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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七百四十九章


  第一千七百四十九章

  果然,般若的话音落,玉璇玑便呢喃出声:“连齐国都不敢收留的人,他诸天阁竟然敢如此不动声色的便将人留了下来......”

  不,不是不动声色,而是有恃无恐。

  从诸天阁绑走苏绯色到如今,诸天阁的态度一直是有恃无恐,好似根本就不担心自己这么做会得罪雪国,也不担心雪国会举兵攻打他们......

  可是,这是为什么呢?

  虽说他并不清楚诸天阁里究竟隐藏着多少实力,但......

  雪国向来神秘,如今又是消失了多年重现,也就是说,别人不了解诸天阁实力的同时,诸天阁也并不了解雪国的实力。

  在这种彼此不了解,雪国的实力又早已叫所有国家忌惮的情况下,诸天阁竟然还敢收留苏绯色,还能如此淡定......

  这实在是太奇怪了!

  最重要的是,雪国有几百甚至上千年的基业,可诸天阁却只有不到一百年的时间,任谁看,诸天阁与雪国对上都是以卵击石,毫无胜算的啊。

  玉璇玑的双眼轻眯,好似料不透雪国此举的用意,可想着想着,他的脑海里却突然闪过了一道精光,等等......

  不到一百年的时间,即将一百年,百年......

  这......未免也太过巧合了一些吧?

  难道......这其中还有猫腻?

  不等玉璇玑多想,般若便惋惜的叹了口气:“只可惜我们的人虽然已经渗入了黑市,却仍是无法渗入诸天阁,要是能渗入诸天阁,一探究竟,那......”

  “诸天阁连雪国都不放在眼里,要渗入,谈何容易。”玉璇玑并没有在这件事情上抱有太大的希望,所以就算听般若这么说,他也不觉得失望,而是话题一转:“那雪国呢?绯色和诸天阁那里没有动静,诸天阁那里......又是什么情况?”

  “回九爷的话,这是最奇怪的,自从王妃去了黑市以后,雪国倒好像销声匿迹了一般,再没有出来整过什么幺蛾子,看样子,应该是把对付王妃的任务,全权交给诸天阁了吧。”般若说道,眼底却又快速闪过了一抹疑惑:“只是......诸天阁的举动属下是越来越看不清楚了,既然是与雪国做的交易,那抓到王妃以后,就应该立刻把王妃交给雪国才是,可如今......不管是诸天阁还是雪国,都是一副不紧不慢不着急的模样,着实让人看不透啊!”

  “我们看不透,是因为我们对于真相,知道得还太少了。”玉璇玑的手指在桌案上轻敲了敲,这才若有所思的开口道:“看来,这件事情并没有我们想象之中的那么简单啊!”

  “这......”一听玉璇玑说,这件事情并没有他们想象之中的那么简单,般若的眉头就不禁皱了起来。

  这件事情已经复杂到足以让玉璇玑和苏绯色分离了,可玉璇玑却说还不够复杂,还有他们不知道的事情,那......

  这件事情的真相究竟是什么?

  一旦这件事情的真相曝光,他们......可以接受吗?

  想到这,般若藏在袖袍下的手就不禁紧握而起:“九爷,我们是不是应该做点什么?如今雪国和诸天阁的形势......着实叫人担忧啊。”

  “越是叫人捉摸不透的形势,就越是要沉住气,我平时教你的,你都忘了?”玉璇玑的眉眼轻挑了挑,嘴上虽然责备般若,但......他眼底的担忧却没比般若少,甚至还更多。

  从苏绯色离开他的那一刻,他的心,就已经跟着苏绯色离开了。

  即便是如今的冷静,也只是为了苏绯色才不得已强迫自己的冷静,如果可以......

  他定然比谁都狂,就这么不顾一切的奔到苏绯色身边,将她紧紧抱住,至死也不分离。

  “是属下太过心急,还请九爷恕罪。”般若垂下头,好似愧疚。

  玉璇玑却没有继续纠结这个话题,而是冷然的吩咐道:“不管诸天阁和雪国究竟在玩什么花样,我相信绯色,她一定可以搞定的,至于我们......”

  自他登基以来,他所做的每一个决定,他所下的每一道圣旨,都是为了苏绯色。

  他如今唯一能做的,也只有在齐国为苏绯色铺好后路,为以后更大的战争做准备了。

  毕竟......

  就诸天阁这一次又一次的试探来看,诸天阁应该还没有完全相信他和苏绯色决裂了才是。

  也就是说,齐国里应该还藏有诸天阁或是雪国的人专门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若是他弄出什么太大的动作被诸天阁或是雪国察觉,那......

  他们之前所做的一切就都白费了。

  不过......

  大动作不行,小动作......应该还是可以的吧?

  他玉璇玑最擅长的就是隐藏,隐藏在一个宦官的身份下,隐藏在血腥无比的东厂,隐藏着东厂巨大的秘密,隐藏着身世的秘密,隐藏着......他对苏绯色的爱。

  他曾经瞒过那么多的人,他就不信,如今不能瞒过诸天阁和雪国。

  想到这,玉璇玑就立刻开口:“去,查查诸天阁的起始与背景,特别是诸天阁刚入黑市的时候,是怎样的情景,都发生过什么事情......越详细,越好!”

  这......

  要查诸天阁当年的事情?

  为什么要查诸天阁?

  诸天阁不过是这整件事情中的一个小角色,甚至可以说,只是雪国的一颗棋子,既然如此......

  又为什么要费力气去查呢?

  直接调查雪国,不是更好吗?

  般若不明白玉璇玑这话的意思,却又不敢质疑玉璇玑,只得抿了抿唇:“是。”

  般若虽然没有直接把心中的疑惑说出来,但他心底在想什么,却根本瞒不过玉璇玑的眼睛:“你是不明白我为什么让你调查诸天阁吧?”

  “这......”心思被玉璇玑戳穿,般若赶紧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属下不敢质疑九爷的决定。”

  “没什么,我只是想着想着,突然发现了一些有意思的事情而已,若是能把这些事情查明白,或许......能成为我们对雪国和诸天阁的突破口也不一定。”玉璇玑轻轻拂过小拇指上的指甲,眼底迅速就闪过了一抹邪惑的笑意。

  如果......

  这件事情真像他怀疑的那样,那......

  就有意思了!

  ......

  “回来了,姑娘终于回来了......”自从苏绯色离开,桑梓就一直守在门外张望,生怕错过了苏绯色回来的第一时间,如今看到苏绯色安然无恙的回来,只觉得整个人激动得都要跳起来了。

  而坐在房间里等候的邵青和绮寒,听到苏绯色回来,也赶紧起身,朝门外走去:“绯色......”

  “绯色,你没事吧?”绮寒快步走到苏绯色跟前,紧紧拉住她的手,双眼瞪大,一副极其惶恐的模样:“焱诺......焱诺是不是又让你服落魂丹了?你服了没有?服了没有?”

  虽说苏绯色一直都很清楚,焱诺手中的那颗落魂丹非同寻常,绝不是她之前服下的那颗落魂丹可比的。

  可绮寒如今的反应......仍是在她的意料之外啊。

  就算那颗落魂丹非比寻常,就算那颗落魂丹无解,只要有绮寒的药物压制,不会影响到她正常的生活,想想也没什么啊。

  就当是体内被埋了一个不会爆炸的炸弹,既然不会爆炸,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苏绯色不明白,绮寒为什么会那么紧张,就好像......

  那颗落魂丹是毒药,只要服下,就会让她丧命一样。

  似乎是察觉到了自己失态,绮寒顿了顿,便赶紧回神,语气里还带着一丝歉意:“是我太激动了,是我太激动了,吓到了你吧?”

  听到绮寒的歉意,苏绯色立刻就摇了摇头:“寒姨说的这是哪里话,您关心我,我都知道,倒是我......吓到你了吧。”

  这......

  说没吓到,那绝对是骗人的。

  邵青和桑梓来找她的时候,她只觉得脑子里一阵轰鸣,能想到的都是焱诺会不会逼苏绯色服下那颗落魂丹,焱诺会不会......

  她想去阻止焱诺和苏绯色,可焱诺就好似早就已经料到了她会去阻止,所以......早在她还没有收到消息之前便下令,不管是她还是邵青,桑梓,都不许靠近他的房间,甚至是他所住的院子半步。

  焱诺掌管着整个诸天阁,而诸天阁的实力,也远远不是他们三个可以 挑战的......

  没有办法,他们只得先回院子等消息。

  所幸的是,苏绯色完好无损的回来了......

  不,不对,从表面上看,的确是完好无损,可......实际上呢?

  想到这,绮寒脸上的表情便瞬间严肃了起来:“你先不要管我,告诉我,焱诺找你过去,是不是要你服下落魂丹?”


  ☆、第一千七百五十章 最保险的


  第一千七百五十章最保险的

  见绮寒的表情如此严肃,苏绯色也只得轻点了点头:“没错。”

  一听这事如她所料,焱诺找苏绯色过去,就是要苏绯色服下落魂丹的,绮寒抓着苏绯色的手就不禁轻颤了一下,连声音听起来都没有底气了:“那......你服下了?”

  这个问题,她是一定要问的,若是不问清楚,她这心里无论如何都不会踏实的,可......

  问了以后,她又觉得害怕。

  她害怕她得到的答案不是她想要的,她害怕苏绯色已经服下了那颗落魂丹,她害怕......一切就此无法挽回了。

  似乎是听出了绮寒心中的害怕,苏绯色赶紧反握住绮寒抓着她的手,勾起唇角,小声说道:“没有,我没有服下那颗落魂丹,寒姨不要担心。”

  “这......”听到苏绯色这话,绮寒的双眼立刻就亮了起来:“真的?”

  “真的,我怎么会骗你呢?”见绮寒一副小孩子害怕被骗的模样,苏绯色唇角的笑意就不禁更浓了。

  可她笑得开心,绮寒却忍不住疑惑:“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我很了解焱诺,他想要达成的目的,就一定要达成,上次如果不是因为我硬闯他的房间,他根本不可能放过你,而这一次......”

  焱诺是做足了事前准备,连她都给拦住了,才请苏绯色过去的,既然如此......

  又怎么可能让苏绯色没有服下落魂丹就离开呢?

  这......太不像她认识的那个焱诺了!

  “的确,如果目的没有达成的话,焱诺是绝对不会让我离开的,所以. .....我当着焱诺的面服下了那颗落魂丹!不过,只是服下,并没有咽下去。”苏绯色说着,便狡黠的眨了眨眼,一副她已经把事情解决完了,绮寒可以放心的模样。

  “你是说,你当着焱诺的面服下了那颗落魂丹,却没有真的把落魂丹吞下去,而是藏在嘴里的某个地方?你......骗过了焱诺?”绮寒简单的捋了一下苏绯色所说的话,却立刻就摇了摇头:“不可能,焱诺做事向来小心谨慎,更何况......是关于你的事情,他定然会比其他的事情更加上心......不会如此粗心大意的,他难道没有让仪狄检查一遍吗?”

  苏绯色原来只是猜测,而如今绮寒的话,无疑是给了她一个肯定。

  果然,焱诺是一个做事十分小心谨慎的人,就算他在珠帘后面,不愿意露面,他也一定会让仪狄来帮他检查,可......

  她并没有对绮寒说谎,刚刚的情况,焱诺的确是选择了相信她,而没有让仪狄来检查。

  为什么?

  她和绮寒的认知不可能出错,毕竟......两个人同时出错的概率实在不大,更何况,绮寒还跟了焱诺那么多年,十分了解焱诺。

  那......难道是焱诺今天心情比较好?

  所以一反常态的选择了相信她?

  不,焱诺并不像是那种情绪化,会按心情来办事的人。

  绮寒的一句话,瞬间把苏绯色又带回了这个疑团里,而苏绯色想不出所以然来,只得朝绮寒看去:“寒姨,其实这件事情我也觉得有些奇怪。”

  “奇怪?”果然有奇怪的地方!

  想到这,绮寒就立刻扫了一眼四周,看到院子旁还站着几个下手,便赶紧拉起苏绯色的手朝屋子里走:“这里说话不方便,我们进去。”

  绮寒是什么意思,苏绯色自然是明白的,点了点头,顺服跟上。

  绮寒和苏绯色才进房间,邵青和桑梓就赶紧把门关好,坐到一旁,一副就等着绮寒和苏绯色开口,他们也能顺便了解情况的架势。

  而绮寒也没有多耽搁,拉着苏绯色坐下,就问道了:“哪里奇怪?”

  “我去的时候,桌子上已经放着一个小盒子了,而这个盒子里装着的,正是落魂丹,也就是说,早在我还没去之前,焱诺便已经计划好了要让我服下这颗落魂丹......”苏绯色说着。

  绮寒的眉头便是一挑:“这就是焱诺的个性,要做一件事情之前,一定会做一层又一层的准备。”

  绮寒说着,又突然好奇想起了什么,眼底的神色迅速变作欣慰:“说起来,你或许还得感谢焱诺的谨慎......”

  “感谢?什么意思?”虽然她如今还摸不透焱诺对她抱着的到底是什么目的,心中所计划的又是什么,但她的直觉告诉她,焱诺并不是一个好人,又或者说,他是个好人,可不是对她。

  于她来说,焱诺便是一个克星,能远离最好,若是不能远离,难保......粉身碎骨。

  所以,她不明白绮寒这话,她有什么好感激焱诺的?

  “如果不是焱诺的这个个性,你以为,你如今还能如此安稳的呆在诸天阁吗?”绮寒没有明说,而是轻叹了口气:“他啊,就是太过小心,太过谨慎,太过害怕会出岔子,才一而再再而三的试探你,拖延这件事情的进度,否非如此,你如今怕是......”

  “怕是什么?”苏绯色有一种莫名的预感,绮寒后面的话会是重点,所以赶紧追问。

  可绮寒却好似早就已经打算好了只说到这里,所以就算苏绯色追问,她也只是轻摇了摇头:“没什么,你接着说,究竟是哪里奇怪吧。”

  虽说如今还没到百年,还没到需要用上苏绯色的时候,但......

  雪国是什么地方?

  被抓进去,就是真正暗无天日了吧。

  不过......

  焱诺之所以如此小心谨慎,也是因为时候未到吧。

  虽说雪国不是一个简单的地方,但苏绯色并非就是一个简单的人啊,万一提前把苏绯色带回雪国,让苏绯色察觉到了什么,那......

  岂不是更加危险?

  焱诺会一直拖延这件事情,也是有出于这样的考虑吧?

  但是,不管焱诺出于什么样的考虑,只要时候未到,苏绯色又还没有服下那颗落魂丹,这一切就还有挽回的余地。

  挽回......

  只希望苏绯色能逃过这宛若诅咒般的百年命运吧。

  这......

  见绮寒不愿意多说,苏绯色十分识趣的不再追问,而是顺着她的话接了下去:“从种种迹象看来,焱诺是已经做足了准备,要我服下落魂丹的,不仅如此,我服下落魂丹以后,便把落魂丹藏在了舌根下面,打算做两手准备,一旦焱诺走出珠帘检查,我便立刻将落魂丹咽下,可如果说,焱诺并没有想到检查这一茬,我能顺利逃过这一劫的话,那......可我这么想的同时,焱诺也看穿了我的心思,他直接了当的说出了我可能并没有把落魂丹咽下去,而是藏在了舌根下面......”

  “焱诺把你给看穿了?”绮寒的双眼猛然瞪大,好似惊慌。

  苏绯色点了点头,却又很快摇了摇头:“是也不是......焱诺的确看穿了我的心思,可就在我打算把落魂丹咽下去的时候,焱诺却又说他愿意相信我......”

  “愿意相信你?”绮寒的眉头轻皱,好似觉得这件事情有些不可思议。

  “嗯。”苏绯色点了点头,这才又接了下去:“不仅如此,他说完愿意相信我以后,便没再提起这件事情了,就算我要离开,他也没有阻拦......不过......就在我要离开的时候,他似乎还呢喃了一句什么......”

  “呢喃了一句什么?是什么?”绮寒追问。

  苏绯色思索了片刻:“诸天阁想要的人,是逃不出诸天阁手掌心的。”

  这......

  以焱诺的性格,说这句话,并不奇怪,但......

  他一边选择相信苏绯色,一边又这么说......究竟是什么意思?

  他是在警告苏绯色服下落魂丹以后就该死心塌地的跟着诸天阁,不要妄想再有其他的退路,还是......

  他清楚苏绯色没有服下落魂丹,所以故意这么说?

  不,不可能,焱诺怎么可能错过那么大好的机会,不让苏绯色服下落魂丹呢?

  绮寒轻摇了摇头,好似也想不明白焱诺这话的用意,半晌,终是缓缓开口:“以我对焱诺的了解,如果你没有服下落魂丹,他是绝对不会让你离开的,毕竟......”

  时候未到,这段时间,谁都不敢保证在苏绯色身上还会发生什么事情,所以......

  让苏绯色服下落魂丹,是最保险的选择。

  因为......这落魂丹一旦服下,苏绯色的命运就算是再无法更改了!

  绮寒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出来,而是自顾自的想着,又接了下去:“他既然会放你离开,就表示他应该已经相信了你,至少在落魂丹的这件事情上,至于他最后的那句话......应该只是警告吧。”


  ☆、第一千七百五十一章 可出诸天


  第一千七百五十一章可出诸天

  警告......

  如今并没有其他的线索,似乎......也只能用警告来解释了。

  最重要的是,把它说成警告,还能让邵青和桑梓安心一些,要是说成是焱诺另有所图,怕是邵青和桑梓坐立都难安了吧?

  想到这,苏绯色便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绮寒的说法。

  “警告......绯色,我总觉得这件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依我之见,我们还是赶紧想想应该如何离开诸天阁吧,唯有离开这里,离开黑市,才能躲过焱诺啊。”邵青说道。

  离开这里,离开黑市,就能躲过焱诺了吗?

  躲过焱诺以后呢?

  焱诺不过是诸天阁的一个小小管事,比起雪国,比起雪国背后隐藏着的势力,又算得了什么呢?

  苏绯色在心底轻叹了口气,却没有把这份担忧说出来,而是故作喜悦的勾起唇角:“对了,今日去见焱诺,也不算是全无收获,至少......我服下落魂丹以后,对他来说,就算是诸天阁的人了,在出入诸天阁的这件事情上......”

  “焱诺同意你出入诸天阁了?”不等苏绯色把话说完,绮寒就已经激动的打断了。

  苏绯色点了点头:“不错,所以我回来的时候一直在想,究竟应该如何来利用这件事情,能自由的出入诸天阁,也就是说,我们离能自由出入黑市不远了。”

  “自由出入黑市......”绮寒重复了一遍苏绯色这话,好似思考。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件事情有些奇怪,那是一种说不上来的奇怪。

  以她对焱诺的了解,焱诺不应该那么不小心,竟然能让苏绯色没有服下落魂丹就离开,还......允许苏绯色自由出入诸天阁......

  这就好像是故意要放苏绯色离开一般!

  可......放水这种事情,谁做她都相信,唯独焱诺......

  众人都以为焱诺是一个无情的人,却不知道,他其实是比任何一个人都要专情,都要死心眼。

  他效忠雪国,便只有雪国,无论生死,都为雪国。

  既然如此,又怎么可能放了苏绯色,做出破坏雪国大业的事情呢?

  见绮寒陷入思索,迟迟没有出声,苏绯色就不禁好奇问道:“寒姨怎么了?是不是想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绮寒被苏绯色的声音拉回神,这才赶紧摇了摇头:“没什么,焱诺能让你自由的出入诸天阁,是一件好事,我们得好好利用一下这件事情......”

  “寒姨,我们对诸天阁终究还是不够了解的,能安排这件事情的人也只有你了,这件事情......”邵青虽然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完,但他这话的意思,也已经很清楚了。

  绮寒则点了点头:“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尽快安排你们几个离开诸天阁的,毕竟......这件事情拖得越久,对你们就越是不利,我有分寸。”

  若是可以,她真希望现在就送苏绯色离开,只是......

  没有一个完善的计划,他们就算走得出这诸天阁,也走不出这黑市啊。

  绮寒顾虑的是什么,苏绯色自然是明白的,所以她的话音落,她便立刻接了下去;“总有机会的,寒姨,您也别太着急了,反正......如今桌子还没找到,桌子是和我一同来黑市的,如今我们要离开,定然也要带上他一起。”

  “好,那你先找桌子,如何离开诸天阁,我会看着办。”绮寒说着,转头便朝外面看了看:“最近诸天阁来了好大的一批药材,这些药材向来是由我来整理的,所以......”

  “寒姨若是有事,就只管去吧,落魂丹这事既然告一段落,那近期......应该就没什么可担忧的了。”苏绯色说道。

  绮寒轻点了点头:“好,那我就先回去整理药材了,你们有什么事情再过来找我便是。”

  “好。”苏绯色说着,便将绮寒送了过去。

  而她这一次出去,守在门外的人并没有出手阻拦,看来.....是已经收到焱诺的命令了。

  只等绮寒离开,桑梓这才赶紧朝苏绯色问道:“姑娘,我们是不是要去找桌子了?”

  当日他们离开邵青店里的时候,因为桌子不会武功,就没有带上桌子,没想到......

  他们那一去就再也没有回去过。

  再加上诸天阁向来神秘,诸天阁的消息对外也是绝对封闭的,桌子就算派人查探,也未必能查探到他们被诸天阁抓走的事情。

  这好好的三个人,出去吃了一顿饭就没有了音讯,想来,桌子早就已经急死了吧?

  知道桑梓担心桌子,苏绯色点了点头,便意味深长的看了门外守门的下人一眼:“只要能出得去,就去找!”

  虽说焱诺刚刚已经答应了让她自由出入诸天阁,但......空口无凭,没有试过,又怎么敢轻易相信呢?

  想到这,苏绯色也不多说,直接便朝门外走了过去。

  一步......

  两步......

  三步......

  “苏姑娘......”一看苏绯色过去,下人立刻就伸手将她给拦住了。

  见此,邵青的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怎么回事?是你们长老同意绯色自由出入诸天阁的,你若是不信,只管找你们长老问问去。”

  邵青这话,听着像是在生气,可实际上,他却是在用这种方式来掩饰自己心中的不安。

  自由的出入诸天阁,是他们离开黑市的第一步,这第一步至关重要,毕竟......诸天阁是整个黑市的权力中心,如果连这个权力中心他们都走不出去,那其他的路,他们就更别想走了。

  “邵公子误会了,长老的意思小的几个已经知道了,只是.. ....长老说了,几位虽然可以自由的出入诸天阁,但出入的时候,却必须带上眼罩。”下人说着,又好似担心自己说得不够相信,顿了顿,便接了下去:“诸天阁的内部毕竟不是可以轻易走动的地方,所以有些规矩,还请几位见谅。”


  ☆、第一千七百五十二章 有间小馆


  第一千七百五十二章有间小馆

  原来只是要带上眼罩......

  一听不是不让他们自由出入诸天阁,邵青悬着的心就立刻放下了,连表情都友善了许多:“既然这是诸天阁的规矩,那我们几个自然不会破坏规矩,只是......我们如今就急着要出去,不知这眼罩......你们是不是已经准备好了?”

  “邵公子放心吧,眼罩都已经准备好了,不管几位什么时候想要出去都行。”下人爽快的说道。

  听到这话,邵青的心情何止一句欣喜可以形容,赶紧转头便朝苏绯色看去:“绯色......”

  知道邵青是在询问她的意思,苏绯色则轻勾唇角:“既然我们随时都可以离开诸天阁,那就麻烦几位给我们带路了。”

  苏绯色这话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她现在就要离开,而听到她这话,几个下人也不耽搁,直接拿出早就准备好了的眼罩,朝苏绯色几个说了句得罪了,便把他们的眼睛蒙了起来。

  和当初入诸天阁的时候一样,蒙上眼睛以后,便会有人拿着一条绳子过来,顺着绳子牵引的方向,左拐右弯的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听见了下人的声音:“苏姑娘,邵公子,桑梓姑娘,已经到了,可以把脸上的眼罩取下来了。”

  到了?

  苏绯色拉下脸上的眼罩,只见他们正站在一条人烟稀少的小路上,而他们的身后则是一扇小门,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这应该是诸天阁的后门,又或者说,是诸天阁的后门之一......

  “苏姑娘,按照长老的吩咐,我们只要把您送到这里就行了,至于您要去哪里,想做什么,那是您的事情,小的们不会干涉。”下人说道。

  这......不是苏绯色最想要的吗?

  所以他们的话音落,苏绯色就立刻点了点头:“好,那你们就先回去吧。”

  “小的们会在这里等苏姑娘回来,所以苏姑娘千万要记住回来的路,否则......您就无法进诸天阁了。”下人叮嘱道。

  苏绯色知道,下人这么叮嘱,是出于好意,殊不知......

  如果可以的话,她根本不想再回诸天阁!

  苏绯色心里虽然这么想,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而是轻勾起唇角:“我知道了。”

  说罢,这才带着邵青和桑梓转身离开。

  “也不知道桌子如今会在哪里,姑娘,您说,要是桌子已经不在邵青的店里了,那......我们又该去哪里找他?”桑梓轻皱着眉头说道。

  “你放心吧,虽然我们出事的时候,并没能来得及通知桌子,可桌子也不是一个傻子,他一定会想办法联系我们,或是等我们的。”苏绯色笃定的说道,那笃定的劲,就好似她要安慰的不仅仅是桑梓,还有她自己一般。

  黑市虽然每日来往的人很多,发生的事情也很多,但......

  这些人,这些事,在黑市都已经习以为常了,并没有什么能溅起太大水花的。

  所以他们在诸天阁那么多天,这黑市仍是像他们刚来的时候那样,除了邵青的铺子果然关门了以外,几乎没有什么改变。

  “姑娘,怎么办?邵青不在,这铺子没有人打理,如今都关门了......”看到铺子的大门紧闭,桑梓的眉头更是皱紧了几分。

  铺子紧闭,也就是说,桌子已经不在铺子里了,桌子虽说擅长医术,却不会武功,所以玉璇玑从来没有让他离开过身侧,这一次,若不是因为苏绯色有伤在身,又担心苏绯色离开齐国以后会身体不适,相信玉璇玑也不可能让桌子跟着。

  桌子连玉璇玑的身侧都鲜少离开,这黑市,更是第一次来了。

  这人生地不熟的,他不在铺子里,会去哪里呢?

  桑梓的眉头紧拧,苏绯色却明显淡定许多。

  黑市本就是一个贩卖消息的地方,消息比其他地方都要更灵通许多,这些人虽然不清楚寄蝶楼的背后是诸天阁,他们是被诸天阁给带走的,但......

  那天在寄蝶楼发生的事情,想必早就已经在黑市里传开了吧?

  邵青的铺子,不过是一个小铺子,在黑市可以说是十分微不足道的,可寄蝶楼却不同,寄蝶楼是黑市最大的酒楼,那势力......绝对在邵青的铺子之上。

  所以,一旦他们几个在寄蝶楼出事的消息传出来,在邵青铺子里干活的那些人,一定会因为担心被牵连而立刻离开,就算有邵青从东厂带过来的人,他们见此情景,也一定会选择先隐藏自己,看看形势再说,所以......

  铺子会被关闭,早在苏绯色的意料之中,并没有什么好惊讶的。

  只 是......

  如今铺子已然关闭,他们又该到哪里去找桌子呢?

  难道......还要动用诸天阁的力量不成?

  不等苏绯色多想,一个其貌不扬的人突然走来撞了苏绯色一下......

  “哎,你这人走路怎么不长眼睛啊......”邵青见苏绯色被撞,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

  可邵青还没把后面的话说完,那人便已经低声说道了:“迎客来。”

  那人说完,便大步岔开了苏绯色,朝人海走去,没多久,便在人海里消失无踪。

  那人的声音虽然不大,却足以叫苏绯色几个都听清楚,而邵青一听“迎客来”这几个字,也立刻意识到了这件事情或许并没有看起来的那么简单,或许......

  这是有人故意要给他们一个线索,也不一定。

  几个人沉默了好半晌,桑梓这才终是开口道:“姑娘,您说,这迎客来是什么意思?”

  “迎客来是一间小酒馆,绯色,你还记得我曾经和你说过,我经常和黑市的人一起喝酒,也从与他们的谈话中知道了不少消息吧?我们就经常去迎客来喝酒,那里店小,酒不贵,人还不多,绝对是一个说话的好地方。”桑梓的话音才落,邵青便接了下去。


  ☆、第一千七百五十三章 东厂的人


  第一千七百五十三章东厂的人

  而苏绯色听到邵青这话,眉眼就挑了起来:“那么巧?竟然是你常去的地方?”

  苏绯色说着,思索了片刻:“你经常去迎客来的事情,可有人什么人知道?”

  “喝酒谈天这又不是什么大事,知道的人应该不少才是,不过......黑市里走动的都是生意人,大家关心的,只有利益,就算知道,也未必会去关心,像这种会关心的......怕是不多吧。”邵青说道。

  “是啊,会关心你经常去哪家酒馆的,必然就是关心你,或是恨你的人,从你在黑市的这段时间来看,你在黑市过得还算平稳,应该没有什么仇家才是,既然不是仇家,那......就是关心你的人了。”苏绯色分析道。

  “关心我的人?”邵青重复了一遍苏绯色的话,双眼突然一亮,拉起苏绯色便朝迎客来走去,一边走还不忘一边说道:“黑市里讲的只有利益,没有关心,如果说,这个线索真是关心我的人留下的,那.....必然是桌子。”

  如果他没有料错的话,应该是桌子询问了他铺子里的下人,从下人的口中得知了他经常去迎客来,才特意去迎客来等他的。

  邵青虽然没有解释他是如何得出这个结论的,可就算他不解释,苏绯色也已经料到对方是桌子了,毕竟......

  他们才来邵青的铺子,就被人给撞了,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巧合的事情?

  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这人是特意在这里等他们的,既然是特意等的,那......除了桌子,还能有谁?

  如邵青所说,他经常去迎客来,也十分熟悉去迎客来的路,所以没一会,便到了。

  只见,这是一个不大的小酒馆,甚至有些老旧,或许是天色未黑,还没到喝酒的时候,迎客来里的客人并不多,小二百般无聊的倚在吧台上,目光涣散。

  邵青没有多说,大步便朝迎客来里走了进去,因为是常客,小二早就已经认识邵青了,所以看到邵青过来,眼底立刻一亮,而这亮色里,似乎还带着几分惊讶:“邵公子,您......”

  小二想说什么,却终是没有说出口,邵青见此,不禁扑哧一笑:“你是想问,我不是被寄蝶楼的人给抓了吗,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对不对?”

  迎客来的生意虽然不是很好,可毕竟也是个喝酒聊天的地方,这种喝酒聊天的地方,消息最为灵通,所以邵青笃定,他这事,小二不可能不知道。

  果然,他的话音落,小二的脸上就立刻闪过了一抹不好意思,好似被说中了心思一般:“哎,邵公子,小的不是那个意思,笑得就是担心你,寄蝶楼可不是咱们这种小店小铺可以惹得起的,您如今没事,实属不幸中的大幸,今后可得小心些才是。”

  邵青到底是店里的熟客,所以小二这番话里,多少还是有几分真心的。

  见此,邵青便爽朗一笑:“放心吧,今后怕是不会再和寄蝶楼对上了。”

  “这......”这话是什么意思?

  在这黑市里,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邵青又有得罪寄蝶楼的前科,如今出现在这里,已经是十分不可思议的事情了,今后......还能在黑 市安稳度过?

  寄蝶楼有那么宽宏大量?

  小二满腹疑问,可不等他把疑问问出口,邵青便已经朝酒馆里扫去了。

  他习惯性的先看酒馆里最角落的位置,因为......那正是他经常坐的地方,如果对方真是冲着他来的,那也应该会坐在那里才是。

  而他这一扫,果然在那个位置上看到了一名男子,男子若有若无的朝他们这里看着,很明显,他们就是他要等的人,但......

  这名男子并非是他们熟悉的桌子,甚至,是他从未见过的人,怎么回事......

  邵青发现男子的同时,苏绯色也发现了,她心底有着和邵青一样的疑惑,却没有多想,直接便朝男子的方向走了过去。

  见苏绯色朝男子走去,为了不引起小二的怀疑,邵青也赶紧开口:“这大白天的,就不喝酒了,一壶茶吧。”

  “好嘞。”小二闲得发慌,如今有邵青来给他找点事情做,他自然是十分乐意的,话音落,便大步倒茶去了。

  苏绯色缓步走到男子对面的位置坐下,可不等她开口,男子已经轻垂了垂头:“属下见过王妃。”

  这......

  男子的声音不大,却听得苏绯色几个的心肝一颤。

  属下见过王妃......

  属下见过王妃......

  这世界上,还会如此恭敬喊她王妃的人,除了玉璇玑的人,还有谁?

  “你......”苏绯色微眯了眯眼,这才定惊一般的开口:“你是璇玑派来的人?”

  “回王妃的话,正是。”男子说着,又好似担心苏绯色不相信他的话,赶紧接下:“九爷早对黑市和诸天阁起了忌惮之心,所以在您还没来黑市之前,九爷便已经派属下过来了,之所以没有及时出来见王妃,一来,是因为王妃初来黑市的时候,属下便已经发现有人跟着王妃了,二来,要想在黑市站稳脚跟,并非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属下能活到今日,实属不易,若是被发现,那......必然会影响九爷在黑市的计划,三来,属下还没来得及找机会和王妃见面,王妃便已经被诸天阁的人给带走了,诸天阁实在不是一个好入的地方,所以......属下姗姗来迟,还请王妃恕罪。”

  男子一二三的说了一堆,无非就是希望苏绯色相信他,可他不知道,从他那句王妃出口的时候,苏绯色就已经相信了。

  不是因为男子喊她王妃,而是因为她在男子身上看到了东厂的痕迹。

  玉璇玑的暗卫都是由东厂统一训练出来的,他们身上的那种感觉,神态,还有说话的方式......


  ☆、第一千七百五十四章 桌子等候


  第一千七百五十四章桌子等候

  是别人模仿不了,也骗不了人的。

  所以男子的话音落,苏绯色便轻勾唇角:“不必多说,我都明白,只是......既然你都清楚不适合在黑市与我接触,如今又为什么要......”

  难道是玉璇玑有事情要告诉她吗?

  “回王妃的话,属下本来是不打算现身承认身份的,可......那日您突然和寄蝶楼的人吵了起来,而后还被诸天阁的人给软禁了,留桌子一个人人生地不熟又不会武功,属下担心桌子会出事,又确定桌子在诸天阁的人看来,只是一个很小的角色,所以诸天阁的人并没有注意到他,这才向桌子表明了身份,将桌子带到了属下所住的地方。”男子说着。

  苏绯色的双眼就立刻亮了起来:“也就是说,桌子如今在你那里?”

  男子点了点头:“没错,属下把桌子接回住的地方 以后,便把这件事情通报回了齐国,九爷得知了消息以后,立刻命人回话,要属下无论如何都得找机会与您见上一面。”

  “哦?无论如何都得找机会与我见上一面?为什么?可是玉璇玑有话要说?”苏绯色挑眉问道。

  男子点了点头:“王妃聪慧,什么事情都瞒不过王妃,九爷让我告诉王妃,诸天阁和雪国之间或许并没有我们想象之中的那么简单,要您最好先找机会离开黑市,等他查明白了这其中的猫腻再说,否则......您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否则,她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玉璇玑竟然说了那么重的话?

  看来......这件事情真没那么简单了。

  想到这,苏绯色也不计较这句话究竟好不好听,赶紧问道:“除了这些呢?璇玑可有说为什么?”

  她早察觉到诸天阁没那么简单了,但......她一点头绪都摸不到,或许,听听璇玑的意见,会有所突破也不一定。

  男子思索了片刻:“九爷只说,诸天阁最近太过平静了,至于这其中究竟藏有什么猫腻,他如今也说不准。”

  看来......

  玉璇玑和她一样,都察觉到了诸天阁的不对劲,却又说不上究竟是哪里不对劲。

  不过......没关系,她就不信,她和玉璇玑夫妻同心,会查不出这诸天阁里藏着的秘密。

  不等苏绯色多想,男子又好似想起了什么:“对了,九爷还交代了另外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一听还有事情,苏绯色的双眼就立刻亮了起来。

  “九爷让您保护好绮寒。”男子说道。

  “寒姨?”苏绯色的眼底快速闪过一抹诧异:“寒姨怎么了?”

  “九爷说,寒姨向来是一个有恩必报的人,如今却夹在了诸天阁和你的中间,不管帮你还是帮诸天阁,都定然会对不起另外一方,所以......他担心寒姨会为了忠义能两全,而牺牲自己。”男子把玉璇玑的话,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苏绯色的眉头则越发的皱紧:“这也是我一直担心的,按照我原来的意思,我是不希望寒姨来掺和这件事情的,没想到......寒姨竟然为了救我,硬闯焱诺的房间......”

  想到这件事情,苏绯色就忍不住轻叹了口气,可......事已至此,不管是她还是绮寒,都无法回头了。

  “你帮我传话给璇玑,就说我会尽快离开黑市,也一定会尽全力保护好寒姨的,让他不必太担心,他如今是一国之君了,管理好齐国,才是最重要的。”他们要对付雪国,最大的战力,便是齐国,而她之所以离开齐国,也是为了转移雪国的注意力,让玉璇玑可以更好的发展齐国。

  所以......只要玉璇玑那里发展得好,她这里,再怎样都没关系!

  至于绮寒......

  她离开诸天阁的时候,一定会带着绮寒一起离开的。

  虽说她自己都不敢保证前路如何,但......一旦她离开,绮寒继续留在诸天阁便绝对是死路一条,和她一起离开,或许还会有一线生机也不一定。

  不,不是不一定,而是,只要她还活着,就一定不会让绮寒出事的。

  “好,王妃放心,您这番话,属下一定会原原本本转告给九爷的。”男子说着,便扫了一眼迎客来四周,好似在观察有没有人监视一般。

  似乎是看出了男子心底的不安,苏绯色轻抿了抿唇,立刻开口道:“璇玑还有其他的吩咐吗?如果没有,此地不可久留,你我也不可久见,还是该干嘛干嘛去,以免被人发现。”

  苏绯色所说,正是下人心中所想,所以苏绯色的话音落,男子赶紧就赞同的点了点头:“王妃明理,那......属下这就告退了。”

  “等等,桌子呢?”见男子起身要走,桑梓就忍不住开口了。

  男子从一开始就说桌子和他在一起,可说了这老半天,却都没有透露一丝关于桌子的下落,这......

  知道桑梓是担心桌子,男子轻勾唇角,便迎客来的另外一个角落笑了笑:“桑梓姑娘紧张什么,桌子早就已经在那里等候了。”

  什么?

  桌子早就已经在那里等候了?

  听到男子这话,不仅是桑梓,就连苏绯色和邵青都立刻转头看了过去。

  只见,好久不见的桌子果然坐在那里,见他们转过头来,就立刻勾起了唇角,以微笑示意。

  “桌子没事。”桑梓松了口气,这才抬手轻拍了拍胸膛,却又不敢直接朝桌子走去,生怕会破坏了桌子和男子一个人一桌的用意。

  “既然桌子就在那里,那你就赶紧回去吧,我知道,你有任务在身,但......黑市终究不是一个简单的地方,你们在这里,要多加小心才是。”苏绯色朝男子叮嘱道。

  男子好似没想到苏绯色竟然会如此贴心一般,眼底快速一抹感激,便用力的点了点头:“是,多谢王妃。”


  ☆、第一千七百五十五章 再见桌子


  第一千七百五十五章再见桌子

  男子说罢,苏绯色也不再多说,见此,男子便大步的走了出去,没多久,就消失在了苏绯色几个的视线里。

  而男子前脚才走,苏绯色几个后脚便朝桌子走去的。

  “桌子,你没事吧?”桑梓快步走到桌子跟前,这才终是把憋了好久的话说了出来。

  “我没事。”桌子朝桑梓点了点头,好似要她安心一般,然后才转头朝苏绯色看了过去:“姑娘,让您担心了。”

  “是我们让你担心了,连交代都没有交代一声,就把你一个人丢在那里......”苏绯色说着,眼底便快速闪过了一抹愧疚。

  正如男子刚刚所说,桌子从未来过黑市,孤身一人又人生地不熟的,要是出了什么事情可怎么办。

  似乎是听出了苏绯色话中的愧疚,桌子赶紧摇头:“姑娘您快别这么说,此事事发突然,并非在我们之前的计划之中,实在说不上丢不丢的,倒是姑娘几个这几日在诸天阁里受苦了,奴才没有保护好姑娘,奴才该死......”

  “好了好了,不管怎么说,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我们继续在这里纠结是谁的错也无济于事,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见苏绯色和桌子一人一句,邵青就忍不住开口打断了,说着,又忍不住轻扫了一眼依旧坐在柜台里的小二,然后压低声音到:“我们在寄蝶楼出事的事情,怕是早就在黑市传开了,如今我们又安然无恙的出现在这里,必然会变成众人今晚喝酒的谈资,所以.....此地不宜久留啊!”

  邵青这话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是不希望继续留在这里,成为众人的焦点,而他的话音落,桌子就立刻接了下去:“是啊,姑娘,有什么话,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再说吧。”

  刚刚他和男子之所以没有同坐一桌,就是为了一人坐一个角落,更方便的观察四周的情形。

  这里到底是黑市,是别人的地盘,小心谨慎一些,总是没错的。

  苏绯色轻点了点头,没有多说,转身便朝迎客来外走去。

  小二见邵青几个要走,赶紧上前:“邵公子不多留一会,今晚不在这里喝酒了?”

  邵青被小二喊住,眉眼一转,便立刻装出一副窝囊又可怜巴巴的模样:“刚刚才从寄蝶楼里放出来,还是低调一些的好,以免又得罪了什么贵人......对了,我常来这里喝酒,与你也算有些交情,我今日来此的事情,若是可以,还请别说出去,以免让寄蝶楼的人听见,以为我好了伤疤忘了疼,才被教训完便又出来惹事了。”

  邵青说着,还不忘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往小二的手里塞。

  “哎......你这是......真是的,你我之间还有什么可客气的?”小二一边把银子往怀里塞,一边摆了摆手:“你放心吧,就算你不交代我,我也不会把这件事情说出去的,今天就当我没有见过你,你也没有来过......”

  “那就谢谢了。”邵青拱了拱手,这才大步追上苏绯色几个。

  虽说小二并不是一个大人物,他给的银子也不算多,但... ...

  黑市有黑市的规矩,拿了银子,就算是一桩交易,既然是交易,那就必须以诚为贵,否则......

  就算小二把他今天来这里的事情说了出去,能赚到更多的银子,他也没法继续在黑市生存下去了。

  毕竟......

  谁会跟一个没有诚信的人做生意?

  所以,只要小二收下他的银子,至少小二这里,他就能放心了。

  “姑娘,我们如今要去哪里?”邵青才回来,就听到桑梓的声音。

  而苏绯色的眉头轻皱,也是在思索这个问题。

  如今这黑市,他们似乎除了诸天阁,还真是没地方可去了啊。

  “姑娘,九爷说了,这诸天阁和雪国的关系并没有那么简单,在他查清楚这层关系之前,您还是先离开黑市比较好,既然如此......咱们如今不如就先离开,找个地方避避风头吧?”桌子不清楚苏绯色几个在诸天阁发生的事情,所以一听桑梓这么问,就立刻说道。

  这......

