团长江霖同志,请问你现在这是做什么,耍流氓吗?”

  江霖看着她:“不是耍流氓,而是想跟你介绍我自己。”

  “?”

  白榆疑惑地看向他。

  觉得这人该不会是脑子出问题了吧?

  他们打小一个军区大院长大的,虽然差着年纪,但也是知根知底,好什么好介绍的?

  江霖目光绞着她:“白榆同志,我叫江霖,今年二十五岁,出生于1951年1月5号,属虎,家族中排行第三,如今在海军潜艇部队第三支队当副团长,工资加上各种补贴,每月工资是198.7元,存款目前有一万元,名下房子一栋。”

  “?!!”

  绕是白榆一脸疑惑,但还是不得不承认江霖这家伙真有钱!

  在七十年代这个时候居然就已经是万元户,而且还有一处房产,这是想羡慕死谁啊?!

  白榆想起自己通过千辛万苦攒起来的一千多元,心里顿时变得不平衡起来:“你这是在跟我炫耀你很有钱吗?江霖同志,作为一名党员,作为一名军人,你这可是犯了资本主义作风的毛病!”

  江霖:“我不是在炫耀,我是在向你介绍我自己,让你更清楚地了解我,如果你不嫌弃的话,这些东西都可以是你的。”

  听这话,白榆就差翻白眼了:“我当然是不嫌弃,只是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嘛,那么好哄?”

  谁会嫌弃钱这东西,只是他说给她就给啊,又不是一块钱两块钱,可那是一万元存款加一栋房子!

  他就是愿意给,她也不敢要啊。

  想到这,她用更可疑的目光看着他,真的怀疑他的脑子出问题了。

  白榆不明白他想干什么,只是不等她开口,就听江霖声音醇厚道:“我没有。”

  “你没有什么?”

  白榆随着他的话问道。

  江霖看着她,桃花眼透着郑重和认真:“我没把你当小孩子来哄,我刚才说的话都是认真的,我接下来要说的话也是认真的,白榆,你愿意嫁给我,做我的妻子吗?”

  “??????”

  白榆这次是真的怔住了。

  她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

  这人消失了四天,回来什么都不解释,就跟她求婚。

  她想问他是不是逗自己玩,可又想到他说自己是认真的。

  这么说来,有也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的脑子真的不对劲!

  “你等着,我这就去叫医生过来。”

  说着她就要转身,却再次被抓住了手腕。

  江霖看着她,似是无奈地轻叹了声:“我脑子很清醒,我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也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没病?

  那就是说江霖真想娶她了?

  白榆呼吸一窒息,怔了半响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那你之前为什么躲着我?”

  她说得有些委屈。

  刚才被拒绝的委屈卷土重来,眼眶一下子就红透了。

  江霖看着她,心脏某个地方被狠狠扯了下,这种感觉很陌生:“我不是躲着你,那天晚上,我接到了江凯的电话,他说他对不起你,也离不开你……”

  话还没说完,白榆就忍不住骂了起来:“谁稀罕他的道歉!他跟秦心卉一起搂搂抱抱时,他怎么没觉得对不起我?”

  想到上辈子她身患绝症被离婚,一个人孤零零死在医院里,而江凯和秦心卉两人结婚生孩子,一个升官发财飞黄腾达,一个跟着享尽荣华富贵,她就想揍人。

  江霖顿了顿,继续道:“我母亲离开时曾叮嘱让我照顾江凯,这些年来,我们兄弟感情并不好,这是他第一次求我……”

  白榆再次打断他的话,挑眉:“所以你打算把我让给江凯?”

  若是他敢说个是字,白榆发誓一定会打爆他的头!

  江霖摇了摇头:“没有,只是在做这个决定之前,我需要一点时间。”

  他没提江凯说白榆喜欢他的话。

  不管白榆心里还有没有江凯的位置,他都没打算让她走。

  白榆倒能理解他的想法。

  毕竟选择跟她在一起,就意味着两人的兄弟情不复存在,以江凯的小鸡肚肠,说不定还会报复他们。

  “所以,你这是考虑清楚了,要跟我处对象?”

  话落地,就见江霖摇摇头:“不处对象。”

  白榆:“?”

  江霖幽深的眼睛看着她:“我不处对象,我只结婚,难道,你只想跟我处对象不想结婚?”

  主席说,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都是耍流氓。

  白榆一下子被打成了流氓,这就有点不能忍了:“谁说我不想结婚了?”

  江霖:“好。”

  白榆:“??”

  “我现在就去打结婚申请报告,等你脚伤好后,我们就回京城领证结婚。”

  “???”

  白榆:“我什么时候说要跟你结婚了?”

  江霖:“你刚才说的,需要我重复给你听吗?”

  白榆挠了挠脸:“我是说我想结婚,但不意味着我想现在结婚啊!”

  江霖通情达理点头:“那你想什么时候结,我听你的。”

  白榆:“……”

  这不对劲。

  这很不对劲。

  他们明明连对象都不是,怎么就跳跃到什么时候结婚这一步来?

  白榆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被江霖给绕进去了,怪不得上辈子娄秀英好几次偷偷吐槽江霖这人太狡猾,就跟狐狸一样。

  她以前还不觉得,可现在,她觉得娄秀英说得很对。

  可不就是一只狐狸。

  而且还是老!狐!狸!!!

