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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你我友谊


第56章 你我友谊

  春节的喜气在元宵之后便消散了大半。

  大红灯笼撤下, 街上散去了出来游玩的人,却多了不少商贩。

  街角巷尾都多了不少人气,往来呼和叫卖的声音时断时续, 却也因此滋生了诸多纠纷, 几家小贩吵闹不休,最后都吵到了刺史府的府衙门口。

  想要来找各位大人做主的实在太多,前头又少了刺史和长史顶着, 那些个鸡毛蒜皮的小事, 处理起来没完没了,吵得人头疼得要揪头发, 不处理,又怕酿成更大的祸患, 到时头上乌纱帽保不住还好,怕是连脑袋都保不住。

  剩下几位能注视的大人一个个急得嘴角生疮, 这几日竟然一个接着一个病倒。

  终于有了借口能避开诸多事务,不用再合计思量, 诸位大人都竞相给“上峰”告了病假,遵医嘱,在家闭门谢客养病。

  只是这些大人躲了, 扎了根的衙门却躲不了。

  傅挽打从衙门口经过, 一眼就被苦着脸的门房瞧见了。

  烦得一个头比三个大的门房就像是见着了活的祖宗, 艰难地挤开拥挤的人群,三两步冲下台阶,一双绿豆小眼都在发光, “六爷!六爷留步。”

  傅挽握着扇子在手里打了个转,装作才瞧见的样子转过头去,脸上的笑要多虚伪就多虚伪,“呀,这不是刺史府上的郑门房,这么着急忙慌的,是做什么?”

  郑门房自然听得出她话里的揶揄,只他此刻哪还管得了那许多,飞快地就将扯着他“伸冤”的那些个人的问题说了,讨饶地与傅挽作揖,“六爷,您如今是这杨州城的金菩萨活菩萨,大家伙都知晓您是如何好心的人,您就帮帮我。”

  他将姿态摆得低,身后又都是伸长脖子在看热闹的,料想傅六爷也不会拒绝。

  结果傅挽握着扇子打开又合上,视线在他脸上划过,与他笑了下,却极其冷漠地朝他砸了四个字,“与我何干?”

  那些人抢了旁家的生意,又不是受了她的指使,又没给她什么好处。

  郑门房一怔,整个人都有些无措,“不是,六爷。”

  他很快找到了合适的理由,“您可是那位观察史大人的好友,又是与杨州城有大恩的人,这您做主,于情于理都说得过去,自然是不会有人说二话的。”

  而且,郑门房飞快地想到了之前傅挽大手笔给的好处,朝她挤眉弄眼,“您是怎样的人,难道小人还不知晓吗?这往后朝廷派了新的刺史来,小人若是还在干着这活,自然是向着您,为您行方便的。”

  傅挽无动于衷,只是更不耐地把玩着手里的扇子。

  说起以前往来的话,傅挽原本是觉着,她给了银子,郑门房给她一些不知从何处得来的消息,也算是钱货两清了。

  因而之前她被杨州城万人唾骂时,郑门房在里面插了一脚,编造了不少她与余持重亲密的“证据”,她也并没觉得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只是,她这个人,一贯很讨厌旁人将好心当成责任。

  好似对他好过一次,下次没有对他好,就是多么狼心狗肺且不道德的事情。

  偏偏郑门房瞧不见她连假笑都懒得笑的烦躁,只是拦着她的路,还在说着,“……六爷既已救过我们一次,就看在道义的份上,再为我们做主一次……”

  “呵。”

  傅挽轻笑了声,反问一句,“我救了一次,难道就非救第二次不可了?”