  桌子的话音落,众人就不禁有些沉默,好似不愿意提起这件事情一般。

  沉默了不知道多久,苏绯色这才终是缓缓开口:“如今......就算我们想离开,怕是也没那么容易了。”

  “这......姑娘,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桌子听到苏绯色这话,双眼立刻就瞪大了起来,但很快就好似又意识到了:“可是您在诸天阁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

  “当时在寄蝶楼的时候,我察觉到有人跟踪我,不仅如此,寄蝶楼小二端上来的那三碗青菜面,也有问题,于是我就将计就计,与寄蝶楼的老板谈了合作,让寄蝶楼的老板假装得手,一来,他可以向他背后的人交代,二来,我也可以看看他后背的人究竟是谁,究竟是谁要对付我。”因为桌子并不了解他们去了寄蝶楼以后发生的事情,所以苏绯色打算从寄蝶楼开始说起。

  而她才说道这里,桌子眼底就立刻闪过了一抹了然:“而后,您便被寄蝶楼的人带到了诸天阁,从而发现原来是诸天阁插手了这件事情?”

  “不错。”苏绯色点了点头:“为了更近一步了解诸天阁和雪国的交易,我便向诸天阁提出了合作,原以为这件事情不会如此顺利,可......出乎我意料的是,诸天阁听完我的提议以后,虽说没有立刻同意,却也没有立刻拒绝,而是要我服下落魂丹以此作为条件......”

  “什么?诸天阁提出的条件竟然是要您服下落魂丹?”不等苏绯色把话说完,桌子已经惊得双眼瞪大了,心底快速浮现出一抹不祥的预感:“姑娘......您......您该不会已经答应了诸天阁,也服下落魂丹了吧?”


  ☆、第一千七百五十六章 没有可疑


  第一千七百五十六章没有可疑

  苏绯色点了点头,却没有直接回答桌子的问题,好似故意要在桌子这里卖个关子一般。

  “这......”桌子一看苏绯色点头,便以为苏绯色是真的服下了落魂丹,只觉得脑子里一阵轰鸣,愣了半晌,这才深吸了口气,好似勉强的接受了现实:“姑娘,您放心吧,虽说这个落魂丹难解,还必须要找到药引人,用他的血来解,但......这天下药毒向来是相通的,奴才一定会竭尽全力,找出其他可解落魂丹的方法的。”

  邵青和桑梓知道苏绯色是故意逗桌子玩的,所以一看桌子这一本正经的模样,就立刻扑哧一下的笑了出声:“哈哈哈哈哈......”

  这......

  桌子被邵青和桑梓笑得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只得带着询问的眼神朝苏绯色看去。

  见此,苏绯色也不禁轻轻勾唇:“我的确已经答应了诸天阁,也的确已经服下了落魂丹,不过......我把落魂丹藏在了舌根下,诸天阁的人并没有检查,算是逃过了一劫吧。”

  一听苏绯色逃过了一劫,桌子悬着的心这才终是落了下来,猛地拍了拍胸膛:“姑娘,您真是差点吓死奴才,您可知道这落魂丹不是寻常的毒药,就算找到解药的配方,若是没有药引人的血,也是无法解的,所以......您无论如何都不能再服一次落魂丹了,上次您体内的落魂丹之所以能解,是因为那落魂丹出自齐国,药引人则是皇后娘娘,若是雪国的落魂丹......要找药引人,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桌子所说,苏绯色早就明白,所以桌子的话音落,苏绯色立刻就点了点头:“你放心吧,这件事情我有分寸 。”

  “姑娘明白就好,姑娘明白就好......”桌子喃喃,却终是觉得不放心:“姑娘,您没服下落魂丹的事情,诸天阁并不知情,也就是说,在他们看来,您仍是诸天阁的人,那您今后出入黑市......”

  桌子的意见和玉璇玑一样,都是觉得苏绯色尽快离开黑市,才是最好的选择。

  而他的意思,苏绯色又怎么会不明白呢?

  只听苏绯色轻叹了口气:“离开黑市的事情,我和寒姨已经开始计划了,只是......这里毕竟是诸天阁的地盘,想要瞒过诸天阁,离开黑市,怕是没有那么简单......”

  没那么简单......

  没那么简单......

  桌子的脑海里不断重复着苏绯色的这句话,眉头也顿时就皱得更紧了几分。

  他还记得他们离开齐国的时候,玉璇玑曾经专门交代过他,一定要保护好苏绯色,不能让苏绯色出事,而如今......

  苏绯色被困在这黑市之中,他却一点办法也没有,这要如何对得起玉璇玑的吩咐呢?

  “装死。”沉默了许久的邵青突然开口。

  而他的话音落,瞬间就把苏绯色几个的目光吸引过去了:“装死?”

  邵青轻点了点头:“绯色,虽说诸天阁的用意究竟是什么,我们如今还不清楚,但......焱诺是肯定不会放过你的,除非......你死了!”

  苏绯色的价值,在于她这个人本身,也就是说,如果她死了,那她所有的价值也就不存在了。

  一个没有价值的人,别说是诸天阁了,就是其他的人,也不会想要吧?

  邵青这话是什么意思,桌子自然是明白的,所以立刻就接了下去:“姑娘,如果是要装死的话,奴才绝对能保证骗过诸天阁。”

  “是啊,桌子的医术不差,装死而已,姑娘,要不就让桌子试试吧?”桑梓说着,顿了顿,便又好似想起了什么,接下去:“就算桌子的医术不行,我们还有寒姨啊,寒姨是诸天阁的药师,她总能骗过诸天阁的吧?”

  自从邵青提出这个建议,桌子和桑梓便你一言我一语的开口了,而且都是赞成的意见,苏绯色却仍是凝重的皱着眉头:“装死......”

  她明白他们几个的意思,甚至可以说,她也觉得这个方法可行,但......

  这个方法之所以可行,是建立在诸天阁相信他们,相信她真的死了的情况下,而......想要骗过诸天阁,应该没有那么简单吧!

  万一被发现她并没有死,这一切不过是他们想要逃离诸天阁而合演的一出戏,那......别说是他们了,就是绮寒都死定了吧?

  不,不可以,这个方法虽然可行,可风险终究是太高了,她怎么能让这些人跟着她冒险呢?

  想到这,苏绯色就立刻摇了摇头:“不行。”

  “不行?”邵青几个都瞪大了眼睛等着苏绯色发号施令,看究竟应该如何实施这个计划,没想到......从苏绯色嘴里说出来的竟然是不行这两个字,邵青几个眼底的期待,顿时就化作了疑惑。

  似乎是能料到邵青几个的心中所想,苏绯色抿了抿唇,便凉凉说道:“你们以为诸天阁是这么好瞒过去的吗?就焱诺那小心谨慎的个性,若是探了我的鼻息还不罢休,非得在我身上刺上两刀,那......就算我们能活着离开黑市,我也未必有命能活着醒来了,更何况,焱诺还未必只是刺两刀,若是来点更狠的......”

  人最重要的,就是内心的意识。

  意识在,不管多大的困难,她都能咬牙挺过去,可......

  一旦假死,她就不得不失去意识,连意识都没有了,又谈何挺过去呢?

  这......

  似乎是觉得苏绯色说得有道理,邵青几个顿时就陷入了沉默。

  的确,桌子还没见过焱诺,所以不清楚焱诺的性格,但他们可是见识过的,就焱诺这般小心谨慎的人,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的就相信苏绯色死了呢?

  若是不相信,那......苏绯色刚刚提出的那种情况就极有可能出现,他们又怎么能让苏绯色冒这种险呢?

  桑梓猛地摇了摇头:“不行,这件事情太危险了,姑娘不能去。”

  “那......就另想办法吧。”邵青轻咬了咬牙,一副十分烦恼的模样。

  连玉璇玑都认为这件事情不简单,苏绯色不宜在黑市久留,那......他们越是晚离开,危险就越大。

  可想要早离开,又岂有那么容易呢?

  “要不我们乔装打扮混出去吧?”桌子想了想说道。

  而他的话音落,就立刻遭了桑梓的一个白眼:“乔装打扮,哪有那么简单?”

  要是用那么简单的方法都能离开黑市,那他们也就不必那么烦恼了。

  似乎是觉得桑梓说得不错,桌子立刻就垂下了头,不再说话,没想到......

  他不说话,苏绯色反而开口了:“乔装打扮......或许,还真可行。”

  “什么?”苏绯色这话出口,邵青几个的眼底立刻就闪过了一抹诧异,几乎是异口同声的惊呼出声。

  装死都不行,乔装打扮,苏绯色竟然说可以?

  苏绯色的脑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不等邵青几个多问,苏绯色已经率先开口朝桌子看去:“我们被寄蝶楼带走以后,你便一直让人盯着邵青的铺子?”

  桌子不明白苏绯色为什么会突然这么问,只得点了点头,如实回答:“回姑娘的话,奴才知道您一旦脱身,一定会回到那里再找奴才的,所以......”

  “那你们整日守着邵青的铺子,难道就没有引起诸天阁的注意吗?”苏绯色追问。

  桌子思索了片刻,这才摇了摇头:“没有,诸天阁似乎根本就没有想到这一层,不仅没有派人寻找奴才,就连邵青的铺子都好似被遗忘了一般......”

  “不仅没有派人寻找你,就连邵青的铺子都好似被人遗忘了一般......”苏绯色重复了一遍桌子这话,眉头便轻皱了起来。

  她明白,诸天阁要处理的事情颇多,并不会把过多的精力放在没有意义的事情上,可......不管怎么说,桌子和邵青的铺子都是和她有关系的,难道连跟她有关系的,诸天阁都不在意吗?

  又或者说,诸天阁自信满满,在她的这件事情上,一定不会出岔子,才敢如此放松呢?

  见苏绯色迟迟没有接下去,邵青就忍不住开口问道:“绯色,怎么了?可是想到了什么?”

  苏绯色被邵青的声音拉回神,这才轻摇了摇头:“没什么。”

  苏绯色说完,便转头又朝桌子看去:“那刚刚呢?你们之所以敢现身见我,也是因为四周没有可疑的人吧?”

  “没错,本来我们在等待您出现的时候,还十分担心,要是您好不容易出现了,而您的身旁还有诸天阁的人跟着,那我们究竟是现身还是不现身,若是现身,难免不会被诸天阁的人发现,可要是不现身,万一错过了与您相认的机会,那......后面的事情又该如何部署?可让我们惊讶的是,您从诸天阁出来以后没多久,我们的人便已经发现您了,却没有直接与您相认,而是悄悄跟着您,一来,万一您不是要去邵青的铺子找我,我们的人也不至于大乱您的计划,二来,也是想看看您身后究竟有没有人跟着......”桌子将刚刚的事情细细说来。


  ☆、第一千七百五十七章 黑市插人


  第一千七百五十七章黑市插人

  而不等他把话说完,苏绯色就已经轻轻接下了:“可是我的身后并没有任何人跟着,就好似我和诸天阁之间,根本没有什么关系,这几天所发生的一切事情,都是一场梦?”

  “对!”见苏绯色明白了,桌子就不再多说。

  邵青的眉头就立刻就皱了起来:“这......诸天阁到底在玩什么花样?在诸天阁的时候,明明把你看得那么紧,怎么如今你离开了诸天阁,他们反倒不管你了?”

  “难道是因为他们认为姑娘已经服下了落魂丹,没有逃走的可能了,所以才对姑娘放松警惕的?”桑梓插嘴道。

  “有可能。”邵青点头,好似赞同桑梓所说的。

  可苏绯色却隐隐觉得,这件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不知道为什么,来了黑市以后的每一件事情都让她感到如此的怪异,可她拼命想要找出这个怪异的原因,怪异的源头,却又只能一无所获......

  问题......

  究竟出在哪里?

  “虽然我们如今并不清楚焱诺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但......诸天阁没有派人跟着我们,却是事实,也就是说,如果我们真的想靠伪装离开黑市,又何尝不可呢?”苏绯色的眉眼轻挑,眼底便快速闪过了一抹亮光。

  不管是哪里出了问题,这个黑市,是定然要赶紧离开的。

  既然如此......

  那就先不管错在哪里,走下去,就是了!

  “姑娘可是有计划了?”桑梓追问。

  苏绯色轻点了点头:“不过,还需要问过寒姨。”

  苏绯色说着,便转身大步朝诸天阁的方向走去。

  见此,邵青几个也赶紧跟上,丝毫不敢耽搁。

  ......

  “寒姨。”一回诸天阁,苏绯色就立刻让桑梓去请了绮寒过来,如今绮寒总算是来了,苏绯色赶紧起身迎接。

  “哎哟,不用起身,不用起身,你我又不是什么生分的关系,真要论到辈分,你是九王妃,而我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药师,你实在无须如此客气。”绮寒拉着苏绯色说道,一边说,还不忘把苏绯色朝椅子上按。

  “寒姨说的这是哪里话,母后早就已经认您当妹妹了,真要论到辈分,我还是小辈呢。”苏绯色说着,便快手给绮寒倒了一杯茶水:“刚刚让桑梓去请您的时候,听说您正在仓库里整理药材,而且已经整理好几天了,快,喝点水,润润嗓子。”

  不知道为什么,这几次见到绮寒,她总觉得绮寒的气色不是很好,而且......脸色一次比一次苍白,是需要整理的药材太多,累着了吗?

  毕竟是苏绯色亲手倒的水,这番好意,绮寒又怎么能拒绝呢?

  所以直接接过苏绯色手里的茶杯,便轻抿了一口:“你这么急着找我过来,可是有什么事情要跟我商量?”

  苏绯色点了点头,见绮寒进入主题,她也开门见山:“我今日离开诸天阁的事情,想必寒姨已经知道了吧?”

  “知道是知道了,听说是去找桌子?”绮寒跟桌子也算是有过几面之缘,所以说着,便转头朝桌子看了过去。

  察觉到绮寒的目光,桌子立刻点了点头:“见过寒姨。”

  “既然人已经找到了,那......”桌子这样,明显是没病没伤,那苏绯色找她又是做什么呢?

  “寒姨,我今日找你,与桌子无关,是我今日离开的时候,发现焱诺并没有派任何人跟踪我,一个都没有,所以我在想......焱诺是不是因为我服下了落魂丹,已经对我没有戒心了?”苏绯色问道。

  与焱诺有关的事情,她都不敢妄下判断,因为......

  她至今都无法摸透焱诺。

  一个连摸都摸不透的人,又要如此揣摩他的心思呢?

  所以,唯有问过绮寒,才是最安全的!

  “他竟然如此的相信你,连跟踪都没有派人跟踪......”似乎是觉得这种事情不太有可能发生,绮寒的眉眼一转,便又接了下去:“会不会是他派人跟踪了,你们却没有发现?”

  如果是跟踪苏绯色的话,那......焱诺必然会派诸天阁的精英去, 既然如此......苏绯色几个没有发现,也不是不可能啊!

  可她的话音落,苏绯色就立刻摇了摇头:“若是只有我们没有发现,那也就罢了,但桌子也派了人观察我们身后是否有人跟踪,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他们身为旁观者,总不可能再出错了吧?”

  “桌子也派了人?”绮寒惊讶的挑了挑眉,那眼神就好似再问,桌子哪来的人一样。

  见此,苏绯色也不隐瞒:“是璇玑,这件事情,我也是今日才刚知道的,听说璇玑早有渗入黑市,渗入诸天阁的意思,而那些人,便是璇玑安排进来的。”

  “这......”听到苏绯色这番话,绮寒的双眼就立刻瞪大了起来,惊讶得连该说什么都不知道了。

  玉璇玑......竟然早有渗入黑市,渗入诸天阁的意思?

  不仅如此,他还已经安排人进来了!

  她与焱诺的关系不菲,所以......在苏绯色的这件事情发生以前,诸天阁的消息她都可以自由的知道,特别是关于齐国,关于玉璇玑的,就算她不主动问起,打探的下人也会过来告诉她。

  但......她却从未听说玉璇玑在黑市里安插了他的人,也就是说......

  玉璇玑在黑市安插人的消息,诸天阁还不知道!

  黑市是诸天阁的地盘,能瞒过诸天阁的眼睛在黑市里安插自己的人,这个玉璇玑......

  绮寒轻咬了咬下唇,不知道是应该为玉璇玑感到骄傲,还是应该为诸天阁感到危机。

  诸天阁屹立了那么多年,如今......总算是遇到对手了。

  而这个对手,还偏偏是苏绯色最心爱的人,是他们......注定要对上的人......


  ☆、第一千七百五十八章 桃代李僵


  第一千七百五十八章桃代李僵

  不管怎么说,她到底还是诸天阁的人,如今知道了这个不利于诸天阁的消息,要她......应该怎么做才好?

  告诉诸天阁?

  别说是苏绯色了,就是整个齐国都会有危险。

  不告诉诸天阁?

  一个苏绯色就已经让焱诺小心更小心,谨慎更谨慎了,若是再让玉璇玑和苏绯色联手,这诸天阁......还有活路吗?

  雪国的大业,那都是百年前的事情,是上一代人的事情了,她从未亲身经历过那些传说一般的事情,她出生的时候,雪国就已经在江湖上销声匿迹了,所以......

  雪国的大业成不成,她并没有太大的执念,甚至......

  如果雪国的大业和苏绯色的性命让她来选择,她还更愿意选择苏绯色的性命。

  可......诸天阁不同!

  诸天阁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诸天阁里的人,诸天阁里的事,都是她一点一点,亲眼见证的。

  她不想看到苏绯色出事的同时,也不想看到诸天阁出事啊!

  绮寒这话,虽然没有明说,可苏绯色却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只见她迅速换上同样认真的神色:“寒姨,我明白,你夹在我和诸天阁之间十分难做,但......你别担心,只要我有厉害黑市的一天,就一定也有你离开黑市的一天,我一定会带你一起离开的。”

  明白?

  不,你不明白!

  绮寒在心底轻摇了摇头。

  苏绯色对真相一无所知,又怎么可能明白她烦恼的是什么呢?

  绮寒明知苏绯色是误会了,却仍是没有说穿,而是轻勾唇角:“听你这话,是已经想到离开黑市的办法了?”

  苏绯色以为绮寒这么问,是关心这件事情,所以立刻接下:“也不算是想到了,只是有一个想法。”

  “想法?说看看。”绮寒问道。

  虽说她如今仍是很担心玉璇玑在黑市安插人的事情,但......当务之急最重要的,还是如何让苏绯色离开黑市。

  “嗯。”苏绯色点了点头,这才又接了下去:“一开始,我们想到的是装死,让我装死,从而骗过焱诺,一旦焱诺认为我已经死了,那......我对他而言,就不再有价值了!”

  “不,不可能,你们想得太过天真了。”不等苏绯色把话说完,绮寒便已经快速打断了,那语气就好似要苏绯色几个立刻断了这个念头一般,十分坚决:“绯色,你不明白,焱诺不会那么轻易放过你的,就算你死了,他也会想办法把你尸体带回去的,毕竟......”

  “毕竟什么?”苏绯色瞪大眼追问。

  绮寒却瞬间意识到自己说了太多不该说的,猛然收嘴:“总之,刚刚的方法不可行,你别想了......”

  要是换了以前,苏绯色死了,焱诺或许还会选择放弃,可......

  之前曾有过顾清借尸还魂,死而复活的事情,如今,就算是苏绯色死了,想必焱诺也不会轻易放弃的吧?

  若是焱诺执着,硬是要把苏绯色的尸体带回雪国,那......

  假死的药效可以支撑多久呢?

  一旦药效过了,真相浮出水面,事情一定会变得比现在更糟糕吧!

  见绮寒如此激动,苏绯色就赶紧开口道:“寒姨放心吧,我也清楚,要用假死骗过诸天阁,几乎不可能,所以,这个计划才被提出来,就立刻被否则了,不过......假死虽然不行,但......真死呢?真死总能骗过焱诺了吧?”

  “真死?”绮寒的眉头轻皱,不太明白苏绯色这话的意思。

  “就是真的有人死了。”苏绯色说着,顿了顿,这才又补充道:“我来黑市的时间虽然不长,去过的地方也不算多,但我却在路上看到过寿材店,正所谓有人买才有人卖,也就是说,在这黑市里一旦死了人,还是需要买副棺材的。”

  绮寒不明白苏绯色这话是什么意思,眉眼一转:“那是自然,黑市里的人也是人,死了也是想入土为安的。”

  “嗯,入土为安,是正常人的一种心理,可奇怪的是,这寿材店里什么都有卖,却独独没有卖墓碑?当然了,墓碑这种东西算是石料,或许寿材店不卖,石料店卖呢?但我仔细又想,黑市虽然五味俱全,却是麻雀虽小,这么大点的地方,要装下那么多的生意,活人的地方都不够了,哪还有地方给死人?况且,黑市又不是一个太平的地方,有生意就有竞争,死在黑市里的人,应该也不在少数吧?”苏绯色分析道,分析完,这才又朝绮寒看去:“寒姨,您说,我分析得对不对?”

  绮寒听完苏绯色的这番话,眼底便迅速闪过了一抹精光:“的确,除了诸天阁和几个比较大的,已经在黑市里立定了根基,站稳脚的人以外,其他的人,想要在黑市瓜分这块肥肉,都是得付出一些代价的,有的人要付出的代价是谋算,是心狠手辣,而有的人要付出的代价,则是性命,但......正如你刚刚所说,黑市这块地就那么点大,有 那么多的生意要做,有那么多的人想挤进来,活人的地方都不够了,哪来死人的地方?不仅如此,黑市如此凶险的地方,大部分来这里的人,都不会带着自己的家人过来,毕竟......谁会希望自己的家人跟着自己一起冒险?所以,黑市虽然有寿材店,但......死在黑市的人,大部分的情况下,都是没人收尸的,只有极少数的人,会有相好的朋友给买一副简单的寿材,抬出黑市,甚至抬回家中。”

  抬出黑市,甚至抬回家中......

  没错,她想要听到的就是这一句。

  苏绯色已经听到了她想听到的那句话,却仍是忍不住问道:“那......极大多数的人呢?死了,又该怎么办?”

  “那些啊,都是由诸天阁处理的,不管怎么说,黑市到底是诸天阁的地盘,在黑市死的人又那么多,要是都没有人处理,那么多的尸体,哪还得了?所以,一旦有人死在了黑市,又没有人收尸,诸天阁便会出面扮演这个收尸的好人,简单的备上一副薄棺材,然后抬到黑市外面的乱葬岗埋了。”绮寒回答道。

  听到这话,苏绯色便略带惊讶的挑了挑眉,好似没想到诸天阁竟然还会做这种好事。

  不过,仔细想想也的确如此,到底是自己的地盘,一堆尸体死在那里没人管,成何体统?

  更何况,人的尸体都是有细菌的,若是不尽快入土为安,衍生出什么传染病,对诸天阁而言,只会是有害而无益吧。

  既然如此,还不如花点小钱防患于未然,又能落下一个好名声。

  “虽说在黑市里死去的人,的确可以离开黑市,但......我还是那句话,于你而言,假死这招绝对行不通,所以你还是别想了!“似乎是以为苏绯色对假死这件事情还没死心,绮寒说罢,顿了顿,又补充道。

  苏绯色却只是轻勾唇角:“假死的确是行不通的,至少在我这里,可如果说,是真的有人死了呢?”

  “真的有人死了?”绮寒的眉头轻皱:“具体的呢?”

  “寒姨刚刚不是已经说了吗,在这黑市里,还是有极少数的人会有亲友收尸的,所以,只要选定一个人,一个......有人收尸又不会被诸天阁注意到的人,给他和他朋友一笔银子,让他们演一出送殡的戏码,随着送殡的队伍,从此消失在黑市,就像真的死了,从此再没有这个人一般......寒姨以为如何?”苏绯色说道。

  “这......”绮寒的眉眼一转,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苏绯色刚刚说的,是送殡的戏码,而非假死的戏码,也就是说,这一次要死的,并非是被选定的这两个人,而是......

  想到这,绮寒立刻就倒吸了一口冷气,她明白了,她明白苏绯色的意思了!

  苏绯色是想来一出桃代李僵!

  虽说黑市是一块肥肉,只要能在黑市里生存下去,这银子......绝对是比外边好赚许多倍的。

  可......富贵险中求,想要赚更多的银子,就必须承受更多的风险,特别是那些在黑市里的中下层,他们赚的银子不如上层的人多,更加没有那个能力来保障自己的生命安全,虽说黑市有诸天阁镇着,不许其他人在黑市里闹事,但......

  竞争杀人这种事情,诸天阁可是不管的啊。

  诸天阁只会调查他们的背景,调查他们接触过的所有人,调查他们入黑市的目的......

  如果是别国派来黑市的奸细,诸天阁会权衡轻重的处理,平时也会特别的监察,看看有没有什么不轨的举动。

  可如果只是简单的小老百姓.......

  诸天阁是连搭理都不会搭理的。


  ☆、第一千七百五十八章 未必对错


  第一千七百五十八章未必对错

  诸天阁是连搭理都不会搭理的。

  也就是说,只要找一个无权无势,又有亲友收尸的小老百姓,给他一笔银子,让他假扮成送殡的人,然后......苏绯色以他的名义躺入棺材......

  顺理成章而又不会惊动诸天阁......

  就算诸天阁知道了这件事情,派人去查,只要不让他们查到这个小老百姓曾经跟苏绯色接触过,那么......这个小老百姓的一切都是正常的,既然是正常的,又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人......相信诸天阁直接就会放行吧!

  “寒姨,如何?”见绮寒迟迟没有开口,苏绯色就忍不住又问了一遍。

  绮寒被苏绯色的声音拉回神,这才轻点了点头:“理论上是可行的,只是......要去哪里找符合的人选?”

  “符合的人选应该不担心,虽说黑市里鱼龙混杂,掺杂了不少别国的势力,可......黑市到底还是一个做生意的地方,而非权力中心,别国派人渗入黑市,也只是忌惮诸天阁的势力而已,既然如此,那......黑市里的正经生意人就还是多的,而在这些生意人里,能爬到中上层的,到底是少数,这多数的人啊,还是只能混迹下层的!”苏绯色悠悠说道。

  这个社会就像是一个塔,越往上越尖,能呆的人也越少。

  每个人都想更上一层楼,可......真正能爬得上去的,又有几个呢?

  所以,要在黑市寻找这样的人,应该并不是很难吧!

  似乎是觉得苏绯色所说有点道理,绮寒抿了抿唇:“我到底是在黑市生活的人,对黑市的情况,比你们清楚得多,所以这人选方面,就由我来吧,至于这个计划里的一些具体细节......”

  “寒姨熟悉黑市,若是能帮我们寻找人选,那定然是再好不过了,至于整个计划的细节......寒姨不必担心,这个计划里最关键的,就是这个死去的人不能被诸天阁注意上,更不能被诸天阁怀疑,只要诸天阁这关能过,那其他的.......都是小问题!”苏绯色挑眉说道,语气笃定,好似对一切都十分有信心一般。

  见此,绮寒便不再多说:“好,那人选的事情就交给我好了,三日,三日之内我定会找到合适的人选。”

  三日......

  三日之内,绮寒定会找到合适的人选,也就是说,最多七日,他们便可以实施这个计划,离开黑市了。

  离开黑市......

  这是多么激动人心的一个消息啊?

  不仅是邵青几个,就连苏绯色的眼底都不禁亮了几分,好似十分期待。

  “那就拜托寒姨了。”苏绯色郑重的说道。

  大恩不言谢,说谢也无益,倒不如来点更实际的东西。

  比如照顾绮寒今后的生活,比如......让绮寒和沈玉轩可以安稳的过往下半辈子,做一对叫人羡慕的神仙眷侣。

  神仙眷侣......

  想到这,苏绯色心底的期待便更甚了几分,似乎已经能看到绮寒轻轻倚着沈玉轩,唇角勾笑,一脸孩子气被沈玉轩宠溺着的模样。

  沈玉轩是一个好男人,相信绮寒跟着他,一定会无比幸福的。

  他们这对彼此相爱,却又因为造化弄人只能分离半生的苦命鸳鸯,如今......终于可以有一个大团圆的结局了。

  苏绯色的心情,何止一句喜悦可以形容啊!

  “我办事,你就放心吧。”苏绯色心中喜悦,绮寒却是一脸的犹豫与纠结。

  而不等苏绯色多说,她突然就双手紧紧握住了苏绯色的手,无比严肃的说道,这严肃里,似乎还带着一丝哀求:”绯色......我知道,璇玑与你迟早是要与诸天阁对上的,可......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情?”

  虽然绮寒并没有把她要求的事情说出来,但光听她这么说,苏绯色都能料到她想求的是什么了:“寒姨是想求我和璇玑放诸天阁众人一条生路?又或者说,是放焱诺一条生路?”

  绮寒轻叹了口气,点头:“不错,诸天阁与我有恩,而我却注定只能恩将仇报了,若是将来诸天阁的众人再因我而死,焱诺再因我而死,那......我就是死,也无法瞑目啊!”

  虽说诸天阁的众人和焱诺都不可能是她亲手所杀的,但......

  她帮助苏绯色,就等于是给了玉璇玑和苏绯色一个伤害诸天阁的机会。

  正所谓她不杀伯仁,伯仁却因她而死......

  这种感觉,仍是让她难受!

  “寒姨,您的意思我明白,只是......我与璇玑的处境,您也明白,甚至,您知道的,比我们知道的都还要多,您觉得,我和璇玑放过了诸天阁,诸天阁有可能会放过我们吗?若是诸天阁能与我和璇玑友好相处,我和璇玑也不愿意与诸天阁为敌啊。”不管怎么说,多一个朋友总是比多一个敌人好的,更何况,还是这么强大的一个敌人。

  似乎是早就料到了苏绯色会这么回答,绮寒思索了片刻,便好似下定决心一般的接了下去:“绯色,我知道,你和璇玑一样,表面上看起来沉着冷静,心狠手辣,实际上,都是善良的孩子,有些事情,也并非是你的错,只是你的命运如此,无法更改而已......但你要明白,在这世界上,有很多事情并非是像你看到的,或是想象之中的那么简单,有时候,错的事情未必是错,对的事情未必是对,敌人也未必是敌人,很有可能,是处处为你着想,可以为了你连性命都不要的亲人啊。”

  绮寒说得语重心长,苏绯色却一句也听不明白了。

  她知道这个世界上的很多事情,都没有她看到的,或是想象之中的那么 简单,可......

  有时候,错的事情未必是错,对的事情未必是对,敌人也未必是敌人,很有可能,是处处为你着想,可以为了你连性命都不要的亲人,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第一千七百五十九章 得知买通


  第一千七百五十九章得知买通

  难道......绮寒是想说,诸天阁之所以这么对她,不是想害她,而是想帮她?

  还是说,诸天阁并非是她的敌人,而是她的亲人?

  这......怎么可能?

  哪有人会让自己的亲人服下落魂丹这种狠毒的东西?

  “寒姨,您这话是什么意思,绯色不明白。”苏绯色直白说道,就等着绮寒告诉她答案。

  绮寒却只是轻摇了摇头:“不明白没有关系,你只要记住,在做每一个决定之前,就先想一想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做,为什么对方要怎么做,当你想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这么做的时候,就换位思考一下,一旦换位思考,有很多事情,就没那么难理解了,而......这样做出来的决定,也不至于让自己后悔,不是吗?”

  “这......”当你想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这么做的时候,就换位思考一下?

  绮寒的意思,是要她从焱诺的角度来想整件事情?

  可她连焱诺究竟在想些什么都不知道,又要如何从他的角度去思考呢?

  这对她来说,会不会也太勉强了?

  苏绯色的眉头微微皱起,绮寒却只是轻笑,安慰的拍了拍她的手:“好了,我只是给你一个建议,你记在心上,以后遇到事情的时候想一想就行了,现在不必太过烦恼,你当下最重要的,还是尽快解决眼前的事情,尽快离开黑市,明白吗?至于草原那里......能不能接受你,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听到绮寒这么说,苏绯色就立刻明白,她是不想多说了:“寒姨放心吧,一定会记住的,至于诸天阁......我还是那句话,不管诸天阁的背后究竟藏有怎样的秘密,不管焱诺对我究竟是抱着什么态度,我也有我想要保护的人,为了我想要保护的人,哪怕是如来在世,我也会挥刀屠弑,绝不犹豫。”

  哪怕是如来在世,我也会挥刀屠弑,绝不犹豫......

  绮寒明白,苏绯色并不相信鬼神之说,但......这话已经可以证明了她的决心。

  她为了玉璇玑......别说是刀山火海了,就是举头三尺和十八层地狱都硬闯不惜吧。

  ......

  “长老,您难道就不担心吗?”仪狄凝眉说道。

  “担心?担心什么?”焱诺轻挑了挑眉,对比仪狄的担忧,明显淡定许多。

  仪狄将刚刚烧好的热水倒入茶盅里,这才恭敬的端起茶盅,朝焱诺递去:“苏绯色离开了诸天阁那么久,如今才回来,便立刻派人把绮寒找了过去,怕是......已经有逃离黑市,或者对付咱们诸天阁的计划了......”

  让苏绯色离开诸天阁,本就已经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了,偏偏焱诺还不让他派人跟着,就这么放纵苏绯色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而如今,苏绯色一回来就立刻找绮寒密谈,这不是明摆着有想法吗?

  “哈哈哈哈哈,这不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吗?”焱诺笑着反问道。

  见焱诺这样,仪狄的眉头就不禁皱得更紧了:“长老,您难道一点都不担心吗?如今我们对于苏绯色可是一无所知啊,万一事情超出我们的掌握,那......”

  “如果你是苏绯色,在这种情况下,想要离开黑市,你会怎么做?”焱诺一边品着手中的好茶,一边悠哉说道,那摸样就好似在专心的享受这一刻,什么苏绯色,什么诸天阁,什么恩怨,跟他都没关系。

  “这......”仪狄被焱诺问得有些懵,愣了愣,这才缓缓开口:“如果我是苏绯色,如果......若是之前,苏绯色想要离开黑市,根本不可能,因为她的一举一动都在诸天阁的掌控之中,可如果是现在......怕是十分容易吧?”

  “十分容易吗?不要站在你的角度想这个问题,我刚刚已经说了,如果你是苏绯色,你会怎么做,所以......你要站在苏绯色的角度去想,在敌人的地盘,敌人又如此的强大,而今唯一有希望让她逃离黑市的,便只有我对她的纵容。”焱诺说到这里,就不禁愉悦的轻笑了一下:“仪狄,你相信吗,如今苏绯色肯定认为我之所以会对她如此宽松,是因为我相信她已经服下了落魂丹,大意的认为有落魂丹控制她,便可以有恃无恐了,而不管她想出来的计划是什么,都一定逃不过是想钻诸天阁的空子,是想钻我对她宽松的这个空子。”

  他根本就不在意苏绯色会用什么方法离开黑市,反正......

  不管是绮寒还是苏绯色,她们在想些什么,他都很清楚。

  连人心都可以掌握的人,又岂会担心那些计谋呢?

  想钻诸天阁的空子?

  仪狄的眉眼一转,按着焱诺刚刚所说的,把自己套入苏绯色的这个环境和处境:“如果我是苏绯色......我应该会选择用乔装打扮的方式离开黑市吧,毕竟......您对她如此纵容,不仅给了她自由出入诸天阁的权利,还丝毫没有派人跟着她,可以说,她有绝对的自由,而她大可利用这个自由,乔装打扮,骗过守城门的人,然后轻易离开。”

  一想到苏绯色只要简单的乔装打扮,就可以骗过守城门的人,然后轻易离开,仪狄心底的担忧就不禁更甚了几分,生怕苏绯色如今已经开始行动了。

  “如果只是靠乔装打扮就可以轻易的离开黑市,那要出入黑市,也太过简单了吧?你别忘了,每一个出入黑市的人,不论男女贫贱,诸天阁都调查过他们的身家背景,也就是说,黑市里今天进来了多少人,出去了多少人,又还有多少人仍然留在黑市之中,在我们这里,都是有登记的,苏绯色想要乔装打扮,若是没有一个干净的身份,你以为,她能走得出去?只会惊动守城的人吧!”焱诺吹了一口茶杯中的茶叶,凉凉说道。

  仪狄则立刻抓住了他这句话里的重点:“若是没有一个干净的身份,她即便是乔装打扮,也无法离开黑市,所以说......现在对她而言,最重要的就是找一个身份!”

  “不错。”见仪狄终于开窍,焱诺的眼底立刻就闪过了一抹满意的神色。

  可仪狄却忍不住皱了皱眉,好似有几分疑惑:“黑市可是一个做生意的地方,在黑市,不管要做什么事情都得有银子才行,而如今的苏绯色,没有了玉璇玑这个强大的经济后盾,她......还能去哪里弄银子?光靠邵青的那一点,应该不够吧?”

  要想有一个干净的身份,就得先买通一个有干净身份的人,让这个人把自己的身份让出来,而......

  这个人把自己的身份让出来以后,就意味着他从今以后在黑市已经没有身份了,一个没有身份的人,又怎么能进入黑市呢?

  此生无法进入黑市,此生无法继续在黑市做生意,这种断人后路的事情,若是没有足够的银子,供对方挥霍后半生,怕是对方无论如何都不会同意的吧?

  “狭隘。”焱诺摇了摇头,好似在责备仪狄看事情的眼光:“苏绯色几个虽然没有银子,可绮寒有啊,绮寒这些年在私下存了多少银子,别说是你了,就是我都不好断言,想要用这些银子来买通一个人......呵,被说是一个人了,就是十个人也不在话下吧?”

  因为他和绮寒的特殊关系,所以......

  这些年 ,他不仅从未管过绮寒的出入,也从未管过绮寒的银子。

  他知道,绮寒还有一个颜泠皇后要养,需要不少的银子,也知道,绮寒因为颜泠皇后,心心念念着齐国的大小事情,更知道,绮寒爱屋及乌,连玉璇玑和苏绯色都一并照顾。

  可他没想到的是,绮寒竟然如此的感情用事,为了这些毫无关系的人,竟然连自己的国家,自己的信仰都可以出卖。

  绮寒啊绮寒,你实在是太让我失望了。

  真是枉费了他在她身上下的那些功夫啊!

  不过......

  既然是他培养出来的人,那由他亲手毁灭,也不为过。

  就当是他为自己犯下的过错赎罪吧。

  一听绮寒会掏银子出来帮苏绯色几个,仪狄的脸上就立刻浮现出了一抹鄙夷:“这个绮寒......真是好事不干,净干一些胳膊肘往外拐的事情,若不是您之前已经说了,您留着她,是有您的计划,属下一定直接把她给关地牢里去,等这件事情结束了再放出来。”

  “不管是绮寒还是苏绯色,都在我的计划之中,所以,你就不必太过担忧了,看好诸天阁的大小事情,盯紧齐国那边,即可。”焱诺似乎不太愿意多说他对绮寒的计划,所以仪狄的话音落,他便直接岔开了话题。


  ☆、第一千七百五十章 绝对自由


  第一千七百五十章绝对自由

  而仪狄也明白焱诺不愿意多说,所以不再追问:“那......既然一切都在长老的意料之中,属下就不多插手这件事情了,就让苏绯色和绮寒自己去折腾吧?”

  仪狄的最后一句话,是询问的口气,好似要得到焱诺的肯定一般,焱诺却若有所思的用手指敲了敲桌子:“绮寒最近可有什么异样?”

  “异样?”仪狄不知道焱诺为什么会突然这么问,却仍是如实答道:“异样倒是没有什么异样,无非就是像往常那样,在仓库里整理药材,不过......”

  “不过什么?”整理药材的工作,是焱诺交代给绮寒的,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不过,最近的药材似乎多了些,绮寒又要整理药材,又要分心处理苏绯色几个的事情......身体吃不消,连脸色都差了许多。”仪狄略带幸灾乐祸的说道。

  在他看来,绮寒会有今天,简直就是活该。

  “脸色差了许多啊......”焱诺的唇角缓缓勾起了一抹诡异的笑容:“嗯,传令下去,因为发现有人藏在货物之中,企图混入黑市,所以......从今天开始,诸天阁会专门派遣两位擅长听鼻息与心跳的人去守黑市城门,不管是谁,只要带着货物或是其他可以容下一个人物品,都必须停下来让诸天阁的人听听鼻息,货物和物品若是特殊,不宜在大庭广众之下打开,也可以不开箱检查,但......一旦让诸天阁发现里面藏有活人,后果自负!”

  “这......长老,您这么做,是担心苏绯色会隐藏在货物之中混出黑市?”仪狄有些不解。

  刚刚不是还说,苏绯色会用乔装打扮的方式离开黑市吗?

  既然是乔装打扮,那......注意出入黑市的人不是更好,检查箱子......

  “你以为,苏绯色真会随便抓把土抹脸,再贴个胡子,穿个男装,就离开黑市吗?她不敢,因为这样实在是太冒险了,万一有个人认得她的长相,或是认得邵青几个还有他们伪装的人的长相,那......她的计划就功亏一篑了,不,不仅是功亏一篑,在她看来,失败的话,应该是要付出生命做代价的,她就算不为自己的性命着想,也一定会为邵青几个的性命着想的,毕竟......她就是那种人,不是吗?”从苏绯色......不,应该说,是从顾清很小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在注意她了,所以......

  苏绯色是怎样的一个个性,他还是十分清楚的。

  似乎是觉得焱诺说得很有道理,仪狄点了点头:“这么想来,苏绯色几个的确有可能藏在货物之中,跟着货队一起混出黑市,只是......长老,您刚刚说,货物和物品若是特殊,不宜在大庭广众之下打开,也可以不开箱检查,也就是说,可以不必开箱,光凭箱子里的动静来判断这些货物是否有问题,这方法对其他人来说,或许有用,可......长老,您别忘了,苏绯色如今可是有绮寒帮忙的,绮寒想给苏绯色弄一个什么假死的药,闭气的药,那还不容易吗?一旦绮寒和苏绯色真这么做了,那......您这方法可就......”

  仪狄终究是不敢说焱诺的方法不中用的,所以后面的话便生生的咽了回去。

  仪狄想说什么,焱诺又怎么会不明白呢?

  所以见他把话生咽了回去,唇角就不禁勾起了一抹笑容,好似心情不错,不与仪狄计较,又好似被仪狄的模样逗笑:“如果我的目的是想阻止苏绯色离开黑市,那......这个方法定然是无用的,可......如果说,我的目的并非如此呢?”

  “并非如此?”仪狄听见这话,双眼便猛然惊大了起来:“不是要阻止苏绯色离开?长老,您......”

  “一切都在计划之中,你就放宽心吧。”焱诺伸手轻拍了拍仪狄的胸膛,这才愉悦的大笑道。

  看着别人机关算尽,撞破了头也无法逃出自己的手掌心,这种感觉......

  还真是好啊!

  ......

  “就是这个人了。”绮寒把手里的一封信朝苏绯色递了过去,神色认真。

  苏绯色接过信,打开便快速的扫了一眼:“寒姨办事,果然让人放心。”

  “黑市本就是做生意的地方,只要有银子,什么事情办不成,不过是小事而已,只是......你打算什么时候行动?”

  “想要行动,随时都能行动,只是......寒姨您应该也听说了吧?”苏绯色晶亮的眸子轻眨了眨。

  绮寒微愣:“你指的是诸天阁加派了两个擅长听鼻息心跳的人去守城门?”

  “不错。”苏绯色简单回答,并没有多说,一副要听绮寒意见的模样。

  见此,绮寒还以为苏绯色是担心过不了这一关,满不在乎的就摆了摆手:“你放心吧,说是加派了两个擅长听鼻息心跳的人,实际上,也就是诸天阁里耳力较好的人而已,况且,听鼻息心跳这种事情,别说是别人了,就是你自己本身也不在话下啊,要不然,我们每次谈话之前,你又何须先静下来听一听四周的声音,不就是在用鼻息和心跳确定周围究竟有多少人,除了我们自己人以外,还有没有别人吗?”

  “原来如此!”听绮寒这么说,苏绯色瞬间就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了。

  而不等她多想,绮寒的眼底便又闪过了一抹极淡的精光:“焱诺这么做,应该是为了以防万一,毕竟 他如今已经给了你绝对的自由,自由的出入诸天阁,自由的在黑市里转悠,还没有任何人跟着,可万一你突然改变了主意,想要逃跑,想要离开黑市,那......他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脚了吗?为了不让这种事情发生,他采取一些措施,也是十分正常的,不过,他这个方法,到底还是有些漏洞的啊。”


  ☆、第一千七百五十章 三天时间(非重复章节)


  第一千七百五十章三天时间

  “有些漏洞?”一听绮寒这话,苏绯色就知道,绮寒是已经找到对付焱诺这个政策的方法了。

  果然,她的话音才落,绮寒便接了下去:“活人才有鼻息,活人才有心跳,要是死人,或者......装死之人呢?”

