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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86


第86章 86

  狐狸眼泪喷涌,汪汪大哭

  佘年醒来的时候, 屋里空荡荡的。

  眼前视线被什么遮挡住了,狐狸爪子扒拉了两下,扯下了一张黄底红字的符。

  他两只爪子把符好好地放在枕边,以防司祯回来后还要用这张符。

  “她人呢?”

  佘年从被窝里钻出来, 看了一圈, 只见四下暗淡, 周围静悄悄的。

  黑暗里, 床上的狐狸纵身一跃,本该四爪稳稳落在地上,却最后来了个脸刹。

  整个狐摔倒在地上。

  狐狸把自己摔地愣愣的,状况外地坐了起来。

  “我怎么了?”佘年问系统。

  一次是意外, 两次也可以不在意, 但他不正常的次数有些太多了。

  他自己的身体, 最清楚的还是他自己。

  这个伤并不是像医师说的那样好好调息就会养好, 哪怕他变成了本体,不再动用灵力, 他依旧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力气在慢慢流逝。

  总是沉默的系统出来,声音也不像之前那样活跃。

  【宿主,你被灭神刃伤了。没有当即毙命已经是宿主血脉强悍的缘故。】

  狐狸坐在地上,呆呆的。

  心里像是有一记重锤砸下。不知道是因为受伤的缘故,还是这个消息实在来的突然。

  一时间, 他难以接受。

  他坐了好一会,才开口继续问:“那我还有救吗?”

  系统默了默:【按理说, 是没有了的。灭神刃是上界的东西, 本界和上界本来就是一天一地, 上界的法器对本界人的伤害是致命的。】

  狐狸垂眸, 眼睛眨了眨, 纯白的睫毛都显得无助起来。

  他两只耳朵都耷拉着,尾巴铺在后面,萎靡着。

  怎么办呢,如果他真的死了,司祯是不是会很难过。

  “被……灭神刃刺中,会怎么死?”

  【黑纹会从心脏长出来,满身黑纹,黑纹会先吸食你的妖力,最后吸无可吸,会攥住你的心脏,你会窒息而死。】

  系统平铺直叙把死状摊开摆在佘年的面前。

  佘年怕疼,缩了缩耳朵。

  但满脑子想的还是,满身黑纹,是不是很丑。

  他看着梳妆台上倒映着月亮的镜子,想跳上梳妆台看看自己到底是什么模样。

  他蓄力上跳,看着依旧是身姿矫健的模样,但最后还是撞到了梨木桌前的横梁上。

  狐狸摸了摸被撞疼的脑袋,心更往下沉了沉。

  它拖着略感笨重的身躯,往外面走。

  院子里是有一汪池塘的。

  外面的月极亮,铜镜里小小的月亮在池塘里的变得更大。

  狐狸的倒影就在月亮之下,借着月光,佘年清清楚楚看到了自己的模样。

  原本雪白柔顺的毛发没有光泽,侧身时能看到从后心窝延伸而出的黑色纹路。

  这些纹路已经逐渐蔓延到了四肢。

  他本该在醒来后就应该看到的,只是天太暗了。

  佘年想到这模样已经被司祯看了很久,心里开始恐慌。

  这种恐慌连带着将死的惧意,被不断放大。

  被扎的那一刀并没有愈合,伤口隐隐作痛,像是无数蛆虫啃食他的伤口。

  水中的倒影让他看着,越发觉得恶心。

  “干嘛呢?”

  一个略带慵懒的声音让佘年在极致痛苦中有了一丝喘息的余地。

  佘年身子僵住,不敢回头,也不敢说话,甚至连呼吸都放缓了。

  他听着熟悉的属于司祯的脚步声一点点靠近,停在了他的正后方。

  “怎么不回头?”

  司祯慢慢蹲下来,让自己的声音和小狐狸更接近。

  佘年看着水中的倒影,月亮之下,狐狸之上,多了一个人的影子。

  她眼中含笑,也用着同一汪水,在看他。

  让他厌恶的画面在一瞬间就不是那么让他难以接受了。

  司祯戳戳他的狐狸屁股:“怎么不理我。”

