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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妖他绑定娇妻系统后》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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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85
你只能要我一只狐
上界, 一个男人盘坐在蒲扇上,双目紧闭。一头如雪的长发铺在背后,周身都带着流光,眉宇间的气质清浅温润。
随着他的眉毛越蹙越紧, 他睁开了眼睛。
一双黑眸是还没来得及收回的震惊, 随后嫣红的唇勾起疯狂的笑容, 眼底的兴奋越发浓烈。
一口鲜血从胸腔喷出, 嘴角沾血。
他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擦干嘴角的血,敛住眼底的神色,又变成清朗谪仙的模样。
“你这么早就把我给算计进去了。”
他像是自言自语的轻喃,言语甚至带了一种对情人说话的亲昵:“再等等吧, 我们很快就能见面了。”
司祯定定站在原地, 垂眸不辨别喜怒。
躺在司祯怀里, 已经没什么力气的小狐狸伸出毛茸茸的爪子盖住了司祯的眼睛。
“不要难过了。”
狐狸的声音温柔软绵, 带着心疼。
“我不难过。”
司祯的言语也不带什么感情。
她捏捏佘年的耳朵,笑了笑, 无所谓道:“你也知道,我一向是没什么良心的。”
狐狸一声轻叹,用毛茸茸的爪背蹭蹭司祯的面颊,想安抚她。
怎么会没有良心呢。
如果没有良心,就不会出言提醒陈清衣她身上有符了, 更不会愿意为她解符。
佘年仰着头看她。
大比结束,阵法开启, 天暗了下来。
溶溶月光给司渡上了一层皎洁的月光, 疏离淡漠, 令人观之即生退却之心。
但佘年知道, 她心里有一块很柔软的地方。
只有他知道。
随着阵法的开启, 所有人从大比赛场回到了现实。
楚漓在阵法开启之前就不知道消失到何处,柳途把陈清衣的尸体带走,花拙抱着一根已经干枯的树木枝,跟在柳途身后回了御兽宗。
妖界只剩下司祯跟佘年两个人。
空旷的荒野,躺着一本薄薄的手记。
司祯走到这本手记前,脚与手记仅一臂之隔。渺远的记忆像是簌簌落雪,铺了满地。
心头无端沉重了些许。
她弯身把手记捡起,封面上的血渍已经干了,模模糊糊,像是糊涂之人不堪回首的一生。
打开扉页,上面的字龙飞凤舞又带着慵懒。这字迹她再熟悉不过了。
她以为自己只是个意外来到这里的异世人,却没想过自己早早就已经入了局中。
司祯吐了口气,把册子随便往怀里一揣,又恢复了一贯懒散的模样。
她给怀里的狐狸找了个更舒适的位置:“走,带你回家。”
妖殿里,一群毛茸茸的妖侍在看到妖主虚弱地被抱回来时,浑身毛都奓了一圈。
这些奓毛妖侍忙活起来,有的去找医师,有的去端茶倒水,有的去给两个人铺床。
一群毛茸茸像小陀螺一样忙碌起来,看得司祯脑袋都晕了。
“行了,忙的差不多就都出去吧,医师留下。”
医师是一个七彩凤凰。凤凰一族以羽毛上的颜色为傲,医师在化形后,脑袋上也还顶着一脑袋彩毛,看着像是一个人类把头发染成了七彩色,挺不靠谱的。
司祯抱着狐狸再三确定这是妖界最好的医师后,才把狐狸放在塌上,抓着一个狐狸爪子给医师把脉。
佘年显然非常不适应这种看病模式。
事实上,从小到大,这还是他第一回 看病。
小时候是受伤没条件看,长大了是有条件没伤可看。
最重要的是,变成狐狸化不成人形,是虚弱的表现。
在司祯面前暴露这虚弱的一面就罢了,在别人面前展示这虚弱的一面,他办不到。
所以佘年像是一个生病但不愿意去医院的坏脾气小朋友,把自己往被子里埋。
司祯抓住狐狸两个爪子,把他摁在自己怀里。
佘年哀怨地看着她:“好难受,想睡觉了。”
他楚楚可怜的,一双眼睛水汪汪的,毛发在手上之后一直都没有什么光泽,整个狐都灰扑扑的。
配上现在司祯拉住他的姿势,活像是司祯欺负了他。
司祯苦口婆心:“你乖一点。”
佘年可怜巴巴挤在墙角:“如果不乖呢?”