  “装死之人?”绮寒说到这,她心里想的究竟是什么,苏绯色也立刻就明白了。

  “你之前不是和我提过吗?装死的计划,其实我觉得,装死的计划和伪装的计划大可合二为一,反正按照我们原来的计划,你也是得装成死人躲在棺材之中,既然如此,那我们不如就装得真一些。”绮寒说着,又好似担心苏绯色会不明白一般,接下去补充道:“要准备一些龟息的丹药,对我而言简直就是小菜一碟,所以,到时候你们只需服下丹药,躺入棺材即可,其他的事情,我都会安排妥当的。”

  龟息?

  也就是让一个活人进入完全没有意识的假死状态。

  在这种状态下,活人的呼吸和心跳都会变得十分微弱与缓慢,就好似没有了一般。

  用这个方法,的确是可以躲过诸天阁的检查,但......用这个方法,也就等于她要把后面的事情全权交给绮寒来处理,这......

  倒也不是说她信不过绮寒,而是......她这一次离开黑市,除了是要自己离开,带邵青和桑梓离开,也是要带绮寒离开的啊。

  可要是绮寒在他们进入龟息的状态以后,选择留在黑市,不跟他们一起离开,那......

  又该如何是好?

  私自放他们离开,焱诺是绝对不会放过绮寒的啊!

  想到这,苏绯色就立刻朝绮寒看去:“那你呢?你会跟我们一起离开的吧?”

  “我?”绮寒清楚,苏绯色之所以犹豫,完全是因为担心她,所以毫不在意的耸了耸肩:“焱诺又没有限制我的自由,我要离开黑市,那还不是十分简单的事情吗?你放心吧,我已经都安排好了,我会先你们一步离开黑市,等我离开以后,与你们交换身份的人才会把你们抬出去,抬到指定的地点,到时候,我就在那里等你们了。”

  这......

  绮寒会在他们之前离开黑市?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算事后焱诺想要追究,也已经找不到绮寒了吧?

  毕竟......那时候绮寒都已经和他们在一起了!

  想到这,苏绯色就立刻点了点头:“好,那就按寒姨所说的去办。”

  苏绯色说着,眼底便又快速的闪过了一抹歉意:“之前还说,寒姨只需要帮我们解决人选的问题,其他的细节,我们来即可,没想到......倒是整件事情都要麻烦寒姨了。”

  “你这说的是哪里话,要离开的人,又不是只有你们几个,我也要和你们一起离开的啊。”按理说,离开诸天阁,离开黑市,重获自由,跟沈玉轩在一起,对绮寒而言,应该是一件天大的好事才对,可绮寒说这番话的时候,语气里却没有半点的欣喜,反而......十分的平静,平静到给人一种视死如归的感觉。

  视死如归?

  一件好事,为什么会有视死如归的感觉呢?

  苏绯色在心里暗自心惊,脸上却仍是不动声色的笑道:“寒姨在黑市里生活了那么多年,怕是早就已经习惯了这种环境,这种节奏,突然准备离开了,会不会觉得有些不适应?或是对未来无知的担忧啊?”

  “对未来无知的担忧?哈哈哈哈哈,这有什么好担忧的,只要能和心爱的人在一起,天大地大,哪里不是家呢?”绮寒笑道,或许是因为说到了心爱的人,绮寒的笑中不由就多了几分幸福。

  见绮寒的笑中流露出幸福的意味,苏绯色这才终是在心底松了口气,刚刚的视死如归......应该是她的错觉吧?

  如果是错觉,那就好了。

  想到这,苏绯色就忍不住调侃道:“心爱的人,寒姨指的是沈太医吧......”

  知道苏绯色是有意调侃,绮寒 也不否认,反而略带感慨的叹了口气:“我与他纠缠了大半生,原以为.......我回了诸天阁以后,他就会放弃我了,原以为我那么多年没有音讯,他就会忘记我了,没想到......天意如此,缘分如此,注定不能在一起的人,无论怎么抓,终是要离别,注定要在一起的人,无论怎么逃,也是逃不掉的啊,早知如此,早知如此......”

  早知如此,她当初就不该一味的躲开他,她的本意原是为沈玉轩好的,却好心办了坏事,反倒让彼此平白的过了几十年相互十年又相互孤寂的日子......

  绮寒的两个早知如此说得十分感慨,听得苏绯色就不禁莫名心酸:“虽说这世界上并没有后悔药和早知道,可如今也不算晚啊,等我们离开了黑市以后,您便可以和沈太医一起找个风景秀美的地方,找个你们两个都觉得舒服的地方,置个宅子,买几个下人,好好的享受一下二人世界了。”

  没错,一切都不算太晚。

  这是她如今最欣慰的事情了!

  原以为绮寒会和她有一样的心情,不曾想,绮寒却只是略带凄凉的轻勾了勾唇角:“是啊,只要离开了黑市以后,我与他,就可以过上梦寐以求的生活了......”

  见绮寒这话,苏绯色再也忍不住了,轻皱了皱眉,便开口问道:“寒姨好像不是很开心?”

  绮寒被苏绯色的话拉回神,也立刻意识到了自己失态,赶紧摇头:“不是,怎么会不开心呢?我与玉轩已经错过了那么多年,如今终于有机会能在一起,我......何止一句开心可以形容啊,那种感觉,复杂着呢。”

  听绮寒说并非不开心,苏绯色这才放心般的抿了抿唇,却又伸手将绮寒的手紧紧握住:“寒姨,你对我,对璇玑,对母后,对齐国的大恩,是我们这一辈子都还不清的,所以,不管你有什么想法,什么困难,都一定要直白的告诉我,明白吗?只要是在我苏绯色能力范围之内的,你放心,就是天上的星星我也给你摘下来。”

  绮寒扑哧一笑:“瞧你这认真的模样,好,寒姨答应你就是了,不过啊......寒姨此生也没有其他的心愿了,我就希望你和璇玑可以平平安安,和和美美的过完此生。”

  她虽然从未见过那个人,关于那个人的一切,也都是从别人那里听说来的,可......

  如果那个人如今在这,知道这里所发生的一切,相信......那个人也会和她一样祝福玉璇玑和苏绯色的吧。

  虽然......祝福他们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寒姨,你放心吧,我和璇玑一定会平平安安,和和美美,白头偕老的。”苏绯色用力点头,好似再给绮寒承诺。

  见她这样,绮寒唇角的笑意就更甚了:“皇后娘娘能有璇玑这个儿子和你这个儿媳妇,也是此生无憾了吧。”

  这样就好,这样......她就能放心了!

  想到这,绮寒也不再多说,而是轻拍了拍苏绯色的手:“好了,我还约了一个人要见,如今时候差不多了,就不多耽搁了,至于行动的时间......你们若是再没有什么需要准备的,那就定在三天后吧?”

  “三天后?寒姨,我们多在诸天阁里待一天,就多危险一天,如今既然该准备的都已经准备好了,那我们为什么不尽快行动,而要等到三天后呢?”邵青忍不住插话问道。

  虽然他嘴巴上没有明说,但......

  他们这段时间在黑市里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太奇怪了。

  不该顺利的事情顺利,不该纵容的事情纵容,所有的事情,都好似按着他们所希望的在发展,却又都带着一丝莫名的怪异。

  他相信,有这种感觉的,应该不止是他一个人,苏绯色肯定也感觉到了。

  可他们都心照不宣......是怕说出来,会让大家陷入更大的恐慌之中吧。

  而这种恐慌的日子,提心吊胆的日子,他已经受够了,他如今只希望能快点离开诸天阁,快点离开黑市,三天......太漫长了。

  “邵青,我们这里虽然没有什么好准备的,但寒姨在诸天阁生活了那么久,要处理的,要顾虑的,比我们多实在是太过了,我们已经等了那么久了,如今不过是三天时间,又有什么好等不及的呢?”邵青的话音落,苏绯色便立刻接话,还不忘几不可察的朝他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多说了。

  绮寒能为他们做到这个地步,已经十分为难了,三天时间......

  不管绮寒想做的是什么,她都绝对支持。

  绮寒轻愣了愣,脸上的神色迅速灰暗,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终是咽了回去,连神色都恢复了平静:“也是,你们在诸天阁多待一天,你们要面临的危险也就越多一点......我会尽快把这些事情处理好,然后通知你们行动的。”


  ☆、第一千七百五十一章 亲手喂下


  第一千七百五十一章亲手喂下

  “寒姨,您若是还有事情要处理,那就不必着急,三天而已......”绮寒毕竟在诸天阁待了那么多年,这又是她在诸天阁最后的时光了,苏绯色不希望绮寒因为他们赶时间,而带着遗憾离开。

  这世界上的每一个人能相遇,都是带着缘分的,今天能见,明天未必就还能再见,所以......

  一定要好好的相遇,好好的告别。

  “不碍事的。”绮寒摇着头便站起身,一副不愿意在这个话题上继续说下去的模样:“好了,我与人约定的时候到了,再不去,怕是对方该着急了。”

  苏绯色自然是不愿意耽误绮寒事情的,所以绮寒的话音落,她也赶紧起身:“那我们就不耽误寒姨了,等寒姨准备好了,再通知我们吧。”

  苏绯色说着,便带着邵青和桑梓大步朝门外走去,可走到门口的时候,却又忍不住回头朝绮寒提醒道:“寒姨,此生太匆匆,该处理的事情,好好处理,不要给自己留下遗憾。”

  她虽然不清楚绮寒在诸天阁究竟还有什么牵挂,但绮寒每一个神色


  ☆、第一千七百五十二章 怕绮寒说


  第一千七百五十二章怕绮寒说

  他便不会对她们下狠手。

  可如今......

  绮寒背叛了他,苏绯色欺骗了他,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让绮寒亲手喂苏绯色吃下?”仪狄听到这话,双眼立刻惊讶的亮了起来:“长老,您这话是什么意思?绮寒不是已经背叛咱们诸天阁,反去帮助苏绯色了吗?怎么会......难道,绮寒背叛诸天阁是假,是您故意让她用这种方式去接近苏绯色的?”

  如果是的话,那......

  若是他们逼苏绯色服下落魂丹,苏绯色定然会想出各种各样的法子来解决落魂丹这件事情,可要是让绮寒来演这个好人,在无意中给苏绯色喂下落魂丹,那......他们什么都不需要再做,什么都不需要再操心了。

  只需要放养苏绯色,保护她不死,然后等时候到了的那一天,把苏绯色带回雪国即可。

  那时候,苏绯色已经服下了落魂丹,就算她不愿意,就算她想反抗,也无济于事了吧?

  想到这,仪狄真忍不住朝焱诺竖起大拇指,赞一句英明。

  可焱诺却轻摇了摇头,卖关子般的说道:“绮寒背叛是真,她帮助苏绯色也是真,不过......不管她怎么做,都别想逃过我的手掌心,这一局,他们败定了!”

  这......

  绮寒背叛是真,她帮助苏绯色也是真?

  焱诺这话一下子就推翻了仪狄刚刚的所有推论,仪狄的眉头轻皱了皱,依然想不明白这其中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却不在多问了,毕竟......

  他有焱诺的这句“这一局,他们败定了”就够了!

  过程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重要的是他们雪国的大业能不能成!

  想到这,仪狄便不再纠结这件事情,而是开口说起了另外一件事情::“对了,长老,还有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焱诺挑眉,那摸样就好似在疑惑,当下除了苏绯色和绮寒,还有什么事情是值得他操心的。

  “不知长老可否知道沈玉轩?”仪狄并没有直接说明,而是先问道。

  “沈玉轩?”焱诺思索了片刻,这才终是点头:“这个名字倒是有些耳熟,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应该是绮寒在齐国里的那个相好吧?”

  见焱诺知道这个人,仪狄的双眼立刻就亮了起来:“回长老的话,正是此人。”

  “哦?他怎么了?”对焱诺而言,沈玉轩不过是一个小人物,所以他的语气里也没有太大的兴趣。

  要不是因为沈玉轩和绮寒还有一段情在,或许......

  焱诺连问都不会问吧。

  “回长老的话,这个沈玉轩来黑市了。”仪狄说道。

  而他才刚刚说道这里,焱诺的双眼就立刻瞪大了几分:“来黑市了?他来黑市做什么?”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沈玉轩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太医,连最基本的自保武功都不会,这样的他来黑市......跟羊入虎口有什么区别?

  仪狄摇了摇头:“沈玉轩来黑市的具体目的究竟是什么,属下暂时还不得而知,不过,沈玉轩如今已经和绮寒联系上了,绮寒把他安置在黑市的一间客栈之中,每日抽空出去与他相见,看那样子......绮寒似乎已经不排斥和沈玉轩旧情复燃了。”

  沈玉轩和绮寒的事情,他们早就知道,之所以一直没有去管,一来,是看在绮寒的份上,二来,绮寒虽然对沈玉轩有情,却从未想过要和沈玉轩在一起,宁可自己独孤半生,也不僭越,既然如此,那......他们还有什么好管的呢?

  可如今不同了,如今沈玉轩不仅追到了黑市来,绮寒还有了接受他的迹象......

  仪狄为绮寒和沈玉轩的事情觉得担忧,焱诺却好似听见了什么好笑的事情,扑哧一下,便大笑道:“旧情复燃?绮寒是打算和苏绯色几个一同离开黑市,然后和沈玉轩过鸳鸯眷侣的日子?哈哈哈哈哈,绮寒啊绮寒,我真是看错你了。”

  他一直认为,绮寒不管怎么样,对诸天阁,对雪国,都是存有感情和责任的。

  就算如今她被夹在齐国和诸天阁的中间,左右为难,她也不可能彻底的背离诸天阁,因为......诸天阁在她心里还是有一定位置的。

  可他没有想到的是,他终究还是不懂女人,不懂爱情啊......

  “长老,沈玉轩会来黑市,完全在我们的意料之外,我们要不要......”仪狄没有把后面的话说下去,但焱诺却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只见焱诺轻轻摇头:“不可,如你所说,沈玉轩与绮寒已经联系上了,若是在这个节骨眼上,沈玉轩突然出了事情,你说......绮寒有可能不怀疑吗?”

  “让绮寒知道是我们动的手也好,给她一个警告,让她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仪狄想了想说道。

  焱诺却毫不认可:“绮寒本就是诸天阁的人,诸天阁有多少实力,她不清楚?她明明清楚,却仍是做出这样的决定,就表示她已经想清楚也已经下定决心了,既然如此,你再用这种方式来威胁她,不仅不会得到什么好的结果,反而还会磨灭绮寒对诸天阁的最后一丝感情,如今绮寒虽然已经决定帮苏绯色了,可到底还是没有把雪国的秘密说出来 ,你若在这时候碰了沈玉轩,你敢保证到时候绮寒不会一怒之下,把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和诸天阁来一个鱼死网破吗?”

  “这......”一想到绮寒有可能会把他们所有的秘密都说出来,和他们来一个鱼死网破,仪狄的眼底就快速闪过了一抹惊慌。

  苏绯色和玉璇玑如今之所以会在很多事情上摸不着头脑,找不到方向,完全是因为他们还没有看破诸天阁就是雪国,雪国就是诸天阁。

  他们连自己的敌人是谁都分不清楚,又谈何翻身呢?


  ☆、第一千七百五十三章 能和玉轩


  第一千七百五十三章能和玉轩

  可一旦诸天阁就是雪国,雪国就是诸天阁的秘密被绮寒暴露出来,那情况可就不同了。

  不管是苏绯色还是玉璇玑都会拼了命的攻击诸天阁,虽然他们如今还不敢断定苏绯色和玉璇玑会用什么方式来对他们进行报复,但......

  他们可以肯定的是,不管苏绯色和玉璇玑用的方法是什么,都一定会对他们的计划造成影响,甚至破坏他们的计划。

  想到这,仪狄的眉头就不禁皱得更紧了:“长老,这可怎么办?绮寒.....把绮寒放在苏绯色那边,对我们而言实在是太危险了。”

  “的确危险,可......不管什么事情,都是有两面性的,越是危险的事情,就越有她的价值,就拿绮寒来说,只要利用得好,她......绝对会成为我们的一把利刃。”至少,苏绯色的这件事情,他已经放在绮寒身上了。

  仪狄虽然不知道焱诺的计划究竟是什么,可他对焱诺还是有信心的,所以不再纠结绮寒的事情,而是又让话题回到了原来的重点上:“那沈玉轩呢?长老打算如何处理?难道就放任他在黑市里?”

  “每一个出入黑市的人在诸天阁都有记录,若是我们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反而会引起绮寒的怀疑,所以......你一会去找绮寒,就沈玉轩的这件事情好好与她谈谈。”焱诺思索了片刻,终是说道。

  诸天阁有多大的能力,绮寒很清楚,沈玉轩来黑市的事情瞒不过诸天阁,绮寒也一定能料到,既然如此......

  与其装傻充愣,好似什么都不知道,倒不如主动去找绮寒谈谈,也能看看绮寒如今究竟是什么态度。

  “谈?谈什么?”自从绮寒选择了帮苏绯色以后,仪狄就再没有和绮寒说过话,就算偶尔遇见,也是冷脸相对,如今......焱诺却要他去找绮寒谈谈?谈的还是沈玉轩的事情,这......

  “告诉绮寒,就说我已经知道了沈玉轩来黑市的事情,也不反对她和沈玉轩在一起,她为诸天阁,为雪国做了那么多,是时候寻找自己的幸福了,所以......只要雪国的大业一成,我立刻就放她和沈玉轩离开,让他们去过想要的生活,可如果说......他们敢在雪国大业未成之前做出什么破坏雪国大业的事情,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焱诺说道。

  仪狄却不明白了:“长老,您真要属下这么和绮寒说?您刚刚不是已经说了吗?不让属下对沈玉轩下手,以免绮寒被逼急了,怎么如今......”

  “不这么说,绮寒反倒不会相信我的态度。”似乎是不打算跟仪狄多解释,焱诺说着,顿了顿,便又接了下去:“让你这么说,你就这么说吧,绮寒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她是什么个性,我比你可清楚多了。”

  “是属下多虑了,还请长老恕罪。”仪狄一听焱诺这么说,就赶紧俯下身,一副做错了事情的模样。

  焱诺却不计较,直接摆了摆手:“下去吧。”

  “是。”仪狄说着,这才快步退了出去。

  只等仪狄离开,焱诺这才幽幽的叹了口气,是啊,他是从小看着绮寒长大的啊,不仅如此,就连 绮寒这个名字,都是他给取的呢......

  ......

  “姑娘,寒姨来了。”桑梓带着绮寒进门。

  而苏绯色一听是绮寒来了,就立刻起身迎了上去:“寒姨。”

  “快,收拾收拾东西,我们该行动了。”绮寒看到苏绯色,连寒暄都来不及寒暄,就直接说道。

  听到绮寒这话,众人眼底皆是闪过了一抹诧异,好似猝不及防一般。

  不是说三天以后吗?

  怎么这么快,一点预兆都没有?

  绮寒早就料到苏绯色几个会有疑惑,所以不等他们开口,她便已经解释道了:“玉轩来黑市了,我早知道玉轩来黑市的事情是绝对瞒不过焱诺的,却仍是抱着一丝侥幸,想与他......不过,刚刚焱诺已经让仪狄过来找我谈话了,虽然焱诺让仪狄过来,并不是表达恶意,而是和我做了一个交易,但......不管我答应与否,按照焱诺谨慎的个性,接下来的日子他一定会派人盯紧我和玉轩,所以我担心......”

  她原是自私的想和沈玉轩再多呆几天,哪怕是一天,她也觉得很满足了。

  毕竟......

  他们彼此错过了半生,如今剩下的,能在一起的时间也不多了,她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沈玉轩,她只想趁着这最后的几天,好好和他在一起,好好过过他们这辈子没有过过的安宁生活,可......

  事实却残酷的告诉她,已经不行了。

  她不能再拖了,也不能再任性了,焱诺如今虽然还没有发现她和苏绯色在筹划的事情,可一旦焱诺盯紧她,难保不会发现什么蛛丝马迹,比如......她曾经在黑市买通过一个很不起眼的人,比如......她买通的人曾经去棺材铺定过棺材,比如......

  她不敢想象,焱诺发现这些事情以后会有什么反应,而他们又会是什么下场,所以......

  如今最好的办法,就是让苏绯色几个立刻离开,走得远远的,只要苏绯色几个离开了黑市,去了草原,焱诺再想对付他们就不容易了,至于她......

  最后的时光能和沈玉轩在一起,她此生已经无憾了!

  “这......沈太医来黑市了?这怎么回事?沈太医为什么会突然跑到黑市来?是不是齐国发生了什么?”沈玉轩毕竟是齐国的太医,所以一听沈玉轩来了,苏绯色立刻就联想到了齐国。

  知道苏绯色是担心齐国,绮寒立刻就摇了摇头:“你放心吧,不是齐国的事情,是玉轩他自己......他原是把希望都寄托在了你身上,希望能通过你的撮合,让我与他和好,没想到如今你却被逐出了齐国,还在齐国落下了如此的骂名,他担心你此生再回不去齐国,更无法把我也带回去,所以决定铤而走险,来黑市找我,他......到底还是不能没有我的。”


  ☆、第一千七百五十四章 服龟息丹


  第一千七百五十四章服龟息丹

  沈玉轩来黑市的真正原因,绮寒自然是不能让苏绯色知道的,所以便随口掰了一个谎,把所有事情都推到了沈玉轩的一往情深上。

  而苏绯色听到这话,也不怀疑,毕竟......

  她的确答应过沈玉轩会让他和绮寒再见面,沈玉轩对绮寒的感情之深,也足以让他不顾性命的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想到这,苏绯色的脸上就立刻闪过了一抹愧疚:“是我负了沈太医,还请寒姨代我向沈太医道个歉。”

  “道什么歉啊,我与他的事情,本就是我自己决定的,要怪,只能怪自己,怪不得别人。”绮寒这话说得略感慨,却又很快把这种情绪收了起来,伸手朝苏绯色拉去:“我与他的事情,你就不必多操心了,我两加起来都快百岁的人了,哪里用得着你们年轻人来操心啊,你们还是赶紧想想有什么需要收拾,需要带走的,别耽误时间了。”

  虽说她如今还不清楚焱诺的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竟然会对她和苏绯色如此放松,但......

  她太了解焱诺了,这种放松,只有可能是暴风雨前的宁静,除此之外,别无其他。

  所以,他们如今能做的便是赶在焱诺这场暴风雨来临之前,赶紧离开。

  “是啊,绯色,我们还是别再耽搁了,等我们离开黑市以后,多得是机会可以见到沈太医,有什么话,你到时候再慢慢和沈太医说也不迟啊。”邵青一听绮寒这么说,便赶紧接话。

  而站在一旁的桑梓和桌子也是点了点头,一副赞同邵青这话的模样。

  见他们这样,苏绯色也只得抿了抿唇,好似下决心般说道:“我在黑市并没有什么留念,更没有想要带走的东西,所以,寒姨那里若是已经准备好了,我这里,随时都可以行动。”

  “好。”绮寒等的就是苏绯色这句话,所以苏绯色的话音落,绮寒立刻就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小锦盒:“这锦盒里装着的是龟息丹,只要把它们服下,你们便会立刻失去意识,进入活死人的状态,只是......”

  “只是什么?”一听绮寒还有只是,邵青就立刻紧张的追问道。

  “只是,我们用的毕竟是出殡的方式,既然是出殡,就必须要有抬棺材的人,不仅如此,如果一次性出现了 太多的棺材,也会引起守门人的怀疑,所以,这锦盒里我只准备了两颗龟息丹,一颗是给绯色的,一颗是给桑梓的。”绮寒说着,又好似担心苏绯色几个不明白她的意思,顿了顿,便接着补充道:“绯色未来黑市之前,就已经是诸天阁里鼎鼎有名的大人物了,如今不仅来了黑市,更入了诸天阁,相信她的容貌,诸天阁里有不少人认得,所以,她必须要在棺材里,至于桑梓......桑梓的识别度虽然没有绯色的那么高,可桑梓毕竟是个姑娘家,哪有让姑娘家抬棺材的道理?所以,桑梓也得在棺材里,我让人制作棺材的时候,曾经在棺材里加了一个隔板,这个隔板足以把棺材分成上下两个空间,桑梓和绯色的体型都算是比较娇小的类型,相信两个人一起躺在一个棺材里,并不是问题。”

  这......

  要她和桑梓一起躺在一个棺材之中?

  也是,她,桑梓,邵青,桌子,他们一共有四个人。

  要是一个人一口棺材,那便是四口棺材。

  先不说黑市里大部分的人都是独来独往,鲜少有携家带眷的,就算是携家带眷......

  一家四口全死了?

  这未免也太惨绝人寰了吧?

  定然会引起诸天阁的注意。

  一旦引起诸天阁的注意,那......后果不堪设想!

  不仅如此,他们所买的身份也只有一个,另外一个则是要替死者送殡的朋友,一个身份一个人,又怎么可能会有四口棺材呢?

  别说是四口了,就是多一口都很古怪吧!

  还有一点,就是绮寒刚刚所说的。

  既然是送殡的队伍,那总得有人来抬棺材。

  他们这件事情本就不是什么可以光明正大拿出来说的事情,知道的人越多,他们要冒的风险也就越大,如今除他们以外,已经有两个人知道了,若是再多出其他的什么人来,或是再雇四个抬棺材的人来,那风险......

  瞬间就大了不止一点两点啊。

  所以,如今最好的方法就是让她和桑梓合躺一张棺材,邵青和桌子出面当这个抬棺材的人,再加上死者和死者的朋友......这一下子,便能解决两个问题。

  想到这,苏绯色就立刻敬佩的朝绮寒看了过去:“寒姨办事果然细心,连我没有想到的,您都已经想到了。”

  “毕竟是过来人了,在经验这一方面,总是会比你们年轻人多一些的。”绮寒轻摆了摆手,并不邀功:“好了,既然你们随时都可以心动,那......就现在吧。”

  “好。”苏绯色说着,便将手里的锦盒打开,只见锦盒里放着两颗赤红色的丹药,赤红色.......

  苏绯色的双眼猛然眯起,这颜色......

  怎么有点像是......

  见苏绯色迟疑,绮寒的眼底就忍不住闪过了一抹疑惑:“怎么了?”

  苏绯色被绮寒的声音拉回神,又看了一眼绮寒茫然的模样,这才轻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只是觉得第一次见到这龟息丹,看着还挺有意思的。”

  绮寒帮了她那么多的忙,她实在没有理由再怀疑绮寒了,最重要的是,如果绮寒真想让她服下落魂丹,那么一开始的时候,她就不应该硬闯焱诺的房间,给自己惹来那么多的麻烦,所以......

  这应该是她的错觉吧?

  苏绯色的心底隐隐不安,却仍是伸手拿起一颗龟息丹往嘴里放。

  见苏绯色把龟息丹放进嘴里,桑梓也赶紧拿起余下的那颗龟息丹,咽了下去。

  只等苏绯色和桑梓都服下了龟息丹,绮寒这才勾起了一抹笑容,好似松了口气一般:“太好了,我能为你们做的最后一件事情,总算是做完了......”


  ☆、第一千七百五十五章 如她猜测


  第一千七百五十五章如她猜测

  绮寒这一声轻叹,叹得好似放下了一切,叹得好似再无牵挂,还有她这句话......

  什么叫做她能为他们做的最后一件事情?

  最后?

  他们还有那么多的时间,哪来的最后?

  想到这,苏绯色就立刻拉起了绮寒的手,好似有些不放心般:“寒姨说的这是哪里话,绯色今后还有许多需要仰仗寒姨的地方,这怎么会是最后一件事情呢?除非......寒姨以后都不想帮绯色了。”

  苏绯色说着,便嘟起嘴,一脸不满。

  见苏绯色这副孩子气的撒娇模样,绮寒就不禁眯起眼,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你这个傻孩子,寒姨又怎么会不想帮你呢?只要寒姨有这个能力,只要是寒姨能做到的,你一句话,寒姨绝不推辞,只是......寒姨累了大半辈子,为别人付出了大半辈子,也该过过自己的生活了。”

  似乎是因为苏绯色已经服下了龟息丹,药效很快就会发作了,所以绮寒连对她的戒心都减少了许多。

  只见她说完这话,便卸下往日惯有的精神气,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苍老的疲惫:“我最近啊,一直在回想自己的这一生,我从小便父母双亡,是师父收养了我,师父把一生都献给了雪国,没有婚嫁,甚至连喜欢的姑娘都没有,可他却待我如亲生女儿一般,不仅养我,还教各种药理,我这一身的本事,就是从师父那里学来的......师父教我药理,教我武功,教我雪国的历史,教我身为一个雪国人,应该如何报效雪国,对雪国忠心不二,我在师父的教养下长大,终于成为了雪国的一把刀,在我还没有遇见皇后娘娘之前,我的整个人生,我的所有理想,就是为了雪国,为了雪国的大业,为了报答师父的养育大恩,我一直以为师父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直到我遇见了皇后娘娘......绯色,你知道吗,皇后娘娘实在是太特别了,她和其他的人都不一样,从小师父便教导我,做人要知恩图报,雪国生我养我,我就必须要尽全力的去回报雪国,甚至为了雪国付出性命也在所不惜,可皇后娘娘却给了我另外一种感觉,她救我,完完全全是出于她的爱心,她从未想过要我回报什么东西,于她而言,只要我好好的活下去,幸福快乐的活下去,便是对她最大的报答了,呵,很有趣不是吗?明明是那么大的救命之恩,她却什么都不想要,只是单纯的希望我能好......就这样,皇后娘娘引起了我的好奇,我很想知道世界上为什么还有这样子的人,不求回报,只希望别人能好,因为好奇,我便开始接近皇后娘娘,以报恩的名义来解答自己内心的疑惑,可......和皇后娘娘越是接触,我就越是被皇后娘娘吸引,在遇到她以前,我从来不知道这世界上竟然会有如此睿智,如此善良的女子,哪怕是传说中的那个人,也不过如此吧......皇后娘娘教会了我许许多多的事情,但更多的,是教会了我思考,嗯,思考,她从来不会告诉我你应该怎么去做,她会让我问自己的心,到底应该怎么做,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我有了自己的想法,不再一味的听从师父的话,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我遇见了玉轩,遇见了......我这一辈子最爱的人......我当时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如果此生就这么度过,有皇后娘娘,有玉轩,那该多好,于我而言,就算是完美了吧,只可惜......世事岂能尽如人意?皇后娘娘没多久便出事了,皇后娘娘出事以后,我便下了此生再不与玉轩相见,一心只追随皇后娘娘的决心,而我与他这一别,就是几十年,这几十年来,我为诸天阁,为皇后娘娘尽忠职守,殚精竭虑......我欠他们的,也该还清了,所以,以后的日子,我要好好还给玉轩,好好与他走一段没人打扰的路了。”

  这......

  苏绯色和绮寒认识了那么久,这是她第一次听到绮寒说那么多关于自己的事情,心中不禁万分感慨。

  是啊,绮寒虽然活了半生,却从来没有为自己活过,今后的路......是应该为自己好好活了。

  想到这,苏绯色立刻紧握住绮寒的手:“寒姨,我知道,您心里一定已经盘算好了今后要和沈太医去什么地方,过怎样的生活,而我能做的,也只有祝福您和沈太医白头偕老,能安稳的,按着自己所想的度过余生了,我......不对,不仅是我,还有璇玑,还有母后,还有父皇,不管您和沈太医今后在哪里,还会不会与我们联系,我们都会永远记得你,永远把你当成亲人的。”

  永远记得她,永远把她当成亲人......

  这就够了,不是吗?

  想到这,绮寒便伸手帮苏绯色理了理略有些凌乱的刘海,声音温柔好似慈母:“今后......怕是没机会再联系了,所以,你们都要好好的,我爱的你们,都要好好的..... .”

  今后怕是没机会再联系了?

  这话是什么意思?

  苏绯色的眉头猛皱,想问绮寒这话是什么意思,身后却已经传来了一个响声。

  苏绯色转头朝响声的方向看去,只见桌子正扶着药效发作,已然进入龟息状态的桑梓,而苏绯色转头的瞬间,眼前也不禁黑了几度,连头都沉了许多......

  这......

  是药效发作了吗?

  是啊,算算时间,也差不多该发作了,可......

  她还有事情没有问清楚,她......

  似乎是察觉到苏绯色的药效发作了,绮寒赶紧伸手就扶住苏绯色,生怕她会因为药效发作而无力自己站好。

  可她才刚刚扶住苏绯色,就立刻被苏绯色给抓紧了,只听苏绯色略带无力的声音传来:“寒姨,你......你会和我们一起离开黑市的吧?”

  从一开始,她的心里就一直有种不祥的预感,可她却说不出这种不祥的预感究竟是什么。

  她只能不能的安慰自己,是因为他们终于要离开黑市了,是因为绮寒终于可以跟沈玉轩在一起了,是因为所有不好的事情,危险的事情都要过去了,她太过开心,才会忍不住紧张的,但......

  绮寒刚刚所说的那句,今后怕是没机会再联系了是什么意思?

  是绮寒不打算在和他们联系了,还是......

  如果是绮寒不打算在和他们联系了,那她除了祝福,也只有支持。

  毕竟......绮寒为他们付出的已经太多了,她实在希望,绮寒今后的生活可以脱离这些纷扰,可以安安心心的跟沈玉轩在一起。

  可如果说......绮寒刚刚所说的那句话并非是这个意思,而是......

  那......

  想到这,苏绯色拉着绮寒的手就立刻紧了几分,可即便是紧了几分,她能用上的力气,仍是只有那么一点,甚至......随着药效发作得越厉害,她身上的力气会越来越小,她的意识也会越来越少,直到......彻底失去意识,彻底的进入假死状态。

  察觉到自己已经拉不住绮寒了,苏绯色眼底的焦急瞬间就满得几乎可以溢出来,绮寒却是蛮不在意的勾了勾唇角:“傻丫头,聪明如你,最大的弱点,便是感情啊......可这正是你最可爱,最吸引人的地方不是吗?明明刀枪不入,却又可以轻易的为感情折腰......答应我,离开黑市以后一定要用力的往草原跑,不要走小路,哪条路大,哪条路人多,就往哪条路走,因为我太了解焱诺了,焱诺这个人最大的特点就是谨慎,他永远可以比别人想得更多,永远可以去分析别人的心理,按着别人的心里去揣摩别人的下一步计划,不过......他可以利用别人的心理,别人同样也可以利用他的心理,如今你用如此光明正大的方法离开了黑市,他定让会认为,你离开黑市以后会立刻藏匿起来,然后往小路去走,而你就偏偏反其道而行,走大路,既然要光明正大,那就一路光明正大到底,反正......”

  绮寒说着,双眼就不禁轻眯了眯,思索了片刻,这才终是摇头:“说实话,虽然我和焱诺认识了那么多年,也自认已经很了解他了,但有些事情,我至今仍是看不透的,就比如我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在这件事情上对你如此宽松一般......不过,没关系了,如果一切真像我猜测的那样,那......你这一路上,应该不会有危险才是。”

  苏绯色不明白,绮寒自顾自的究竟在说些什么,想开口询问,却发现不过是这么短短的时间,她已经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了。


  ☆、第一千七百五十六章 后悔错过


  第一千七百五十六章后悔错过

  似乎是早就料到了苏绯色会说不了话,绮寒又是一个勾唇:“不要担心,这是正常的现象,你现在只需要安心的听我把话说完,因为......我怕有些话,我此生再没机会说了。”

  这......

  我怕有些话,我此生再没机会说了?

  绮寒这话出口,苏绯色几个的双眼就立刻瞪大了起来。

  苏绯色想说什么,张不开嘴,而邵青几个想说什么,却又不敢说。

  因为他们都很清楚,苏绯色的药效已经开始发作了,也就是说,她能保持清醒的时间不多了,要是他们再在这个时候发出声音,打断绮寒的话,导致绮寒没能在苏绯色彻底失去意识之前把话说完,那......

  误了大事,他们岂不是成了千古罪人。

  想到这,邵青几个也只得保持沉默。

  邵青几个不开口,绮寒也不介意,自顾自的便接了下去:“若是有机会见到皇后娘娘,记得代我向皇后娘娘告一声别,再说一声抱歉,原谅我的不辞而别,原谅我连见她最后一面都来不及,原谅我......其实我知道,善良如皇后娘娘,她一定会原谅我的吧,甚至......会骂我傻,会为我落泪,会为我难过......如果有来生,我一定还要再与皇后娘娘遇见......”

  绮寒说到这,眼角也不自觉的湿润了起来,她抬手轻抹了一把眼角的泪水,这才转头朝邵青几个看了过去:“绯色就交给你们了,其他的事情,我都已经准备好了,你们直接把绯色带出去即可,后面的......嗯,他们会告诉你怎么做的。”

  “寒姨,您......不和我们一起离开吗?”邵青沉默了半晌,终是问出了如今大家心里都很想问,却又都不敢问出口的那句话。

  他们都担心,他们问出这句话以后,会得到他们不想听到的答案,若是如此,那......

  他们又应该如何面对,如何处理呢?

  “别忘了,我还有玉轩呢,仪狄来得突然,所以我这个计划也是临时提前了,玉轩那里,我还来不及去通知,所以......你们先离开,我得去客栈找玉轩,和他一起离开。”绮寒没有直接回答邵青的问题,而是把话题直接转移到了沈玉轩身上。

  而邵青一听绮寒还有沈玉轩那里要通知,也立刻不敢耽误绮寒的时间了,赶紧点头,生怕会坏了绮寒的事情:“好,那我们这就离开。”

  邵青说着,顿了顿,又忍不住补充道:“寒姨,您也赶紧去找沈太医吧,别再为我们耽误时间了。”

  “好。”绮寒没有多说,只是朝邵青摆了摆手,示意他离开吧。

  见此,邵青便扶起苏绯色,朝外走去......

  看着邵青几个离开,绮寒眼底的芒光就立刻黯淡了几分。

  她特意准备了送药材的车子供邵青几个离开诸天阁,再加上邵青几个本就可以自由的出入诸天阁,相信......要离开诸天阁,应该不是什么问题,至于要离开黑市......

  只希望一切如她所料了。

  毕竟,她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想到这,绮寒也不再耽搁,大步走出房间,她......还得去找沈玉轩呢!

  “来了?”听到开门的声音,沈玉轩立刻转身。

  果然,他才转身就看到了绮寒从门外进来,一身青灰色的长袍,不艳丽,不高雅,却给人一种莫名舒服,莫名想要靠近的感觉。

  看到绮寒过来,沈玉轩唇角的笑容立刻扬起,想也没想就伸出双手上前,把她拉住:“今天怎么那么早就来了?是不是想我了?”

  “都一把年纪的人了,还说这种肉麻的话,你啊你,真是......”沈玉轩的话,瞬间扫清了绮寒眼底的阴霾,可那明亮的眸子里却仍是透着一股子抹不去的忧伤:“你来黑市的事情,焱诺果然已经知道了。”

  这... ...

  沈玉轩来黑市的时间虽然不长,但绮寒已经把这里的情况通通告诉他了,所以......

  绮寒一提焱诺,沈玉轩便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沈玉轩沉默了片刻,好似思索:“诸天阁在黑市的势力,你我早就清楚,这件事情会被焱诺知道,也不过是意料之中的事情而已,倒是你......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有没有伤害你?”

  沈玉轩说着,眉头就不禁皱了起来,目光在绮寒身上来回打量,好似要看绮寒有没有伤到哪里一般。

  从玉璇玑让他来黑市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做好了要面对诸天阁,要面对焱诺的准备了,也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准备。

  大不了就是死在黑市,除了死,再没有人能把他和绮寒分开了!

  见沈玉轩眼底的担忧,绮寒心底的不舍就越发浓烈了,她后悔,她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把握好沈玉轩,她后悔自己为什么自以为是替他做了当初那个决定,认为没有她在,不与她联系,他会过得更好,她后悔因为她的错误决定,他们错过了可以在一起的最好时机,她后悔......

  她有太多太多后悔的事情,可这个世界上并没有后悔药,就算她现在后悔了又能怎么样?

  她已经......没有选择了啊。

  想到这,绮寒就不禁潸然泪下:“别看了,焱诺并没有对我怎么样,他也......不会再对我怎么样了,毕竟,没有那个必要了,不是吗?”

  绮寒的唇角凄凉勾起,沈玉轩则愣了愣,好似突然反应过来了一般,连脸色都瞬间灰败许多。

  是啊,焱诺的确已经没有再伤害绮寒的必要了,因为......

  绮寒已经是将死之人了,对一个将死之人下手,又有什么意义呢?

  将死之人......

  这四个字狠狠刺痛了沈玉轩的心,他却猛地伸手便将绮寒抱住,声音无比坚定的说道:“不要哭,哭什么,我们不是早就已经说好了吗?就算是死,也有我陪着你,黄泉路有我陪你,孟婆汤有我陪你,转世轮回也有我陪着你,你转世到哪户人家,我就转世到哪户人家的隔壁,和你当个邻居,与你青梅竹马,从小长大,等你长大了,我再把你娶回家,一生一世,好好的伺候你,半点苦头也不让你吃。”


  ☆、第一千七百五十七章 不喝孟婆


  第一千七百五十七章不喝孟婆

  沈玉轩说到这里,心底就不禁暗自佩服玉璇玑神机妙算。

  他还记得那天,他和往常一样在太医院里捣鼓药材,却被玉璇玑派般若喊了过去。

  他原以为,玉璇玑召他过去是身体有哪里不舒服,毕竟......苏绯色走了以后,桌子也跟着苏绯色离开了,玉璇玑在皇宫之中最信任的太医,也就是他了。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玉璇玑召他过去,竟然是为了绮寒的事情。

  玉璇玑把苏绯色和绮寒在诸天阁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跟他说了一遍,并得出一个结论,以玉璇玑对绮寒的了解,绮寒为了同时对得起齐国和诸天阁,一定会选择牺牲自己,而这个......就是玉璇玑让他过去的原因。

  玉璇玑要他立刻动身前往黑市,然后阻止绮寒伤害自己......

  他一听完玉璇玑的话,马上就收拾行囊动身了,只可惜......

  玉璇玑料事如神不错,却终究是没有逃过黑市与齐国之间的距离。

  黑市与齐国之间的距离,这信息一来一去,说不耽误,都不可能了,所以等他到黑市的时候,等他见到绮寒的时候,绮寒已经......

  他在来黑市的路上,想过非常非常多的可能性,想过绮寒见到他的时候会是开心再见,还是会生气他擅自跑到这么危险的地方,若是绮寒生气,他又应该怎么解释,才能让绮寒消气呢?

  他想了很多很多,却不曾想,他会看到一个脸色如此之差的绮寒。

  那摸样,就好似一个病入膏肓的人,已经......无药可救了!

  可就是这样了,绮寒还是不愿意把真相告诉他,一直到他强行抓住她的手,把了她的脉,发现她的脉搏不对劲,逼问之下,绮寒才道出了真相。

  原来......

  自从她硬闯焱诺的房间,硬把苏绯色从焱诺手里救出来以后,焱诺表面虽然没有计较这件事情,还对苏绯色几个十分的宽松,可实际上......

  他却有意的进了大批的药材,让她去处理。

  她身为诸天阁的药师,负责处理诸天阁的药材自然是理所应当的,所以一开始她也没有太过在意,可就这样处理了几天......

  她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体每况愈下,每一天醒来,脸色都会比前一天更差,就好似生了什么病一般。

  生病?

  她自己就是药师,若是生病,她自己又怎么会没有察觉到呢?

  难道......只是最近需要处理的事情太多了,累着呢?