  注意到她脸和脖子瞬间红透了,脸耳根也是透着诱人的粉,江霖眼帘微垂:“你千里迢迢从京城过来,结婚,是我能给你的,最大的诚意。”

  ——结婚,是我能给你的,最大的诚意。

  他的声音很轻,顺着风吹进白榆的耳朵里。

  心尖尖仿佛被小猫儿轻轻抓了一下。

  所有的委屈、不安在这瞬间像是被盖上了一层蜜,原来,他什么都懂。

  其实从她踏上去广城火车的那一刻,她就斩断了自己所有的后路。

  她可以瞒着家人,瞒着奶奶,只是纸包不住火,海军基地那么多人,她过来琼州岛找江霖的事情,迟早会被江家的人知道。

  到时候不仅会掀起轩然大波,而且各种难听的话也会接踵而来。

  毕竟是她千里迢迢主动跑来找江霖,而江霖,他不仅是江家最优秀的子弟,他还是江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

  她过来之前预想过两种结局,江霖要么答应跟她处对象,要么委婉拒绝她。

  却没想到他跳过所有选项,给了她最直接也是最有力的答案——跟她结婚。

  一旦结了婚,江家其他人就算有再多的意见,再多的不满也没有用。

  白榆仰着头,阳光卧室照过来,她能看到他脸上被染成金色的绒毛,他的眼眸深邃,倒映着她嘴角往上弯起的脸庞。

  她深吸口气,点头:“好,那我们就结婚吧。”

  江霖有片刻的怔愣,看着她,喉结上下滚了滚:“你真的……想好了?”

  “想好了。”

  白榆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江霖,他素来是胜筹在握,就是泰山崩于面前也能面不改色。

  这让她不免有些小得意。

  江霖声音沙哑道:“那,我现在就去跟领导递交结婚申请报告。”

  白榆愣了下:“这会不会太急了点?还有你真的考虑清楚了吗?一旦打了结婚报告,那就没得反悔了。”

  江霖挑眉:“你刚刚才答应我要结婚,你这么快就想反悔了?”

  白榆推了推他的胸膛:“你少冤枉人,我就是担心你后面会后悔,我这是为你着想。”

  江霖一把握住她的手:“谢谢你的体贴,但我江霖决定的事情,从来不会后悔,同样的,你今天答应了,我也不会给你后悔的机会。”

  白榆的手被他包在掌心里,指尖相碰间,一股电流从指尖流窜全身。

  她想说他这人有点太霸道了,但对上他的眼睛,她的脸开始发烫起来,她的身体也开始升温。

  而江霖的呼吸似乎也变得急促起来。

  两人这样暧昧的姿势,白榆觉得有些危险。

  只是不等她开口,她就发现了不对劲。

  “江、江霖哥,你好像……顶到我了。”

  说到最后,她几乎是声若蚊蝇。

  而她的脸红得跟煮熟的红虾般,连耳根都红透了,眼睛垂着,压根不敢看他的眼睛。

  江霖:“……”

  空气里安静了几秒。

  江霖松开她的手,身子站直,人也往后推了两步。

  本来他想扶白榆去餐桌的,只是在垂头间,他顿了下,而后声音沙哑道:“你去吃早饭,我写结婚申请报告。”

  说完,他转身大步走进卧室写申请报告,好半天都没出来。

  白榆摸了摸发烫的脸,发软的双腿也好半天才缓过劲来,一步一步挪着走到餐桌旁坐下。

  今天的早餐还是闽南特色小吃,只见碗里装着又长又细的面线,里头还有不少配料,卤过的大肠和小肠,虾仁、切成花状的猪腰子,海蛎,豆腐干以及一颗剪碎的煎蛋,还有香菇丁和香肠,配料可以说是十分丰富。

  蓝色花纹底的海碗旁边还放着两条刚炸起来的油条和马蹄酥。

  马蹄酥是用面粉、白糖和猪油等混合在一起油炸出来的小吃,因为形状做成了马蹄形,所以叫马蹄酥。

  白榆一下子就被勾起了食欲,坐下来舀起一大勺面线糊放进嘴里。

  面线入口即化,又滑又香,各种香料十分入味,大肠和小肠也洗得十分干净,闻不到一丝臭味,令人惊喜的是,她还尝到了番薯粉的味道。

  她猜想应该是面线糊里头加入了番薯粉,吃起来味道鲜美,清甜爽滑,十分好吃。

  再搭配油条和马蹄酥,酥脆爽口,油而不腻,让人忍不住一口又一口,很快就把一海碗的面线糊给全部吃光了。

  不知道是不是心情好的关系,她总觉得这一餐是她来到基地后吃过最香的一餐。

  看着吃光的碗,白榆摸了摸撑起来的小肚子,懊恼地想,下次一定一定不再吃那么多了!

  等早饭吃完,江霖的结婚申请报告也写完了。

  他走出来,递过来给白榆:“你要不要看一下?”

  白榆当然要。

  她接过结婚报告,打开一看,只见上面写着——

  “本人江霖,男,汉族,1951年1月生,京城人,大学文化,党员,1967年7月入伍,现为琼州岛海军潜艇部队第二支队副团长。

  恋爱对象白榆,女,汉族,1958年1月生,京城人,高中文化,党员,曾为妇联干事。

  我与白榆自小在一个军区大院长大,知根知底,且双方自愿结为革命同志,现特向组织申请结婚,望领导审核批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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