司祯冲着他粲然一笑,笑的狐狸恍惚着被迷地找不到北,也跟着傻乐。
甚至乐颠颠问他:“可以不乖吗?”
司祯说的话往狐狸心窝子扎:“不乖我就换一只狐狸。”
乐颠颠的狐狸尾巴一下就坠下来了,他小声辩解表示不满:“整个妖界,只有我一只天狐了,只有我一只!”
所以你也只能要我一个。
成为妖主之后他把曾经要烧了他的族人都杀的差不多了,或许能在妖界边角找到那么几只天狐。
但天狐族自知做了错事,常年隐蔽不出,把仅存的几只找出来也很困难。
所以他说只剩自己一只狐,也没问题。
司祯眼前就只能有他一个。
司祯拽了拽狐狸的两腮。
手感不是很好,感觉瘦了,不知道是不是受伤的原因。
她恐吓:“不乖就换一只。”
狐狸无法用撅嘴表示不满,但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幽怨的气息。
司祯费力把他带去赛场的行为给了他很多的安全感,他不再担心司祯是会丢掉自己,但这种话听到耳朵里依旧不会让狐愉悦。
佘年带着几分艰难从被子里爬出来,不情愿让医师探自己的脉。
医师在看到佘年满身黑色纹路的时候,面上一惊。
佘年狐狸脸不高兴:“一惊一乍做什么?”
医师把目光看向司祯,一头张扬的七彩头发都软塌塌的。
他用眼神询问:妖主还不知道自己变成了这样?
司祯隐晦看了他一眼,示意他不要说出来。
黑纹在狐狸后背,他看不到很正常。
倒不是司祯想瞒什么,而是她深知狐狸有多自卑,他本来就不是很满意自己雪白软绵的样子,因为自己的尾巴丑陋能狠到踩断自己的尾巴,如今若是知道自己变得黑不溜秋,不知道还要干出什么事。
就算不做什么,不会转弯的小狐狸脑袋里也会想三想四。
他有严重的容貌焦虑,不能让他更焦虑了。
医师欠身:“属下只是骤然看到妖主本体,感觉到惶恐。”
很正当的理由,小笨狐狸相信了。
医师检查了很久:“损耗极大,身子亏空,得好生滋补。”
司祯追问:“除了滋补还有其他问题吗?”
医师又查探了一番:“妖主体内有一股雷灵气流窜,若是放在普通人身上,这或许是个大毛病。但妖主本身实力强悍,尤其经脉根骨,更是特殊,这点雷灵气不是问题。”
“遑论还有司尊者在这里,司尊者是雷灵根者,若是不放心,可以每日为妖主疏离经脉。”
狐狸爪子雀跃地搭上了司祯的手。
为他疏通经脉,那就要天天和他在一起。
司祯点头表示知道了。
医师开了药后,识趣地离开了。
司祯一转头,就看到狐狸跃跃欲试在床上站了起来。
后面两只爪子站着,前面两只抬起来,冲着她招了招。
刚刚被被子盖住的九条尾巴都出来,在后面摆。
司祯被他逗笑了,往床边走:“你都那么虚弱了还站起来?”
佘年丈量着和司祯之间的距离,然后奔着司祯的怀抱一跃而起。
然后满脑问号地被加快步伐的司祯捞进怀里。
“你乱跳什么?”
狐狸两只爪子伸开,比划:“我想抱抱你。”
奇怪,应该是能跳过来才对,他已经虚成这个样子了?
不应该啊?
难道司祯给他买的那瓶酒,是有先见之明地预料到他真的虚,所以才买?
人形的佘年就没司祯聪明,变成狐狸且虚弱至此的佘年,就更呆呆的。
司祯也察觉到了不对劲,手里灵力探入他的身体里。
查探一番,一无所获。
佘年把这件事放在脑后,把司祯拉到床上,用毛茸茸的身体在司祯的脸上蹭来蹭去。
“你要去剑宗吗?”佘年问。
他还记得在赛场里,陈清衣最后说的那句话。剑宗有个叫化府的地方似乎很重要。
司祯顺着狐狸的意思躺下。
狐狸想让她休息。
她暂且把压在心头沉甸甸的事情给放开:“嗯,是得去一趟。”
佘年有些紧张,拽起尾巴,把尾巴塞进司祯的手里。
很本能地讨好司祯的姿势:“我受伤了,是不是就不能和你一起去了?”