  绮寒开始注意自己的身体变化,可不管她怎么把脉,这脉搏都十分的古怪,不像生病也不像中毒,却又绝对不正常。

  就在绮寒疑惑自己究竟怎么了的时候,一件事情,让她发现了问题所在。

  有一天,她在整理药材的时候不小心割破了手指,但她流出来的血液却不是鲜红色的,而是丹药一般的褐色......

  这怎么可能?

  她的血液怎么可能变色成这个样子?

  她当了药师那么多年,十分清楚,一个人若是血液变色成这样,那......她离死就不远了,可她如今还活着,虽然身体的情况每况愈下,但......

  还不至于到立刻就会死的地步,也就是说......

  不是她的血液出了问题。

  既然不是她的血液出了问题,那又会是什么出了问题呢?

  难道......是她的眼睛?

  绮寒向来不喜欢太过艳丽的颜色,所以她的房间,她的物品,大部分都是以冷色为主,就算有暖色,也绝不是大红,但......自从绮寒怀疑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以后,就立刻去找了大红的东西来看,这一看......果然发现了问题所在!

  如她所料,有问题的并非是她的血液,而是她的眼睛。

  她的眼睛看其他的东西都没有问题,唯有看大红色东西的时候,眼前的大红色会变成褐色......

  红色变褐色?

  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奇怪的事情呢?

  她又没有色盲?

  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她被人给下药了。

  而她最近身体出现的这些情况,都是因为这个药而出现的。

  察觉到这一点以后,这下药人的身份也就浮出水面了,毕竟......

  在这诸天阁里,除了她以外,只有焱诺一个人擅长用药,不,更确切的说,焱诺的用药技术远远在她之上,否则......她也不可能在不知不觉下中毒,还等毒性发作以后才发现了。

  焱诺......

  竟然会给她下毒,这是她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的。

  可如今事实摆在眼前,她除了接受这个事实,至于焱诺给她下药的方法......

  就是她所整理的那些药材!

  焱 诺很清楚,她本身就是药师,对药物十分敏感,想对她下药,并不容易。

  正因为这一点,焱诺特意派人大量的准备药材,让她去整理。

  就算她是药师,就算她对药物十分敏感,也不可能在那么多药材混在一起的时候,察觉出这其中混有足以让她中毒的药吧?

  更何况,这里本就是诸天阁,是她放心且相信的地方。

  在这种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要被焱诺成功下药,就更加简单了......

  虽然她并不清楚焱诺给她下的究竟是什么药,但......就她日渐衰弱的身体来看,焱诺这一次,怕是对她下狠手了!

  沈玉轩回忆着绮寒和他说的一切,回忆到焱诺给绮寒下的这药,极有可能会要绮寒性命的时候,他抱着绮寒的手就忍不住又紧了几分,好似舍不得与她分开一般。

  绮寒被沈玉轩抱回了神,这才略带哽咽的说道:“你这个傻子,就算我们真的能一起走黄泉路,一起喝孟婆汤,一起转世轮回,那又如何?等你喝下了孟婆汤,就不认得我了。”

  “那我就不喝这孟婆汤了,我假装喝下去,然后藏在嘴巴里不往下咽,等没人的时候我再把它吐出来,你别担心,我无论如何都不会忘记你的。”沈玉轩想了想,十分认真的说道。


  ☆、第一千七百五十八章 送药的车


  第一千七百五十八章送药的车

  绮寒的眉头却仍是展不开:“就算你能吐掉这孟婆汤,就算你轮回以后还记得我,那又如何?这世界上哪有这么凑巧的事情,我家有喜,你家也正好有喜,两家的孩子还同时临盆......又或者说,万一我转世的隔壁人家是一个孤寡的老头,你难道还叫这个老头怀孕不成?”

  “这......”沈玉轩被绮寒问得哑口无言,愣了好半晌,这才好似下定决心一般的开口:“虽然这么做有些对不起隔壁的老头,可......为了你,就算是要他怀孕,我也只能往他肚子里钻了!”

  这......

  绮寒本是想难倒沈玉轩,没想到......反被沈玉轩这一句话堵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思索了好半晌,才终是扑哧一下的笑出声:“你啊你......”

  是啊,沈玉轩就是这么傻的一个人,不是吗?

  她当初之所以会喜欢上沈玉轩,也是因为他的这股傻气啊。

  “我什么我,反正......只要你不躲着我,我就死死的跟着你了,不,就算你躲着我,我也不会放弃的,我会拼命的找你,拼命的找你,直到找到你,然后死死跟着你,你就别想甩开我了。”沈玉轩浅笑着说道,脸上的表情十分满足。

  虽说黑市很危险,虽说绮寒如今已经中了焱诺的毒,不知道还能活多久,虽说绮寒死后,他也不会独活,虽说......

  他苦等了绮寒一生,未成家,未留后,如今却只能落得这样的一个下场,但......

  他是真的已经很满足,很开心了。

  至少,他和绮寒终于可以在一起了,至少,他终于可以像这样抱着绮寒了。

  既然他们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那......同年同月同日死又有何妨呢?

  “你......你这个傻子,你怎么这么傻......”听到沈玉轩这话,绮寒再也抑制不住眼底的泪水,抱着他便大哭了起来,那摸样,就好似要把这几日忍下来的委屈都发泄出来一般。

  是啊,她真的太累了,也太辛苦了。

  这几日,她明知道自己已经中了焱诺的药,却仍是故作一无所知的生活,在苏绯色几个面前故作坚强,在焱诺面前故作清风云淡,可......

  她就是再不怕死,在面对死亡的时候,心里也不可能一点波澜,一点难过都没有吧?

  最重要的是,她是真的舍不得沈玉轩,她好不容易才能和沈玉轩再一次遇见,好不容易才想通,可以过两个人的日子,好不容易......

  那么多,那么多的不容易,最后换来的却只是做一对亡命鸳鸯,她......

  绮寒虽然没有明说她究竟在哭什么,但她心里的感受和想法,沈玉轩却是明白的,他伸手轻抚了抚绮寒的头,这才柔声说道:“哭什么,这样不是很好吗?”

  “好?有什么好的,就你这个笨蛋,千里赶来陪我一起死,还觉得好......”绮寒嘟着嘴说道,或许是因为她很清楚,他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所以......

  她在沈玉轩面前再无掩饰,再无伪装,真真切切的就是当年那个爱他爱闹爱撒娇的小姑娘。

  见绮寒这副模样,沈玉轩唇角的笑容便更深了几分:“好啊,怎么不好了,要不是因为这件事情,我和你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上一面呢,你就一味的躲着我,躲了几十年,还想躲,就算躲不掉了,不得已见到我了,也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哪里有现在可爱啊,说实话,在没来黑市之前,我此生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再见你一面,能与你好好的说说话,不管你能不能接受我,至少......我努力了,至少,我没有放开你,可如今,我想见的人也见到了,我想说的话也说了,还能像这样抱着你,看你像个小媳妇一般的撒娇,真好......哪怕就是现在死,我也瞑目了。”

  沈玉轩的语气里充满了幸福,绮寒的心却越发的疼了起来,这些事情,本就是沈玉轩应有的,而如今......

  竟然成了一种奢侈,还要用命来换......

  想到这,绮寒就立刻咬了咬牙:“如果有来生,我宁可负尽天下人,也绝不负你!”

  “好,一定会有来生的,我......等你。”沈玉轩在绮寒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笑容温柔得叫人晃目。

  这个吻,他等了几十年,如今终于等到了。

  好,真好。

  ......

  “长老,怎么办......”仪狄慌慌张张的跑入焱诺的房间,眉头几乎皱成了一个褶子。

  焱诺却无比淡定的理了理袖袍:“怎么了?什么事情值得你这般慌慌张张?”

  “长老,您让属下去找绮寒谈话,属下去了,可......属下才跟绮寒谈完话,绮寒就立刻好似受了刺激一般的跑去找苏绯色,不仅如此,她还专门弄了一辆送药材的车把苏绯色几个送出了诸天阁,如今......怕是已经张罗着如何离开黑市了吧?”仪狄略带紧张的说道,说完顿了顿,又忍不住接了下去:“长老,该准备的人,属下都已经准备好了,只要您一声令下,属下就可以立刻让他们去把苏绯色几个拦下,别说是他们没出黑市了,就是他们已经出了黑市,属下也一定能把他们追回来的!”

  见仪狄如此担心会放跑苏绯色,焱诺就立刻浅笑着摇了摇头:“你啊你,跟了我那么多年,却仍是揣摩不透我的心思,和绮寒啊,差远了!”

  “这......”一听焱诺拿自己和绮寒比,仪狄就不禁有些不服气,他再怎么差劲也比绮寒那个叛徒好啊?

  可他又不敢明着反驳焱诺的话,思索了片刻,这才接下:“长老,不管怎么说,绮寒都是你一手带大的,有些事情 ......”


  ☆、第一千七百五十九章 没有亲人


  第一千七百五十九章没有亲人

  焱诺没有接仪狄的这句话,而是幽幽的回答了仪狄刚刚的问题:“从开始到现在,这整件事情都掌握在我的手里,这个主动权,从来就没有改变过,既然如此......那你以为,没有我的允许,苏绯色几个能离得开黑市吗?”

  “这......”虽然从这一次又一次的对话中,仪狄也能感觉到焱诺有意要放苏绯色几个离开诸天阁,甚至是离开黑市,可如今听到一行这么说,却仍是忍不住惊讶:“长老,您当真......”

  “我们之前已经分析过了苏绯色离开黑市会用的方式,而我也已经下令,从今以后,每批出入黑市的货物都要经过我们诸天阁的鼻息检查,也就是说,苏绯色想要躲过我们诸天阁的盘查,唯一的办法就是服下龟息丹,而......我已经命人在绮寒的龟息丹上做了手脚,苏绯色服下龟息丹的那一刻,她就已经服下了落魂丹,既然她已经服下了落魂丹,那......让她离开黑市又有何妨呢?”焱诺反问道。

  而仪狄听到他这话,双眼立刻就兴奋的亮了起来。

  苏绯色服下龟息丹的那一刻,她就已经服下了落魂丹?

  什么意思?

  焱诺虽然没有明说,但仪狄却立刻就明白了:“长老是命人把绮寒手里的龟息丹掉包成了落魂丹?”

  如果是这样,那就可以解释焱诺之前为什么会如此放任苏绯色,还对苏绯色和绮寒的各种小动作置之不理了,不仅如此,如果他还有记错的话,焱诺还曾经说过,既然绮寒想要忤逆他救苏绯色,那他就让绮寒亲手喂苏绯色服下落魂丹......

  毕竟,绮寒亲手给苏绯色服下的落魂丹,苏绯色不会起疑,甚至连想都不会想到,这样一来,他们就可以在无形之中控制苏绯色了。

  焱诺没有回答仪狄的话,却点了点头,算是肯定了他刚刚的说法。

  见此,仪狄眼底的兴奋顿时就更甚了,从他刚刚收到的消息来看,苏绯色几个现在应该已经服下龟息丹准备离开黑市了,既然龟息丹被焱诺动了手脚,那......

  可兴奋归兴奋,仪狄却立刻就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眉头轻皱:“长老,可是......绮寒对药材如此敏感,光是用闻的都能闻出药材与药材的区别,在这种情况下,要用落魂丹骗过绮寒......似乎是不太容易吧?不仅如此,龟息丹不过是普通的赤褐色丹药,落魂丹则是特有的鲜红色,就算绮寒一时之间无法从药材与气味中分辨出这两个丹药的区别,这颜色上......怕就算不是绮寒,换了其他的普通人,也会立刻发现吧?”

  似乎早就料到了仪狄会这么问,所以仪狄的话音落,焱诺立刻就得意的勾起了唇角:“你以为我为什么要让绮寒去整理药材?”

  “这......绮寒身为诸天阁的药师,整理药材不是分内的事情吗?”仪狄不明白焱诺这话的意思。

  焱诺则轻摇了摇头:“绮寒身为诸天阁的药师,整理药材的确是分内的事情,可......这一次她整理的药材,却不是普通的药材,而是我特意为她安排,足以致命的。”

  “足以致命的?”仪狄的双眼猛然瞪大。

  而不等他 多说,焱诺便已经接了下去:“正如你刚刚所说,绮寒是我一手培养出来的,她对药材的熟悉程度,我比任何人都要清楚,也明白,想要在她眼皮子底下掉包落魂丹和龟息丹,根本不可能,但......我偏偏就要把不可能的事情变成可能,偏偏就要掉这个包,让绮寒亲手喂苏绯色服下落魂丹......”

  绮寒是焱诺一手培养出来的,如今绮寒为了别人,背叛焱诺,焱诺会如此生气,不惜冒险也要绮寒亲手做出无法挽回的事情,那种心情,仪狄是绝对可以理解的。

  可理解归理解,想要真的把这件事情做到,又是一个问题啊!

  想到这,仪狄的心底就不禁更加好奇了:“长老,您是如何做到的?”

  “我把可以透过空气传播的特制毒药放入存药材的地方,又大量的引进各种气味极重的药材让绮寒去整理,绮寒本就是诸天阁的药师,为诸天阁整理药材,不过是极其正常的事情,所以,就算我大量的引进药材让她去整理,她也不可能起疑,而在那种有大量气味极重药材的情况下,别说是绮寒了,就是我.......恐怕也无法立刻察觉在这些药材之中还混着致命的毒药吧?而这毒药是我为绮寒特调的,不仅能要了她的性命,让她分不清红褐两种颜色,更能麻痹她的嗅觉......所以,绮寒整理药材的时间越久,她中的毒就越深,也就越发的不能察觉这其中有问题,越发不能察觉,中的毒也就越深,这......是一个死循环。”从焱诺决定对绮寒下手的那一刻,绮寒在他眼里就已经是死人了,所以......

  即便是现在亲口说出这一切,焱诺的语气中也没有太大的波澜,好似亲手杀了这个他从小带大的人,他一点感觉都没有一般。

  站在一旁的仪狄却立刻就打了个寒颤,好似不可置信一般。

  撇开绮寒背叛了雪国的这件事情来说,绮寒不管再怎么说,都是焱诺一手带大的人啊。

  不仅如此,绮寒更是焱诺唯一的徒弟,诸天阁里还有不少人认为,焱诺是把绮寒当成女儿来养的,毕竟......

  焱诺此生都没有成婚,也没有近过女色,除了绮寒......他就再无亲人了。

  可就是在这种情况下,焱诺仍是能对绮寒下如此狠手,这......

  一时之间,仪狄突然不知道是应该佩服焱诺对雪国的忠心,还是应该因为焱诺的冷血感到害怕......


  ☆、第一千七百六十章 昏迷两天


  第一千七百六十章昏迷两天

  见仪狄没有接话,焱诺便自顾自的接了下去,好似思索一般:“绮寒向来不喜欢颜色太鲜艳的东西,所以,在她周围,根本就不会出现如落魂丹一般的赤红色,而我改变的只有这一种颜色,所以......如果不出意外,绮寒应该不会察觉才是。”

  仪狄被焱诺的声音拉回神:“可万一绮寒察觉了呢?这些天,为了不让绮寒和苏绯色几个起疑,我们甚至连派人跟踪他们都没有,所以......他们在外面究竟做了什么,我们一无所知,在这种情况下,长老又该如何确定,绮寒并没有发现这件事情?”

  “很简单,一旦绮寒发现龟息丹有问题,她一定会立刻联想到这件事情是我做的,以我对她的了解,她发现这件事情以后,并不会来找我,而会装作不知道,不动声色的将龟息丹又换回去,反正......只要苏绯色能离开黑市就好,瞒着我,就当是顺水推舟了,可......我已经把诸天阁里的大部分龟息丹都销毁了,剩下的,我也都换成了落魂丹,所以,不管绮寒怎么换,结果还是一样,当然,绮寒在我身边呆了那么多年,对我的脾气甚是了解,或许也能猜到我已经把所有龟息丹都换了,而她身为诸天阁的药师,也大可自己调配龟息丹,但......诸天阁里的大小事情都在我的掌握之中,绮寒想要背着我配龟息丹又怎么可能呢?所以......“后面的话焱诺虽然没有说出口,仪狄却立刻就明白了。

  看来......

  不管是苏绯色还是绮寒,这一次都逃不掉了!

  想到这,仪狄就忍不住问道:“长老的意思是想先放养苏绯色,等时候到了再利用苏绯色体内的落魂丹把苏绯色弄回来?那我们如今应该怎么办?是什么都不做,就直接放苏绯色几个离开?还是......”

  有落魂丹在苏绯色的体内,苏绯色就算跑到天涯海角,他们也不必担心,只要苏绯色不死,早晚都是他雪国的人。

  既然如此,放养苏绯色肯定比把苏绯色拴在身边来得更好了,毕竟.......苏绯色可不是一个省心的人物啊。

  “我早说了,如果苏绯色真的能过守卫那关,那让她离开,又有何妨呢?”焱诺说着,顿了顿,又接下去:“派些人跟着吧,在暗中保护他们,不管怎么说,苏绯色对我们而言还是非常重要的,至少......在雪国大业未成之前,她绝对不能有任何闪失。”

  “是。”仪狄应下,眉眼一转:“那绮寒呢?绮寒如今怕是还不知道自己已经中了您的圈套,但......属下看她最近整个人的状态都不是很好,她自己身为药师,应该也已经察觉到了,相信......就算我们不主动告知她,她也很快会发现自己身体出问题了。”

  “发现又如何?如今苏绯色已经服下了落魂丹,这件事情已经无可挽回了。”焱诺说着,唇角便勾起了一抹惋惜的冷笑:“自从我收养绮寒的那一刻,我就一直把她当成亲生女儿来看待,我教她看书写字,教她武功用药,教她为人做事,教她报效雪国,目的就是可以让她在我百年以后,继承我手中未完成的使命,把我的毕生所学传递下去,世世代代,永永远远的为雪国效力,不曾想.....绮寒竟然背叛了我,背叛了雪国,既然如此......那我一手培养出来的人,也应该由我亲手毁灭才是。”

  听到焱诺这番话,仪狄突然有些可怜绮寒。

  虽说焱诺收养她,待她如亲生女儿,但......在焱诺心里,她始终只是一个传承的工具,是焱诺对雪国狂热忠心的表达方式之一。

  或许在焱诺心里,他根本就没有把绮寒当成一个人来看过,否则......又怎么会在绮寒失去了他理想的价值以后,就毫不犹豫的对绮寒痛下杀手呢?

  仪狄虽然有些可怜绮寒,在焱诺面前,却是绝对不敢把这种可怜表现出来的,所以焱诺的话音落,仪狄就立刻点头附和:“长老说的是,绮寒如此忘恩负义,该杀!”

  似乎是对仪狄的回答很满意,焱诺轻抿了抿唇,便摆了摆手,不再多说:“退下吧,绮寒那里你就不必着急了,反正......她也活不了几天了,早晚得自己过来找我的。”

  与其他去找绮寒说这件事情,倒不如等绮寒过来求他。

  绮寒如今有沈玉轩在身边陪着,正是享受爱情甜蜜的时候,要是在这时候突然发现自己中了剧毒,而且命不久矣.......

  他真好奇,绮寒会是什么反应!

  ......

  “玉轩,绯色他们离开几天了?”焱诺的药效猛烈,当初是为了不让苏绯色看出破绽,所以她才一直硬撑着不让自己倒下,甚至......

  为了在苏绯色几个面前可以表现得更完美,她还特意用以毒攻毒的方法,暂缓毒性的发作。

  而如今......

  苏绯色离开了,她心底的支撑已经不在了,所以......她再也 撑不住了,这一昏迷,就是两天两夜。

  看着绮寒昏迷初醒的那副虚弱模样,沈玉轩的眼眶就不禁湿润了几分,他紧紧握住绮寒的手:“是我不好,是我不好......”

  虽说绮寒不在的这几年,他也从未放松过自己,一直都朝着绮寒的方向努力着,拼命提升自己的医术,只希望有一天再见绮寒,可以配得上她,可......

  焱诺到底是绮寒的师父,面对焱诺亲手调配出来的毒药,他......仍是束手无策!

  沈玉轩这话虽然只是自责,但他想要表达的是什么意思,绮寒却是立刻就明白了,只见绮寒的唇角轻勾:“这个计划是我安排的,毒又是焱诺下的,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做错了什么......”

  “我......是我没能保护好你,是我没用......”沈玉轩越说,就越抑制不住喉头的哽咽,却又不敢明着在绮寒面前哭出声,只能用力的隐忍着。

  那隐忍后发出的呜咽声,简直叫人心碎。

  “不怪你,不怪你......”绮寒本是想安慰沈玉轩,可如今见沈玉轩这样,她也再笑不出来了,赶紧握住他的手:“不是说好不管结果怎么样,都要开开心心的吗,你这样......要我心里如何能安?”

  他的确是说过,不管结果怎么样,都要开开心心的,可......

  看到绮寒昏迷了两天两夜,他却束手无策,他......

  “如果有来生,我一定会保护好你,一定......”沈玉轩俯下身,把头埋进绮寒的手里,强忍的泪意说道。

  见沈玉轩如此难过,绮寒也不愿意再接这个让人伤心的话题,所以顿了顿,便挑眉问道:“对了,我究竟昏迷了多久?”

  她记得,苏绯色几个离开以后没多久,她就昏迷了,都没来得及查探诸天阁究竟是怎样的一个情形,而如今......

  她昏迷了那么久,焱诺也该发现苏绯色几个已经离开黑市的事情了吧?

  “两天两夜了。”沈玉轩知道绮寒这么问,在意的究竟是什么,所以他也不愿意欺骗绮寒,而是如实说道。

  一听自己已经昏迷了两天两夜,绮寒的双眼立刻就瞪大了起来:“这......我已经昏迷那么久了?那诸天阁呢?诸天阁是不是已经知道了绯色他们离开的事情?有什么反应?”

  果然,如沈玉轩所料,绮寒如今最在意的并不是自己,而是苏绯色几个。

  见绮寒这样,沈玉轩就忍不住轻叹了口气:“你放心吧,诸天阁并没有太大的反应,也不知道是他们并没有发现,还是......他们发现了,却在暗中行动,反正,从表面上看,诸天阁可以算是已一如往常了。”

  “这......”一如往常?怎么可能?

  绮寒的双眼微眯了眯,沈玉轩并不清楚这其中的内幕,才会觉得诸天阁有可能并没发现苏绯色几个已经离开了黑市,但......她却是知情人,她清楚苏绯色对诸天阁而言的意义,更清楚焱诺是绝对不会轻易放过苏绯色的......

  既然如此,苏绯色离开了两天,诸天阁又怎么可能还没发现呢?

  诸天阁发现苏绯色几个已经离开,是必然的事情,可诸天阁明明知道苏绯色几个已经离开了,表面上却仍是一如往常,这......为什么?

  诸天阁有什么好伪装的?

  最让她奇怪的是,她已经昏迷了两天两夜,她和沈玉轩却仍是在这里,为什么?

  按理说,苏绯色几个离开黑市,诸天阁一定会想到这里面有她的帮助,也就是说,诸天阁除了要立刻派人去追苏绯色以外,更要立刻派人来抓她这个叛徒才对。


  ☆、第一千七百六十章 难得逛街


  第一千七百六十章难得逛街

  苏绯色几个如今已经离开了黑市,想要追到他们,或许还没有那么容易,可她和沈玉轩就在黑市之中,诸天阁只要派人一查,就能找到,既然如此......

  诸天阁又为什么会放过她呢?

  难道......

  这件事情真的被她猜中了?

  “你刚刚才从昏迷中醒来,身子还虚着,还是别想太多了。”见绮寒的眉头皱着,沈玉轩就知道她在烦恼了,立刻心疼的说道:“饿了吧?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弄?”

  绮寒摇了摇头:“玉轩,这件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这是一个圈套......”

  “圈套?”一听绮寒说这是一个圈套,沈玉轩的眼底就立刻闪过了一抹惊慌。

  绮寒已经中毒,命不久矣了,他也已经做好了陪绮寒一起死的准备,总之一句话,他和绮寒,视死如归,都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所以......

  就算是死也没什么。

  只要苏绯色几个可以安全离开就好了。

  可......

  如果这是一个圈套,他和绮寒的牺牲是无畏的,苏绯色几个还是会有危险,那......

  “其实我一直都有怀疑,这根本就是焱诺的一个圈套,而这件事情的走向,也跟我怀疑的一模一样,如今......就差焱诺的一个肯定了。”绮寒冷冷的说道。

  “只差焱诺的一个肯定?你难道想回诸天阁去见焱诺?”沈玉轩问道,语气里明显带着担忧。

  苏绯色几个从黑市离开,要说这其中没有绮寒的帮助,怕是谁都不会相信吧?

  而绮寒身为叛徒,如今竟然还想回诸天阁......

  不等于是找死吗?

  似乎是清楚沈玉轩的担忧,绮寒轻勾了勾唇角,这才开口:“你放心吧,绯色他们已经离开两天两夜了,我也已经昏迷两天两夜了,诸天阁若是真想对付我,又何必等到现在呢?更何况,他们想要我死,又何须等到现在?如果我没有料错的话,焱诺如今......应该是得意洋洋的在等我回去找他求饶吧。”

  既然是想看她回去求饶,那......

  焱诺又怎么可能在这时候先对她动手呢?

  自己设计的好戏,总得看完吧?

  “求饶?为什么?”沈玉轩听得一头雾水。

  绮寒却只是摇了摇头,没有多解释,双手撑着床,想要起来。

  见此,沈玉轩就赶紧上前将绮寒扶住,一边把她扶起来,一边嘴里嘟囔:“身子那么虚,也不多休息一会,吃点东西再起来......”

  他知道,绮寒起来,一定是有自己想做的事情,也知道,就算他拦,也拦不住绮寒,既然如此,他除了支持绮寒,怕也不能再做什么了吧?

  “休息一会又怎样,吃点东西又怎样?生有时,死有时,什么都有时......时候到了,躲也躲不掉,我已经晚了两天,不能再延迟了。”绮寒轻叹了口气,这才伸手抚上沈玉轩的脸:“一会......你要和我一起去吗?”

  绮寒虽然没有明说她要去哪里,可她这话出口,沈玉轩却立刻就明白了,只见沈玉轩用力的点了点头,一副十分笃定的模样:“说好同进同退同生同死的,无论如何,我必不离开你左右。”

  “好,那就一起去吧。”绮寒知道,就算她劝沈玉轩也没有用,她是阻止不了他的。

  最重要的是,就算她能阻止他现在,等她死了以后,她也做不了什么,到时候......

  沈玉轩还是会追随她而去的,既然如此......

  还不如一起死。

  想到这,绮寒就立刻点头:“那好,把我衣服拿来,收拾收拾,我们也该回诸天阁去确定一下这件事情的真相了。”

  似乎早就料到了绮寒会这么说,所以绮寒的话音落,沈玉轩也只是轻叹了口气,没有多说,起身便去拿了她的外袍,只等绮寒接过外袍,沈玉轩这才又接了下去:“让你乖乖躺在床上喝粥,怕是不可能了,但......东西总是要吃点的,我去找厨房要几个包子,从这里到诸天阁还有一段路程,我们走路过去,你能一边走,一边还能吃点......”

  沈玉轩说着,顿了顿,又接下去:“不管今后会发生什么事情,就算我们入了诸天阁以后,不能活着走出来,就算......要死也得做个饱死鬼,不能做个饿死鬼,否则,黄泉路上哪有力气走?”

  沈玉轩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绮寒还能说些什么,于是点了点头:“嗯。”

  见绮寒应下,沈玉轩便转身退了出去,而等他回来的时候,绮寒已经穿好了衣服,乖巧的坐在桌子旁等他回来了。

  这画面.......

  让沈玉轩就不禁的晃了晃神。

  这不是他最想要的吗?

  他外出工作,绮寒则乖乖的在家等他回来吃饭,男耕女织,简简单单,再生一堆胖娃娃......

  如今这般,他的心愿,也算是实现了一半吧?

  嗯,实现一半就够了,做人不能太贪心啊。

  沈玉轩的鼻头一酸,唇角却越发笑得温柔,伸手便将绮寒从椅子上牵了起来,好似老夫老妻要出门逛街一般说道:“走吧,再晚怕是要耽误时辰了。”

  “嗯。”绮寒点头,任由自己的手被沈玉轩握得好紧,任那温暖迅速将自己包围,暖得好似一团火,不惧天下万里冰封。

  这一路,他们手牵着手,一边浅笑,一边谈天,一边吃包子。

  谁也没有提起诸天阁,苏绯色几个,玉璇玑,齐国,甚至是和这些有关的任何事情。

  就好似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她不是绮寒,他不是沈玉轩,他们两,只是这个世界上很普通很普通的一对小夫妻,在黑市里过着很普通很普通的小日子。

  白天做点小生意,晚上喝点小酒,闲暇牵手逛街,忙是相互拭汗。

  日子过得平静而简单。

  ......

  “长老,绮寒来了。”仪狄说着,顿了顿,便又忍不住接了下去:“还不是自己一个人过来的,是带着沈玉轩过来的。”


  ☆、第一千七百六十一章 发觉有毒


  第一千七百六十一章发觉有毒

  “带着沈玉轩过来的?”听到仪狄这话,焱诺的眉头就不禁轻皱而起。

  沈玉轩在黑市的事情,他早就已经知道了,可是......

  以他对绮寒的了解,绮寒就算明明知道瞒不过诸天阁,也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把沈玉轩藏起来的,毕竟......沈玉轩是她在意的人啊。

  绮寒对在意的人,不都是一味的保护吗?

  这一次......为什么反其道而行,不禁不藏沈玉轩,还......直接把沈玉轩带到诸天阁来了?

  绮寒究竟在玩什么花样?

  她难道就不担心,他会直接杀了沈玉轩吗?

  焱诺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思索了片刻,只得开口:“让他们进来吧。”

  “是。”仪狄应下,转身便走了出去。

  或许是仪狄本身也很好奇绮寒带沈玉轩来此的目的,所以他的动作极快,没一会,便带着绮寒和沈玉轩进来了。

  “绮寒......见过长老。”自从上次为了救苏绯色,硬闯焱诺的房间以后,绮寒就再也没有踏进过这个房间,如今再踏进来的时候,苏绯色已经不在了,而她......也已经身中剧毒,前途未卜了,这种感觉,真是让绮寒忍不住唏嘘啊。

  知道不论如何,焱诺都是绮寒十分尊重的人,所以沈玉轩见绮寒跪下行礼,也立刻学着绮寒的模样跪下:“沈玉轩见过长老。”

  “哈哈哈哈哈,你们这是妇唱夫随?”焱诺幽幽的说道,波澜不惊,就等着要看绮寒和沈玉轩究竟在玩什么花样。

  若是以前,绮寒被焱诺如此调侃,一定会娇羞反驳,可如今......

  她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只是轻抿了抿唇,算是浅笑:“长老,我知道,诸天阁在黑市的势力庞大,玉轩入黑市的事情,定然是瞒不过您的,所以......我特意带他来见您。”

  绮寒这话说得客气,好似她带沈玉轩过来,只是单纯的尊重焱诺,可焱诺心里清楚,绮寒这样,不过是在探他的口风,绮寒真正想要知道的,恐怕不是他对沈玉轩的态度,而是他对苏绯色几个离开黑市的态度吧。

  想到这,焱诺就立刻幽幽开口:“诸天阁在黑市的势力庞大?嗯,我以前也是这么认为的,可......我最近可不这么认为了。”

  这.......

  焱诺说得委婉,绮寒却瞬间就明白了焱诺的意思,可明白归明白,表面上却仍是装糊涂,毕竟......

  她知晓这是一个圈套的事情一定不能让焱诺知道,否则......

  想到这,绮寒就立刻垂下头:“诸天阁向来在黑市称霸,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实,长老怎么会不这么认为呢?”

  见绮寒一味装傻,焱诺眼底的冷意也不禁徒添了几分:“诸天阁的势力如果真的有那么大,就不会让你在眼皮子底下帮助苏绯色逃脱,还成功了......”

  终于说到主题上了!

  听到焱诺这话,绮寒的双眼立刻一亮,却赶紧磕头求饶:“长老恕罪,我......我并不知道苏绯色会离开黑市,我......那天苏绯色来找我,说想要见识一下龟息丹,我以为苏绯色只是出于好奇,便随手送了她两颗,不曾想......苏绯色竟然会用这龟息丹离开黑市,长老,我真的没想到,真的......”

  既然焱诺已经把话扯到主题上了,那......

  绮寒自然也是迫不及待的想要肯定她想知道的事情了。

  反正,她已经身中剧毒,求饶不求饶,除非焱诺给她解药,否则......

  她都活不久。

  可......这毒就是焱诺给她下的,短短几天,已经渗透了她的五脏六腑,这种情况只能说明......

  焱诺从一开始给她下药的时候就已经下了杀心,既然下了杀心,焱诺又怎么可能再给她解药,再救她呢?

  所以......

  她对生,已经不抱希望了,如今......

  她只想确定自己心中的想法,也好确认苏绯色几个这次离开,是否安全,她是否......可以安心离开。

  “绮寒啊绮寒,你是我一手带大的,你觉得,你想做什么,我会猜不到吗?你以为,你做了什么,我会不知道吗?”因为他从小就在绮寒心底立下了威信,所以,绮寒一直都很敬畏他。

  这次若不是因为苏绯色,绮寒也绝不敢硬闯他的房间,所以......

  焱诺看到绮寒恐慌的模样,不仅没有起疑,唇角还扬起了一抹意料之中的笑意。

  “这......”绮寒没有接话,藏在袖袍下的手却紧紧握住,连身子都紧张得有些瑟瑟发抖。

  她早有料到这一切其实是一个圈套,也早有料到焱诺知道不少关于她和苏绯色的事情,但.......

  焱诺究竟知道到什么地步,却是她不敢保证的。

  见绮寒不说话,焱诺便略带嘲讽的接了下去:“你现在是不是在想,我究竟知道了多少?从你硬闯我的房间,打断了我跟苏绯色的交易开始,我就已经料到你会不惜一切去救苏绯色了,所以......我特意进了大批的药材来供你整理,一来,我希望你能忙碌起来,然后把心重新放到诸天阁身上,忘掉与苏绯色的事情,二来......”

  焱诺轻勾唇角,并没有把后面的话说下去,而是看着绮寒反问道:“我听说你这两天不见,是在沈玉轩所住的客栈昏迷了?一下子昏迷了两天两夜,相信......你自己身为药师,也应该能察觉到不对劲吧?”

  这......

  听到焱诺这话,绮寒的双眼立刻就瞪大了起来。

  焱诺给她下毒的事情她早就知道,所以,她并不惊讶,但她惊讶的是,焱诺竟然连她这两天没有出现,是因为在沈玉轩所住的客栈昏迷了都知道,这......

  难怪她昏迷的这两天,她和沈玉轩过得如此平静,原来......

  这一切的一切,都掌握在焱诺的手中,既然如此,焱诺还有什么好担心,诸天阁还有什么好来打扰的呢?

  绮寒惊讶,沈玉轩的眉头也不禁猛皱。

  他还以为这两天的平静是出于侥幸,如今才知道......

  不过是焱诺的一场玩弄而已。

  难怪绮寒刚刚会说,这有可能是一个圈套,他当时还不明白,现在......

  “长老,你......”不等沈玉轩多想,绮寒已经故作万分惊恐的抬头了:“难道......我身上的毒是您下的?”

  “不然呢?你以为就凭你的本事,这个世界上还有谁能如此不动声色的给你下毒?”焱诺挑眉说道。

  绮寒的身子轻颤,眼底迅速就流露出了一抹悲哀。

  是啊,除了焱诺,这个世界上还有谁能如此不动声色的给她下毒?

  她就在黑市之中,她又没有去别的地方,除了焱诺,谁还能潜入黑市,潜入诸天阁来给她下毒呢?

  这也是她发现自己中毒以后,心里十分不愿意相信下毒者是焱诺,却也只能忍痛接受事实的原因。

  绮寒的反应在焱诺的意料之中,焱诺的唇角轻勾:“你难道就不好奇,我为什么要对你下毒吗?”

  绮寒被焱诺的声音拉回神,深吸了口气,这才略带凄凉的说道:“如果绮寒没有猜错的话长老之所以会想要绮寒的性命,是因为绮寒那日硬闯您的房间,打断了您和苏绯色的交易......您......是对绮寒失望了......”

  “失望?我花了那么多的时间和精力培养你,就是为了让你报效雪国,可你......却做出了背叛雪国的事情,你以为,我对你是一句失望就可以形容的吗?”焱诺的声音里难得出现波澜,是生气,是被人背叛的生气,是多年心血付之东流的生气,但他的波澜很快就消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嘲讽:“你以为我给你下药是为了要你的性命?如果是,我又何须大费周章的特调毒药呢?诸天阁可用的毒药,难道还少吗?”

  “这......”虽说绮寒之前只是怀疑,可焱诺刚刚的态度,便等于是给了她一个肯定,焱诺之所以给她下药,并非是单纯的想要她的性命,她的视觉出现混乱,嗅觉出现麻痹的状态,也不是那种毒药的巧合,这一切的一切......

  都是焱诺精心设计的!

  至于焱诺的目的......

  如果她没有料错的话,焱诺之所以这么做的目的,应该是他早就料到了苏绯色会用什么方式离开黑市,又或者说,焱诺会突然下令让诸天阁的人检查鼻息,也是为了逼苏绯色不得不服下龟息丹,因为......

  想要躲过诸天阁的检查,服下龟息丹,是唯一的办法。

  而焱诺只要把她和苏绯色逼到这条唯一的路上,再给她下毒,让她分辨不出红色与褐色,分辨不出落魂丹与龟息丹的区别,然后......把龟息丹和落魂丹掉包......


  ☆、第一千七百六十二章 意外救人


  第一千七百六十二章意外救人

  “哈哈哈哈哈哈,原来长老的目的,竟然是想让我亲手给苏绯色喂下落魂丹......”绮寒大笑,笑得眼底的泪水都抑制不住了。

  焱诺不仅想要她的性命,他更想用这种方式彻底的摧毁她,让她内疚致死......

  如此绝情狠辣,果然是焱诺惯用的手段,只是......

  她从未想过,焱诺竟然会把这个手段用在她身上,她可是......一直把他当成恩师,当成最尊敬的长辈来看待的啊!

  这......

  虽然绮寒说的是事实,但绮寒这话一出口 ,焱诺的眉头就立刻皱了起来。

  绮寒的反应是不是也太快了一些?

  他才把话说了一半,绮寒竟然一下子就猜到了他真正的目的是要调换落魂丹和龟息丹,是要让她亲手给苏绯色喂下落魂丹,这......

  焱诺的眉眼一转:“我什么都还没说,你就想到了这些,你这想象力......未免也太丰富了一些?”

  焱诺是故意这么说的,他就是想听听,绮寒究竟是如何得出刚刚那个结论的,是他刚刚说话的时候暴露了什么,还是......

  焱诺了解绮寒,绮寒又何尝不了解焱诺呢?

  所以焱诺的话音落,绮寒也立刻察觉到自己是太过感伤,所以失言了。

  察觉到这一点,绮寒的心底立刻猛然一颤,大呼不好。

  焱诺本就是一个十分小心谨慎的人,只要一点点的不对劲,一点点的破绽,都会引起他的警惕。

  她扮猪吃老虎了那么久,才好不容易能骗过焱诺,让焱诺以为她并不知道自己已经中毒了,也不知道她手中的龟息丹已经被掉包了,可刚刚的那番话......

  难保焱诺不会起疑心啊!

  不,不是难保,是焱诺已经起疑心了,这一点,从焱诺刚刚的那句话就可以看出来。

  若不是起了疑心,焱诺又怎么会这么试探她呢?

  只是......

  她明明知道这是焱诺的试探,又该怎么回答?

  事到如今,她应该怎么回答才能把刚刚的那句话圆过去?

  绮寒想得额头冒汗,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却又不能不回答,好半晌,绮寒这才用力将眼底的泪水挤出,让原本就在眼眶里转悠的泪水,瞬间倾泻而下,好似十分内疚一般:“我本是没有想到,可就在刚刚......我和玉轩来诸天阁的路上,我看到有人受伤流血,可他流出来的血......竟然是褐色的,我从未见过有人竟然是褐色的血,便好奇转头问玉轩,没想到玉轩却告诉我,那个人的血十分正常,不仅正常,还是鲜红色的,鲜红,褐色,这两个颜色明明差别那么大,为什么我会看错?我当时还以为是我身体出了问题,才会出现这种颜色错乱的错觉,一直到您刚刚和我说了那些话,我才猛然想起......鲜红的是落魂丹,褐色的是龟息丹,再加上我最近嗅觉的麻痹......如果我没料错的话,我给绯色服下的根本就不是什么龟息丹,而是被伪装成了龟息丹的落魂丹......长老,我说的没错吧?”

  在路上看到有人流血?

  绮寒的这个理由是真也是假,真的是她的确是因为看到了流血才察觉到自己会把鲜红和褐色混淆,假的是她并不是今天和沈玉轩一起在路上看到的。

  但......

  她这个理由说得有真有假,一时之间,竟然让焱诺也不知道该如何分辨了。

  焱诺轻皱了皱眉,思索了片刻,这才缓缓开口:“不错,你给苏绯色服下的根本就不是什么龟息丹,而是我添加了可以让人进入龟息状态成分的落魂丹,你虽然硬闯我的房间,硬生生打断了我和苏绯色的交易,但......最后却是你亲手给苏绯色喂下了落魂丹,亲手......送苏绯色上绝路的。”

  焱诺判断不出绮寒刚刚那番话究竟是真是假,所以干脆亮出真相,继续试探绮寒:“如果是我给苏绯色服下的落魂丹,苏绯色一定会有所防备,甚至.......还会想一些时候可以吐出来的方法,可如果是你给她服下的落魂丹,苏绯色再怎么防备他人,也不可能想到你会害她吧?试想一下,要是哪天苏绯色发现自己中了落魂丹,而这个落魂丹还是她十分信任的你给服下的,那......她会是什么反应呢?”

  “你......”绮寒倒吸了一口冷气,回想起来,心底仍是后怕不已。

  幸好,幸好......

  幸好那天她在这整理药材的时候不小心弄破了手指,发现了她鲜红和褐色会混淆的秘密,从而也联想到了焱诺的计划,否则.......这后果她真是不堪设想的。

  也幸好玉璇玑突然派沈玉轩过来,沈玉轩这些年为了可以追上她,苦练医术,这龟息丹自然是不在话下的。

  而沈玉轩早料到这一趟黑市之行会有危险,难保不会有来无回,所以在来的时候,特意准备上了一些他认为有可能会用得上的丹药,龟息丹,便是他准备上的丹药之一。

  他准备龟息丹的目的,原是想利用假死,带她离开诸天阁,离开黑市。

  没想到......

  他们两没有用上这龟息丹,反倒给苏绯色用上了。

  她用沈玉轩带来的龟息丹,涂上鲜红色,伪装成落魂丹的样子,硬是把被焱诺换掉的龟息丹又换了回来,也幸好有这龟息丹,否则......

  她真不知道应该如何处理苏绯色这件事情了。

  玉璇玑让沈玉轩来黑市的目的,是为了救她,不曾想,却因此意外的救下了苏绯色。

  这对夫妇还真是......

  绮寒在心底松了口气,不管这件事情的过程怎么样,至少现在她可以确定,苏绯色服下的是龟息丹而非落魂丹就够了,其他的......

  都不重要了!

  而如今她要做的,就是为这件事情善后。


  ☆、第一千七百六十三章 再无关系


  第一千七百六十三章再无关系

  如果她没有料错的话,焱诺之所以设这个局,是想让她喂苏绯色服下落魂丹,然后放苏绯色离开。

  一来,离那件事情成就的时候还未到,苏绯色对诸天阁又不是真正的忠心,在这种情况下,若是硬把苏绯色留在诸天阁之中,难保苏绯色不会挖掘出什么她不该知道的事情,或是......给诸天阁带来什么麻烦。

  二来,让她给苏绯色服下落魂丹,不仅能让她内疚致死,还能让苏绯色毫无防备。

  这样不管苏绯色去到什么地方,她仍是逃不出诸天阁的手掌心,毕竟......只要她体内的落魂丹一被催动,那......