  她用扇子推开怔住的郑门房,在他肩膀上轻敲了几下,说得很是轻描淡写,“不过你说得对。我如今可是整个杨州城的大恩人,又与那位尊贵的观察史大人关系匪浅,的确是能做一些小事的主,学着仗势欺人一些。”

  这般说,竟还真的神奇地将自己的情绪变好了。

  傅挽带着笑,一字一顿地告诉还要张嘴说话的郑门房,“所以,别惹我。”

  郑门房一肚子的话被她三个字梗得咽了回去。

  甩开了人,傅挽又在街上转了几圈,随意抽了几个铺子与人对账,又在外吃了晚膳,才踱着步子回了傅家。

  家里宝贝妹妹、宝贝娘和宝贝丫鬟结成了统一战线,她惹不起,只能躲着。

  因而推开房门瞧见睡着在她床上的傅九,傅挽真是有些哭笑不得了。

  她上前想要将人往里推推好睡下,谁知手还没伸出去,傅九就自个醒了过来,眨着眼睛揉了几下,软绵绵地叫了一声“六姐”就朝她伸出手来。

  这还是他们小时候傅挽经常与他们玩的游戏。

  傅挽伸出手去握住她已经大了许多的手,用力将她拉起身来,帮她将被子往上扯了扯,长叹了口气,“堵我也不必堵得这么紧吧?万分之一的可能让你六姐嫁了个不如意的,你还怕你六姐连那点合离的手段都没有?”

  在曦朝的制度里,能决定寡妇与合离过的女子的下次婚姻的,只有她们本人的意愿,而非是一贯而来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甚至连当朝天子,都不能随意为成婚过一次的人婚配。

  “呸呸呸。”

  傅九用力地做了几个假动作,看着傅挽的眼神里充满了各种不满。

  “六姐好好说话就行了,这般诅咒自己做什么?”

  曦朝对二婚的政策宽松,那是因为整个大曦朝合离再嫁的人都不超过五十个,便是那些守寡再嫁的,也会受到夫家的种种挑剔,大都青灯枯佛了此残生。

  六姐这样无肉不欢的性子,又如何茹素。

  傅九今晚在这里守着,本也不是为了说这事,“再过几日就是阿娘的寿辰,今年该如何庆贺,我已经拟出个章程来,只是外边要请哪些人,便是小十看了也说不准,故而我拿来让六姐你看看,谁知你回来这般晚……”

  傅九说着一抬头看见傅挽的神情,立时就猜着了她对此事无动于衷的原因,毫不客气地翻了一个白眼,“六姐你不会忘了吧?”

  傅挽干笑了两声,摸了下鼻子,“阿娘的寿辰,一般都不是不大过吗?”

  为了给几个儿女祈福,每年纪氏的生日,都只是一家人凑在一块儿吃一顿,然后再摆几日的善斋,找一些急需用钱的地方补助一二就过去了。

  这般过了几年后,连着傅爹与大哥都这般过生辰了。

  小七几个,是因着四个人一块儿,年纪又小,才过得稍稍隆重了些。

  傅家最隆重的生日,却还是傅挽的生辰。

  也只有这一日,傅家会敞开大门,用小半个外院来迎客。

  “往年自然是不大过,但今年不同,”傅九看着傅挽,不知为何,就觉着元宵之后,她六姐偶尔就有点魂不守舍的,像是在惦记着什么,偶尔坐着发呆,不自觉就皱了眉头,“今年是阿娘四十整寿。”

  傅挽掐着手指算了算,发现还真是如此,心里就暗骂了声。

  第二日晨起坐在桌前,她想的第一件事,就是该如何准备纪氏的贺礼。

  但莫说这杨州城有什么新奇的小玩意她不知晓,便是江平六州,只要稍微新奇一点,怕都是在她家中能找见了。

  在外百试百灵的幽客居士的画,怕是连大哥自己都没那个脸送出手——纪氏的私库里,至少还堆着七八幅,都是大哥往年送的。

  偏偏眼下时间又不够她亲手准备什么礼物。

  傅挽抱头哀嚎了声,低下头将脑门磕在了桌上,左右蹭着,迷迷糊糊地哼唧。

  扶书拿着信一进来,瞧见的就是她这幅模样,忍不住就抿嘴笑了下,却正好被傅挽捕捉到,立时就露出个可怜兮兮的神情,“扶书你都不提醒我!”