狐狸问的忐忑,一双偏像小狗的眼睛紧张兮兮地看着她。
司祯看着狐狸满身黑纹,心里酸涩:“等你伤好一些,带你一起。”
狐狸就又开心了,把尾巴一股脑塞给司祯,非常大方给她玩。
又自觉得意忘形,小心补充一句:“我会快快好起来。”
狐狸给司祯扯了扯被子:“最近要好好休息哦,修炼可以先……”
佘年想让司祯把修炼先放一放,毕竟在大比里很累,而她很快又要忙其他的事情。
可他又担心,休息多了影响司祯的正事。
他脑子转了一圈,自觉聪明了一回:“修炼可以先跟和我双修。”
司祯原本想着事情,又被逗笑了一回。
“你那么虚弱还在想着跟我双修?”她似笑非笑看着佘年,把他看得狐狸脑袋都低下去了。
佘年梗着脖子:“修炼能提升实力,我想让你快快变厉害。”
才不是为了自己快乐。
司祯“嗯”了一声:“那你快快休息,快点好起来。”
狐狸脑袋瞬间就抬起来了。
这是同意双修?
司祯把他的脑袋压下去。
大惊小怪,不是早就同意了。
佘年眼睛很亮,提议道:“我再喝碗酒吧?”
司祯又好笑又觉得无语:“你知道那是什么吗就要喝?”
佘年完全相信司祯:“你给我的一定是好东西。”
司祯:……
佘年依旧把系统之前教自己的记得好好的。
要有腹肌,要身娇体软,要有好看的面庞,要……才会得到喜欢。
佘年摸摸自己柔软的狐狸肚子:“等我能变成人形,就会有腹肌了。”
虽然他不知道那到底有什么好摸的,但是系统说祯祯喜欢,她也的确很喜欢。
“然后就可以给你摸摸。”他保证。
这是佘年在化形后,第一次无法自主选择出现在司祯面前的样貌。
所以他唯恐司祯嫌弃。
“你喜欢我的毛更长一点还是短一点?”佘年一边问,一边想凝聚一点妖力把模样稍微变化一些。
变不成人,在狐狸形态上调整大概是可以的。
但本该被唤醒的妖力出现一瞬,又石沉大海。
司祯握住他的爪子强行打断他:“你现在我就很喜欢了,睡觉。”
狐狸身上的黑色纹路更刺眼了些。
司祯认真看着狐狸:“你是什么样子我都会喜欢你,你不需要这样害怕,我喜欢的是你,不是你的一层皮。”
佘年怔了怔,对喜欢的喜欢像是浪拍礁石,一浪高过一浪。
心上像是被小猫挠了一下,酥酥麻麻痒痒。
他贴贴司祯的面颊:“我只是觉得,无论什么都应该是这世间顶好的东西来配你。”
并不是很聪明的小狐狸对司祯说:“你有些太傻了。”
他叹了口气:“……喜欢我太委屈你了。”
最开始,是自己死缠烂打,才得到了司祯一点点的喜欢。
他怨恨系统让司祯过得如此痛苦,又庆幸系统给了他一个和司祯认识的机会。
毕竟上一世,他和司祯是死敌。
司祯的剑捅进他的脉门,他的利爪也刺入她的心脏。
想到上一世自己曾经伤害过司祯,佘年心里抽抽地疼。
司祯像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光,正好就掉在了他的身边,被他捡起来,卑劣私藏。
这样的光是该被放在天上的。
谁来配她都差很多。
佘年又叹气,看了看自己爪子上灰扑扑,没有光泽,还有些乱糟糟的毛发。
他已经能想象自己全身的毛是怎么样的糟糕模样。
司祯那么好,说不在意他的模样,但他不能真的就不在意自己的模样。
把这样丑的一只狐狸带在身边,那多委屈她。
等他好起来就不丑了。
佘年往被子里缩了缩。
司祯:“喜欢这种事没什么委屈的,我不是委屈自己的人,你也不许觉得我委屈。”
“你乖巧听话……”
佘年认真听她讲话。
司祯的话前面正儿八经,接着话锋一转,就变得散漫。
“你乖巧听话,让你做什么都肯做。”
司祯掐了掐狐狸屁股,把佘年吓得一抖。
他狐狸眼睛瞪大了看司祯,却看到司祯笑弯了眼睛:“乖成这样,你该担心的是,是不是被我骗去了什么,而不是担心我是不是受委屈了。”
小傻狐狸。
佘年也跟着司祯笑,丝毫不觉得司祯掐他屁股是在占他便宜。
“睡吧。”
氛围不再那样沉重,司祯揉揉狐狸软软的耳朵。
佘年心里甜滋滋,整只狐像被泡进糖水里。
司祯闭目感受着佘年的呼吸,在确定他睡着后,和江羡好要了个安神符,给狐狸贴上。
然后放轻手脚去找医师。
医师早知司祯要来,在药馆等着一直没睡。
“妖主身上的纹能去掉吗?”