  焱诺是想用最简单又最保险的方式放养苏绯色,等时候到了,再把她抓回来。

  而这整件事情的关键就是苏绯色究竟有没有服下落魂丹,焱诺究竟相不相信苏绯色已经服下了落魂丹。

  如果苏绯色没有服下落魂丹,那焱诺的整个计划就算是失败了,也就是说,她现在一定要死死瞒住苏绯色没有服下落魂丹的这个事实,否则......

  焱诺定然不会再如此淡定,甚至......极有可能会立刻派人去追苏绯色,把她重新抓回诸天阁。

  想到这,绮寒藏在袖袍下的手就立刻紧紧握住:“为什么......为什么......长老,我在诸天阁里待了那么多年,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您......”

  绮寒虽然没有明说,但沈玉轩一看绮寒这副模样,也立刻明白她是想最后替苏绯色再隐瞒一次,不论如何,都要确保苏绯色的安全了。

  只要是绮寒的决定,不管是什么,沈玉轩都绝对的赞同和支持,所以绮寒的话音落,沈玉轩也立刻开口了:“长老,苏绯色的事情就算是绮寒做错了,可绮寒毕竟是您一手养大的孩子,虎毒还不食子,您怎么舍得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孩子死去呢?长老,绮寒做错事情,您想要惩罚绮寒,我明白,可如今......这毒已经不能再拖了,若是再拖下去,等毒性渗入了五脏六腑就没得救了啊,沈玉轩斗胆,恳请长老赐解药,救绮寒一命......”

  虽然这是沈玉轩第一次见焱诺,但......

  关于焱诺的事情,他也听绮寒说过不少,所以很了解焱诺和绮寒之间的关系,也清楚焱诺小心谨慎的性格。

  既然如此,若是让焱诺和绮寒继续苏绯色的话题,难保绮寒不会被焱诺看出破绽,倒不如由他来转移话题,把话题转移到绮寒身上。

  沈玉轩对绮寒的感情,焱诺也是清楚的,所以沈玉轩开口,并没有提起苏绯色,而是直接替绮寒求解药,焱诺一点也不觉得惊讶,反而冷冷一笑:“沈太医身为齐国的太医,难道连自己心爱之人的毒都解不了吗?”

  知道焱诺这么说,是有意在嘲讽齐国,沈玉轩的眉头轻皱:“我的确是齐国的太医,不过......我在太医院里不过是最最最普通的太医,医术不精,让人见笑。”

  他解不了绮寒身上的毒是真,但......

  齐国也不能轻易的就被人辱没了。

  更何况,这个人还是他们的敌人!

  “哈哈哈哈哈,没想到沈太医还是如此忠心之人,都死到临头了,还想着替 齐国说话?”在对绮寒的这个话题上,焱诺明显没有什么耐心,所以顿了顿,便又接了下去:“不知沈太医踏入诸天阁的那一刻,可有想着能活着走出去?”

  可有想着能活着走出去?

  焱诺这话虽然没有明说,但他话中的用意......不言而喻。

  沈玉轩又不是傻子,怎么会不明白呢?

  只见他轻轻的吸了口气,这才挺起胸膛:“玉轩自然是想活着离开的,毕竟......我与绮寒,好不容易才能再相遇,可......如果长老不愿意成人之美,那我和绮寒也只能不求同生,只求同死了。”

  “好一个不求同生,只求同死啊,看来......沈太医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入诸天阁的,那......”焱诺的眉眼一转,便挥手朝仪狄看去:“带下去吧。”

  “长老的意思是......”焱诺突然来了这么一句,是什么意思,仪狄倒有些不明白了。

  “沈太医既然已经做好了必死的决心,那......他们自己的生死,就由他们自己去决定吧,不管怎么说,绮寒都是我亲手带大的孩子,我又怎么舍得看绮寒死在我的眼前呢?”焱诺轻笑着说道,说罢,便闭上眼,不再多言。

  而他这话的意思也已经很清楚了,不管是绮寒还是沈玉轩,他都不打算再管了,反正......

  绮寒身中剧毒,命不久矣,沈玉轩则对绮寒情深义重,一旦绮寒死了,他也不可能一个人独活,既然如此......

  那他们两还有什么值得他关心的吗?

  都是必死之人了。

  焱诺没有多言,他的意思,在场的几个人却皆是明白的。

  所以不等仪狄松手,绮寒便已经略带摇晃的站起身,脸色苍白的说道:“不必了,长老若是还念你我多年的情分,就让我自己走出去吧。”

  见绮寒起身,沈玉轩赶紧也跟着站了起来,双手扶住绮寒,好似担心她会一个不稳,倒下去一般。

  焱诺却连睁眼都懒得睁眼:“那就走吧,从今以后,诸天阁与你再无关系。”

  从今以后,诸天阁与你再无关系......

  从今以后,诸天阁与你再无关系......

  这句话就好似一把钢刀,狠狠劈在了绮寒的身上,痛得她险些连站都站不稳。

  她从小就在诸天阁长大,诸天阁是她的亲人,是她家,如今......

  焱诺却说从今以后诸天阁与她再无关系了,也就是说,她从今已有再无亲人,也再没有家了......

  她......

  似乎是能感觉到绮寒心中巨大的悲伤,沈玉轩轻拧了拧眉,便安慰似的小声开口道:“你还有我,不论如何,你还有我......”

  你还有我......

  绮寒被沈玉轩的声音拉回神,转头看了他一眼,眼底的悲伤这才终是消弭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欣慰。

  是啊......

  她还有他,不论如何,她......还有他。

  最重要的是,她无愧于心了,真真实实的,无愧于心了。

  对于齐国,她已经帮助苏绯色离开了黑市,也已经向苏绯色指出了一条明路,至于后面的事情......

  就算她想再管,怕也是有心无力了。

  颜泠皇后对她的恩情,她也算是还清了。

  对于诸天阁......

  她虽然私自放走了苏绯色,却终是没有将诸天阁的秘密说出来,即便是在知道了焱诺给她下毒以后,她也仍是自己一个人默默的扛下了这一切。

  她不怪焱诺,不管怎么说,她的性命都是焱诺给的,她会有今天,也都是焱诺一手带出来的,没有焱诺,就没有今天的她,既然如此......

  那焱诺想要收回这一切,也不过是理所应当的而已。

  而他已经收回了他给予的一切,那她对他,也算是没有亏欠了。

  两边皆无亏欠,这......不就是她最想要的吗?

  她如今......也终于可以安心的跟沈玉轩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了......

  “噗......”绮寒才刚走出焱诺的房间,便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沈玉轩见此,不禁瞪大双眼,吓得惊呼:“绮寒......”

  他虽然早就清楚,绮寒已经撑不了多久了,但......这一刻真正来临的时候,他的心......仍像是被撕裂了一样。

  “我......”绮寒才说了一个我字,脚下便迅速无力,整个人软在了沈玉轩的怀中。

  太累了,她真的太累了。

  她再也......撑不下去了......

  “绮寒,绮寒......”沈玉轩大喊了两声,猛地将手伸到绮寒的膝下,就准备把她横抱起来。

  可绮寒就好似料到了他的意图一般,轻摇了摇头:“没用了,别白费力气了......”

  “不会的,我这就把你带回客栈,我这就把你带回去......”沈玉轩说着,便用力要将绮寒抱起。

  没想到绮寒却用力一甩脚,硬是把脚从沈玉轩的手上甩了下来,还险些摔在了地上。

  沈玉轩见此,赶紧顺着绮寒的方向蹲下去,双手紧紧的揽着她,好似生怕她会磕到哪里一样。

  只等把绮寒接稳了,确定了绮寒没事以后,这才拧眉说道:“你这是在做什么?要是伤到了自己可怎么办?”

  沈玉轩的声音里带着惊魂未定,就绮寒如今的身体状况,哪里经得起刚刚那一摔啊。

  “别回客栈了,来......来不及了......”绮寒本就已经吐出了一口心血,身子虚弱到了极点,再加上刚刚那一颠簸,她连说话都有些气若游丝了。


  ☆、第一千七百六十四章 检查尸体


  第一千七百六十四章检查尸体

  见绮寒这样,沈玉轩心底里痛楚更是多了几分,声音却越发轻柔:“好好好,依你,都依你,既然你不想回去,那我们就不回去了,我们......我们在这里休息一会,等你什么时候想回去了,我们再回去。”

  休息一会?

  等她什么时候想回去了,再回去?

  有可能吗?

  绮寒的脸上勾起一抹苦笑,她的身子,她自己最清楚了,更何况,她自己本身就是一名药师,能不能撑下去......

  她心里有数!

  想到这,绮寒便艰难的抬起手,轻抚上沈玉轩的脸,在他的脸上来回磨蹭,好似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想多看几眼一般:“我此生......对得起皇后娘娘,对得起诸天阁,对得起任何人,却独独......对不起你......我好想向天再借几天时间,我好想给你做顿饭,缝件衣裳,我......”

  “几天时间算什么?我们还有一辈子。”不等绮寒把话说完,沈玉轩已经紧紧把她搂住了:“你没有对不起我,你还有一辈子的时间要给我做饭,给我缝衣裳,你怎么会对不起我呢?”

  沈玉轩搂着绮寒的时候,手指几不可察的就抚上了绮寒的脉搏,他想看看,绮寒是否真的已经无力回天了。

  而他这一探......

  事实摆在眼前,他自己就是太医,就怎么能不承认呢?

  所以沈玉轩说罢,吸了吸鼻子,便又扬起了一抹笑容:“一会到了下面别乱跑,好好等着我,我一定会尽快下去陪你的,很快很快,知道了吗?一定不要乱跑,免得我找不到你......”

  听到沈玉轩这话,绮寒就知道,他不仅是接受了她即将离去的事实,更已经做好了要和她一起离开这个世界的准备,心底迅速流过一抹温暖,好似连死都不害怕了。

  她从未想过,此生还有人能陪她走这段最黑暗的路,如今有人能陪她走,也算是老天赐给她的意外惊喜了,既然有惊喜,那......她还有什么舍不得的呢?

  这一世没有完成的,觉得遗憾的,就让他们一起留到下一世吧。

  想到这,绮寒眼底的所有情绪,瞬间就化作了少女般的安心。

  只见她仰头安静的看着天空,看着奶白色的云朵缓缓的在澈蓝色的空中飘过,没有风,没有声,没有世间纷扰,没有时间走动,没有......

  “绮寒......绮寒......”感觉到绮寒的手无力的从他脸上垂下,沈玉轩只觉得一颗心也被重重的摔了下去,瞬间摔成了粉碎。

  这世界上,或许再没有比心爱之人死在自己怀里更让人悲伤的事情了吧?

  幸好......

  他不用承受这种悲伤太久,因为他们很快就可以再见了,他们......

  沈玉轩轻轻把绮寒放在地上,自己则在绮寒的身边躺下,牵起绮寒的手,闭上眼,用力咬破早就藏在牙齿里的剧毒......

  虽说焱诺刚刚已经发话不管他们的死活了,但......

  他们想要离开黑市,应该还是不可能的。

  既然不能离开黑市,既然无论如何都只能死在诸天阁的地盘上,那......死在哪里,对他们而言又有什么关系呢?

  反正他们都已经死了,就算焱诺还觉得不甘心,还想对他们的尸体做些什么,他们也不知道了。

  他如今什么都不在意,唯一在意的就是不要让绮寒等太久,不要让她一个人,孤零零的..... .

  绮寒,我来了,我来陪你了......

  ......

  “长老,绮寒和沈玉轩死了。”绮寒和沈玉轩在门外吵吵嚷嚷了一阵子,突然就没声音了,仪狄出于好奇,便出门一看,没想到这一看......却看到绮寒和沈玉轩并排死在了焱诺的房门口......

  按理说,被焱诺算计,丧命于此,应该是一件十?


  ☆、第一千七百六十五章 拖去喂狗


  第一千七百六十五章拖去喂狗

  仪狄说罢,转身便退了出去,没多久,便张罗了诸天阁里的两名下人,把绮寒和沈玉轩的尸体抬进来了。

  见绮寒和沈玉轩的尸体被并排的放在他房间的正中间,手还紧紧牵着彼此的手,面容安详,好似睡去,焱诺的眉头就不禁更紧了几分,不是生气,也不是不甘,而是......

  怀疑!

  没错,是怀疑。

  想到这,焱诺也不再耽搁,猛地起身便撩开珠帘,从珠帘后面走了出来。

  见焱诺突然出来,仪狄的眼底不禁就闪过了一抹诧异,却不敢多问,朝下人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出去以后,自己也赶紧退到了一旁,一副生怕会打扰了焱诺的模样。

  仪狄是什么态度,什么举动,焱诺倒也不上心,直接走到绮寒和沈玉轩跟前,便仔细的检查了起来。

  他先检查了绮寒的口鼻,可这一检查,眼底就立刻闪过了一抹狐疑。

  看绮寒这死相,的确是死于毒发,但......不对,不对劲!

  如果绮寒是单纯的死于他所下的毒,那......

  她的口舌应该呈现出赤红色。

  可如今绮寒的口舌呈现出来的不仅不是赤红色,还是另外一种像是被火烧过一般的黑灰色。

  黑灰?

  虽说同样的药在不同的人身上会产生出不同的药性,但......也不至于差那么多吧?

  不单如此,绮寒在其他方面的症状也和他所料想的不太一样,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绮寒的死并非他想象之中的那么简单?

  焱诺的双眼轻眯了眯,伸手打开绮寒的眼皮,只见绮寒的眼珠上布满了血丝,但这些血丝却并不是简单的鲜红色,而是因为中毒颇深,皆变成了接近褐色的暗红。

  见此情景,焱诺更加肯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绮寒的死......并没有那么简单。

  虽说他在给绮寒下毒的时候,并没有手下留情,也已经做好了要置绮寒于死地的决心,但......

  为了让绮寒可以亲手喂苏绯色服下落魂丹,为了让绮寒可以活着知晓真相,从而在痛苦和悔恨之中死去,他并没有把药的分量放得很大,而是给绮寒留了一些余地,一些时间。

  可从绮寒如今死亡的时间和死亡以后的种种症状来看,绮寒身上所中之毒,明显比他之前给她下的要重上许多,不仅如此......

  如果他没有料错的话,绮寒是中了两种毒,一种是他给她下的,另外一种......则是利用快速消耗人身体的方式,让人在短时间之内变得更加强大。

  也就是带有刺激性的药。

  这种药大多数会被用在男女之间的床事上,也有用在战事之前,给战士们服下,让战士们更加兴奋,更加不要命的向前冲... ...

  严格来说,这种药并不能算得上是一种毒,只要剂量控制得好,也并不会死人,可......

  绮寒身上的剂量,明显在她可以承受的范围之外,也正因如此,再加上她体内本就有他下的毒,两毒相冲,才会让绮寒死得那么快。

  找到了绮寒的死因,问题也随之而来了,除了所下的那中毒,另外一种毒,是谁给绮寒下的?

  在这黑市里,在这诸天阁之中,除了他,还有谁有这个能力给绮寒下毒?

  除了他......

  除了......绮寒本人,他实在想不到第二个人了。

  绮寒本人......

  绮寒本人......

  绮寒为什么会给自己下这种毒?

  她给自己下这种毒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她......

  焱诺的双眼猛然瞪大,好似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连手都不禁颤抖了起来。

  虽然不愿意相信,但......绮寒给自己下这种毒的可能性只有一个,那就是......

  绮寒清楚自己已经中了剧毒,清楚自己已经无力回天了,却仍是要装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事情都没有的模样。

  可问题是,绮寒这么做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是为了欺骗苏绯色几个,好让苏绯色几个不要担心她,可以放心的离开黑市,还是......为了欺骗他?

  如果他没有料错的话,应该是这两者都有吧?

  也就是说,绮寒其实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清楚,也已经做好了必死的准备,倒是他们......都被蒙在了鼓里。

  想到这,焱诺就立刻朝沈玉轩看去,好似想从沈玉轩的身上找到更多的线索。

  虽说绮寒为了保护沈玉轩,一直以来,对沈玉轩都是保持着十分冷漠的状态,可......

  这一次,绮寒对沈玉轩的态度明显有所改变。

  为什么会有这种改变?

  是知道自己快死了?

  是知道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是已经做好了一起离开这个世界的准备?

  如果真是如此,那......

  焱诺掰开沈玉轩的嘴巴,只见沈玉轩的牙齿里还残留着毒药的痕迹,也就是说,沈玉轩的死因,是咬破了藏在牙齿里的毒药,毒发身亡而死的。

  虽说从沈玉轩踏入黑市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做好了不能活着走出黑市的准备,但......

  一个人要服毒自尽,可用的方式有很多很多,把毒药藏在牙齿里,往往是杀手和刺客的做法。

  他们之所以这么做,是为了避免服毒的时候出现意外,所以才会选择这种最快的方式。

  沈玉轩既不是杀手也不是刺客,他为什么要用这种方法?

  难道......只是为了快吗?

  只是为了能快点和绮寒一起死?

  不要让绮寒等太久?

  如果是的话,那就只能说明一点,不管是绮寒还是沈玉轩,他们在今天还没有踏入诸天阁之前,就已经知道了自己会死,也已经为自己的死做好了准备。

  那......

  问题就来了。

  绮寒知道自己中毒,也知道自己会死,定然也已经想到了给她下毒的人是他。

  不仅如此,他刚刚不过开了一个头,绮寒就立刻猜到了他给她下毒的真正目的,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这并不是因为绮寒的反应快,而是因为绮寒心里早就有数......

  早就有数却依旧装傻充愣......

  焱诺的手迅速在袖袍下紧握成拳,额角青筋暴起,好似被玩弄的愤怒。

  好啊,好啊......

  他原以为自己是摆了苏绯色和绮寒一道,不曾想......

  却反倒被绮寒给摆了一道。

  如果他没有料错的话,绮寒之所以一味的装傻,一味的装作若无其事,就是为了给苏绯色争取更多逃离的时间吧。

  她很清楚,只要他以为苏绯色服下了落魂丹,便不会再打苏绯色的主意,至少......在那个时候到之前,他会放苏绯色自由。

  而......时候到了,他再想用落魂丹来控制苏绯色,却发现苏绯色并没有服下落魂丹,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一个局......

  苏绯色本就不是一个好收服的人,虽说诸天阁可以收服得了她一次,便能收服得了她第二次,但......

  这终究是需要时间的,不是吗?

  一旦时间不够或是在时间上出了什么差错,错过了大业可成的那个时候,那......就算苏绯色还活着,对他们而言也再无意义了。

  绮寒想达到的目的就是这个吧?

  让他们最后才发现,然后在措手不及的时候错过大业可成的时间。

  等苏绯色对他们没有意义了,他们也就没有继续在和苏绯色耗下去的理由了。

  雪国不是一个会随便耗费自己的人,既然失去了理由,那......放过苏绯色,便成了必然的事情......

  绮寒啊绮寒,你为了苏绯色,竟然可以算计到这个地步,牺牲到这个地步,苏绯色和玉璇玑究竟有哪里好,值得你为他们这样?

  焱诺咬牙,猛地起身便朝仪狄冷冷道:“拖出去喂狗。”

  “这......”听到焱诺这话,仪狄的眼底立刻就闪过了一抹不可思议:“喂狗?长老,您的意思是把沈玉轩拖出去喂狗?”

  不管怎么说,绮寒都是焱诺亲手带大的人,而如今绮寒已经死了,焱诺对绮寒的惩罚,也算是差不多了,仪狄实在想不出焱诺还要让他把绮寒的尸体拖出去喂狗的理由,所以......

  他只以为,焱诺是气沈玉轩勾引了绮寒,才想让他把沈玉轩的尸体拖出去喂狗,以此泄愤。

  没想到的是,他的话音才落,焱诺便摇了摇头,斩钉截铁的说道:“两个一起拖出去!”

  “这......”仪狄倒吸了一口冷气,看着焱诺的眼神里,不自觉的就多了几分恐惧。

  而不等他多说,焱诺便又接了下去,那摸样,就好似暴怒过后的冷静:“立刻派人去追苏绯色几个,无论如何都要把他们给我追回来。”

  “追苏绯色?”焱诺不是向来主张,让苏绯色服下落魂丹以后,就开启放养的模式吗?


  ☆、第一千七百六十六章 要追绯色


  第一千七百六十六章要追绯色

  为什么又会......

  虽然焱诺没有明说,但仪狄隐隐觉得,这事怕是出问题了。

  一想到是苏绯色的事情出了问题,仪狄也立刻紧张了起来,毕竟......

  他们做了那么多,就是为了苏绯色,如今绮寒死了,沈玉轩也死了,要是苏绯色的事情还出问题,那......

  想到这,仪狄也不再多问,赶紧转身就跑了出去:“快,苏绯色跑了,立刻派人去追,无论如何,都一定要把苏绯色几个追回来。”

  “是。”下人应下,立刻就退了出去。

  只等下人离开,仪狄这才又把心思转到了绮寒和沈玉轩的尸体上,随手招来两个人:“拖下去喂狗吧。”

  “是。”下人纵然心中有一百个疑问,在这种情况下,也是不敢开口的,所以应下以后,就赶紧行动了。

  绮寒和沈玉轩都是毒发身亡的,比起其他血淋淋的死法,都来得好处理,没一会,房间里便干干净净,好似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般。

  见此,仪狄才终是抿了抿唇:“长老可还有什么吩咐?”

  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明明有很多很多的问题,很多很多的不解想要问焱诺,可一想到焱诺要他把绮寒和沈玉轩拖出去喂狗时候的那种干脆利落,他的话到嘴边,便又咽了回去。

  对于焱诺来说,什么亲情,友情,爱情都是不存在的吧?

  他只有雪国,也只为雪国!

  焱诺没有直接回答仪狄的话,而是缓缓走入珠帘坐下,这才消气一般的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你如今一定很好奇,绮寒究竟做错了什么,我会如此对她吧?”

  “长老这么做,自然有长老的用意,属下不敢妄加猜测。”仪狄小心翼翼的说道,生怕会殃及池鱼。

  焱诺却毫不在意仪狄说了什么,是什么心情,自顾自的就接了下去:“如果我没有料错的话,绮寒早就知道自己身中剧毒,命不久矣,也早就已经料到我给她下毒的目的,所以......苏绯色服下的并不是落魂丹,而是她伪装成落魂丹的龟息丹......”

  焱诺的话简单明 了,仪狄一听,立刻惊得连恐惧都忘了:“这......长老,您的意思是说,绮寒一直都在演戏,她其实早知道自己中毒的事情,也早就已经知道落魂丹被换的事情,却仍是不动声色?”

  “不错。”焱诺说着,眼底便快速闪过了一抹寒意:“何止是不动声色,要不是她今天露出了破绽,引起了我的怀疑,或许......我还不会察觉呢!”

  “可......绮寒这么做,图的是什么?还有,属下记得您曾经说过,您已经把诸天阁里仅有的几颗龟息丹全部换成了落魂丹,而绮寒也并没有再做龟息丹的行动,既然如此......那绮寒手里的龟息丹又是从何而来呢?”仪狄纳闷的问道。

  “我本来也是这么认为的,毕竟......黑市的药物市场是我们诸天阁,除了诸天阁以外,谁还敢在黑市卖药材?这不是摆明了跟诸天阁抢生意吗?可我们都忽略了一个人啊!”说到这,焱诺的眼底就不禁闪过了一抹失算。

  在他看来,沈玉轩就是一个小到不能再小的角色,所以......

  他根本就没有把沈玉轩看在眼里。

  可......

  “一个人?”仪狄的眉眼来回一转,那句是谁还没问出来,便已经惊叫出声了:“沈玉轩,是沈玉轩!”

  焱诺点了点头:“不错,沈玉轩是齐国的太医,又曾经与绮寒有过接触,难保他身上不会有龟息丹,不,不对,不是难保,绮寒用来掉包的龟息丹,就是沈玉轩带来的,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可能了!”

  焱诺说着,就忍不住自嘲一笑:“没想到我千算万算,竟然算漏了这个小小的沈玉轩,还让苏绯色没有服下落魂丹就离开了黑市......真是失策啊!”

  听到苏绯色没有服下落魂丹就离开了黑市,仪狄的脸色也瞬间苍白了几分,赶紧问道:“长老,那我们如今可怎么办?苏绯色没有服下落魂丹,也就是说,我们无法像之前计划的那样在关键时刻控制她,那......”

  “追回来,如今只有追回来这一条路可走了!”焱诺说着,顿了顿,这才又接了下去:“如果我没有料错的话,苏绯色应该还不知道这些事情,毕竟......以苏绯色的个性,要是知道绮寒是用自己的性命在救她,一定不会同意的,所以......放消息出去,就说绮寒因为私自放走苏绯色被关了起来,如果七日之内还不能找回苏绯色,那......绮寒便只有死路一条了。”

  “长老是想借绮寒来把苏绯色套出来?”仪狄问道。

  “不错,虽说绮寒已经死了,但......该利用的,还是要利用的!”焱诺眼底的寒意迸发,绮寒,苏绯色,你们以为这样就可以逃出我手掌心了吗?

  不可能的!

  “是,那属下这就去办!”仪狄说着,转身就要离开。

  可他才刚刚转身,就又被焱诺唤住了:“等等......”

  “长老还有吩咐?”仪狄问道。

  “虽说绮寒他们未必会料到,我那么快就发现了这件事情,但......毕竟是逃亡,苏绯色几个不可能光明正大的去走大路,所以,黑市附近的小路更是要严加排查,虽然我们如今还不清楚苏绯色几个会去哪里,但......齐国和宋国是肯定回不去了,所以,通往这两个地方的小路,可以排除。”焱诺想了想说道。

  苏绯色和齐国闹得如此之僵,齐国是肯定已经回不去了。

  至于宋国......

  如果现在宋国的皇帝还是宋凌俢,苏绯色一定会回去,毕竟......

  苏绯色这么聪慧又这么恨宋凌俢,又怎么会不懂得借用雪国的势力来对付宋国呢?


  ☆、第一千七百六十七章 得知寒死


  第一千七百六十七章得知寒死

  可偏偏宋国如今的皇帝是宋凌钦......

  宋凌钦和苏绯色的关系一向不错,再加上宋凌钦曾经帮助过苏绯色,相信......苏绯色应该不会在这个紧要关头去害宋凌钦才是。

  所以,宋国方向,应该也可以排除了。

  剩下的......

  只要不是草原,他都有把握,能把苏绯色找回来!

  “是。”仪狄应下,这才大步离开。

  听着仪狄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焱诺眼底也快速覆上了一层阴郁。

  苏绯色聪慧过人,绮寒十分了解他,再加上沈玉轩这个半吊子的太医......

  真是三个臭皮匠也能顶过一个诸葛亮了。

  不过......

  没关系。

  他就不信苏绯色收到消息以后会无动于衷,他就不信苏绯色会放绮寒而不顾。

  不管是绮寒还是苏绯色,最终......都会因为彼此而死的!

  ......

  “姑娘,姑娘,您终于醒了!”桑梓看到苏绯色的眼皮动了动,立刻激动大喊。

  听到桑梓的声音,其他人也立刻围了过来:“绯色......绯色......”

  这......

  有人在喊她?

  桑梓?

  邵青?

  苏绯色缓缓睁开眼,只见她躺在床上,周围皆是陌生,邵青,桑梓和桌子围在床边,脸上都带着紧张和欣喜的神色。

  他们紧张的是,苏绯色的武功比桑梓高,按理说,应该醒得比桑梓早才是,可......

  如今桑梓都已经醒了有一刻钟了,苏绯色才刚刚醒来,是苏绯色服下的龟息丹出了什么问题吗?

  而他们欣喜的是,不管怎么说,苏绯色总算是醒过来了,醒过来了就好,没事就好!

  苏绯色轻轻扫过围在床边的人,好似突然想起了什么,眉头猛然皱起:“寒姨呢?沈太医呢?他们两到哪里去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醒来没有看到绮寒和沈玉轩,心底就莫名的有种不祥的预感,好似他们会出事一般。

  “这......”听到苏绯色这么问,邵青几个的脸色就立刻变了变,几个人相互看了看,却终是没有人开口回答苏绯色的问题。

  见他们这样,苏绯色就更是慌张了,挣扎着就要从床上爬起来:“怎么回事?寒姨呢?沈太医呢?寒姨,沈太医......”

  看到苏绯色才刚从昏迷中醒过来,如今就要挣扎着起来,邵青赶紧伸手将她按住,怒斥道:“你这是在做什么?你才刚刚醒来,药性都还没有过去,就这么贸贸然的爬起来,万一摔下床怎么办?”

  知道邵青这么说是出于关心,所以苏绯色也没有计较他究竟是什么语气,而是继续问道:“寒姨呢?沈太医呢?我不乱动,你们告诉我,寒姨和沈太医到哪里去了?是已经离开,去过他们自己想过的生活了吗?”

  “这......”邵青几个支支吾吾,实在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苏绯色的问题。

  而苏绯色也不是傻子,一看到他们的这副模样,一颗心就立刻跌落到了谷底,好似已经明白了什么一般。

  她之所以会那么晚醒过来,是因为她刚刚一直在做一个梦。

  按理说,服下龟息丹的人,就等于是死了的人,是不应该做梦的,可......

  她真的做了一个梦,她梦见绮寒和沈玉轩一起过来与她告别,说他们要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此生再也不回来了,不仅如此,他们......也不会再相见了。

  听到绮寒和沈玉轩这么说,她虽然觉得舍不得,却仍是想恭喜他们,替他们开心的,但她恭喜的话还没说出口,就看见有鲜血从绮寒和沈玉轩的身上流出来,好多的血,好多好多的血,从他们的眼睛,鼻子,嘴巴,耳朵里流出来......

  她很惊慌,想要问绮寒和沈玉轩究竟怎么了,想要伸手去擦他们身上的鲜血,可眼前的绮寒和沈玉轩却逐渐远去,她想追,也追不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离她越来越远,最后......

  只留下一句一定要幸福,便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她不明白,处在龟息状态的人为什么会突然做梦,更不明白,绮寒和沈玉轩明明都好好的,她为什么会突然做如此不吉利的梦,所以才会一醒来就问绮寒和沈玉轩的事情。

  但......

  邵青几个的表情和反应,却着实叫她有些害怕。

  为什么?

  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她绮寒和沈玉轩去了哪里,为什么她一定提到绮寒和沈玉轩,他们几个就不说话了?

  难道......

  绮寒和沈玉轩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吗?

  不,不可能的,她不相信,她的药效发作之前,绮寒明明还抓着她的手,和她说了好多好多的话,虽然那些话越是回想,就越觉得像是遗言,但......

  她不相信,她不相信!

  想到这,苏绯色就立刻抓住床沿,好似要靠着床沿把自己撑起来一样。

  “苏绯色......”邵青大呼,赶紧抓住苏绯色,不让她乱动。

  而不等他把话说完,便已经被苏绯色决绝的打断了:“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告诉我!如果你们不告诉我,那我就自己去找,邵青,你很了解我,我是绝对可以说到做到的。”

  “这......”邵青和苏绯色从小一起长大,苏绯色的个性,邵青还能不了解吗?

  她何止是说到做到,她想做的事情,简直就没人能拦得住!

  因为太过了解苏绯色脾气,所以权衡了片刻,邵青终是叹了口气:“好,我告诉你,只是......你要答应我,你如今身上的药效还没过去,在药效过去之前,你必须先好好的躺在床上,不管我一会和你说了什么,你都不能激动,好吗?”

  “好。”苏绯色干脆的回答道,就好似早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一般。

  虽然邵青如今还没有明确的告诉她,绮寒和沈玉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

  就如今的情况再加上她药效发作之前绮寒和她说的那些话......

  发生了什么,邵青要说的又是什么,她心里大概也有些底了。

  只是......

  不管她有底没有底,有些事情,她都必须弄清楚,弄明白。

  如果说,绮寒和沈玉轩真的已经出事了,那她也必须要清楚他们究竟是怎么出事的,否则......

  她要帮他们报仇,又应该找谁呢?

  “其实......具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也不太清楚,是我们离开了黑市以后,寒姨收买的那两个人才告诉我们的。”邵青说道。

  而他的话音落,苏绯色便立刻挑了挑眉:“哦?那两个人?他们和你说了什么?”

  “我们除了黑市以后,我就问他们应该在哪里和寒姨汇合,没想到......他们竟然说,寒姨收买他们的时候,曾经让他们帮忙传话,说不必等她了,我一听寒姨让他们传话说不必等了,心里就立刻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所以赶紧追问,可不管我怎么追问,这两个人都说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寒姨让他们这么说的,不仅如此,寒姨还说,其实早在我们来诸天阁的时候,她就已经身中剧毒了,这也是她敢如此豁出去与诸天阁为敌,救我们的原因,她所中的毒,别说是她了,就是她师傅来了,也无解,而她从小在诸天阁长大,诸天阁就是她的家,既然要死,那她也只想死在诸天阁......她本来只有两件事情放不下,一是沈玉轩,二是你,沈玉轩已经决定和她一起死了,能有沈玉轩陪着,她心满意足,死而无憾,至于你......她苦苦支撑,不暴露中毒的事情,就是为了让你可以顺利的离开诸天阁,离开黑市,以此来报答颜泠皇后当年对她的救命之恩,所以,你离开了黑市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许再回来,否则......便是辜负了她,听那两个人说,寒姨最后还特别交代,你一定要谨记,谨记,绝对不能辜负她......所以......绯色......”邵青一边说,一边用眼睛偷瞄苏绯色的反应,好似生怕苏绯色会接受不了这个消息,会太过激动一般。

  没想到,苏绯色听完他的这番话以后,却表现出了异常的淡定,仿佛这 一切她早就已经料到了,根本不觉得意外一般。

  “小姐,您也别太难过了,奴婢相信,如果寒姨有在天之灵,一定也不希望看到您因为她难过的样子。”桑梓的眼眶微红,小声的安慰道。

  不管怎么说,绮寒都是和他们在一起生活过的人,在黑市的时候,绮寒还处处的保护着他们,如果没有绮寒,他们想要离开黑市,离开诸天阁,还不知道要费多大的力气,所以......

  听到绮寒身中无解剧毒,只有死路一条的消息,他们的心里都不好受。


  ☆、第一千七百六十八章 询问小二


  第一千七百六十八章询问小二

  苏绯色被桑梓的声音拉回神,脸上迅速浮上了一抹自责:“身中剧毒......其实我早该发现了,那日我让桑梓去把寒姨请来的时候,我便已经察觉寒姨的脸色不好了,我当时还以为是寒姨最近要整理的药材太多,没有休息好,我当时......一心只想着诸天阁和雪国的事情,是我忽略了寒姨,是我不好,是我......”

  “绯色,不是的,这不是你的错,寒姨是在我们来到诸天阁之前就已经身中剧毒了,就算你当时察觉到这件事情,也无力回天啊,毕竟......寒姨自己就是诸天阁的药师,她的医术,在我们任何人之上,如果连她自己都无法解自己身上的毒,那......”邵青想要安慰苏绯色。

  可不等他把话说完,苏绯色就已经严肃的摇了摇头:“不,不是的。”

  “不是的?”苏绯色突然来了这么一句,邵青就不禁有些一头雾水。

  见邵青不明白她的意思,苏绯色便又接了下去:“虽然寒姨说她的毒是在我们入诸天阁之前就中了的,但......我并不这么认为,一来,寒姨从齐国回黑市以后,便一直留在了诸天阁,没有离开,寒姨是诸天阁的药师,虽说是药师,可从她 能硬闯焱诺房间就可以看出,她在诸天阁的地位其实并不低,既然如此,那又有谁能在诸天阁里给寒姨下毒呢?二来,如果寒姨真的是在我们入诸天阁之前就中的毒,那我们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就应该察觉到她的脸色不对劲了,但我清楚的记得,那时候的寒姨并没有任何异样。三来,我第一次发现寒姨有异样,是在寒姨硬闯焱诺房间,打断了我和焱诺的交易以后,如果说时间上只是一个巧合,那我们就回到第一个问题上,在诸天阁里,有谁能给寒姨下毒呢?寒姨在给我服下龟息丹以后曾经说过,焱诺是她的师父,她所有的一切都是焱诺教给她的,而寒姨最擅长的就是医术,也就是说,医术也是焱诺教给寒姨的,不仅如此,焱诺的医术还在寒姨之上,既然如此......焱诺想要给寒姨下毒,应该只是非常简单的一件事情吧?再加上刚刚的那个时间巧合,实在不难推断出寒姨中毒的原因......”

  “你的意思是说,寒姨之所以会中毒,是因为她破坏了你和焱诺的交易,遭到了焱诺的报复?”听到苏绯色的这三点分析,邵青也立刻就反应了过来。

  “是也不是。”苏绯色思索了片刻,又接下去:“如果焱诺只是单纯的想要报复绮寒,那......他可以用非常非常多的方法,甚至更直接的方法,下毒?太偷偷摸摸了!以我猜测,焱诺应该是忌惮寒姨,毕竟......寒姨知道诸天阁那么多的秘密,要是焱诺明目张胆的来,把寒姨给逼急了,还不把诸天阁的秘密都告诉我们?”

  苏绯色说着,眉眼一转,便轻摇了摇头:“这诸天阁里,应该有什么不可告人,或者是不可以让我们知道的秘密才对,正因如此,焱诺才会选择下毒的方式,一来,报复寒姨,二来,也堵住寒姨的这张嘴。只是......焱诺这一次,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因为寒姨根本就没有要把诸天阁秘密说出来的意思,如果我没有料错的话,寒姨在发现自己中毒以后,就应该也猜到给她下毒的人是焱诺了,可她明明知道是焱诺,却选择了连下毒之事都替他隐瞒了下来,寒姨......是抱着两边都不想辜负,只得牺牲自己的心态去死的啊......”

  想到这,苏绯色的鼻子就不禁猛然一酸,连眼眶都有些湿润了。

  她还记得绮寒说起沈玉轩时候的模样,那幸福的模样,真是叫人看着都觉得甜蜜。

  可就是这么甜蜜的一对恋人,却要从生离承受到死别.......

  为雪国牺牲,为颜泠皇后牺牲,为诸天阁牺牲,为她牺牲......

  绮寒把所有人都考虑到了,唯独没有考虑到她自己,她......真是一个傻瓜!

  超级的大傻瓜!

  苏绯色的话音落,在场再没有人一个人说话,所有人的心情都十分的压抑,似乎......每一个人都觉得绮寒是一个好人,不应该遭遇这样的事情一般。

  房间一度陷入了沉默。

  不知道沉默了多久,苏绯色这才终是缓缓开口:“那诸天阁呢?诸天阁那里可有什么消息?”

  她知道,现在难过绝对是没有用的,斯人已去,就算他们再难过,再不舍,也无法把她唤回来了。

  唯一欣慰的是,不论如何,最后的这段路,绮寒是和沈玉轩一起走的。

  她答应过,一定会让他们两个再见面,再一起,如今......也算是实现了诺言吧。

  而她唯一能做的,也只有查明这背后的一切,帮他们报仇了!

  “诸天阁......”邵青轻摇了摇头:“听完那两个人的传话,我便察觉到此事不简单,所以连停留都没有停留就立刻带着众人离开了。”

  “那我们如今是在哪里?”苏绯色一边说一边打量着四周。

  这里的环境不差,装潢高档,打扫干净,应该不是普通的乡野村屋,既然不是普通的乡野村屋,那......

  “我记得寒姨曾经交代过,如果我们离开了黑市,一定要走大路,不要走小路,因为我们是逃亡,按照人们对逃亡人的心理,逃亡的人是绝对不敢如此光明正大的,所以我离开黑市以后,便买了一辆马车,打听了就近的镇子,找了镇子上最好的酒楼,开了最好的房间......”邵青说道,说着,顿了顿,又好似想起了什么,接下去:“因为你的武功在桑梓之上,所以我们都以为你会比桑梓先醒过来,没想到是桑梓先醒过来......我们都很担心你的情况,一直在房间里守着,也就没有心情去打探诸天阁如今究竟如何了。”

  知道邵青几个是关心她,苏绯色的唇角就立刻勾起了一抹浅笑:“邵青,谢谢你,幸好有你,不然......”

  “哪有什么不然,我是你大哥,天塌下来,自然也得帮你顶着,你若是想知道诸天阁如今怎样了,我这就出去查探,你好好休息,让小二弄点吃的过来,桑梓醒来到现在,也因为担心你,没有吃过任何东西,你们两都好好吃一点吧。”邵青吩咐的说道。

  而他的话音落,桌子立刻点了点头:“我这就去找小二。”

  苏绯色眼底的感动则更甚了几分:“我和桑梓进入龟息状态,的确不能吃任何东西,但......你和桌子又要抬人又要张罗这一切,难道就来得及吃东西了吗?还是留下来一起吃,等吃完了再去查探吧,反正......诸天阁一时半会也找不到这来。”

  焱诺并不清楚绮寒已经把草原的事情告诉他们了,也就是说,焱诺不知道他们的目的地是草原,就算想把他们抓回去,也没有目标。

  在这种没有目标,诸天阁的人力物力又有限的情况下,为了更好的提高效率,焱诺一定会想办法排除一些可能,比如......齐国和宋国。

  齐国她是绝对不会再回去了,所以一切通往齐国的路,都不必找,至于宋国......

  就她如今和雪国的关系,不管她去哪一个国家,哪一个国家都会遭殃,而她与宋凌钦的交情不差,既然如此,她又怎么会去宋国害宋凌钦呢?

  所以,通往宋国的路也不必找了。

  虽说焱诺很容易的就可以排除这两个国家,但......

  天下之大,除了这两个国家,他们还有很多可以选择的地方,也就是说,诸天阁要找他们的范围还是很大,还需要筛选,那......接下来会被剔除掉的,应该就是这种光明大道,人多的小镇和高级酒楼了。

  毕竟......

  逃亡的人,谁会往这么危险的地方走?

  正因为人们的这种惯性心理,才让这些最危险的地方,反倒成了最安全的!

  “这......还是算了,我先出去看看,反正小二准备吃食也需要一些时间,我动作快一些,或许还能赶在他做好之前回来。”邵青刚刚之所以没有出去打探诸天阁的消息,完全是因为太过担心苏绯色了,而如今......

  苏绯色已经没事了,不出去查探一下,他又如何能安心了?

  似乎是明白邵青的心中所想,苏绯色思索了片刻,终是点头:“那好,那你快点回来,我们等你吃饭。”

  “这......”邵青想说不用等了,可话到嘴边,便又咽了回去,因为他很清楚,就算他叫苏绯色几个不用等他了,苏绯色几个也一定会等的,既然如此,那他还不如用废话的时间赶紧离开,快去快回。


  ☆、第一千七百六十九章 犯人画像


  第一千七百六十九章犯人画像

  想到这,邵青也不再多说,直接转身便朝门外走了出去。

  看着邵青离去的背影,苏绯色这才轻叹了口气,揭开被子,从床上爬了起来。

  见苏绯色起来,桑梓就赶紧上前拦着:“姑娘,您起来干嘛,邵青不是让您好好在床上躺着,等他回来吗?”

  “就算现在不起来,一会吃饭的时候不也得起来,不过是早起晚起的问题而已。”苏绯色说道。

  桑梓被苏绯色一句话堵得有些无言,愣了愣,才又接了下去:“那......您多休息一会,也总是好的。”

  “不了,最近遇到了太多太多的事情,我需要好好的捋一捋。”苏绯色说着,并不理会桑梓,直接就朝窗户的方向走了过去。

  只见窗外是人声鼎沸的一片热闹景象,百姓们按着自己的惯例,贩卖的贩卖,采买的采买,时不时还有孩童戏耍的声音,平静安静得叫人向往。

  如果焱诺没有给绮寒下毒,如果绮寒能和他们一起离开黑市,那如今......