  “奴婢怎么知道六爷是不是背着我们,在准备什么大礼。贸贸然说了,怕惊着了六爷的惊喜,反倒是让六爷不高兴了。”

  扶书将手中接受到的信件都放到了桌上,开始与傅挽说最新收到的消息,“晏神医怕是赶不回来夫人的整寿,说是手下有个病人相当棘手,只让人带回来几车的新药材,连着药方子让扶棋配成药丸子。”

  “四爷那里,自半月前就寻不见踪迹,也不知是否会回来为夫人贺寿。”

  傅挽翻着那些信件的手一顿,眼帘一盖,挡住了眼中的情绪,“四哥那边就算了,左右他没了踪迹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八成又是为了哪位好友去打抱不平。”

  扶书点头。

  她跟着六爷的时间不短,可见这府上四爷的次数,都还没有见几位姑奶奶来得多。

  “……还有一事,”扶书停顿了下,“朝廷已经派遣了新的杨州刺史,确切姓名还不知晓,只知道已在来的路上,还有就是……那新刺史,曾在有才书院中读过几年学,此次来杨州,据闻也是主动请缨……”

  扶书说着就不见傅挽对这消息有反应,抬头却瞧见傅挽拿着一封信愣神,忍不住就出声唤了一声,“六爷?”

  “恩?”傅挽乍然回身,却似是浑然不知她说了什么,问了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扶书,你觉着,衣兄是个怎样的人?”

  这是从元宵后那一日谢宁池回镐城,傅挽第一次提起他。

  她这半月多皆闭口不谈,扶书只以为是两人在元宵那日闹了什么矛盾,赶巧宁大人有事就先回了镐都,这结下的半大不小的矛盾,也就这么不尴不尬的绑着。

  这会儿傅挽主动提起,扶书便松了一口气。

  连傅九都看得出来她六姐近日有些魂不守舍,扶书作为贴身侍奉的丫鬟,又是最善于察言观色的,又怎么会看不出来。

  只有些事,她并不甚清楚,自然不敢多说。

  “在奴婢看来,宁大人是个再端方板正不过的人,身上自有气势与威严,那些想着偷奸耍滑的人,在宁大人面前可是连个多余的字都不敢说,只敢唯唯称诺。像宁大人这般,在镐城,也定然是一身浩然正气的好官。”

  扶书这话虽是夸赞,却并不夸赞得言过其实。

  “但宁大人对六爷,却像是格外不同些。便是又是六爷偶尔同他打闹,他也不会与六爷生气,在六爷身边更是爱说爱笑,与在外面瞧见的,就像是两个人。”

  这也是大真话。

  所以有时谢宁池在,若是傅挽没有额外的吩咐,扶书是不敢在他跟前晃悠的。

  就怕惹了他的不耐,得了个皱眉,就被那些神出鬼没的侍卫拖走。

  好在宁大人待六爷格外不同,他那些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侍卫,对待她这个六爷的奴婢,也多了三分好意,上次雪天她差点在湖边滑了脚,还是个突然冒出头来的黑衣侍卫用鞭子扯住了她,才没让她在冰天雪地里掉进湖中。

  因而在宁大人与六爷的这场“争执”中,扶书虽是坚定地站在六爷这一边,却还是忍不住为宁大人说几句公道话。

  “宁大人性子本就是如此,怕是因着出身原因,还比旁人多了七分傲气,若是六爷与他有了误会,按着宁大人的性子,怕也不会主动解释的。”

  “且宁大人性子端方严肃,六爷有时却实是有些……”

  想到傅挽经常与她开玩笑,动不动就逗得她面红耳赤又无处躲藏的模样,扶书也多了三分羞恼,说话便直接干脆了许多。

  “若是宁大人因着看不惯六爷的行事,奴婢却是觉得也算情有可原,不值当让六爷因着这个,与宁大人生分了。”

  六爷有次说起宁大人只有她一个好友,脸上得意的神情却是透出了三四分的。

  可在六爷这儿,宁大人又何尝不是一个难得的朋友。

  六爷愿意亲自陪着去杨州城中转着分享美食,愿意让他住进傅家,愿意在万年都陪着七爷他们的元宵节里,陪着宁大人去看花灯。

  傅挽握着手里的信,目光无神地从那些信封上掠过。

  她也不知晓自个是如何做想的,只是往常按着她的习惯,这类的烦心事都不会在她脑海里盘旋超过三日。

  毕竟能否成为好友,靠的是缘分。

  “六爷曾经说过,能否成为好友,看的是缘分,但是成了好友之后能否维持缘分,靠的就是彼此间谁的脸皮能厚一点,能找到台阶下来。”

  扶书说完这话,就将傅挽无意识地在手指间打转的信拿走了,并且再一次极其善解人意地留下了一句,“六爷厚脸皮又不是一次两次了。”

  对啊!傅挽一拍桌子,最尴尬的,莫过于寄出去的信石沉大海,了无回音罢了,那送信的驿馆又是她开的,信件寄出又收回,难不成还有人敢笑她不成?