  狐狸瞳孔放大。

  记忆回溯,很久之前,在他和司祯刚认识没多久,她不知道他是妖主,甚至不知道狐狸就虞月的时候,司祯也这样戳过他。

  秘境里,他变成狐狸和司祯进了同一片幻境。

  幻境之中,他又被扯进了幼年期的旋涡,是司祯救下了他。

  早在那个时候开始,妖兽敏锐的五感就已经让他从司祯身上感觉到了安心的气息,并且在睡觉的时候都无意识黏着司祯。

  那时候司祯教狐狸舞剑。

  一个敢教,一个敢学。

  他两只爪子颤颤巍巍握不住剑,司祯站在他的后面哈哈大笑,他气得背过身去,用狐狸屁股对着她,表示不满。

  他不高兴了,司祯就收住了声音不笑了。

  佘年看着水中司祯的淡淡的笑颜,只觉得当时不该跟她发脾气的。

  笑他就笑他,能让她开心,他会觉得很满足。

  其实整个世上,愿意看他发脾气,愿意哄他的也就只有司祯了。

  佘年心里酸涩又怅然,眼眶湿热,几乎兜不住眼睛里的水光。

  他以前不该和司祯闹别扭,现在也是不该的。

  他转过身,把狐狸脑袋低着。

  但又觉得这样的姿势,他后背的黑纹会被看得干干净净。

  真的太丑了,他太担心自己有任何一点点不好,让司祯不满意。

  于是司祯看到面前的狐狸两爪握着,不知道该用什么姿势面对她才好。

  在扭了又扭后,最终还是恢复了原来了姿势,把后背的黑纹露出来了。

  司祯看着他握住的爪爪,眼神颤了颤。

  是她没考虑周到,应该想到如果黑纹蔓延的快,会被他发现的。

  佘年愿意把黑纹露出来,并不是因为他觉得这不丑了,也不是因为心中的恐惧消弭了半分。

  他只是觉得,如果在他死之前能让司祯不喜欢他,也是一件好事。

  不喜欢,就不会因为他的死亡而伤心难过。

  因为即将面度司祯喜欢或是不喜的审判,佘年心跳开始是加快。

  他像是两条面扭在一起的麻花,拧巴到了极点。

  一边希望着司祯快快讨厌他,一边又因为可能到来的讨厌,而难过地能拧出水。

  佘年没说话,司祯就也没讲话。

  这氛围让佘年觉得有些压抑,周围能供他呼吸的空气都变得稀薄起来,他胸口闷闷的。

  佘年最后抬头,看了眼司祯。

  无措的眼神撞进了司祯看着漫不经心却带着柔和的视线里。

  像是一只脏兮兮的流浪狗撞进了一团刚出炉雪白的棉花糖里。

  柔软蓬松温热又散着诱人的,甜滋滋的味道。

  因为长久的沉默,佘年本来已经确定了司祯有点不喜欢他了。

  现在看到司祯的视线后,又有些不确定了。

  最后,佘年只能硬着头皮问司祯。

  他声音小小的,带着满腹的心事:“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司祯冰凉的手随便点了点狐狸脑袋:“你换个问法。”

  “什么问法。”

  “你问我是不是喜欢你。”

  佘年刚想说这不是他想知道答案的问题,他现在需要司祯开始讨厌他了。

  但又转念想想,这个问法也能问出点什么,于是在司祯的引导下,老老实实开口:“你是不是喜欢我。”

  司祯明显高兴了,她把狐狸抱起来,有点像是啃一样地亲了一口:“是。”

  这剧情走向完全没有按照狐狸想象的去发展,他啊了一声,问号都写在脸上了。

  司祯把狐狸抱着回到殿里:“你最开始讨好我,试探我心意的时候不是挺起劲的吗?现在怎么像个小瘟鸡。”

  狐狸辩解:“那又不一样……”

  那会是,是想和她双修。

  现在……现在他都要死了……

  司祯弹了下狐狸的脑袋,作为惩罚:“在我最开始承认我喜欢你的时候,就和你说过,我喜欢你这件事件你可以反复跟我确认,我永远会回答你。”

  “我让你确认的是我的喜欢,可不是我的讨厌。”

  司祯尤不解气,又弹了狐狸脑门:“下回再敢说些乱七八糟的试试。”

  佘年两爪都捂住脑门。

  司祯是真生气了,他知道了,以前司祯逗他玩的时候从来都不会把他的脑门弹的那么疼的。

  “疼……”

  他小声。

  又有点委屈看着司祯。

  司祯俯视着他:“疼你才能长记性。”

  看着狐狸委委屈屈要哭不哭,她又补充着:“怎么,又开始觉得我打疼了你,就是不喜欢你了?”