  她和沈玉轩也应该过着这样的日子吧?

  如果有来生,她真希望绮寒跟沈玉轩不要在与她遇见,就算遇见,也不要再做朋友,以免被她牵连。

  不等苏绯色多想,房间的门突然被打开了,一股饭菜的香味从门外传来,同时传来的,还有小二的声音:“几位客官,这是你们要的饭菜,还请慢用。”

  “这饭菜看着倒是挺可口的啊?”苏绯色转过身,扫了一眼摆在桌子上的饭菜说道。

  听到苏绯色的夸奖,小二的眉眼里就立刻闪过了一抹得意:“姑娘是第一次住我们这里吧?您别看我们这个镇子不大,我们这里,可是离黑市最近的镇子,这用的食材啊,用得厨师啊,那都是一等一的啊!”

  “原来这里是离黑市最近的镇子啊,难怪我一进镇子,就觉得这镇子和其他的镇子不太一样。”苏绯色浅浅一笑:“我也听说过不少关于这黑市的事情,就是一直没有机会进去看过,既然这里离黑市不远,那......不知能否进去看看?”

  “哎,能不能进黑市,哪里是我一个店小二说的算的啊?这整个黑市,都由诸天阁管着呢!不过啊,姑娘,我看您也不像是一个坏人,所以多嘴的奉劝您一句,这黑市虽说每个人都能进去,但您要没有什么事情,还是别进去的好,就算真的好奇,想要进去,也最好不要这段时间进去,等缓今天,这阵子乱过了,再进去。”小二说道,说罢,还不忘摆了摆手:“黑市最近乱着呢!”

  “哦?乱着呢?”苏绯色眼底的神色一亮,随手便摸出一小锭银子递给小二:“我这个人最喜欢听的啊,就是新鲜的事情。”

  苏绯色虽然没有明说,但她这个举动,这个话,就已经很清楚了。

  小二一看这银子,再想这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情,脸上就立刻露出了一抹笑容:“哎哟,姑娘也太客气了,您有什么想知道的,直接问小的就是了,还拿银子做什么,一看姑娘就是大家闺秀,没想到连心地都那么善良,将来要是谁能娶了姑娘,那真是天大的福气啊。”

  小二一边客套,一边动作飞快的便把银子塞进了自己的 怀里,只等把银子放好了,这才又接了下去:“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听说诸天阁里的一个药师放跑了诸天阁里的一个犯人,如今药师被抓,身中剧毒,诸天阁放话出来,要是七天之内看不到这个犯人回去自首,便会杀了药师,不仅如此,诸天阁还放出了画像,若是有人能帮忙抓回逃脱的犯人,或是提供犯人的信息,赏银一万两!这一万两可不是什么小数目啊,所以现在黑市乱哄哄的,都再找那个犯人呢。”

  还贴出了画像?

  听到这话,苏绯色的眼底就立刻闪过了一抹警惕,生怕自己会被小二认出来,脸上却仍是故作镇定的轻笑了一下:“这一万两确实不是什么小数字啊,听得我都有些心动了,就是不知道这画像究竟贴在哪里,这犯人究竟长的什么样子?”

  “哎,我也想知道这犯人究竟长什么样子呢,你说,我这酒楼每天人来人往的,万一能见到那犯人,跑去诸天阁通报一下,那我这辈子还不得发了?”小二不甘的叹了口气,这才嫌弃般的瞄了一眼外面,压低声音说道:“听说这犯人的画像就贴在黑市外,只要去黑市一看,就能知道,可惜......我们掌柜的可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人,小气得很呢,别说是要请一会假去黑市看犯人的画像了,就是平时上个茅房他都得盯着,生怕我们偷懒。”

  小二这话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他虽然知道这件事情,却并没有真正看过苏绯色他们几个的画像,见此,苏绯色几个也不禁松了口气。

  “原来掌柜的如此严厉,那......我们就不耽误你的时间了,万一掌柜太久没有看到你,以为你在偷懒,扣你工钱,那可就不好了。”既然她想知道的事情,都已经知道了,那她就再没有继续和小二多说的必要了。

  最重要的是,诸天阁既然已经贴出了他们的画像,那......他们被认出来的几率便瞬间高了不少。

  虽说小二因为掌柜的缘故,不能去黑市看他们的画像,也因此没法认出他们来,可......

  这里毕竟是离黑市最近的小镇,出入黑市的人也定然很多,难保不会有看过他们画像,还跟小二一个心理,想要赚这笔银子的,所以......

  等邵青回来,他们必须赶紧想对策,或伪装,或离开!

  一听要扣工钱,小二的双眼立刻就瞪大了起来,眼底还隐隐透着一丝惊慌,边说边往门外走:“那我就不打扰几位客官了,几位客官有需要再吩咐小的,小的忙去了......”


  ☆、第一千七百七十章 笃定圈套


  第一千七百七十章笃定圈套

  小二的动作很快,没一会便消失在了苏绯色几个的视线里,只等小二离开,桑梓这才皱起眉头说道:“姑娘,怎么办,诸天阁在黑市外贴了我们的画像,我们如今......就算是被诸天阁正式通缉了啊。”

  “所以我们今后要更小心一些了。”对比桑梓的担忧,苏绯色明显沉稳许多,眉眼一转,便又接下:“饭菜都上了,邵青应该也快回来了吧?”

  知道苏绯色是关心邵青的安危,所以苏绯色的话音才落,桑梓便赶紧开口:“姑娘,您放心吧,打探消息可是邵青十分擅长的,又怎么会出事呢?”

  “嗯。”苏绯色点了点头,表示赞同桑梓的话,脸上的忧色却丝毫没有减少。

  赞同是赞同,可要她不担心邵青,怎么可能呢?

  邵青并不知道诸天阁贴出画像的事情,万一没有留意隐藏好自己,那......

  “我回来了。”就在苏绯色担忧的时候,一个身影快速的闪入了房间,声音里还带着点喘,一听就知道是赶回来的。

  听到邵青的声音,苏绯色立刻转身朝声音的方向看了过去:“怎么样?有没有被人认出来?”

  邵青本还想告诉苏绯色诸天阁在黑市外贴了画像的事情,而如今一听苏绯色这么问,就瞬间明白苏绯色是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所以也不多说,直接道:“放心吧,我是谁,怎么可能轻易的被认出来?不过......这件事情在这个小镇上算是已经传开了,大家都津津乐道着要抓我们去黑市领赏呢,看样子,这个地方是不能久待了。”

  早在邵青还没有回来之前,苏绯色就已经做好了尽快离开这里的决定,所以如今邵青的话音落,苏绯色立刻赞同点头:“就如今的情况,离黑市越远,我们就越安全,所以尽快离开这里,是最好的决定,不过......正如你刚刚所说,这件事情在这个小镇上算是已经传开了,大家也都津津乐道着要抓我们去黑市领赏,所以......直接离开,怕是不可能了,风险太大。”

  “那你的意思是......要我们伪装一下?”邵青问道。

  “不错。”苏绯色说着,顿了顿,便又接了下去:“邵青,你先把衣服脱了,换给桑梓,然后......桑梓,你穿邵青的衣服去买三套男装,一套女装回来。”

  “三套男装,一套女装?”桑梓诧异的睁大眼睛。

  他们如今有两男两女,苏绯色却让她买三套男装,一套女装?

  苏绯色想要女扮男装的心思,她是明白的,可这唯一的一套女装......是要给谁穿的呢?

  “诸天阁的重点是我,也就是说,我是必然不能再以女性的身份出现了,否则......太招人眼,桑梓最好也换成男装,但四个男人......虽说这个组合也不奇怪,却远不如一对夫妇加两个下人来得好,毕竟......一家人出游,不是十分正常的事情吗?”苏绯色这话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她和桑梓要换成男装,而他们接下要来扮演的角色又是一对夫妇加两个下人,那......邵青和桌子之间,定然要有一个伪装成女人。

  一听苏绯色要他们伪装成女人,邵青的脸色就不禁变了变。

  虽说他很清楚,苏绯色的这个提议并不是出于恶作剧,而是为了让他们更好的离开这里,但......

  他堂堂七尺男儿,如今竟然要打扮成女的......

  “那就让奴才来吧,奴才的骨骼本就比普通男子来得小,再加上奴才平日常在房中研究药材,不曾出去参与过打打杀杀的事情,在行为举止方面,也会比邵青来得更细腻一些,若是由奴才来扮演邵青的夫人,相信......可信度会高很多。”不等邵青多想,桌子的声音已经传来了。

  听到桌子这话,邵青立刻就在心底暗暗的松了口气。

  只有一套女装,也就是说,如果由桌子来扮演这个女人,那他就不需要再男扮女装了。

  不过......

  那句由奴才来扮演邵青的夫人,怎么......

  听着还是那么奇怪呢?

  “嗯。”似乎是觉得桌子说得有道理,苏绯色点了点头:“好,那这件事情就这么决定了,桌子和邵青是一对夫妻,我和桑梓则是下人,你们看如何?”

  “姑娘英明,那奴婢这就去准备衣服。”桑梓说着,转身便退了出去。

  邵青则拉着苏绯色坐下:“黑市 那里的消息,我已经打探过了,据说......”

  “据说什么?”一看邵青犹豫,苏绯色就立刻追问道。

  如今黑市的形势并不难猜测,既然如此,那......

  能让邵青犹豫的,必然也只有绮寒的事情了。

  知道瞒不过苏绯色,所以邵青顿了顿,就接了下去:“据说寒姨并没有死,而是被诸天阁关进了地牢里,诸天阁还放话出来,只要我们七天内主动回诸天阁,他们就能放了绮寒,甚至......不追究这件事情,可如果说,七天之内我们没有主动回诸天阁,那......寒姨的性命便会不保。”

  邵青说着,又好似担心苏绯色会因为绮寒不顾一切跑回去一般,赶紧补充道:“不过,这话毕竟是诸天阁传出来的,可信度不高啊,万一这是一个圈套,是他们特意想要用寒姨来把你引回去,那......你贸然回去,岂不是正中他们的圈套?”

  邵青担心苏绯色会感情用事,不曾想,苏绯色却比他想象之中的还要理智。

  只见苏绯色的眉眼一转,眼底便快速闪过了一抹睿色:“没有万一,这绝对是一个圈套。”

  “这......”虽然苏绯色的反应是邵青最想看到的,但......她说得如此笃定,倒让邵青有些诧异了:“你是如何看出来的?”


  ☆、第一千七百七十一章 雪诸之间


  第一千七百七十一章雪诸之间

  “你仔细想想我们离开诸天阁的时候,寒姨的言语,寒姨的神态......那分明就是已经做好了必死的准备,甚至......她是已经做好了,要和沈玉轩一起死的准备,既然如此,寒姨又怎么可能让自己成为诸天阁的把柄呢?就算她真的被诸天阁给抓了,也一定会选择咬舌自尽,或是其他的什么方式吧,所以......我敢断定,寒姨如今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诸天阁也不过是想利用寒姨来骗我回去而已。”苏绯色冷然说道,语气里,明显带着恨意。

  给绮寒下毒就算了,如今绮寒已死,诸天阁却仍利用绮寒的死来设圈套,丝毫没有半点顾念旧情,枉费......

  绮寒明知自己身中剧毒,明知给她下毒的人是焱诺,却仍是死守着这个秘密。

  恩将仇报,这个仇,她一定会替绮寒讨回来的。

  听苏绯色这么一分析,邵青的眉头也立刻皱了起来:“焱诺为了你,还真是不择手段啊。”

  焱诺为了你,还真是不择手段啊......

  邵青这话,不过是随口的一句感慨,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苏绯色的双眼迅速眯起:“你觉不觉得,诸天阁对我太过上心了?”

  苏绯色这话,简直说中了邵青的心声,所以她的话音落,邵青马上点头:“的确太过上心了,可......最奇怪的是,我们至今都还不清楚诸天阁对你上心的原因。”

  邵青说着,顿了顿,又忍不住接了下去:“对了,我记得你曾经说过,你觉得焱诺的声音很熟悉,会不会是你曾经在哪里得罪过焱诺,所以......”

  “难说,不过......我如今更怀疑另外一件事情。”苏绯色眼底的芒光忽闪了闪,缓缓说道。

  “哦?更怀疑另外一件事情?什么事情?”邵青挑眉。

  苏绯色却没有直接回答邵青的问题,而是反问道:“对了,你刚刚出去查探的时候,可以听说关于雪国的事情?”

  “雪国?”邵青轻愣了愣,好似一下子反应不过来一般:“你不说起,我差点忘记这个茬了。”

  邵青的眉头微皱,也瞬间发现了这件事情的古怪之处:“说起来,雪国也太久没有消息了,就好似又重新消失了一般,就连这一次诸天阁闹得如此轰动,人尽皆知,也不见雪国有什么动作,这真是......颇有些奇怪啊。”

  “自从我们入了黑市以后,雪国就好似忌惮诸天阁一般的沉寂了,如果不是雪国那里突然出了什么意外,或是诸天阁里面真有让雪国忌惮的东西,那就是......”不等苏绯色把后面的话说完。

  邵青便迅速的打断了:“雪国和诸天阁有关系?”

  “不错,如果对于雪国而言,诸天阁是自己人的话,那么......我们既然已经落入了诸天阁的手里,他们还有什么好行动的?难道要窝里反,自己人打自己人吗?”苏绯色点头道。

  邵青的眼底则迅速一深,好似想起了什么:“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我在调查诸天阁的 时候,曾经调查过诸天阁的历史,现在仔细想想,诸天阁是在雪国消失以后成立的,而且,诸天阁的成立并非是像其他的组织那样,是一点点,一步步,慢慢成立起来的,诸天阁就好似一夜春笋,不过一天就集齐了从上到下的所有人,不过一星期就布置好了整栋房子的内外,不过一月便闻名四海,这......简直是神话一般的存在啊,不仅如此,诸天阁那么多年以来,从未对外招揽过人,可诸天阁里的人就好似取不尽,用不竭,不少人都说,这诸天阁里的人,肯定都是诸天阁自己秘密培养的,只是......这么多年来,从未有人发现过诸天阁秘密培养人的地方究竟在哪里......我刚听到这些事情的时候,只当是诸天阁的本事大,可如今再回想......绯色,你说,这诸天阁里的人会不会都是雪国人?就像寒姨那样?”

  就像寒姨那样?

  邵青这句话,简直是一语惊醒了梦中人。

  苏绯色之前还一直觉得奇怪,绮寒身为雪国人,有着如此尊贵的身份,为什么还要委身于诸天阁,甚至......如今还死在了诸天阁人的手里,可如果说......

  这诸天阁里的雪国人,不仅仅是绮寒一个,连焱诺,连仪狄,连......诸天阁里的其他人,都是雪国人或者与雪国有关系,那......这一切就可以说得通了。

  诸天阁......

  雪国......

  雪国消失以后,诸天阁迅速成立,迅速壮大,百年来称霸黑市,自成一股让人难以抵挡的力量,不仅如此,诸天阁里还不乏雪国人,甚至......

  诸天阁的管事,都极有可能是雪国的人......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诸天阁也雪国之间的关系绝对不寻常,又或者说,诸天阁极有可能就是雪国衍生出来的一个产物。

  只是......

  雪国本身就已经足够强大了,又为什么要衍生出一个诸天阁来呢?

  难道是雪国自身闹分裂?

  是有人不服雪国当时的掌权人,才带着自己的跟随者离开雪国,来到黑市建立了诸天阁?

  虽说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可......

  就雪国这傲然霸气的性子,有可能会放任自己的人分裂出来,还建立了如此庞大的诸天阁吗?

  指不定,诸天阁还没来得及发展,就被雪国给灭了吧?

  毕竟......刚刚成立的诸天阁,肯定没有办法和雪国这种屹立了几百上千年的国家相比。

  不仅如此,如果诸天阁真是雪国自己人分裂出来的,那他成立诸天阁的目的,就是为了和雪国叫板,否则......

  他要是想过安生的日子,随便找个没人的地方,组建一个小小的村落好好生活即可,又何须弄出那么多的事情来呢?

  可叫板......

  就算雪国宽宏大量,不与诸天阁计较,让诸天阁持续的在黑市发展,就算诸天阁刚刚成立的时候没有叫板的资本,只能一直与雪国相安无事,就算......

  如今都快一百年过去了,诸天阁也已经强大到不需要看任何国家的脸色了,既然如此......

  诸天阁又为什么不再发展一步,成立自己的国家,而是甘愿继续窝在黑市里呢?

  说不通,不管是哪种可能性,她都感觉说不通,所以......

  雪国和诸天阁之间的真相,究竟是什么呢?

  见苏绯色迟迟没有开口,邵青也不敢打扰,生怕一出声就会打断苏绯色的思绪。

  可他不开口,不代表别人就不开口,只听房间门被打开,桑梓拿着衣物从门外走了进来:“姑娘,您要的衣服奴婢都已经拿来了。”

  苏绯色被桑梓的声音拉回神,这才收起思索的目光,朝邵青看去:“你先带桌子下去换衣服吧,这些事情......将来总会有答案的。”

  不管是雪国和诸天阁之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他们都有共同的目标,那就是她,既然如此......

  他们对上的机会还多着呢!

  毕竟他们是在赶时间,所以邵青好奇归好奇,却并没有继续问下去,而是点头应下,转身便带着桌子离开了。

  桑梓则快手的装了一碗汤放到苏绯色跟前:“姑娘,既然此地不可久留,那您赶紧吃点东西吧,以免等会赶路,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好好吃上一顿饭了。”

  爱人被迫分离,黑市再被算计,朋友中毒离世,未来还有百般的磨难和不确定......

  在这种情况下,桑梓真担心苏绯色会撑不下去。

  毕竟......

  不管苏绯色再怎么强大,感情都是她的软肋,都是她最脆弱,最不堪一击的地方啊......

  似乎是明白桑梓的担忧,苏绯色轻勾唇角,便淡淡说道:“你也坐下来一起吃吧,你放心,越是在这种情况下,我越会拼命的撑下去,否则......这些债要谁来讨?”

  苏绯色说着,一阵狂风刮来,将她的黑发肆意刮起,好似一条张牙舞爪的巨龙,悲伤与力量并存,靠着爱与仇恨支撑。

  这一瞬间的苏绯色,竟然生生把桑梓给看痴了。

  没有豪言壮语,没有提高音量,甚至连表情都是一如既往的淡漠冷静,可......

  她周身散发出来的那股气势却足以排山倒海,吞吐乾坤,叫人望而生畏。

  ......

  “九爷,这是您要的资料。”般若双手将一本册子奉上。

  而玉璇玑伸手接过册子,凤眸轻扫,双眼便快速的弯了起来:“果然不出我所料......”

  “这......九爷可是发现了什么?”般若疑惑。


  ☆、第一千七百七十二章 隐藏雪国


  第一千七百七十二章隐藏雪国

  可叫板......

  就算雪国宽宏大量,不与诸天阁计较,让诸天阁持续的在黑市发展,就算诸天阁刚刚成立的时候没有叫板的资本,只能一直与雪国相安无事,就算......

  如今都快一百年过去了,诸天阁也已经强大到不需要看任何国家的脸色了,既然如此......

  诸天阁又为什么不再发展一步,成立自己的国家,而是甘愿继续窝在黑市里呢?

  说不通,不管是哪种可能性,她都感觉说不通,所以......

  雪国和诸天阁之间的真相,究竟是什么呢?

  见苏绯色迟迟没有开口,邵青也不敢打扰,生怕一出声就会打断苏绯色的思绪。

  可他不开口,不代表别人就不开口,只听房间门被打开,桑梓拿着衣物从门外走了进来:“姑娘,您要的衣服奴婢都已经拿来了。”

  苏绯色被桑梓的声音拉回神,这才收起思索的目光,朝邵青看去:“你先带桌子下去换衣服吧,这些事情......将来总会有答案的。”

  不管是雪国和诸天阁之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他们都有共同的目标,那就是她,既然如此......

  他们对上的机会还多着呢!

  毕竟他们是在赶时间,所以邵青好奇归好奇,却并没有继续问下去,而是点头应下,转身便带着桌子离开了。

  桑梓则快手的装了一碗汤放到苏绯色跟前:“姑娘,既然此地不可久留,那您赶紧吃点东西吧,以免等会赶路,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好好吃上一顿饭了。”

  爱人被迫分离,黑市再被算计,朋友中毒离世,未来还有百般的磨难和不确定......

  在这种情况下,桑梓真担心苏绯色会撑不下去。

  毕竟......

  不管苏绯色再怎么强大,感情都是她的软肋,都是她最脆弱,最不堪一击的地方啊......

  似乎是明白桑梓的担忧,苏绯色轻勾唇角,便淡淡说道:“你也坐下来一起吃吧,你放心,越是在这种情况下,我越会拼命的撑下去,否则......这些债要谁来讨?”

  苏绯色说着,一阵狂风刮来,将她的黑发肆意刮起,好似一条张牙舞爪的巨龙,悲伤与力量并存,靠着爱与仇恨支撑。

  这一瞬间的苏绯色,竟然生生把桑梓给看痴了。

  没有豪言壮语,没有提高音量,甚至连表情都是一如既往的淡漠冷静,可......

  她周身散发出来的那股气势却足以排山倒海,吞吐乾坤,叫人望而生畏。

  ......

  “九爷,这是您要的资料。”般若双手将一本册子奉上。

  而玉璇玑伸手接过册子,凤眸轻扫,双眼便快速的弯了起来:“果然不出我所料。”

  “这......九爷可是发现了什么?”般若疑惑。

  见此,玉璇玑也不卖关子,将册子重新递给了般若,这才缓缓开口:“你仔细看看这上面记录的时间,雪国之前,从未有过诸天阁,而雪国消失以后没多久,诸天阁便出现了,还以极快的速度占领了黑市,扬名各国,不仅如此,仔细对照诸天阁和雪国的行事作风,也会发现不少相似之处,就比如,当年雪国公主与草原的女王有过一段交情,还因此吩咐雪国人必须尊重草原,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必须与草原友好相处,除非草原率先背叛,否则......雪国绝对不能对草原不利,而诸天阁......诸天阁每年都会派人到草原采买大量的物资,如果只是单纯的采买,那也没什么,可诸天阁偏偏用了比市场上还高两倍的价格来采买草原的东西,那么多年来,一直如此,就好似有意的要照顾草原一般......最有趣的是,诸天阁里并没有草原人,一个都没有,在诸天阁成立之前,也并未听说过诸天阁与草原有过什么交情,既然如此,诸天阁又何须这么做呢?”

  “这......”般若愣了愣,好似明白了什么,却又说不出来一般。

  而不等他组织好语言,玉璇玑就已经又接下去了:“如果我没有料错的话,你应该已经很久没有查到与雪国有关的消息了 吧?”

  听到玉璇玑这么说,般若立刻就略有些慌乱的点了点头:“还请九爷恕罪,属下的确已经很久没有查到与雪国有关的消息了,一旦属下查到,一定会立刻向九爷禀告的。”

  般若说着,顿了顿,又好似想起了什么一般,接了下去:“说来奇怪,王妃前脚才离开齐国,雪国后脚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好似......他们的目的并非是要带王妃回雪国,而是......以此为借口,想拆散您和王妃一般。”

  虽然觉得雪国如此大费周章,不可能只是为了拆散玉璇玑和苏绯色,可......

  就如今的情况来看,这个可能性是最大的啊!

  听到般若这话,玉璇玑就不禁邪惑一笑:“如果雪国做了那么多的事情,只是为了拆散我和绯色,那......我和绯色的面子未免也太大了一些吧?”

  “那......雪国如今是潜伏着,在找适当的出手时机?”般若思索了片刻问道。

  玉璇玑冷然的轻哼了一下:“潜伏?与其说雪国现在是潜伏着,倒不如说他们是隐藏了雪国的身份。”

  “隐藏了雪国的身份?还请九爷恕罪,属下愚钝,不明白您这话的意思。”般若疑惑的说道。

  “与其说是苏绯色离开齐国,雪国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倒不如说是苏绯色去了黑市以后,雪国才消失得无影无踪的,再加上这小册子上记载的,雪国和诸天阁之间的种种巧合......你说,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多巧合,还不是人为造成,有因有果的呢?”玉璇玑挑眉朝般若看去,凤眸乍亮如灼火,嗜血非常:“如果我没有料错的话,这诸天阁便是雪国,雪国便是诸天阁,就算不是,诸天阁和雪国之间也一定有着某种联系,比如......某种友好并密切的合作。”


  ☆、第一千七百七十三章 道出关系


  第一千七百七十三章道出关系

  诸天阁便是雪国,雪国便是诸天阁......

  玉璇玑的这个定论就好似一道响雷重重的砸在了般若的脑海中,炸得他险些反应不过来。

  天哪,这个消息实在是太劲爆了。

  一个是消失了百年的神秘国家,一个是在黑市称霸了近乎百年的神秘组织,不管哪一个,都足以在江湖上,在朝堂上掀起骇浪,而如今......

  玉璇玑却说这两个是同一个......

  般若猛地咽了一口口水,这才总算是接受了这件事情,缓缓开口:“九爷,您的意思是说,雪国并非是消失了,也并非是放弃了王妃,而是改用诸天阁的身份,来对付王妃?”

  “没错,你难道不觉得在诸天阁和绯色的这件事情上,有太多太多的疑点和太多太多的说不通吗?可如果说,把诸天阁和雪国放在一起,再来看这整件事情,那这些疑点和说不通的地方就都得到了解答。”玉璇玑的手指在桌案上轻敲了敲,笑容玩味,好似觉得这件事情十分有趣:“虽然如今我还想不明白雪国这么做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但......如果我的猜测没错的话,我们或许就有突破的地方了。”

  他之所以在对待雪国的这个问题上,一直不敢轻举妄动,宁可眼睁睁的看着苏绯色离开,也只能选择忍耐,最大的一个原因,就是因为他对雪国一概不知。

  雪国对于他们而言,就像是一个透明的敌人,雪国在哪里,他们不知道,雪国的势力有多大,他们不知道,雪国的下一步动作是什么,他们还是不知道......

  雪国的一切一切,他们都不知道,在这种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他又怎么敢贸贸然出手与雪国对上呢?

  就算他愿意为爱不理智,愿意带着整个齐国和雪国赌一把,可......

  对手在哪里?

  他连找都找不到!

  连对手都找不到,连攻击的方向都没有,这场仗......别说是必输无疑了,简直连一丁点的胜算都没有。

  可如果说,他的猜测没有错,雪国就是诸天阁,诸天阁就是雪国,那......

  不管雪国与诸天阁的势力如何,他齐国能不能打得过,至少,他们从此有了一个方向,再也不用担心当瞎子了。

  突破?

  一听到玉璇玑说有突破的地方,般若的双眼就立刻亮了起来:“九爷,那我们如今应该怎么办?”

  他们好不容易才有了突破的方向,总得做点什么吧?

  虽然般若没有明说,但他这话是什么意思,玉璇玑却是清清楚楚的,所以般若的话音落,玉璇玑立刻就摇了摇头:“虽然我觉得这个猜测真实的可能性很大,但......终究还是没有证据可以支持的事情,所以......在诸天阁和雪国那边,仍旧按兵不动,以免走错一步,前功尽弃。”

  这件事情不仅关乎到他,关乎到整个齐国,更关乎到苏绯色。

  既然是和苏绯色有关的事情,他又怎么可能不小心谨慎呢?

  “那王妃那里呢?”般若问完,又立刻接了下去:“对了,九爷,刚刚黑市还传来了一个消息,说王妃已经在绮寒的帮助下离开了黑市,不过......绮寒和沈玉轩已经......”

  不过......绮寒和沈玉轩已经......

  听到这话,玉璇玑的眉头就不禁皱了皱,眼底快速起了一层波澜,好似悲痛。

  虽说他早就已经料到绮寒会做出牺牲自己的决定,也正是因为料到了这一点,他才会立刻吩咐沈玉轩赶过去的。

  如果沈玉轩能劝阻绮寒,或是帮绮寒想出更好的办法,那是最好。

  可如果说,沈玉轩无法劝阻绮寒,或是等沈玉轩赶到黑市的时候,有些事情已经无法挽回了,那......至少在最后的这段时光里,沈玉轩和绮寒可以在一起,可以享受一下这少之又少的二人时光,可以......死在一起。

  没错。他已经料到了一切,也已经做好了接受结果的准备,但......

  但他真正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的心却抑制不住的颤抖了起来。

  不管怎么说,绮寒和沈玉轩会走到今日这个地步,到底是因为颜泠皇后,因为苏绯色,因为他们这一家子啊!

  而他能为他们做的,实在是太少太少了!

  “消息已经确定了吗?他们的尸体呢?”痛归痛,玉璇玑更多的却是冷静和理智。

  他明白,越是这个时候,他的情绪越不能受到影响,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无论何时何地的做出做正确的判断。

  “已经确定了,至于尸体......诸天阁似乎还想利用这件事情来设圈套诈王妃,所以......尸体并没有被公开出来,不仅如此,诸天阁还放出绮寒和沈玉轩没死,而是被关入了地牢的消息,要王妃七天之内自己回诸天阁,否则......他们就会杀了绮寒和沈玉轩。”般若说着,便又忍不住般接了下去:“九爷,王妃是一个重感情的人,若是她听到了诸天阁放出来的这些话,一定不会放绮寒和沈玉轩不管的,到时候......岂不就正中了诸天阁的计谋?您说,我们要不要派人快马加鞭的赶过去,提醒王妃绮寒和沈玉轩已经死了,不要上当?”

  “齐国和黑市的距离,就算你现在快马加鞭的赶过去,也不可能绯色收到这个消息的速度。”般若的话音才落,立刻就被玉璇玑给否决了,可否决归否决,玉璇玑的语气里却没有丝毫担忧:“放心吧,绯色不会上当的,她一定知道这是诸天阁的圈套。”

  “九爷如此肯定?”般若惊讶。

  毕竟......

  玉璇玑如今并没有在苏绯色身边,对于苏绯色的情况,也只能通过他们的调查来知晓,在这种情况下......

  玉璇玑又是怎么敢如此肯定的呢?

  “她是我的女人,我对她有信心。”玉璇玑并没有分析太多他相信苏绯色的原因,只是淡淡的来了这么一句,可就是这一句的分量,就足以抵过千千万了。

  “那九爷的意思是......就不管这件事情了?”般若明白,玉璇玑对苏绯色有绝对的信任,并且,这是他们夫妻两之间的事情,他这个做下人的,若是说得太多就僭越了。

  “不。”玉璇玑轻摇了摇头:“这件事情还是要想办法通知绯色的,如果说,诸天阁就是雪国,雪国就是诸天阁的话,那么......如今就是我们和绯色联系的最佳时机。”

  毕竟,诸天阁找不到苏绯色,也就等于雪国找不到苏绯色。

  玉璇玑并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但般若立刻就明白了:“那属下这就去安排。”

  “嗯。”玉璇玑应下,眉眼一转,好似突然想到了什么,便又开口问道:“对了,可知道绯色下一步的计划是什么?”

  “听说王妃在离开黑市之前,绮寒曾经和她说过,若是离开了黑市,一定要往草原去,说草原是王妃如今唯一的一条生路了,王妃如此听绮寒的话,相信......应该会按着绮寒所说的去做才是。”般若想了想说道。

  “哦?草原?”玉璇玑的眉眼轻挑,眼底似乎还带着一抹笑意:“绯色离开黑市,诸天阁必然会通缉绯色,就好似如今这种情况,而寒姨在诸天阁多年,相信她也一定猜到了会有今日的这番景象,也就是说,她明知道绯色会被诸天阁通缉,却仍是说草原是绯色如今唯一的生路......这说明什么?这说明草原对于诸天阁而言,并不仅仅是合作伙伴那么简单,甚至......诸天阁不敢在草原轻举妄动,若是如此,那......诸天阁和雪国之前,便又多了一个巧合啊,真是有趣得很。”

  雪国曾经跟草原签订过世世代代友好的条约,诸天阁则在平时处处关照草原,在关键时刻忌惮草原......

  要说雪国和诸天阁没有一点关系,怕是谁都不相信吧!

  “只是......九爷,属下不明白,这草原既然与雪国签订过世世代代友好的条约,这么多年来,又深受诸天阁的照顾,那......王妃去了草原,不等于是自投罗网吗?要是草原的人直接把王妃绑了,送回诸天阁,那王妃如今所做的一切,可就都白费了啊!”不仅如此,就是绮寒和沈玉轩,也都白死了!

  “的确,草原和雪国签订过世世代代友好的条约,这么多年来,也一直深受诸天阁的照顾,可其实......草原和雪国的关系也只有在雪国公主还有草原女王的那时候才是最好的,毕竟......她们两才是真正的友谊,而其他人,不过是因为她们,不过是服从命令而已,但雪国公主和草原女王签订条约,现在算起来,已经是一百多年前的事情了,一百多年过去,两位当事人和当年切身经历过这件事情的人都已经不在世了,也就是说,如今这个条约不管是对于雪国的人还是对于草原的人来说,都不过是老祖宗留下来的一点东西,与他们自身而言,并没有太大关系,不仅如此......这一百多年来,雪国虽然已经销声匿迹,隐居避世了,但诸天阁却是日渐强大,如今更是强大到了谁都不敢小觑的地步,草原却正好相反,草原女王死了以后,草原便起了内讧,虽说如今的草原皇帝还是草原女王的直系后代,但......草原早已四分五裂,谁也不听谁的了 ,两个人共同进步,感情会越好越好,可如果说一方跑得很快,一方拖在后面,那久而久之,跑得快的那一方必然会看不起拖在后面的那一方,不仅如此,跑得快的那一方对拖在后面那一方给予的帮助,也会成为一种对弱者的施舍,这种感觉,不管是对哪一方来说,怕是都不好受吧。”玉璇玑轻描淡写的分析道,却立刻就点出了草原和诸天阁如今关系的重点。


  ☆、第一千七百七十四章 送来书信


  第一千七百七十四章送来书信

  诸天阁里的人本就养成了一身瞧不起人的傲气,再加上草原在这段关系里扮演的一直是弱者的角色,诸天阁对草原的态度,自然是不言而喻的。

  至于草原......

  他虽然从未去过草原,但对草原如今的情况还是有一些了解的。

  到底是草原女王的后人,骨子里还是有些草原女王血性的,所以他们对诸天阁给予的帮助,一直都是保持着不卑不亢的态度,不谄媚,不索取,没有本事摆脱弱者的角色,那就安安稳稳的等待时机,至少......

  守住如今所拥有的。

  这样的人,这样的草原,或许,苏绯色还真的能过去赌上一把。

  反正......

  他如今已经有了目标,若是苏绯色赌输了,这个烂摊子丢给他来收拾便是,可万一苏绯色赌赢了呢?

  那......苏绯色在草原,总是比在齐国安稳的。

  “九爷是认为,草原并不稀罕诸 天阁的帮助,所以王妃去了草原,还是极有可能会得到草原帮助的?”般若问道。

  “不稀罕?谁会和银子过不去,只是......如果诸天阁真的打从心底里看不起草原,不尊重草原,那在他们去草原要人的时候,定然会显露出来,但凡草原的人有点自尊,都不会任由自己被羞辱吧?不过......这一切到底只是我的猜测,没有去过草原,没有真实接触过草原的人,这个猜测未必准确,还是应该看绯色去了以后的情况。”玉璇玑说着,抿了抿唇,这才又接了下去:“先静观其变吧,让我们的人看紧绯色,一定要确保她的安全,看紧诸天阁,如果诸天阁就是雪国的话,那......只要他们找不到绯色,雪国的人也就找不到绯色,这不管是对于我们还是对于绯色,都是十分有利的,顺便去探探草原如今的情况,速度要快,要赶在绯色几个到达之前,明白了吗?”

  “明白了。”玉璇之所以要他赶在苏绯色几个到达草原之前打探草原的情况,无非就是想给苏绯色多一层的保障。

  如果经过查探,发现草原不适合苏绯色过去,那他们也可以提前通知苏绯色,让苏绯色调转脚步,去别的地方!

  般若的话音落,玉璇玑便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

  见此,般若也不再多说,转身便退了出去。

  如今的形势复杂,一切都还在扑朔迷离之中,所以......他们不能耽搁!

  ......

  “绯色,玉璇玑那里来消息了。”邵青带着一个暗卫模样的人快步过来。

  苏绯色大饮了一口水,这才放下手中的水囊,抹了把嘴朝来人看去:“璇玑让你来的?”

  “见过王妃,回王妃的话,正是九爷让属下过来的。”暗卫恭敬的朝苏绯色行了个礼,这才从怀中掏出了一封书信,双手奉上:“还请王妃过目。”

  “嗯。”苏绯色接过书信,只见书信被分成了两份,一份有厚厚的一叠,而另外一份......没有太多的繁言碎语,唯有简简单单的一句话:“雪国亦是诸天。”

  “什么?雪国亦是诸天?”听到苏绯色这句话,邵青的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好似不明白这话的意思。

  雪国就是雪国,诸天阁就是诸天阁,雪国亦是诸天?

  这......

  邵青不明白玉璇玑的意思,苏绯色的唇角却立刻就勾了起来,她就知道,她就知道......

  “你还记得吗?我曾经和你说过,我怀疑诸天阁和雪国有关系。”苏绯色抬手将书信丢进火里。

  “记得,不仅如此,我记得你还曾经说过,诸天阁和雪国的关系应该不差,是友非敌。”邵青答道。

  苏绯色点了点头:“没错,璇玑刚刚那封信上的内容,也是这个意思。”

  不过......

  她人就在黑市,就在诸天阁,是亲身经历了这一切,才能得出的这个结论,玉璇玑却不同,他远在齐国,日理万机,光凭暗卫传递回去的线索便能推论出这些......

  实在是叫人不得不佩服啊。

  “也是这个内容?”邵青的眉眼一转,如果说,刚刚的雪国是雪国,诸天是诸天阁,而玉璇玑的意思是苏绯色曾经说过的那个推论的话,那么......

  “雪国就是诸天阁,诸天阁就是雪国?”邵青反应过来以后,双眼立刻惊讶瞪大,这种话,怕也只有玉璇玑敢这么说了吧,这实在是......

  太让人难以相信了!

  邵青的反应在苏绯色的意料之中,所以苏绯色并没有太在意,而是直接转头暗卫看了过去:“除了这封信呢?璇玑还说了什么?”

  “回王妃的话,九爷还说,草原您尽管去便是,如今草原虽然有王,但王的年纪尚小,所以真正掌权草原的人是草原太后,草原太后虽说只是一个女流之辈,手段和谋略却都不差,否则也不可能护着年少的王,在草原这种四分五裂的情况下生存下去了,若是英雄惜英雄,难保您在草原太后那里不会有所收获,当然了,对于草原而言,您如今只是齐国的一个逃犯,对他们草原毫无用处,比起诸天阁来,一点价值都没有,所以......草原太后未必会撇开诸天阁,选择与您合作,如果结果真是如此,九爷让您立刻离开草原,找一个安全的地方,以免被草原女王当成讨好的礼物送给诸天阁,至于后面的事情......如今既然已经有了诸天阁这个目标,他就不必再担心有计无处可施了。”暗卫一五一十的把玉璇玑的交代说了出来。

  苏绯色眼底的神色则忽闪了闪,果然是周到如玉璇玑,她人还没有到草原,他便已经把草原的情况都调查好,并作出分析了。

  有他这样的靠山,她即便是被卷入漩涡之中,也不会觉得害怕吧?

  毕竟......她相信,玉璇玑一定会想办法救她的!


  ☆、第一千七百七十五章 心未离开


  第一千七百七十五章心未离开

  “回去告诉璇玑,我很好,让他不要担心。”苏绯色轻勾唇角,缓缓说道。

  她知道,对于玉璇玑而言,现在最想听到的,最欣然听到的,一定就是她很好这三个字。

  “是,王妃放心,属下一定会把您的话原原本本带到的。”暗卫说罢,顿了顿,确定苏绯色没有还要吩咐的事情,这才又接了下去:“既然王妃没有要吩咐的事情了,那属下就先回去复命了?”

  “嗯。”苏绯色轻轻昂首,不再多说。

  暗卫也不耽搁,一个转身便朝远处奔去,头也不回。

  只等暗卫离开,苏绯色这才从地上站了起来,拍了拍因为坐在地上而弄脏的衣袍:“我们也该上路了。”

  “好。”苏绯色的话音落,邵青几个立刻应下。

  桑梓还不忘赶紧从箱子里拿出一件火红色的披风,往苏绯色的身上套:“姑娘,再往前就是草原了,如今虽说是才入初冬,天气还不太凉,可您这一路走过来,应该也发现了,越是靠近草原,这气候就越是寒冷,等我们真正入了草原,那......怕是冰天雪地了吧!还是多穿一些,保暖的好。”

  因为这一路上并没有发现有人跟踪,再加上草原离诸天阁甚远,通往草原的路又向来人烟稀少,所以苏绯色几个已经换回了原本的衣服,该是男的就是男的,该是女的就是女的,桑梓还贴心的帮苏绯色备了好几件过冬的厚袍。

  披上加了棉的披风,苏绯色只觉得整个身子瞬间都暖和了许多,舒服的哈了一口淡淡的白气:“草原的天气本就恶劣,特别是在这种冬日时节,没有收成,没有肥草,连河流都面临着冻结......要不是诸天阁常年供给草原,让草原人民的日子不至于过得那么拮据,恐怕......草原周边的那几个小国,早就已经遭殃了。”

  人是有求生欲望的,在吃不上饭,喝不上水的恶劣情况下,要和他们讲道德,讲底线,根本不可能。

  否则也不会有穷寇犯边,烧杀抢掠的事情发生了。

  说到底,谁不是为了一口饭吃,谁不是为了活下去呢?

  “听你这么说,诸天阁还给草原和草原周边的小国做了不少的贡献啊?至少维护了这一方的和平,不是吗?”邵青挑眉说道,语气里不由的多了几分担忧。

  如果说,诸天阁对草原的影响真的如此之大,那......

  草原还有可能为了苏绯色却得罪诸天阁吗?

  不管是谁,都会率先为自己的好处着想吧!

  邵青担忧,苏绯色却扑哧一笑:“这么听起来,诸天阁的确对草原和草原周边的小国做了不少的贡献,也的确维护了这一方的和平,但......草原的内乱也因此加剧了不少。”

  “草原的内乱?”邵青一直的任务都是调查黑市,调查诸天阁,草原并不在他调查的范围之内,所以如今听到苏绯色这么说,他也只能虚心下问了。

  苏绯色点了点头:“说起来,草原最鼎盛的时期便是草原女王统治的那段时间了,在草原女王之前,草原并没有女子当王的先例,可偏偏草原女王的父母只留下了这么一个女儿,除此之外,再无子嗣,而草原偏偏的王位偏偏又是世袭制的,也就是说,如果让草原女王坐上了这个王位,便破坏了草原向来只有男子可以当王的规矩,可如果不让草原女王来坐这个王位,那又破坏了草原王位世袭制的规矩,因为这个矛盾,当时草原上一度分成了两派,保守派坚持不能让草原女王来坐这个王位,还称要从草原的贵族中选出一位足以胜任草原王位的人出来代替草原女王,维新派则认为男女平等,如果草原女王真的有这个本事胜任草原的王位,那女子当王又有何妨?”

  “那后来呢?”邵青好奇的问道,好似对这段历史十分感兴趣一般。

  草原女王既然被称为草原女王,那这次争议的结果, 必然是维新派赢了,只是......