  这般一想,困扰半月的问题竟豁然开朗。

  傅挽提笔,略一沉吟,就开始下笔。

  先是谴责了下谢宁池那日不等她送别就走的恶劣行径,这种行为大大地挫伤了他们之间的友谊,需要给出适当的赔偿。

  再是与他说了近些日子她遇到的烦心事,家中几位长辈小辈竟也都打了鸡血一般为她物色未来伴侣人选,往日里最不想她出门谈生意的人,最近就像是打了鸡血一般,恨不得她出门就有艳遇,年底就能成婚,明年就能生子。

  最后再是表明了她写这封信的目的。阿娘马上就要过整寿,寿礼却全无头绪,眼看着就要成为整个曦朝最不孝的孩子。

  一口气写下来,傅挽搁了笔松快手腕时,才发现自己居然写了要有七张纸。

  她逐个拿起瞧了瞧,想删又懒得写,最后干脆一股脑地塞到信封里,鼓鼓囊囊地涨起一个小肚子,像是被撑死了的黄皮鱼。

  最后这封信,被嘱咐用了全驿馆最快的速度,在两日内送到了镐都。

  谢宁池拿到这封信的前一刻,还站在大殿上,将一众老臣骂得抬不起头来。

  不是旁的,他离开镐都的这些时日,这些老臣居然撺唆着小皇帝尽快大婚,找了各种理由将家中适龄姑娘送进宫中,丝毫不考虑小皇帝过了年都才十三。

  而小皇帝在在宫中孤单得不知道哭湿了多少个龙椅的垫子,突然来了这么多“玩伴”,高兴得都要把新年未放的烟花拿出来燃放,哪里想得到其中的弯绕。

  加之谢宁池回来得毫无预兆,进宫门就瞧见了与各家姑娘在踢毽子、玩投壶、打马吊得不亦乐乎的小皇帝,气得差点没将小皇帝打得三天下不了龙床。

  便是过了好几日,皇叔祖终于放过了他,转而和那些大臣们算账,小皇帝都还能牢牢记得皇叔祖那日骂他的话。

  左一句,“小小年纪不学好,就会和小姑娘玩闹,连点远近亲疏都分不清楚,万一负了人家的情意,你拿什么赔偿给人家?”

  右一句,“枉费人家为了陪着你玩闹废了那么多心思,你连名字出身都说不清楚,你可有考虑过那些人的感受?”

  小皇帝被骂得一头雾水,差点憋着嘴哭了出来。

  先不说皇叔祖骂他时的那股子酸臭味为何那么重,就是负了人这事……皇叔祖莫不是老糊涂了不记事不成,他根本做不到啊!

  抑郁地在龙床上翻了个身,想到今日差点又与那些大臣一块挨骂,小皇帝就更觉心情难受,握着前不久皇叔祖随在一封信里送给他的一颗外面圆润莹白如玉,中间却有红豆大小的一颗宝石放在两手间滚来滚去。

  而后一转头,就瞧见了在门口探头探脑的小太监。

  小太监不认识,但是那托盘上的信囊,小皇帝却是再熟悉不过。

  他走过去用手指拨弄了几下,看着那小太监仿佛被要了命的表情,哼了一声表示不屑,伸手将托盘接了过来,“下去吧,朕会给皇叔祖瞧的。”

  小太监煞白了脸,却是不敢吭声,哭丧着脸下去了。

  将殿中的人都遣散干净,小皇帝将托盘放到了桌上,拄着下巴瞧着那信囊,握着他新得的宝贝珠子笑了一下,眼里露出几分嗤笑。

  那些想要离间他与皇叔祖的大臣们,是该再多挨一会儿骂。

  作者有话要说:  好了,这个更新多得呀,一天上了六节课的我都要被感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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