  狐狸自知理亏,心虚把视线瞥向一边。

  司祯不再说话,把他抱进了寝殿。

  殿内到处都点着莹灯,看着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佘年不自觉把自己的狐狸身子往司祯的怀里缩了又缩。

  想藏住自己身上的黑纹。

  司祯不由分说,揪住他的耳朵把他往外扯了扯:“妖侍都不在,别缩了。”

  佘年心道又不是因为妖侍才缩。

  想着自己的目的,又违背内心意愿梗着脖子探出身子。

  一只长条狐狸。

  往内殿走,是饭菜的香气。

  狐狸鼻子动了动:“你饿了吗?”

  司祯揉揉佘年瘪进去的狐狸肚子:“是你饿了。”

  佘年的肚子适时发出一声响。

  “看,饿了。”

  佘年嘀咕:“你怎么比我自己都了解我自己。”

  司祯笑容不变,掐狐狸的腮,狐狸说话都觉得嘴里灌风,心里酸酸的涩意也被灌进去的风悠悠吹跑。

  “我养了只狐狸,你说我了不了解狐狸。”

  “养狐人的基本素养。”

  司祯说的话都带着一种骄傲的味道。

  佘年也不理解,养他这么丑的一只狐狸,究竟有哪里好骄傲的。

  桌上除了正常的饭菜,还有糕点。

  是熟悉的,淡粉色的,带着酥皮的花糕。

  佘年悲从心来:“我不能给你做花糕了,我……”

  以后也不能了,他马上就要死了。

  本来就敏感的一只狐狸,因为知道了自己马上就要死的结局,更加敏感。

  熟悉的事情物件都能勾起他那么一些感春伤秋的悲情。

  狐狸身上妖力所剩无几,眼睛都不带狐狸的特征,狗狗眼红了一圈,楚楚可怜。

  司祯用洗净的手顺手拿了一块,在佘年话都没说完的时候,就塞进他的狐狸嘴里。

  “不能给你做花糕了,我@#¥%……吧唧吧唧……”

  司祯拍狗头一样拍他狐狸头:“有点作为妖主的自信,你是妖主,你那么多的妖侍,你想使唤他们干什么不行?”

  佘年:“……”

  他有些哀怨司祯不解风情:“我给你做的,和妖侍给你做的难道是一样的吗?”

  司祯又给狐狸塞了口花糕堵住他的嘴:“还有力气无理取闹,状态挺好。”

  佘年一边吧唧,一边品花糕。

  酥皮不是那么一咬就脆脆的,里面的馅儿也并不那么甜,干巴巴,没有一口流心。

  他妖主的气质这就冒出来了。

  佘年皱眉不悦:“哪个妖侍做的花糕,怎么什么妖侍都能进厨房了?我的妖宫里都养了一群吃白饭的吗?”

  他伸手把司祯嘴巴咬了一半的花糕也抠出来:“别吃了,不好吃。”

  司祯那自从佘年受伤后,就始终保持温柔的表情一寸寸龟裂。

  她笑的古怪:“你再说一次呢?”

  佘年老实巴交,把花糕扔回盘子里:“不好吃,别吃了。”

  司祯深呼吸。

  吸气——

  呼气——

  佘年不解地看着她:“怎么了?刚刚的花糕有毒吗,你怎么怪怪的?”

  司祯都气笑了。

  忍忍,他还在生病,不要跟他一只脑仁不大的狐狸计较。

  吸气——

  呼气——

  佘年狐狸爪子拍拍司祯:“你要是不喜欢花糕,就让妖侍撤下去吧?”

  为了哄司祯开心,向来把妖侍视作无物的佘年甚至继续道:“真这么难吃,我就下令严惩那个做饭的妖侍……”

  司祯筷子“轻轻”放回桌子上。

  啪嗒——

  然后转头,对佘年优雅地笑:“那盘花糕是我做的。”

  佘年一怔,心中先涌上了感动,真好,司祯真好,看出了他不开心所以给他做花糕来了。

  然后后知后觉想起了自己都说了些什么混账话。

  不好吃……

  可能有毒……

  要下令严惩……

  佘年脖子生锈,狐狸毛都奓起来,耷拉了很久的狐狸尾巴都僵直了。

  司祯笑着:“你打算怎么严惩我?”

  佘年觉得背后凉凉的,他抓向刚刚被自己扔进盘子里的半块花糕,塞进嘴里囫囵吞下。

  咕嘟一声,完全吃掉。

  接着向游戏的读档重开:“这是谁做的花糕,怎么这样好吃?”