  究竟是怎么赢的,才让人最为好奇啊。

  “后来......就在大家争执不下的时候,草原女王自己站了出来,她说不管是维新派还是保守派都是草原的人,都是为草原着想的人,都是自己人,既然是自己人,那就不该起内讧,不该有争吵,所以,她提议不管是维新派还是保守派都各退一步,维新派让保守派一步,同意他们从草原中挑选贵族的提议,而保守派想要坚持从草原贵族中选出一位足以胜任草原王位的人也不是不行,但她到底也是草原贵族的一位,甚至,她父母已经不在了,这偌大的草原里,除了她,还有谁更配称得上是贵族,她可是前草原国王和王后的独生女啊,所以,不管保守派想要用什么方法来选这个草原未来的王,她都要参加,若是她胜了,那就按着之前所规定的,由她来当这个草原的王,谁都不得有任何异议,若是她败了,她也自然不会再多说什么,只当是自己技不如人,没有能力当这个草原的王,而不管到时候的结果是什么,只要结果一出,维新派和保守派都不得再多说,一切按结果为准。”

  “所以......后来草原女王是胜过了草原上的其他贵族?”苏绯色说到这里,那这件事情的过程是什么样的,邵青就已经能猜到了。

  “不错,原来草原女王的父母早就想到了会有这一幕发生,所以从小便全面的培养了草原女王,等他们过世的时候,草原女王早就已经可以独当一面,甚至治理草原了,所以这场比试的结果自然是草原女王胜了,草原上的人本就比较豪爽,说一不二,之前既然已经说过不管结果如何,只要结果一出,一切按结果为准,那草原女王胜了以后,也真的没人再说什么,就这样,草原公主变成了草原上的第一个女王,以铁血睿智的手段,带着草原走上了前所未有的高度,不过......有高就有低,草原女王死了以后,草原便开始走下坡路了,到如今,更是四分五裂,谁也不服谁。”苏绯色说道,顿了顿,便又接了下去:“虽说草原分裂,但当年和雪国公主签约的毕竟只是草原女王,所以不管是雪国还是诸天阁,这么多年照顾的也只有草原女王那一脉,至于其他的......”

  苏绯色虽然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完,但她这么一说,邵青却立刻就明白。

  草原的环境恶劣,是他们每个人都知道的事情,在这种恶劣的环境下,草原上的人只能去掠夺周边国家的东西,以此作为生存,可草原女王的那一脉因为草原女王早年和雪国公主立下的约定,所以每年都有诸天阁的供应,就算不用去掠夺周边国家的东西,也能舒适的活下去,但......

  他们越是舒适,其他分裂出去的人也就越是眼红。

  本来草原里的关系就已经四分五裂了,再加上这件事情,草原女王这一脉这些年在草原的日子过得应该也不好吧。

  “如果不接受诸天阁的帮助,便只有落得跟其他人一样只能去掠夺周边国家的下场,可要是接受了诸天阁的帮助,同样会受到其他人的骚扰,甚至是掠夺,而......不管诸天阁有没有对草原亮明他们就是雪国这件事情,对于草原而言,诸天阁都是站在上方的施与者,是绝对不能得罪的,在这种情况下,草原也没办法向诸天阁提出多提供一些物资这种话......这么想想,对草原而言,诸天阁还真是一个十分尴尬的存在啊。”邵青想了想说道。

  “没错,所以我们此行到草原来,未必是一点机会都没有。”只要有机会,她就愿意去争取,为了自己,为了玉璇玑,为了他们两的未来。

  苏绯色的意思,邵青自然是明白的,所以立刻就支持的点了点头,可支持归支持,邵青的眼底却又忍不住闪过了一抹疑惑:“只是......绯色,这些事情你都是从哪里听说的?”

  连他对草原都是一知半解,苏绯色却能知道得那么清楚......

  难道苏绯色背着他去调查过了?

  听到邵青这话,苏绯色的唇角就立刻轻勾了起来:“刚刚璇玑送来的那封书信里有两份,一份上面只有一句话,雪国亦是诸天,而另外一份则密密麻麻的写了好几页,全是璇玑对草原的调查,也就是......你刚刚听到的那些。”

  一想起那密密麻麻的书信,上面全是玉璇玑的字迹,苏绯色唇角上的笑容就不禁更深了几分。

  就好似光凭那些字迹,她便能想象出玉璇玑写信时候的模样,还有他为她担忧,为她思考的模样。

  真好。

  就算他人不在她身边,他的心也从未离开过。


  ☆、第一千七百七十六章 遇见羯族


  第一千七百七十六章遇见羯族

  甚至是他的手,他的力量,他的帮助......

  这一切,无时无刻不提醒着她,她不是一个人,她......还有玉璇玑!

  而邵青听完苏绯色这话,眼底也立刻就闪过了一抹晶亮,好似赞许。

  知道苏绯色要来草原,就立刻派人调查了草原,还如此仔细的全部写给了苏绯色。

  把苏绯色交给这样的人,他如何不放心呢?

  相信就算是顾将军和顾夫人在天有灵,看到苏绯色能找到这样的夫婿,也一定会倍感欣慰的吧。

  “姑娘,看这样子,我们应该已经进草原了吧?”桑梓指着眼前茫茫的一片秃地说道。

  因为正是冬天,北风寒冽,草原上的草木早就都被冻死了,所以原本应该是一眼望过去生机勃勃的地方,如今却只剩下看不到边的枯黄,让人莫名的想要皱眉。

  听到桑梓的话,苏绯色立刻就转头扫了一眼四周。

  早在暗卫来找他们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在草原的边界了,而如今......进入草原不过是理所应当的事情而已,只是......

  这茫茫的一大片草原,她又该往哪里走呢?

  和雪国公主立约的人是草原女王,也就是说,他们必须找到草原女王的后人,而非分裂出去的草原人。

  可......

  草原这么大,他们要去哪里才能找到草原女王的后人?

  “绯色,看那。”不等苏绯色多想,邵青的声音已经传来了。

  苏绯色被邵青的声音拉回神,这才转头朝邵青的方向看了过去,只见邵青正手指着地上,而地上......

  是马蹄印!

  “不久前刚有人从这里路过,不,不是有人,而是有不少的人。”苏绯色看着地上凌乱而繁多的马蹄印分析道。

  邵青点了点头:“既然我们对草原并不熟悉,如今也不知道应该往哪里走,那不如就先跟着这些马蹄印走,至少......还能去一个有人的地方,不是吗?等到了那里,要是草原女王的后人,那就好,可如果不是......我们再找个人问下方向,离开,也不是不可以的,绯色,你看如何?”

  “如今似乎也只有这个办法了。”跟着这些马蹄印走,总好过他们自己像无头苍蝇一样的瞎找吧?

  苏绯色应下,又看了一眼脚下的马蹄印,这才驾起马,顺着马蹄印的方向追去。

  寒风呼呼的刮过,又干又冷,吹得人的整个皮肤都好似要脱水裂开一般,苏绯色却毫不在意,一路狂奔,生怕会跟丢这群人。

  就这样追了不知道多久,桑梓略带欣喜的声音突然传来:“姑娘,快看,上面有人。”

  听到桑梓这话,苏绯色几个立刻拉紧缰绳,让马匹停下,好仔细看看桑梓所说的地方,是不是真的有人。

  “在那,在那......”桑梓指着远方草原和天空衔接的地方。

  而苏绯色转头看去,果然看见了有一排小小的黑点在那不真实的,缓缓的移动着,好像是人,又好像是某种北风吹动的植物。

  “太远了,看不清楚。”邵青的眉头轻皱,扬起鞭就朝苏绯色说道:“我先过去看看。”

  邵青说着,便一道长鞭狠狠的打在了马屁股上,朝有人的方向奔去。

  苏绯色来不及拦阻,只得朝桑梓几个大喊一声:“追!”

  说罢,便策马随后,紧跟邵青。

  虽说如今还不能确定那些黑点是不是人,可......他们一起还是比较安全的。

  如果是人,在清楚他们是什么人的时候就放任邵青一个人过去,万一那些人对邵青不利,那......

  如果不是人,而是其他什么奇怪的东西,没有危险还好,若是有危险......

  邵青一路朝黑点的方向奔去,丝毫没有察觉到身后追着他的苏绯色几个,可就在他越过一个小山坡以后,他突然勒紧手中的缰绳,马匹瞬间停下,大大的喘了一口气。

  见邵青停下,苏绯色几个赶紧加快速度朝他奔去,好似想知道邵青突然停下来的原因,又好似担心邵青。

  “邵青,怎么了?”苏绯色朝着邵青的背影大喊道。

  听到苏绯色的声音,邵青赶紧转身就朝她做了一个不要出声的手势,脸上还带着一丝丝的惊慌。

  这......

  不要出声?

  惊慌?

  苏绯色不明白邵青究竟看到了什么,会有这 种反应,却仍是没有放缓速度,一副就算有危险,她也不会放邵青不管,而要一起面对的架势。

  “吁”苏绯色在邵青身边停下马,这才压低声音,小声问道:“怎么回事?”

  “你看。”邵青的眉头紧拧,声音同样不大,抬手便朝有黑点的方向指去。

  见此,苏绯色也立刻顺着邵青的手指看去,这一看......

  只见他们刚刚看到黑点的地方,黑点越来越多,越来越大片,而且蔓延的速度很快,那......

  不是一个人,不是一队人,而是......

  苏绯色的双眼迅速瞪大:“军队?”

  没错,军队。

  大批的军队,就这么黑压压的一片,骑着马,铺天盖地的朝他们奔来......

  这......

  在草原上碰上人,碰上商队,碰上其他的都还好,就算问路失败,就算对方的态度不友好,就算......他们到底还能对付,可......

  遇上这大规模的军队......

  对他们而言,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啊!

  如果这些军队是草原女王的后人,他们或许还有点说话与商量的余地,但......

  如果这些军队是分裂出去的人,那......他们组建如此大规模军队的原因很有可能是要去周边的国家掠夺,既然是掠夺的队伍,那见到他们,又怎么可能会客气呢?

  身上的东西被抢走还是小事,他们的性命......

  “羯,绯色,他们的战旗上写着羯字。”不等苏绯色多想,邵青的声音已经传来了。


  ☆、第一千七百七十七章 两军中间


  第一千七百七十七章两军中间

  他不认得这个羯字究竟是属于草原女王的后人,还是属于分裂出去的人,所以才说出来,想让苏绯色判断。

  毕竟......

  他也不傻,知道这时候遇到草原女王的后人,总比遇到分裂出去的人好。

  没想到他的话音才落,苏绯色的眉头瞬间就皱得更紧了:“羯?你确定你没有看错?”

  见苏绯色这表情,邵青也不敢含糊,猛地点了点头:“确定!”

  “快走。”苏绯色连想都没想就干脆利落的说道,扬鞭转头,朝着和军队正好相反的方向狂奔而去,连给邵青解释的时间都没有留。

  羯......

  羯......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这应该是羯族吧。

  按照玉璇玑给她的那些资料,草原女王的后人是乌兰,而羯族......则是分裂者中最强大的。

  也就是说,他们今天的运气是差到了极点,不仅遇到了军队,不仅遇到了分裂者的军队,还遇到了分裂者中最强大的......

  除了跑,他们别无选择!

  见苏绯色把马匹驾得如飞一般,邵青几个也知道是大事不妙了,赶紧加快速度跟上。

  四个人就好似流星赶月,将马匹的速度提升到了极致,丝毫不敢有所耽搁,所幸的是,大规模的军队再怎么快,也不可能有他们这种单人的轻骑快,所以没多久,苏绯色几个便将军队给甩掉了。

  “没人了,没人了......”邵青停下马,猛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这才大口喘气的说道。

  桑梓回头看了一眼刚刚羯族军队的方向,见果然已经看不到人了,也立刻放松了眉眼,吐气说道:“姑娘,您说,这么冷的天,这么大规模的军队,他们要去哪里?”

  “如果我没有料错的话,他们应该是粮食短缺了,所以才想到草原附近却掠夺别国的物资,草原的冬天,大部分都是这么过来的,否则在这茫茫的大草原里,没有吃,没有喝,哪里生存得下去?”苏绯色若有所思的说道。

  可她的心里......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件事情有些奇怪。

  正如桑梓刚刚所说,这大冷天的,羯族派那么大规模的军队出来做什么?

  难道只是为了掠夺别国的物资吗?

  如果是,那......

  这军队的规模未免也太大规模了吧?

  这么大的规模......不像是掠夺,倒有些像是打仗!

  打仗......

  想到这,苏绯色就立刻朝邵青看了过去,好似想问问邵青的看法。

  毕竟......她和邵青都是从战场上走下来的,经历过的人,到底是和没经历过的人不一样的。

  苏绯色虽然没有明说,只是一个眼神,可她是什么意思,邵青却立刻就明白了,只见邵青点了点头:“的确有些不太寻常!”

  这......

  连邵青都说不寻常......

  难道真是草原出了什么事情?

  “不过,不管是出了什么事情,看你刚刚的表情,那些军队应该不是草原女王的后人,既然如此,跟我们就没有什么关系了。”见苏绯色的眉头紧皱,好似陷入了思索,邵青便又接了下去。

  苏绯色需要烦恼的事情已经太多了,他不希望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或人,再来影响她的心情。

  苏绯色被邵青的声音拉回神,抿了抿唇,这才接下:“的确,他们并不是草原女王的后人,而是羯族人,是分裂出去的人中最强大的,至于草原女王的后人......乌兰?”

  “乌兰?草原女王的后人叫乌兰?”邵青不明白,苏绯色为什么会突然冒出这么一句乌兰。

  可不等他多想,苏绯色冷冷的声音已经传来了:“快走!”

  苏绯色的话音落,便一长鞭狠狠抽在了刚刚才歇下的马匹身上,马儿长吟了一声,抬腿便又朝前方奔去。

  这......

  邵青看着苏绯色扬长而去的背影,瞬间就跳了起来:“这......这是怎么回事?”

  话都不说清楚,就直接走了?

  这可不是苏绯色的作风啊?

  “邵青,快走!”见苏绯色都已经走远了,邵青还立在原地一动不动,桑梓就不禁有些着急,一边策马朝苏绯色的方向追去,一边朝邵青喊道。

  而邵青一看所有人都走了,也赶紧扬鞭,跟上,这一跟才发现,原来就在他们右手边的远处,正有一队兵马气势汹汹的朝他们过来,这对兵马的战旗上写着的,就是乌兰。

  “乌兰?草原女王的后人?”邵青赶上苏绯色问道。

  苏绯色一边狂奔一边点头:“不错,他们应该就是草原女王的后人了。”

  一听苏绯色说是从右边过来的兵马是草原女王的后人,邵青的脸就不禁黑了几度:“今天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到处都是兵马?一会羯族一会乌兰......”

  “姑娘刚刚不是说,乌兰有诸天阁的帮助,不需要掠夺周边的小国吗?既然如此......”听到邵青的疑问,桑梓也忍不住开口了。

  而桑梓这一开口,苏绯色和邵青的脸色就不禁沉了许多。

  从他们刚刚看到羯族的时候,他们就已经觉得那么大规模的军队并非是掠夺那么简单了,如今......

  “罢了,就我们如今的情况,我们除了管好自己,根本管不了那么多,所以......还是先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吧。”这一时之间,又要驾马狂奔,又要思考,苏绯色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所以只得先不想了。

  苏绯色的话音落,四个人继续朝没有军队的另外一 个方向狂奔,不仅如此,苏绯色这一次还特意找了一个高耸的小山坡跑。

  毕竟......

  站得高,看得远,虽然他们如今没有能力管这件事情,可事情到底是给他们遇到了,他们也应该看清楚形势才对。

  看看......这草原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想到这,苏绯色就立刻加快速度朝山坡上冲,可她才在山坡上站稳,朝下一看,脸色就立刻变了,这......

  只见枯黄一片的草原上正黑压压的走来两队兵马,左边是竖着黑色战旗的是羯族大军,右边竖着红色战旗的是乌兰大军,两方的军队不下十万,皆是手握利器,杀气腾腾,一副只要一声令下,就会立刻冲上去和对方拼个你死我活的架势。

  偏偏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他们如今的位置,正好是两军交战的中间,而他们这一冒头,还是站在高耸的山坡上......

  只要不是个瞎子,都能看到他们吧?

  “这......”邵青紧随苏绯色其后,待他看清如今的形势,瞬间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们这是自己找死?

  自己往火坑里跳?

  不等邵青多想,苏绯色便拉着他想往后退。

  可苏绯色的身子才刚动了动,注意到他们的双方军队就立刻拉开弓,箭尖朝他们对了过来。

  双方军队的这个架势已经很清楚了,只要苏绯色几个敢轻举妄动,便会瞬间被他们射成刺猬,别说是小命了,就是全尸都别想保。

  “这......绯色,怎么办?”见此情景,邵青的整个身子顿时就僵住了,不敢动,不敢转身,连呼吸都放缓了许多。

  苏绯色也只敢用眼角的余光扫着四周,好似要看看究竟哪里还有生路,可她看了一圈,脸色却更差了:“怎么办我不知道,不过......刚刚被我们甩掉的那些军队,已经赶上来了。”

  “什么?刚刚被我们甩到的那些军队已经赶上来了?”邵青明白苏绯色这话的意思,双眼瞪大,一时之间,竟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前有军队,后有追兵,他们这是......

  上天无路,下地无门,插翅也难逃了啊!

  没想到......

  他们好不容易才逃离了诸天阁,好不容易才逃离了黑市,这一来草原,便遇上了这样的事情。

  出师未捷身先死,这......

  冷冽的寒风越刮越猛烈,刮在苏绯色白皙的脸上,就好似一片片薄刀,疼得叫人皱眉。

  可苏绯色不敢皱眉,不敢用力呼吸,不敢有太大的表情,在这种情况下,有几十万双的眼睛盯着,一个不好,他们谁都别想有活路。

  想到这,苏绯色抓着缰绳的手就立刻更紧了几分,心中不断的默念,冷静,冷静,越是在这种危险到了极点,生死只在一瞬间的时候,她越是要冷静,因为只有冷静,他们才能找出活路,否则......

  他们今天都得埋葬在这黄茫茫的草原之上!

  苏绯色轻轻的倒吸了一口寒气,好似要借助这股寒气,让她的头脑更清醒一般。

  寒气入鼻,透心的凉,苏绯色的眸光也迅速的又扫了一遍四周,并将四周的情况暗暗记在了心里。

  竖着黑色战旗的是羯族军队,竖着红色战旗的是乌兰军队,则一看,双方军队似乎都非常的庞大,气势也都十分的骇人,可仔细再看......


  ☆、第一千七百七十八章 乌兰弱势


  第一千七百七十八章乌兰弱势

  乌兰军队的人数明显比羯族军队的人数要少上许多,不仅如此,从后面追来的那些军队,也是竖着黑色战旗的......

  这么看来的话,被包围在中间的可不单单是他们几个了,乌兰军队的情况也比他们好不了多少啊!

  再看两军将士的神色,羯族将士的神色明显得意中带着悠哉,好似根本不把乌兰军队放在眼里,这一仗,他们赢定了一般,而乌兰军队的将士则正好相反,他们的脸上带着仓促,眼底带着惶惶,一看就是没有做好应战的准备,这......

  苏绯色琉璃般的眼珠快速一转,当前的形势,瞬间就明了了。

  如果她没有料错的话,这并非是单纯的两军交战,而是羯族攻打乌兰,而乌兰被包围,只能拼死一搏。

  至于他们......

  他们则是撞了阎王爷的大运,好死不死的闯入了这被围剿的中心......

  “如今在羯族军队看来,我们是乌兰军队的人,在乌兰军队看来,我们又是羯族军队的人,双方军队都想要置我们于死地,我们还真是......找死界的扛把子啊。”苏绯色幽幽的感慨道,忍不住在心底给自己翻了几十个白眼,毕竟......

  这草原是她说要来的,这山坡也是她说要上的,这死路......

  是她带着大家一路狂奔过来的。

  嗯,没错,狂奔过来送死,这一定是她苏绯色做过最意料之外的事情了。

  “好像还不止那么简单。”邵青听完苏绯色的话,立刻接下,声音里还带着一丝丝的无奈。

  “哦?还不止那么简单?”苏绯色轻皱了皱眉,一副要听邵青继续说下去的模样。

  “喏,看那里。”邵青用眼神扫了一下乌兰军队的中间,便不再多说。

  而他的话音落,苏绯色就立刻朝他示意的方向看去,这一看......眼底的神色顿时就幽深了几分。

  只见乌兰军队的正中间,还团团保护着一辆装饰得金碧辉煌的马车,这马车在宋国,在齐国,或许还算不上什么,可在草原这种贫瘠的地方,绝对算得上是上品中的上品,只有皇室才有资格用了。

  等等,皇室......

  一想到这马车上坐着的极有可能是乌兰的皇室,也就是草原女王的后人,苏绯色就更加认真的朝马车里看了过去。

  所幸的是,马车的帘子并没有被拉上,虽然距离较远,但她隐隐约约还是可以看出坐在里面的人是一名女子,一名穿着奢华,保养得当的中年女子。

  中年女子?

  乌兰皇室里的中年女子?

  会是谁呢?

  乌兰王因病早逝,只留下了乌兰皇后和小皇子这对孤儿寡母。

  虽说小皇子只有七岁,但他毕竟是乌兰王的唯一血脉,在性别上,也不存在男女的争议,所以......

  乌兰王病逝以后没多久,小皇子便成了乌兰的新王,乌兰皇后则成了乌兰的太后,乌兰的......真正掌权人。

  乌兰新王的年纪尚小,还未到可以娶妻纳妾的时候,也就是说,这马车里坐着的中年女子,极有可能就是如今真正掌权乌兰的阿日善太后。

  这......

  乌兰有诸天阁的帮助,根本不需要带兵出来掠夺周围的小国,既然如此......

  阿日善太后带着兵马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跑到这里来也就算了,还偏偏被羯族军队给围剿了,这......

  她真是有些看不明白了!

  乌兰这里看不明白,苏绯色干脆转眸朝羯族那里看去。

  只见羯族军队的最中央也停着一辆华丽无比的马车,而马车上坐着的男子身高八尺,彪悍至极,一身黑金色的铠甲在阳光下灼灼闪耀,而他头顶上带着的羯族王冠,更是清楚的说明了他的身份,他......羯族的王,达日阿赤。

  在达日阿赤的身旁还坐着一个小孩模样的人,虽然是个小孩,但他 身上所穿的衣服却是乌兰王族才能穿的。

  乌兰王族?

  乌兰太后膝下只有乌兰王一个子嗣,也就是说......

  坐在羯族王身边的,是乌兰王?

  这......怎么可能?

  羯族和乌兰的关系势同水火,不打起来都已经不错了,羯族的王又怎么可能和乌兰的王同坐一辆马车呢?

  不对劲,不对劲,这里面一定有什么猫腻。

  想到这,苏绯色便更仔细的看了看,这一看,眉头就不禁皱了起来。

  原来乌兰王并非是自己乖乖坐在马车上的,而是被人用绳子绑在马车上,无力抵抗的。

  这......

  两军对持,乌兰的王被绑在羯族的军队之中,羯族的军队则明显比乌兰的军队要多上许多,不仅如此,羯族军队明显是有备而来,乌兰军队却略带仓促,好似事发突然,来不及准备一般。

  苏绯色的眉眼快速一转,瞬间就明白了羯族和乌兰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

  是乌兰王落入了羯族王的手里,羯族王以此为诱饵,逼乌兰太后不得不带兵前往,等乌兰太后来了以后,再对乌兰太后进行围剿。

  毕竟......

  真正掌握乌兰大权的并不是乌兰王,而是乌兰太后,抓了乌兰王没有用,要杀了乌兰太后才行!

  虽说羯族是分裂者中最强大的,但乌兰毕竟是草原女王的后人,更有诸天阁的帮助,所以......

  这么多年来,羯族和乌兰的势力算是旗鼓相当,谁都想要吞并谁却又谁都没有那个能力,如今......

  羯族能有如此大的优势,羯族王想必是费了不少的心思啊。

  “这形势,乌兰不败都有鬼。”邵青小声下定论到。

  书绯色被邵青的声音拉回神,轻挑了挑眉:“不行,我们来草原的目的,就是为了投靠乌兰,借用乌兰和雪国的关系来保命,若是今日乌兰真的被羯族吞并了,那这草原上从此便再没有乌兰说话的余地,甚至......再没有乌兰,连乌兰都不存在了,我们又要如何投靠乌兰呢?”


  ☆、第一千七百七十九章 死在马上


  第一千七百七十九章死在马上

  虽说乌兰是草原女王的后人,但......

  草原女王和雪国公主的关系毕竟是一百多年前的事情了,如今的乌兰和雪国,撇开这层关系,根本就是实打实的陌生人,既然是陌生人,那乌兰出事,雪国又怎么可能会出手帮助呢?

  毕竟......

  草原女王和雪国公主当年立下的约定,只是雪国要与草原友好相处,在物资上对草原有一定的支持,并没有说草原出事,雪国要出手相救,既然如此......

  谁乐意蹚这摊浑水?

  最重要的是,那么多年来,雪国一直在为这个没有意义的约定付出,若是如今乌兰出事,那这个约定也就算是被破了,约定都破了,那雪国还有什么继续为草原付出的理由?

  没有理由,雪国也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停止约定,不再对草原给予帮助,这对雪国而言,绝对是稳赚不赔的。

  谁想把自己家的银子往别人家送啊?

  所以,要靠雪国来救乌兰是根本不可能了,而乌兰要是出了事......

  他们就连最后容身的地方都没有了。

  虽然他们如今都在怀疑,诸天阁就是雪国,雪国就是诸天阁,可这件事情到底还是没有确实证据的。

  他们怎么能把希望全部放在一个没有得到证实的假设上呢?

  就算这件事情得到了证实,就算诸天阁真是雪国,雪国真是诸天阁,那又如何?

  不管是雪国还是诸天阁的势力,都足以叫他们忌惮,他们想要和雪国还有诸天阁正面对上......

  还需要很多的准备和计划啊!

  而在他们计划好这一切之前,最好的办法,就是听绮寒的话,乖乖留在草原,乖乖等待时机。

  “那也没办法啊,看如今的形势,乌兰......”邵青轻啧了一下嘴,一副无力回天的模样。

  苏绯色的眉头却微微皱起,脑海里快速闪过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如果说......

  “邵青,你还记得我们来草原是做什么的吗?”苏绯色眼底的忧色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饶有兴致的笑意。

  这......

  来做什么的?

  他们不就是来找乌兰的吗?

  邵青不明白苏绯色突然这么问究竟是什么意思,所以苏绯色的话音落,他便如实的回答道:“找草原女王的后人?”

  “与其说是早草原女王的后人,倒不如说是投靠草原女王的后人,可......我们之前也分析过了,如今的草原是由诸天阁一手供给的,而我们与草原没有任何关系,就是一群彻头彻尾的陌生人,在这种情况下,想要取得草原的信任,想要让草原为了我们背叛诸天阁,可能性是微乎及微的,所以......我们需要想办法,需要......找机会。”苏绯色说道。

  苏绯色说的都有道理,这些道理他也都懂,但......

  苏绯色突然在这时候说起这些,究竟是什么用意呢?

  似乎是明白邵青会想不通她突然这么说的原因,所以不等邵青开口,苏绯色便又接下去了:“如今要找的机会就在我们眼前,我们又怎么能不好好把握呢?”

  “什么?如今要找的机会就在我们眼前?什么机会?”邵青诧异,快速扫了一眼僵持着的两军,好似突然明白了苏绯色刚刚那句话的用意,双眼迅速就瞪大了起来:“绯色,你该不会是想......不,不可以,这太危险了!”

  “危险?你以为,我们不这么做就不危险了吗?我们如今已经被卷进了危险的中心,就算我们什么也不做,也是无法逃脱了,既然如此,那还不如搏一把,或许......还会有意外的收获?”苏绯色挑眉说道。

  她原以为,他们今日是倒霉到了极点才会遇上这样的事情,可如今仔细想想,如果这是一个机会,是上天给她的机会,那她不好好把握,岂不是辜负了良机?

  “这......”邵青虽然不支持苏绯色这个冒险的想法,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反驳,毕竟......

  苏绯色说得不错,他们如今已经被卷进了危险的中心,就算什么也不做,也是无法逃脱了,既然如此......

  “你打算怎么做?”邵青的眉头轻皱,好似不甘心被苏绯色说服一般。

  听到邵青这话,苏绯色的唇角就立刻勾起了一抹狡黠的笑容,可这抹笑容一闪即逝,很快便被惊恐的神色给取代了,不仅如此,她的身子还剧烈的颤抖了起来,颤抖得厉害,好似就要碎掉。

  这......

  邵青正在等苏绯色和他商量如何冒险才能脱身,没想到......

  苏绯色没有下文,反而整出了这么一出。

  虽说苏绯色的容颜绝世,身形瘦小,这一抖,在寒风中更是显得单薄瑟瑟,叫人忍不住同情,怜爱之心,可......

  他太了解苏绯色了,不管苏绯色的外表看起来是什么样子,她的内心住着的都绝对不是一个柔弱的小姑娘,她的心里有狼,野性十足,而这样的她,又怎么可能出现这样的神态呢?

  这到底......

  邵青诧异得说不出话,可不等他反应过来,苏绯色胯下的马便好似受惊了一般,一个撒蹄便朝前方两军交战的正中心冲了出去。

  这......

  两军交战的正中心?

  这可是如今最危险的地方啊。

  一旦有一方率先发动攻击,那. .....后果不堪设想!

  邵青见此,立刻转身便想去救苏绯色,可他才刚转身,就看到苏绯色一脸猝不及防,好似根本没想到她胯下的马会发疯,连心理准备都没有做好,就被马给甩了出去。

  按理说这马的力气如此之大,这一甩,苏绯色就算不死也半条命了。

  可苏绯色似乎是把霉气用完,开始走好运了,就在马匹甩她的那一瞬间,她的左脚突然被卡在了马磴子上,所以马匹的这一甩,并没有把她甩在地上,只是让她被倒吊在马腹上,造型虽然不堪入目,却终究是捡回了一条性命。

  “啊......”把苏绯色甩出去以后,马匹却依旧没有想要停下来的意思,而是继续发疯,就这么拖着倒吊的苏绯色朝前方狂奔。

  苏绯色一个弱女子,被一匹发疯的马这么拖着,哪里还有反抗和挣扎的力气,除了尖叫,她似乎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像破布一样的被疯马甩来甩去,一会甩到半空中,一会又被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如此反复了不知道多少次,终于......

  尖叫声越来越小,越来越小,到了最后,甚至是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这......

  一个绝色女子被一匹疯马拖摔,这么精彩的一出好戏,早就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虽说如今正是两军交战的关键时刻,所以谁也没有想要率先出手救下苏绯色的意思,可不得不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苏绯色给吸引了过去,如今听到苏绯色没有了声音,好像死了一般任由疯马拖着,大家都忍不住在心底暗暗猜测,这苏绯色究竟是昏过去了,还是......直接死了呢?

  在场的都是草原上的汉子,既然是草原上的汉子,对这马匹也就是再熟悉不过了。

  按照他们的经验,别说是一名弱女子了,就是一名男子被一匹疯马拖摔了那么远,也未必有活下去的希望,更何况是一名弱女子呢?

  既然如此,那......

  这名弱女子怕是生少死多了。

  一想到苏绯色有极大的可能性是已经死了,众人也就不再把戒备心放在苏绯色身上,毕竟......

  如今正是两军交战的关键时刻,那么多的活人来不及提防,一个死人......谁还有空去管?

  邵青原以为苏绯色这一冲出去,必然会引来两军的攻击,必死无疑,没想到......

  向来擅长马术的苏绯色竟然会出现坠马的情况,而最让他感到疑惑的,是苏绯色的反应......

  按照他对苏绯色的了解,就算苏绯色真的坠马,她也绝对可以在坠马的瞬间自救,而不会被马匹就这么拖着走,更加不会像一个弱者那般,拼命的尖叫,却没有采取任何有用的措施。

  所以......

  如果他没有料错的话,这件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甚至......这根本就是苏绯色故意为之的。

  虽然他并不清楚苏绯色这么做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但......

  他选择静观其变,不去破坏苏绯色的计划。

  没有人在意依旧被倒吊在马匹上的苏绯色,甚至没有人再去看苏绯色一眼,就好似苏绯色的出现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如今插曲过了,大家的兴致也就过了。

  丝毫没有人察觉这马匹虽然看起来像是疯了,却一直是有目的的在猛冲,而它冲的方向......


  ☆、第一千七百八十章 两王出现


  第一千七百八十章两王出现

  正是离羯族王马车最近的方向!

  “阿日善,放弃吧,你乌兰王如今都已经落在了我羯族的手里,还想抵抗?简直痴人说梦。”羯族王略带嘲讽的声音随着风声传来,狂傲中明显还带着一丝兴奋。

  羯族和乌兰斗了那么多年,如今总算是可以以羯族获胜来画下一个完美的句号了。

  “你休想!”乌兰太后冰冷的声音传来。

  虽说乌兰王,她唯一的儿子如今正在别人的手里,虽说他们如今明显处在劣势,但乌兰太后的脸上仍是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惊慌,有的......只是坚定,只是隐忍。

  苏绯色虽然看不到乌兰太后的表情,却也从乌兰太后的语气中听出了她的心境,心底对这个乌兰太后顿时 就多了几分好感,难怪玉璇玑派人来说乌兰太后是女中豪杰,或许她们两真有机会成为朋友,原来......

  “这......母后......母后......”听到乌兰太后的声音,明白乌兰太后话中的意思,乌兰王再也忍不住心底的恐惧,哽咽出声了。

  不管怎么说,他到底只是一个才刚满七岁的孩子,别的孩子在这个年纪的时候,或许连死亡是什么都还不清楚,可他却要亲身面对了......

  再怎么坚强,再怎么勇敢的人,在这一刻,也会忍不住害怕吧......

  乌兰王的哭声就好似一支兴奋剂瞬间打进了羯族王的心里,只见羯族王哈哈大笑,笑中皆是轻蔑:“阿日善,你看到了吗,你们乌兰王都吓得哭鼻子在喊母后了,你还不赶紧来救他?”

  “这......”到底是自己的孩子,更是唯一的孩子,要说不心疼,是绝对不可能的,可心疼归心疼,乌兰太后却越发挺起了胸膛,决绝说道:“不许哭,抬起头来,你要记住,你是乌兰的王,既然是乌兰的王,就必须要有乌兰王的傲气,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能损了咱们乌兰的威严,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能让别人看不起咱们乌兰。”

  太后到底是太后,这一句话说得冷厉无比,响彻八方,大有一股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不复的悲烈霸气。

  而乌兰太后的话就好似可以振奋人心的仙药,她的话音落,明明是处在劣势的乌兰将士们瞬间就双眼一亮,没有出声应和,没有涛声大吼,却默默的将手中的利器握得更紧,默默将眼底的杀气提升到了极致,提升到了血红。

  他们很清楚他们乌兰如今处在劣势,他们也很清楚他们和羯族之间的悬殊,这一仗要是真的打下来,就算他们侥幸赢了,他们中间大多数的人也无法活着回去,可......

  清楚归清楚,他们更加坚定的是,他们是乌兰的将士,既然是乌兰的将士,就必须要有乌兰的傲气,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能损了他们乌兰的威严,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能让别人看不起他们乌兰,特别是羯族这种分裂出去的叛徒。

  所以,他们可以死,可以伤,却绝对不能投降。

  不到十万的乌兰兵马,在十几万的羯族兵马面前不仅不弱,反倒显得锐气更盛,这画面,着实叫人动容。

  见此,羯族王就不禁轻皱了皱眉头:“好,你们乌兰有骨气,那本王倒要看看,你们乌兰究竟多有骨气,究竟能撑到什么时候,本王数三下,若是三下过后你们还不投降,那......就等着亲眼看你们乌兰王死在你们面前吧,一......”

  这......

  若是三下过后,你们还不投降,那就等着亲眼看你们的乌兰王死在你们面前吧。

  这句话,不管是对乌兰太后还是对乌兰的将士而言,都是绝对的屈辱和嘲讽。

  他们身为乌兰的太后,身为乌兰的将士,竟然连他们自己的王都保护不了,如今还被以此威胁,这实在是......

  可他们再觉得屈辱,再觉得生气也没用,如今的他们,除了就这么静静的跟羯族对峙,没有任何的办法,他们救不了他们的王,他们......

  “二......”

  羯族王的声音再次传来,他的声音越发的冷厉,无情的像一把钢刀,狠狠劈在了每一个乌兰人的心里。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乌兰太后和羯族王的反应,所有人都想看看这场战役究竟是谁先妥协,谁又赢得了这场战役最后的胜利,所有人......

  却没有人注意到那批疯马已经带着苏绯色离羯族王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唯有邵青几个。

  邵青藏在袖袍下的手紧紧握住,双眼就这么死盯着苏绯色和那批疯马,虽然苏绯色没有明说,但他看到这里,也大概明白苏绯色究竟想做什么了。

  只是......

  这么做未免也太危险,太不要命了吧!

  “王,你安心的去吧,今日的血海深仇,母后一定会替你报的。”乌兰太后仰起头,悲凉厉喝,声音里带着决然和悲壮,说罢,顿了顿,又立刻转头冷冽的朝羯族王看了过去:“羯族给本后记住了,他日乌兰一定踏平羯族,替吾王报仇。”

  “踏平羯族,替吾王报仇,踏平羯族,替吾王报仇......”乌兰太后这话的已经已经很清楚了,她的决定是舍小义,取大义,牺牲她唯一的儿子,成全乌兰的尊严。

  乌兰太后的精神就好似一团烈火,瞬间燃起了乌兰所有将士的心。

  几万的乌兰将士昂首朝着羯族将士大吼,带着誓死的决心和一定报仇雪恨的愤怒,真浪滔天。

  “呵......就凭你们也想报仇?”羯族王冷冷一笑,根本就没有把乌兰太后和乌兰将士放在眼底:“我已经给过你们机会了,既然你们敬酒不吃吃罚酒,那......”

  羯族王伸出手,缓缓的朝紧咬着下唇,明明很害怕,却硬是不让自己哭出声音来的乌兰王脖子伸去......

  羯族王是从小在草原滚打出来的彪形大汉,乌兰王则不过是个才满七岁的孩童,所以羯族王的大手一伸出去,立刻就和乌兰王幼小的脖子形成了鲜明对比。


  ☆、第一千七百八十一章 胜负明显


  第一千七百八十一章胜负明显

  看到这个对比,羯族王脸上得意的表情就更深了几分,好似胜券在握一般。

  不,不是好似胜券在握,是他已经胜券在握了。

  那乌兰太后看似坚强,看似决然,实际上,她以为她可以骗得过他吗?

  他早就把她眼底的害怕和凄凉看清楚了,她是乌兰的太后,可她更是乌兰王的母亲,一个母亲又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孩子被痛苦的掐死在自己眼前呢?

  所以他敢断定,他的这声“三”一落下,乌兰必定投降。

  只要乌兰一投降,那......

  这草原今后还不就是他羯族说的算的?

  想到这,羯族王的手便朝乌兰王的脖子更近了几分,含在嘴里的那个“三”字也几乎就要出口......

  可就在千钧一发的最后时刻,那个好似破布一样被疯马拖着的,早就已经连喊都喊不出来的苏绯色突然诈尸,运起轻功便闪电一般的朝乌压压的羯族大军杀去。

  而她这诈尸诈得猝不及防,别说是乌兰和羯族了,就是邵青几个都没反应过来。

  只看见一道瘦小的声音跃入庞大的羯族兵马之中,瞬间就被黑压压的羯族兵马给淹没了。

  看不到苏绯色的身影,邵青的一颗心几乎就提到了嗓子眼,双眼拼命的在羯族兵 马中寻找着,可找来找去,也只能找到一道极快的银光。

  原来苏绯色闯入羯族兵马以后,并没有忙着起身找羯族兵马的麻烦,而是手持匕首,横在胸前,猫着腰就这么快速的朝羯族王的马车冲去。

  那速度,那灵敏,就好似一条在水中游荡的银鱼,滑溜溜的,让人看得见,却抓不着。

  而邵青所看到的那道银光,便是她手中匕首散发出来的寒光。

  寒光以极快的速度直逼羯族王的马车,也曾在战场上驰骋多年的苏绯色,又怎么会不明白擒贼先擒王的道理呢?

  特别是在这种敌众我寡的情况下,唯有先扼制住羯族王,他们才可能会有一线生机。

  苏绯色很清楚这个道理,所以脚下的速度越发的加快,宛若离弦的箭,凌厉得叫人脊背发寒。

  “快,快,保护王上,保护王上......”

  苏绯色的猝不及防,苏绯色的速度之快,叫所有人都没能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可短暂的呆愣以后,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句,羯族大军这才终是齐齐回过了神,慌乱的要去抓苏绯色。

  羯族大军的队伍本是十分整齐的,而如今被苏绯色突然闯入,苏绯色还直接威胁到了他们的王上,一瞬间,所有人都想去抓小小的苏绯色,所有人都离开了自己原本应该呆着的位置......

  刚刚还整齐无比的大军,顿时凌乱成了一片,甚至......有些搞笑。

  “在那里,在那里,快抓住她......”

  “在这,在我这里......”

  羯族的将士都是草原里的彪形大汉,那出手,绝对是排山倒海,气吞山河,可......

  这架势,这力气,对付对面的乌兰大军有用,要对付苏绯色这个小小女子......明显太过笨拙了一些。

  苏绯色的身形本就比他们娇小许多,再加上她武功不弱,出手灵活,真要近距离的贴身肉搏起来,这些草原大汉哪里会是苏绯色的对手,他们手里的长剑还没挥出,苏绯色就已经窜到下一个地方了。

  所以,他们空有一身力气和本事,却根本无处可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苏绯色在她们中间窜来窜去,离他们的羯族王越来越近......

  “保护王上,保护王上啊......”

  “拦住她,你们这群废物......”

  苏绯色一身火红,至美妖娆,可如今却没人想要欣赏了。

  对于羯族大军而言,突然闯入的苏绯色就是一道不吉的血光,是他们羯族的血光之灾!

  不过转眼的时间,苏绯色已经提着匕首,杀到羯族王的马车前了。

  见此,守护羯族王马车的几个侍卫赶紧上前,将羯族王的马车护在身后,大喝一声,便将手中的长剑朝苏绯色挥了过去。

  几柄长剑同时朝苏绯色刺来,瞬间就封住了苏绯色上中下三路。

  而坐在马车里的羯族王看到苏绯色过来,只当苏绯色是乌兰派来的人,脸色微微一变,下意识的便伸手朝乌兰王抓去,一副要带着乌兰王率先离开的架势。

  这......

  苏绯色将羯族王的动作看在眼底,目光一厉,眉头便用力皱了起来。

  她拼死闯入羯族大军,就是为了救乌兰王,若是再让羯族王把乌兰王给带走了,那她所做的这一切不就没有意义了?

  前功尽弃......

  前功尽弃......

  不,不可以,她绝对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想到这,苏绯色也顾不上前面到底有多少柄长剑了,直接挺身便朝长剑迎了过去,双手鬼魅般的抓住剑身,用力一折......

  长剑瞬间被苏绯色用内力震断,见断剑的碎片飞起,苏绯色更是袖手一挥,将碎片直接打入了侍卫的喉头。

  只听几声闷哼,鲜血四溅,刚刚还盛气凌人的侍卫一齐倒下,顿时成了再也爬不起来的死人。

  这些侍卫本就是保护羯族王马车的最后一道防线,如今防线被破,羯族王近在咫尺......

  场面一度静默到了极点,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苏绯色的身上,就这么紧张的看着苏绯色,看着她一个跃步便潇洒的来到了羯族王跟前,手中的银光一扫,羯族王的脖子上便立刻多了一道鲜红的血痕,鲜血无声滑落,刺激着在场所有人的眼睛。

  “你......”看到苏绯色手中的匕首横在羯族王的脖前,只要稍稍一用力,便能要了羯族王的性命,从苏绯色身后赶来,想要杀死苏绯色的羯族兵马顿时就停下了脚步,双眼瞪大,眼底带着惊慌,生怕苏绯色会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

  而他们害怕的同时,更是觉得不可置信。

  快,太快了。

  不过是一个呼吸的时间,一切就已经尘埃落定,胜负明显了。

  这......