医师摇摇头:“依属下之能,不可。”
司祯没抱太大希望。
毕竟这伤是上界兵器所为,能在这里找到应对之法的可能微乎其微。
她点点头:“妖主的伤势,不要告诉他。”
医师欠身目送她离开。
司祯踢踢踏踏走在九转回廊,月色清浅,投在地上的影子被枝叶拦下,破碎斑驳。
她随便找了个殿上檐角坐着,翻出通讯镜,纤细的手指在上面划拉着。
看着上面的名字,她手停住了。
看了会月亮,她最终还是点了下去。
通讯镜中,格梦手拿小药丸,笑容灿烂:“祯祯,你好久没联系我们啦,最近又用了小药丸嘛?”
想着乾坤袋里那堆药,司祯也笑了:“最近没机会用。”
格梦托腮看着司祯:“那祯祯来通讯肯定就是想我们了。”
司祯笑得很浅,但很好看,半真半假道:“是有点。”
格梦嘿嘿一声,伸手把另一边的曾木柔拽过来:“你的小继承人想你啦,来看看她。”
曾木柔依旧是沉稳的模样:“她不该是我的继承人。”
格梦扯扯曾木柔的衣袖:“你傻啦?你可盼着她当神祭司呢。”
曾木柔话对格梦说,却看着司祯:“她继承的是她自己的路,而不是我的路。”
格梦看看曾木柔,又看看司祯,感觉她们在打什么哑谜。
“她本该是神。”
司祯敲敲通讯镜,没什么正形:“你最开始就醒过来了?”
曾木柔点头:“我先睁开眼,帮你扫清最开始的路。”
“所以他才不能在第一个秘境里降落。”
“如果他找到了最开始被符篆禁锢,还未成长的你,你会被即刻抹杀。”
“辛苦你了。”司祯正色。
曾木柔摇摇头:“理应如此。”
格梦觉得怪怪的,氛围怪怪的,有种不太妙的感觉。
她刚准备开口打断这奇怪的氛围,曾木柔先她一步开口。
“现在归神祭司位吗?”
司祯又沉默了。
格梦都不敢说话了。
很久很久,司祯开口:“再等等吧。”
曾木柔笑了:“你总是这么心慈手软。”
“那你的部分神力就再寄存在我这里一些时日。”
司祯岔开话题:“他把灭神刃带下来了。”
曾木柔脸上出现了罕见的震惊:“他已经到了自毁本体的程度了吗?”
司祯讽刺扯了扯嘴角:“之前两次没能杀了我,狗急跳墙了。”
曾木柔担忧:“你不如还是先继承神祭司位吧,他是个疯子,下次若提前降临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司祯手肘撑在腿上,手腕托腮:“我斩了他一个分身,他现在本体应该萎的不行。”
曾木柔沉默了。
“我主要想问问,我体内的那部分神力什么时候能冒出来,杀他分身的时候用干净了,现在没了。”
“如果他分身不继续降临,暂时没有神力也没有关系。”
司祯长叹一口气:“不是这么算的,有个傻子帮我挡了一刀。”
“挡住了灭神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