  顶着司祯危险的目光,佘年猛夸:“外皮酥脆,内里流心,唇齿生香,特别好吃,谁做的,要赏!”

  司祯贴心给佘年盛了碗汤:“赏我什么?”

  佘年眼睛里带了认真。

  这或许是一个知道司祯想要什么的机会。

  他能陪司祯的时间是真的,很有限了。

  他开口问:“你喜欢什么,想要什么?”

  司祯情话张口就来:“喜欢你,想要你。”

  这话要是放在从前,佘年听了会很高兴,但偏偏是现在,偏偏是他马上要死了的现在。

  佘年狐狸爪子又捂上了脸,再次悲从中来:“我不行,还有其他喜欢的吗。”

  司祯扒拉走他的狐狸爪子:“你怎么就不行了,你要找一个新主人了?”

  佘年不知道该说什么,狐狸爪子再一次捂住了自己的脸。

  司祯继续扒拉:“说话啊。”

  佘年继续捂:“不,不找新主人。”

  司祯说的不是重话,但找新主人的话经了他嘴里,有种让他莫名害怕的的味道。

  他不敢说要去找新主人。

  况且……

  佘年捂住脸第三次悲从中来。

  况且除了司祯这样美好善良又蠢笨的人,谁会喜欢他这样一只丑狐狸呢,没有人。

  司祯边吃饭边警告:“我还没死呢,别想着找下家。伤心难过这可以,要是被我知道你想三想四找新主人,我就……”

  狐狸眼瞳孔突然放大,因为司祯突然靠了过来,跟他对视。

  狐狸爪子放在胸前,一瞬不动地看着她,呆呆的:“你就什么?”

  司祯捏他尾巴,揪了一下:“就把你的尾巴剁了。”

  司祯只是拽住了他的一条尾巴,但其余所有尾巴都人性化地有了感知。

  九条尾巴全都缩着隐匿起来,只剩那条被司祯揪住的尾巴突然变大,藏无可藏。

  佘年觉得最后一条尾巴也凉凉的。

  他吞吞口水:“没,没有别的主人,只有你一个主人。”

  司祯把手收回去:“你最好只有我一个主人。”

  佘年被司祯吓唬了,也不敢乱想,更不敢乱说。

  吃饭吧,吃饭总没错的。

  刚刚司祯不淡不咸却带着气势的话在佘年脑子里飘过来,荡过去。

  “我还没死呢,别想着找下家……”

  没死呢,找下家……

  狐狸脑子又活络起来。

  是不是死了,就能找下家了?

  他看着司祯的面庞,感觉到担忧和焦虑。

  她现在那么喜欢他,如果他死了,她难过应该怎么办?

  不仅是难过,她想摸狐狸尾巴的时候摸不到,想揉狐狸肚子的时候也不会有一只狐狸乖乖瘫成狐狸饼给她揉,她睡觉的时候也不会有一只狐狸贴心地把尾巴盖在她的肚子上。

  司祯是要成仙的人,她的寿命可比天齐,这么漫长的一条路,她的身边没有人陪着,该是怎样孤独?

  佘年真诚而担忧地看着司祯,用小小的脑袋把她很长很长的未来全部都考虑进去了。

  末了,又想到了陪她走到最后的狐不是自己。

  这回悲伤是真的从心底蔓延开来了,他别过脸,用毛茸茸的爪子偷偷抹泪。

  得给司祯找一个能代替自己的,会给她做花糕的狐狸。

  如果不是狐狸……人也可以。

  脑海中慢速度一帧帧放过他和司祯亲密的过往。

  司祯的一颦一笑,和他们所有亲密的举动。

  想到这些事,司祯以后会和另外一个人一起再重新做一遍,掩盖住跟自己的曾经,佘年的眼泪不要钱地往地上砸。

  司祯送到嘴边的一筷子菜都吃不下去了。

  狐狸怎么哭了?

  狐狸的眼泪像钩子牵扯她的心脏,掉下来一滴扯一下。

  “我太凶了?”

  狐狸抹泪:“不凶。”

  “我凶我和你道歉,但想找别的主人是不允许的。”

  狐狸眼泪喷涌,汪汪大哭。

  他不想找别的主人,他只是想给主人找一只新的小狐狸,来代替他。

  【📢作者有话说】

  唉,怜爱了。感谢在2023-11-28 23:24:59~2023-11-29 21:56:5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周公瑾1005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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