  这人究竟是哪里来的何方神圣,这人究竟......

  羯族大军把目光定在苏绯色身上,觉得恐慌,觉得不知道该怎么办,而乌兰的大军同样把目光定在了苏绯色身上,只见苏绯色一身如血的红装,表情冰冷决绝,就这么手持匕首,紧紧的抵着羯族王的脖子,抵着......他们仇人的脖子。

  为了演好那出死人的戏码,苏绯色刚刚在马匹上没少受罪,身上的衣服也早已被摔得破烂,就连衣服下的肌肤都因为拖摔时候的摩擦,蹭出了一片血色。

  可以说,如今的苏绯色的外表只能用狼狈不堪这四个字来形容,但......

  她那双犀利弑杀的眼眸,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凛冽寒气,去叫人无法忽视,无法小觑,甚至......崇拜不已。

  这突如其来的女子,他们都不认识的女子,就好似上天赐给他们乌兰的拯救一般。

  她的衣,是乌兰最耀眼的红。

  她的颜,是乌兰最致命的毒。

  她的冷,比乌兰最冷的腊月还甚还厉。

  叫人牙齿打颤,叫人甘心臣服。

  “漂亮。”坐在马车里的乌兰太后轻轻吐出一句,她的声音不大,却难掩语气中的赞许。

  她虽然不认识这个女子究竟是谁,也不知道这个女子为什么要如此冒险的帮助他们,但......很明显,这名女子已经征服了她,获得了她的好感。

  “你......你是谁?”羯族王的眉头紧皱,脸色铁青到了极点。

  今天的事情,他部署了那么久,好不容易到了最后最关键的一步,好不容易就能看着乌兰投降,看着羯族称霸草原了,没想到......却突然杀出了这么一个小丫头片子,还......

  拿刀架着他?

  一想到他堂堂羯族的王,竟然被一个小丫头片子拿刀架着,动弹不得,羯族王心中的怒气就不禁更甚了。

  他此生,哪里丢过这种脸?

  “我是谁,你不必知道。”苏绯色冷冷丢下一句话,这才侧头朝身后的羯族兵马看去:“叫他们让开。”

  这......

  这是在命令他?

  他可是羯族的王啊,是羯族最有威严的人,而如今竟然被一个小丫头片子命令?

  羯族王满脸铁怒,却又碍于架在他脖子上的匕首,不敢发作,只得闷声说道:“这里有我羯族十几万的兵马,你要是敢杀了本王,你和乌兰王也别想活着走出去。”

  羯族大军之所以会对苏绯色有所忌惮,不敢上前,完全是因为他在苏绯色的手中,羯族大军怕苏绯色伤害他,才不得不站在原地被牵制的。

  可......

  如果他死了,苏绯色手中的筹码也就没有了,杀了他们的王,手中又没有了筹码,这十几万的羯族大军不冲上来撕了苏绯色和乌兰王替他报仇才怪。


  ☆、第一千七百八十二章 孤身救王


  第一千七百八十二章孤身救王

  所以......

  羞辱归羞辱,他却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的性命,毕竟......

  除非苏绯色想死,还想带着乌兰王一起死,否则......她是绝对不可能伤害他的。

  听到羯族王这话,苏绯色的唇角就立刻轻蔑的扬了起来:“谁说我要杀你了?我若是真想杀你,你以为......你还能活到现在?”

  “你......”苏绯色的语气里明显带着嘲讽,可羯族王想要反驳,却怎么也找不到可以反驳的话。

  因为......

  苏绯色说得没错。

  就苏绯色的速度,她要是真想杀他,恐怕早在她一刀划破他脖子的时候,他就已经一命呜呼了,何必等到现在呢?

  见羯族王一脸愤恨想要反驳,却支支吾吾说不出话的模样,乌兰王的唇角就立刻勾起了一抹稚嫩的笑容,好似得意,又好似解气。

  虽然他不知道眼前的这个大姐姐究竟是谁,但......

  她帮他们乌兰扳回了一局,是他们乌兰的女英雄!

  乌兰王这一笑,苏绯色眼底的神色立刻就柔和了许多,却没有多说,只是沉声吐出了两个字:“上来。”

  上来?

  乌兰王的年纪虽小,却也机灵得很,一听苏绯色这么一说,又看苏绯色的身后并没有马车或是马匹,就立刻明白了苏绯色的意思。

  只见乌兰王的身子用力一缩,又左扭右扭了两下,便将绑在他身上的绳子给挣脱了,挣脱了绳子以后,他立刻起身就小跑到了苏绯色身边,双手朝苏绯色的脖颈上一抱,便整个人贴倒在了苏绯色的身上,软绵绵的,好似一只树袋熊。

  见乌兰王已经在她背上趴好了,苏绯色立刻将手中的匕首更贴近了羯族王的脖子几分。

  她的匕首本就锋利,这一贴,鲜血立刻从羯族王的脖子上溢了出来,猩红灼目。

  “住手,不要伤害王上......”苏绯色的这个举动一出,站在羯族王马车旁边的几个羯族大将就立马惊恐的瞪大了双眼,脸色差到了极点。

  苏绯色见她想要的效果已经达到了,也不再继续,猛地抓起羯族王便朝前走去,一边走还不忘一边冷声说道:“你们的王上能不能活着看到明天的太阳,就看你们的表现了。”

  苏绯色虽然没有明说,但她这话的意思也已经很清楚了。

  要想羯族王活命,就必须先放了她和乌兰王。

  她这个要求,羯族大军自然是不想答应的,毕竟......

  要想成功抓获乌兰王,那可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

  可如今羯族王被苏绯色抓在手里,只要苏绯色轻轻的动一动手,便能要了羯族王的性命,在这种情况之下,他们就算不想答应苏绯 色的要求,也只能答应了吧。

  想到这,羯族大军无一不是一边咬牙切齿,一边往后退,很快,便给苏绯色让出了一条光明大道。

  羯族大军骁勇善战,一个个大汉站起来都比苏绯色要高上一个头,和他们一对比,苏绯色简直就像一只小白兔,毫无杀伤力。

  但就是这么一个毫无杀伤力的小白兔,如今竟然背着乌兰的王,拿刀架着羯族的王,就这么淡定的,一步一步的从他们中间走过,而且她的所到之处,羯族兵马便会立刻刷刷的让开,毫不犹豫,连挣扎都不敢挣扎。

  这气魄,这情景......

  怕是只要看过的人,不管是乌兰大军还是羯族大军,都会永生难忘吧!

  看着苏绯色背着乌兰王就这么一步一步的朝他们走来,就这么一点一点的靠近他们,乌兰大军何止一句狂喜可以形容,甚至有人狠狠的抽了自己一耳光,生怕自己是在做梦。

  一耳光下去,痛楚立刻传来,可他们却只想欢呼,因为......会痛,会痛就表示这一切都是真的,他们没有做梦,形势真的逆转了,他们的王真的被救回来了。

  草原人没有那么多的花花肠子,大多数的情况,都是靠武力制胜,靠武力分尊卑的。

  而如今,苏绯色不仅独闯羯族大军,还救回了他们的王,不管从哪一方面来看,都绝对是他们乌兰的贵客,是他们乌兰的英雄啊。

  所以根本不用乌兰太后吩咐,为首的几名乌兰大将就立刻上前,激动又恭敬的把苏绯色和乌兰王接了过去,要不是对面还有羯族大军看着,苏绯色的手中也还挟持着一个羯族王,他们真有可能直接给苏绯色跪下,诉说他们心中的感激和敬畏之情。

  苏绯色和乌兰王被接回乌兰大军中,而刚刚还高高在上,得意万分的羯族王也在一瞬间成为了乌兰的阶下囚。

  自从乌兰王被羯族抓走,乌兰太后就一直心心念念着乌兰王的安危,虽说为了乌兰,为了士气,她并不能把这份心情表现出来,但......此时此刻,她再也忍不住了。

  所以她一看到苏绯色背着乌兰王过来,就立刻走下马车,飞快的赶了过来,只为看乌兰王是否安好。

  见乌兰王正安稳的趴在苏绯色背上,并没有任何受伤的迹象,乌兰太后悬着的心这才终是放下,轻松了口气,脸上的表情快速转换,瞬间冰冷,朝被苏绯色钳制着的羯族王看去:“还请羯族王送吾王和哀家一程。”

  恨,羯族骚扰她乌兰多年,如今更是挟持了她的儿子,他们的王,以此来威胁乌兰投降,这种情况,她怎么可能不恨?

  但恨归恨,她更明白,如今两军对峙,乌兰的兵马明显比羯族的兵马要少,虽说苏绯色已经把乌兰王救回来了,虽说他们已经没有任何把柄在羯族手中,甚至......还抓了羯族的王。

  可他们仍是不能对羯族王怎么样,否则......

  苏绯色刚刚早就已经把羯族王杀了,又何必等到现在呢?

  “你......”乌兰太后这话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他们要挟持羯族王来保证自己的安全。


  ☆、第一千七百八十三章 喝烧刀子


  第一千七百八十三章喝烧刀子

  而羯族王听到这话,双眼立刻就怒得瞪圆了起来,按理来说,乌兰太后应该是他的手下败将,刚刚那番话,应该是他对乌兰太后说的才对,可如今......

  羯族王不服,还想说些什么,可不等他多说,抵在他脖子上的匕首就立刻紧了几分,伴随而来的,是苏绯色那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强大杀气,那杀气,就好似有毒的浓雾,可以将人瞬间包围,杀人于无形一般。

  羯族王的脊背一紧,咬了咬牙,终是把后面的话又咽了回去。

  可怕,可怕,实在是太可怕了。

  如果他今天还能活着回羯族,他一定要好好查查这个女子究竟是什么来头,又为什么会突然窜出来帮助乌兰。

  见羯族王不再说话,一副已经屈服并接受了这个事实的模样,苏绯色这才朝乌兰太后看了过去。

  苏绯色没有说话,可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眼神,乌兰太后就立刻明白了苏绯色的用意,十分配合的伸手将趴在苏绯色身上的乌兰王抱了下来,然后快步走上马车,却没有坐到位置上,而是站到了一旁,一副给苏绯色腾位置的模样。

  见此,苏绯色也不多说,直接拽着羯族王就走上了乌兰太后的马车,就这么倨傲的站着,目光冷冷扫过拦在前方的羯族大军,朗声大吼:“让开!”

  “这......”听到苏绯色这话,羯族大军的脸色皆是黑沉。

  胜局变败局,整个过程还只有短短的几分钟,这......

  要他们如何接受?

  最重要的是,苏绯色不过是一个凭空冒出来的小小女子,她,凭什么命令他们,若是苏绯色一句让开,他们就立刻让开,那......他们羯族的威严何在,他们羯族今后又该如何在草原上继续立足?

  想到这,站在羯族大军最前方的几个羯族大将就齐齐朝羯族王看了过去,好似要看羯族王如何决定。

  知道如今所有的人都看着他,都等着他决定,羯族王的脸色虽然铁青到了极点,却也干净利落,只听他一声大吼,连多余的话都没有:“让开!”

  到底是草原里长成的汉子,性格豪爽,不比其他地方的人有花花肠子,会玩小动作,所以虽然心底不甘,愤怒无比,可赢就是赢,输就是输,愿赌服输才是真汉子,说多一句,都不够英雄。

  羯族王豪爽利落,羯族大军也深得其性。

  话音落,十几万大军立刻就撤至左右,瞬间给乌兰大军让出了一条道路。

  见此,苏绯色也不再耽搁,大喝一声:“走。”

  便一马当先带着羯族王,走在最前面。

  一身红装,威风凛凛,乘着乌兰太后的马车就这么浩浩荡荡的带着乌兰大军,当着羯族大军的面离开了。

  看着乌兰大军皆是昂首挺胸,倨傲无比的模样,羯族大军就忍不住气得牙痒痒。

  原以为他们这一次是赢定了,原以为今日过后,草原就要统一了,原以为.....

  没想到如今是赔了夫人还折兵,没有把乌兰吃下来,还把自己的王给赔了,这真是......

  气煞羯族也。

  见苏绯色带着乌兰大军离开,邵青几个也赶紧驾马追上。

  就这么追了整整两天的时间,才终于跟着苏绯色来到了乌兰的地盘。

  既然已经到了乌兰的地盘,那......他们就再也不用担心身后的羯族大军了。

  毕竟乌兰和羯族的实力相当,就算没有羯族王在手,与羯族正面对上,他们也未必会败。

  也就是说,危险已经过去,他们......

  安全度过了这一关!

  “来人啊,立刻设摆筵席,哀家要亲自设宴款待贵宾。”乌兰太后朗声吩咐道,又看了苏绯色一眼,这才带着乌兰王进入王帐。

  “是!”虽说他们乌兰是草原女王的后人,但这么多年来,他们乌兰 却一直和羯族平起平坐,不相上下,谁也没有占到谁的便宜。

  而如今......

  他们不仅扭转了败局,还直接把羯族王掳了回来,这简直就是突破性的胜利,是绝对值得庆祝的啊。

  所以乌兰太后的话音落,乌兰大军就立刻高声应和道,那模样,别提有多兴奋了。

  ......

  夜幕降临,漫山遍野都点燃了灼目的篝火,将草原的黑夜照得犹如白日一般。

  而在最大最豪华的帐篷里如今正聚满了人,除了乌兰太后,乌兰王和苏绯色几个,其余的都是乌兰的大将高官,可谓是最高级别的宴席。

  “哈哈哈哈哈,佩服,佩服,女英雄的武功真是叫人佩服得五体投地啊,这次要不是女英雄出手相救,别说是王上了,就是我们......哎。”乌兰的第一大将军哈丹巴特尔轻摇了摇头,略带自嘲的叹气说道,好似觉得自己技不如人,害得乌兰王和乌兰落入这般危机,十分愧疚。

  但他叹完气,便不再多说,而是端起酒碗就朝苏绯色敬了过去:“罢了罢了,事情都过去了,不提这些晦气的东西,倒是我,一定要敬女英雄一杯,还请女英雄赏我个脸。”

  “大将军说的这是哪里话,大家一起喝酒,若说什么赏脸不赏脸的就没意思了。”苏绯色说罢,便十分豪气的端起酒碗,仰头饮尽:“还有,什么女英雄,大将军直接叫我绯色就行了。”

  “痛快!”哈丹巴特尔对苏绯色本就充满了敬佩之意,如今又看苏绯色连喝酒都如此豪爽,立刻竖起大拇指,也仰起头,将碗里的酒一口饮尽了,喝完之后还不忘大呼一个“爽”字。

  要知道,这一碗酒可足足有半斤那么多,再加上草原上的酒不比外面的酒,草原上的酒更烈更烧喉。

  可苏绯色一个弱女子却直接仰头饮尽,连眉头都不皱一下,甚至......翻转碗底,一滴不剩......

  如何不叫人佩服?

  “好!”见苏绯色和哈丹巴特尔把酒喝完,帐中的众人就立刻高声叫好,情绪十分高涨。

  他们喝的酒,都是行军喝的酒,行军之人都是糙汉子,光着膀子仰头饮,饮完还要大吼一句爽的那种,而如今......苏绯色这么一个倾城绝色的小女子竟然也和他们一起喝了起来,这种感觉......

  真是让人又咋舌,又激动,恨不得和苏绯色多喝两杯,看看她的酒量究竟到哪里。

  在场的众人都有这样的心思,可率先端起酒碗开口的,却是乌兰的怡亲王清格勒:“来,我也敬你一碗,此次乌兰误中了羯族的埋伏,多亏了有你出手,否则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怡亲王实在是太客气了,乌兰是误中了羯族的埋伏,而我也不过是碰巧遇上,实在称不上谢。“苏绯色相当爽快,话音落,便将手中的酒碗一口饮尽了。

  第二碗。

  这第二碗喝得脸不红,心不跳,手还不抖,简直看得在场所有人的双眼都亮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绯色这酒量真是......合我心意,合我心意,来来来,我们喝。”乌兰的第二大将军门德见此就再也忍不住了,大步凑了过来,一边喝还不忘一边说道:“对你来说是碰巧遇上,对我们来说可就是救命之恩,救国之恩,更是扬眉吐气之恩啊,你是不知道那个羯族平日里有多嚣张,时不时就派兵侵犯我们乌兰的边界,时不时就找我们乌兰的岔,如今有了你这么一出,相信以后就是再借他羯族几个胆子,他羯族也得掂量掂量了。”

  “好,我们喝。”没有多余的言语,门德的话音落,苏绯色便端起了酒碗又喝了起来。

  “好!”见她喝完,众人的欢呼声更大。

  这已经是第三碗了吧。

  虽说苏绯色是一名女子,可草原人到底还是看对不对盘的,苏绯色一连喝下了他们三碗烈酒,这酒量,这豪爽,绝对是可以当兄弟的。

  既然是兄弟,那管她是谁,喝起来,不醉不归!

  “来,绯色,我也敬你一碗。”

  “还有我,还有我......”

  “我们喝!”

  ......

  见苏绯色如此能喝,众人也不再客气了,你一碗,我一碗,敬得那叫一个不亦乐乎。

  苏绯色也不在意,他们来一个她喝一个,来一个她喝一个,就好似无底洞一般,连脸色都不变一下。

  倒是坐在一旁的邵青几个有些着急了,虽说之前领兵打仗的时候,苏绯色也经常跟着将士们一起喝酒,可那毕竟是宋国的酒,和这草原的行军酒不能比。

  这行军酒的后劲大得很,再这么喝下去,他真不知道苏绯色该如何收场了。

  想到这,邵青就赶紧压低声音朝苏绯色说道:“别喝了,别忘了,你身上还有伤呢。”

  为了救乌兰王,苏绯色在马上可没少吃苦头,等救下乌兰王的时候,苏绯色的背上早就溢满鲜血了。

  而救下乌兰王以后,苏绯色又为了早日带乌兰大军赶回乌兰的地界,一路没日没夜的狂奔,连伤口都只是简单的让桌子做了个处理......


  ☆、第一千七百八十四章 羯族挑衅


  第一千七百八十四章羯族挑衅

  若是再怎么喝下去,他真不敢想象会有一个怎样的后果。

  邵青的声音虽然不大,可大家也不是傻子,一看邵青靠近苏绯色,小声的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脸上还带着满满的担忧,顿时就猜出了邵青话中的内容。

  不由纷纷停下手里的动作,不敢再敬。

  毕竟......苏绯色是他们的恩人,是他们心中的女英雄,不管怎么样,他们到底还是希望苏绯色好,为苏绯色的身体考虑的。

  怎么能让苏绯色为了他们受伤,还因为陪他们喝酒导致伤口恶化呢?

  不过瞬间,原本还热闹一片的帐篷顿时就安静了下来,特别是那些端着酒碗正要来找苏绯色喝酒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一脸不知道该干嘛的尴尬。

  他们端酒碗起身是为了给苏绯色敬酒的,而如今这酒敬不了,他们......

  难道自己把就喝了,再走回座位上去?

  敬也不行,不敬又觉得不太对劲,几个彪形大汉站在原地,瞬间有种傻大个的感觉,让人忍不住抿唇一笑。

  似乎是为了缓解现场尴尬的气氛,乌兰太后轻挑了挑眉,便转眸朝坐在一旁的羯族王看去:“羯族王不要客气,就当是来我们乌兰做客,该吃吃,该喝喝。”

  乌兰太后的声音淡淡,尽显女主人的大度与霸气。

  若是换了平时,那绝对是让人敬佩的,可如今......

  羯族王是他们乌兰的俘虏,是阶下囚,在这种情况下,乌兰太后的大度就算是出于真心,在羯族王看来,也只会是一种屈辱。

  毕竟......

  他没有忘记他抓到乌兰王的时候,是怎么对乌兰王的,而如今......

  他和乌兰太后互换角色,却是两种完全不同的待遇,若是传出去,还不让人笑话他一个男子的度量还不如一名女子?

  想到这,羯族王的脸色就更黑了几分,没有理会乌兰太后,而是立刻转头就朝苏绯色看了过去。

  他不会忘记他是因为谁才落到这个地步的,他不会忘记......

  羯族王愤恨的咬了咬牙,抓起面前的两坛酒便朝苏绯色走了过去:“来。”

  没有多余的话,只有一个简简单单的来字,但羯族王这话是什么意思,就已经很清楚了。

  他是要苏绯色跟他喝。

  草原上的人比较简单,除了比武论英雄,还有一个就是比酒论英雄。

  武功高酒量不好,到底是欠缺了什么,酒量好武功不高,也是同样的。

  苏绯色的武功在场的众人都已经见识过了,特别是羯族王,他可算得上是亲身体验了一把,既然如此,那想要在这武功上找苏绯色的岔,几乎不可能。

  既然武功上找不了岔,那......

  便只有这酒量了。

  羯族王脸上的挑衅意味明显,连傻子都能看得出来,见此,帐篷里的众人立刻一致对外,朝着苏绯色高呼到:“喝就喝,谁怕谁啊!”

  “就是,我们乌兰没有孬种,喝得起!”虽说他们对苏绯色的身份来历都还不是很清楚,但因为之前对苏绯色武功的钦佩,再加上刚刚几轮酒喝下来,苏绯色豪爽的个性也实在很合他们的胃口,所以在他们的心里,已经把苏绯色当成是他们乌兰自己人了。

  “就是,喝醉了还有我们照顾你,没什么好怕的!”

  “喝,喝......”

  声浪一浪高过一浪,所有人的情绪都被挑了起来,唯有苏绯色......

  依旧保持着那股淡定冷然的态度,轻轻抬眸看了一眼羯族王,那空灵通透的双眼,让人根本不猜不出她究竟在想些什么。

  她对草原并不是非常了解,玉璇玑也没有未卜先知,能料到她会遇到这种事情,所以......并没有告诉她草原喝酒的规矩或是在草原被人挑衅了,应该如何应对。

  但......

  光看众人这高涨的情绪和气势,都能料到这种事情在草原上并不是什么可有可无的小事,甚至......

  只要有人挑衅,他们就必须得应战,否则就是孬种,就不够男人。

  虽说她不是男人,但她向来不觉得女子会比男子差,既然如此......

  这一挑衅,她不打算退缩,既然来了,那她应下便是。

  想到这,苏绯色就立刻勾起唇角,轻蔑无比的抓起羯族王摆在她面前的酒坛,一脚踩上桌子,一手撕开酒坛上的封口,仰头把坛子里的酒往嘴里倒。

  看到苏绯色的这个动作,在场的所有人几乎都愣住了,这......

  这姑娘喝起酒来,怎么比他们这些大老爷们还要豪气?

  这哪里是喝酒,简直就是灌酒,灌的还是他们草原最烈的行军酒啊!

  一时间,帐篷里没有人再高呼,没有人再开口,甚至没有人看向其他地方。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锁定了苏绯色和她手里的酒坛子,只见苏绯色仰头倒酒,那清透的酒水就好似瀑布般哗啦啦的流进了苏绯色的嘴中,酒水是越喝越少,而帐篷里的酒香是越来越浓,熏得坐在一旁,不会喝酒的桌子都忍不住晃了晃,好似不用喝,光闻到这个酒味就已经晕了一般。

  一坛子酒很快就被苏绯色给喝完了,苏绯色猛地将手中的酒坛朝地上一摔,酒坛顿时四分五裂,碎成了不知道多少块,可被摔到的地上却一丁点都没有湿,可见苏绯色喝得有多干净。

  再看苏 绯色的脸色......

  原本白皙如雪的她,如今这一坛子酒下去,脸上也不禁微微泛起了一层红晕,这红晕衬着她倾城绝色的容颜,更是别有一番妩媚风情了,叫人忍不住吞了吞口水,连眼睛都看直了。

  羯族王看到苏绯色刚刚已经喝了那么多,如今又一坛子下去,竟然只是双颊微红,双眼也不禁瞪大了起来。

  可惊讶归惊讶,苏绯色能喝,他也能喝,一坛灌不倒她,那就来第二坛,他倒要看看这个小丫头片子究竟有多大本事。


  ☆、第一千七百八十五章 羯王认输


  第一千七百八十五章羯王认输

  想到这,羯族王也立刻把手里的酒坛子朝地上一丢:“再来!”

  众人被羯族王的声音拉回神,再次欢呼出声,而伺候的下人也十分麻利,没多久,两坛子酒便被送了上来。

  没有多余的话,两坛子酒一送上来,苏绯色和羯族王就一人一坛,毫不犹豫的撞坛对饮,酒水哗啦啦的灌进他们的肚子里,那种痛快,那种霸气,别说是外面了,就是草原里都不多见。

  坐在一旁的邵青眉头轻皱,苏绯色的酒量不差,这一点,他在与她一起打仗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可......那么多年未痛快喝过,如今一喝,便是这种开局,实在是叫人担忧啊。

  邵青担忧,桑梓和桌子更是吓得脸都变色了。

  他们并不知道苏绯色的真实身份,也从未见过苏绯色如此喝酒,这......简直是在挑战他们的心脏啊。

  一坛喝完,又是一坛。

  苏绯色和羯族王默契的没有说话,直接拿起酒来就仰头开喝。

  而现场也已经从欢呼声震天变成了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要看苏绯色喝完这一坛究竟有什么反应。

  这已经是第三坛了啊。

  这行军酒有多烈,他们心里清楚得很,别说是一个女子了,就是一个男子都很难这么连续不带停歇的喝下三坛子,更何况 苏绯色在和羯族王比试之前已经喝下了那么多......

  想到这,刚刚给苏绯色敬过酒的几个人就忍不住自责,要是他们刚刚没有给苏绯色敬酒该多好,要是......

  万一苏绯色真的败下阵来,或是出了什么事情,那他们可都是有责任的啊!

  不,不行,不能让苏绯色再这么喝下去了。

  反正这场比试本就不公平,苏绯色并非是他们草原中人,这一点,从苏绯色身上的衣服就可以看出来了,而羯族王是从小在草原上长大的,又是经常带兵打仗的人,这行军酒,他再熟悉不过了。

  不仅如此,苏绯色是一名女子,在比试之前又已经喝下了那么多,在这种情况下,她又怎么可能比得过一个滴酒未沾的男子呢?

  答案是绝对不可能的,所以......

  不能让苏绯色再这么喝下去了,不能!

  几个刚刚给苏绯色敬过酒的乌兰将士互换了一个眼神,好似在确定谁先站出来阻止这件事情,可不等他们开口,站在前方的羯族王突然一个踉跄,手里一滑,手中的酒坛子便跌落在地,未喝完的酒水四溅而起。伴随着酒坛子的碎片,发出一阵脆响。

  众人被响声拉回神,却谁都没敢开口,皆是一副静观其变的架势,好似要等羯族王自己开口解释。

  但他们并没有等到羯族王开口,他们等到的,只是羯族王一脸血红,伸手扶着一旁的桌子用力的摇了摇头,一副强力想让自己清醒过来的模样。

  这......

  羯族王这是什么意思?

  是已经认输了,还是......

  众人目不转睛的看着羯族王,心中皆是猜测。

  只有苏绯色仍在专心的做着自己的事情,目不斜视的喝着自己的酒,仿佛没有听到刚刚的那个响声,又仿佛刚刚的那个响声和她没有任何关系一般。

  过了没多久,苏绯色就把坛子里的酒喝完了,而她的脸依旧是微微泛红,并没有太大的改变。

  “怎么样?还想再来吧?”苏绯色举起手中的空酒坛,朝着羯族王就轻挥了挥。

  见她这样,羯族王的脸上就立刻闪过了一抹灰败,他知道......

  武功他比不过她,这酒量......也是败了。

  “我认输。”羯族王虽然不甘心败在苏绯色的手里,可他到底是个正大光明的汉子,也明白什么叫做愿赌服输,所以没有多余的言语,直接就认输了。

  “哇......”

  众人本来还等着羯族王给个解释,没想到解释没有等到,直接等到了羯族王认输。

  认输?

  这如何不叫他们兴奋啊!

  所以羯族王的话音落,在场的众人立刻就欢呼了起来,兴奋到了极点。

  乌兰和羯族僵持了那么多年,如今总算等到羯族王认输了,太好了,这真是......太好了!

  但......这还不是最好的!

  草原不比外面,草原有草原自己的规矩,在草原上,只要挑战输了,就必须答应对方的一个条件,所以......

  如果羯族王不想反悔,这个条件......

  众人欢呼了一阵,便渐渐将欢呼声放小,沉寂了下来,就好似想看看羯族王和苏绯色接下来会怎么样。

  羯族王也不是傻子,察觉到欢呼声停止,也立刻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只见他闭上眼,轻摇了摇头,这才缓缓开口:“想要什么,条件你开。”

  他不想认输,但他也很清楚,他不能喝了,若是再这么喝下去,他......怕是连理智都保持不了了。

  如今是在敌方,在敌方丧失理智,那是一件多危险的事情?

  他不敢想象!

  在场众人要等的,就是这一句话,可如今这句话真的被羯族王说出口,众人却反而更紧张了起来。

  就如今羯族和乌兰的势力,若是真打起来,他们乌兰也别想讨到什么好处,最大的可能,就是两败俱伤。

  两败俱伤也就罢了,草原里的人平时没少掠夺周边的小国,那些小国对他们早就已经是恨之入骨,巴不得除之后快了。

  若是乌兰和羯族大战的事情传出去,难保这些周边的小国不会趁机报仇,一旦这些小国出手,在他们两败俱伤,毫无抵抗力的时候......

  那......草原真是毁了。

  这也是他们明明直接抓了羯族王,却仍是把他奉为座上客,没有对他怎么样的原因。

  如今的乌兰还不够强大,禁不起这场战役,更禁不起鹊蚌相争,渔翁得利的事情。

  所以......

  羯族王非放不可。

  既然羯族王非放不可,那......


  ☆、第一千七百八十六章 乌兰亲王


  第一千七百八十六章乌兰亲王

  当下最重要的,便是这个条件要怎么开了。

  对于乌兰而言,这绝对是一个天大的好机会,只要把握好这个机会,他们此次就不算亏,甚至有可能会大赚一笔。

  可如果没有把握好,那......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如今会有这样的结果,本就是苏绯色一手促成的,所以这个条件对乌兰而言有多重要,她也清清楚楚。

  所以苏绯色的眉眼一转,便朝乌兰太后看了过去,用眼神询问乌兰太后的意见。

  不过怎么说,这都是乌兰自己的事情,而乌兰太后是乌兰真正掌权的人,由乌兰太后来开这个条件,再好不过了!

  不曾想,她的头才刚刚转过去,乌兰太后就立刻开口了:“你看着开吧,听你的意思。”

  而乌兰太后的话音才落,羯族王不满的声音便传来了:“本王是输给了苏绯色,又不是输给了乌兰,这算是个什么意思?”

  这......

  乌兰太后不开条件,要她来开,羯族王则只认自己是输给了她,而非乌兰,这样一来......

  她应该如何开这个条件呢?

  苏绯色的眉头轻皱,可就在她思索着应该怎么开这个条件的时候,帐篷的门突然被人给揭开了,只见七岁的乌兰王从外面跑了进来,直奔苏绯色跟前,朝着苏绯色就是一句:“姐姐。”

  这......

  乌兰王这一句姐姐,顿时就惊呆了在场的所有人。

  虽说苏绯色是乌兰王的恩人,可不管怎么说,乌兰王的身份特殊,又怎么能轻易的叫别人姐姐呢?

  乌兰太后也不禁轻皱了皱眉,声音却温和,没有半点责备:“王上,对待恩人......”

  “母后,本王要宣布一道旨意。”不等乌兰太后把话说完,乌兰王已经牵起苏绯色的手,一溜烟跑到了乌兰太后跟前,从怀中掏出一道圣旨,递给乌兰太后了。

  这......

  圣旨?

  太后听到乌兰王这话,眼底立刻就闪过了一抹诧异,这时候,下什么圣旨?

  可不管怎么说,乌兰王到底是乌兰的王,如今又有羯族王和乌兰那么多的重臣在场,既然是乌兰王的圣旨,那......定然是要念出来的。

  否则,岂不是当众不给乌兰王面子?

  一个国家,连王都没有了面子,没有了威严,那这个国家恐怕离破灭也不远了吧。

  想到这,乌兰太后便展开圣旨轻念了起来:“奉天承运,王上诏曰,此番乌兰出巡,误中羯族圈套,所幸有苏绯色及时救驾,才幸免本王龙体受损,苏绯色虽不是草原中人,却对乌兰抱有大恩,因此,本王特认苏绯色为义姐,册封号恩和亲王,钦此。”

  这......

  乌兰王的圣旨并不长,可就是这短短的几句话,瞬间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包括羯族王在内。

  乌兰王是疯了吗?

  封亲王?

  封亲王是可以这么儿戏的事情吗?

  先不说苏绯色不是草原中人,又是一介女流,如何能当草原的亲王。

  就说苏绯色与他们不过才认识了几天,而且这几天的时间,他们基本上都在拼命的赶路,没有任何交流......他们甚至连苏绯色是谁,来草原做什么都不知道......

  在这种情况下,乌兰王竟然要册封苏绯色为恩和亲王?

  这实在是......

  太叫人难以相信了!

  “姐姐,姐姐,本王封你为恩和亲王,你愿意吗?”乌兰王才不在意众人是什么眼光,听乌兰太后把圣旨的内容念完,立刻就转身开心的钻进了苏绯色的怀里,双手紧紧环着苏绯色的腰,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欢喜之色。

  这......

  苏绯色并不是一个喜欢别人与她太过亲热的人,特别是异性。

  能像这样抱着她的异性,成年以来,除了玉璇玑,这似乎还是第一个吧?

  苏绯色略有些不习惯的皱了皱眉,想要伸手把乌兰王推开,可她才刚刚低头,就看到了一张精致如瓷娃娃的笑脸,两颗大眼睛滴溜溜的看着他,眼底皆是天真与讨喜。

  这......

  苏绯色刚要抬起的手僵了僵,又缓缓的放回了原位。

  乌兰王是真心喜欢她的,面对这样天真没有任何虚伪的脸庞,又要她如何下得去手呢?

  想到这,苏绯色也只得轻叹了口气,在心底默念了一声:玉璇玑,对不起了。

  苏绯色没有动作,帐篷里的其他人更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大家面面相觑,互相交流着眼神,没有人嫉妒,没有人不满,却也没有人敢直接站出来说赞同或是反对,毕竟.... ..

  他们草原最看重的就是人品,武功和酒量。

  武功这一点,苏绯色是肯定没话说了,至少在场没有一个人敢像苏绯色那样,在那种情况下,孤身闯入羯族大军中营救乌兰王,若是有,他们早就动手了,根本不用等到苏绯色出现。

  至于酒量和人品,草原人之所以看重喝酒,是因为喝酒的时候最能看出一个人的人品。

  正所谓酒后吐真言,那绝对是可信的。

  虽说苏绯色如今还没有半点喝醉的迹象,清醒得不能再清醒了,但......

  她喝酒时候的干脆和豪爽,他们可都是看在眼里的啊。

  这样的人,人品有可能会差到哪里去吗?

  而......如今还没有半点喝醉的迹象,清醒得不能再清醒,也直接的证明了苏绯色的酒量吧?

  也就是说,苏绯色绝对符合他们看人的标准,就苏绯色的这个能力,让她来当他们乌兰的亲王,他们也绝对没有异议,可......

  这一切都是建立在苏绯色是他们草原人的基础上啊。

  一个不是草原人的人,不管她再怎么厉害,想要当草原的亲王,那也是......不太合适的吧?

  想到这,乌兰的重臣们便陷入了纠结。

  一来,苏绯色确实具备当乌兰亲王的能力,他们也是真的很喜欢和佩服她。


  ☆、第一千七百八十七章 恩和亲王


  第一千七百八十七章恩和亲王

  二来,苏绯色这一个外来人,若是真如此轻易的就当了他们乌兰的亲王,那他们乌兰以后可还有规矩?不谁都能当亲王了吗?

  乌兰的重臣拿不定主意,所以没有人敢开口说这个话题,只得齐齐将目光落在了乌兰太后的身上,好似要乌兰太后来拿这个决定。

  毕竟......

  乌兰王的年纪还小,在乌兰王成年以前,乌兰的大小事情都必须经过乌兰太后,由乌兰太后来做这个最后的决定。

  察觉到众人的目光,乌兰太后便转头朝紧紧抱住苏绯色的乌兰王看了过去,只见乌兰王在苏绯色怀里蹭来蹭去,那眼神里,没有惊慌,没有担忧,有的是全然的信任,是开心,是安心,是......

  看得出来,乌兰王是真的很喜欢苏绯色,甚至......喜欢得舍不得撒手。

  想到这,乌兰太后眼底的神色就不禁幽深了几分。

  乌兰先王死得早,丢下他们孤儿寡母,她好不容易才替乌兰王守住了这个位置,乌兰王也十分乖巧懂事,就像这次在战场之中,他心底明明非常的害怕,可她让他别哭,他就真的一直强忍......

  但......不管乌兰王再怎么乖巧懂事,他到底只是一个七岁的孩子啊。

  一个成年人要管理一个偌大的国家,要承受这个王位,都难免会有吃力的时候了,更何况是一个七岁的孩子呢?

  她不会忘记乌兰王那因为政事繁多而皱眉的模样,她不会忘记乌兰王因为担心自己做得不好而慌张的模样,她不会忘记乌兰王看到其他同龄孩子玩耍时那羡慕的模样,她不会忘记......

  而如今,乌兰王在苏绯色的怀中,就像是一个小孩子,一个卸下了王的重担,真正的小孩子......

  既然如此......

  那......让苏绯色当他们乌兰的亲王又有何妨呢?

  反正,不管她做什么决定吗,都是为了乌兰王好,为了乌兰好,不是吗?

  “王上说得不错,绯色对我们乌兰抱有大恩,而我们乌兰也不是知恩不报,忘恩负义之辈,既然王有这个意思,在场又没有其他人反对,那......不知绯色的意下如何?”乌兰太后把目光从乌兰王的身上移开,朝着苏绯色,淡淡说道。

  她的声音不大,却十分的真诚与认真,毕竟......

  就算撇开乌兰王不说,就苏绯色的这一身本事,留在乌兰,对他们也是有利而无害吧!

  这......

  乌兰太后的话已经十分清楚了,她并不反对乌兰王的这个决定,甚至......只要苏绯色同意,这道圣旨便可以立刻生效。

  听到乌兰太后这话,众人立刻就把目光转移到了苏绯色的身上,好似要看看苏绯色会如何答复一般。

  乌兰的恩和亲王......

  虽说他们并不清楚苏绯色的真实身份究竟是什么,也不清楚苏绯色来草原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但......

  应该没有会拒绝这么尊荣的一个身份吧?

  就在众人都以为苏绯色会答应的时候,苏绯色突然轻勾唇角,笑得绝美无比:“王上和太后的厚爱,绯色在这里谢过了,不过......绯色此行草原,不过是想领略一下草原的风光和豪情,并没有其他多余的想法,所以......王上和太后的好意绯色心领了,至于这恩和亲王,依我之见,就免了吧。”

  这......

  苏绯色这话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他并不想接受乌兰王和乌兰太后的这番好意,也不想当乌兰的这个恩和亲王。

  听到这话,众人的脸色立刻就变了,除了诧异,甚至还有不悦。

  虽说在乌兰太后决定这件事情以前,他们也还没有做好让苏绯色来当这个恩和亲王的准备,但......

  他们想不想让苏绯色来当这个恩和亲王是一回事,苏绯色要不要来当这个恩和亲王又是一回事,这就像是,我有东西想要给你,我给不给你,是一回事,可我要是给你了,你却不想要,那就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特别是如今还当着羯族王的面......

  要是他们想让苏绯色当乌兰的恩和亲王,却被苏绯色给拒绝 的事情通过羯族王传了出去,那......

  他们乌兰就算获得了这一次的胜利,也会被人笑掉大牙说是踩狗屎运吧?

  想到这,众人的脸色也就更差了许多,怡亲王清格勒更是直接开口:“绯色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还看不起我们乌兰不成?”

  清格勒的声音低沉,连眼底的神色都多了几分凌厉,好似乌兰王的这道圣旨既然已经下了,乌兰太后刚刚的那番话既然已经说了,那......

  苏绯色是接受也得接受,不接受也得接受,没有商量的余地。

  清格勒这话一出口,原本气氛还十分欢腾的帐篷,瞬间就压抑了许多。

  所有人都看着苏绯色,好似要等她接下来的反应。

  不管怎么说,苏绯色到底是他们的恩人,也是他们很欣赏的人,而......册封恩和亲王,也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大好事,若是因为一件好事,让恩人变成仇人,那......

  “我......”帐篷里的气氛,苏绯色不是没有感受到,所以她沉思了片刻,便要回答。

  但不等她把口中的话说完,站在一旁的羯族王已经朗声说道了:“绯色,如果你愿意,本王立刻封你为羯族的风驰大将军,手握兵马,坐拥荣华。”

  这......

  羯族王这话落下,帐篷里的乌兰众人立刻就激动了起来,齐齐起身,从腰间拔出刀,身为他们乌兰的俘虏,如今又在他们乌兰的地盘,竟然还敢当着他们乌兰的面抢他们乌兰想要的人,这个羯族王究竟把他们乌兰置于何地?

  最重要的是......

  他们给苏绯色的,不过是个恩和亲王,一个亲王,听起来尊贵无比,却并没有真正的实权,或许可以参与一些政事,但军事这一方面......


  ☆、第一千七百八十八章 风驰将军


  第一千七百八十八章风驰将军

  而军事的掌握,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毕竟草原是一个讲拳头,说胜负的地方,没有兵马,没有实力,别说是亲王了,你就是王上也没有用。

  还有一点......

  乌兰和羯族多年来一直旗鼓相当,谁也别想胜过谁,这也是他们明明已经抓下了羯族王,却仍是没有对羯族王怎么样的原因。

  他们没有把握能胜过羯族,所以,也不想和羯族决一死战。

  这次他们能拿下羯族王,纯属意外,更确切的说,纯属是因为苏绯色帮了他们。

  可如果说,苏绯色答应了羯族王,成了羯族的风驰大将军,掌握了羯族的兵马,成了他们乌兰的敌人,那他们乌兰今后的处境岂不要比现在更危险许多?

  不,不行,这个苏绯色他们绝对不能让,不论如何,都不能!

  见众人激动,乌兰太后的脸色立刻一寒,锐利的眸子快速扫过众人,沉声喝到:“都给哀家坐下!”

  乌兰太后虽说只是一个女流之辈,但她的威严却丝毫不比男子弱。

  所以她的话音落下,就算乌兰众人再怎么不情愿,也只能暂且坐下,看看形势再说。

  乌兰众人的反应如此之大,羯族王却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只见他双眼紧紧盯着苏绯色,全然无视了众人的反应,一副今天苏绯色不给他一个答案,他就不罢休一般。

  虽说他如今并不清楚苏绯色为什么会突然 出手参与他和乌兰之间的战争,救下乌兰王,但......

  如果只是输给苏绯色这一个来草原游玩的客人,那他丢的顶多是他自己一个人的脸,是他技不如人,怪不得什么。

  可如果说,苏绯色成了乌兰的恩和亲王,那从今以后便是乌兰的人了。

  也就是说,赢他的不仅仅是一个苏绯色,更是整个乌兰的恩和亲王.....

  整件事情瞬间上升了一个档次,对他们羯族的羞辱也瞬间重了不少,他身为羯族的王,又怎么能不阻止这种事情发生呢?

  羯族王死盯着苏绯色,乌兰太后则不让乌兰众人开口,邵青几个则全身戒备,生怕苏绯色再次拒绝,会引来众怒,到时候......他们也得做好和乌兰众人打起来的准备啊。

  一时间,帐篷里安静得可怕,所有人的脸色都不是很好,唯有苏绯色......

  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就好似这一切,她都不放在心上一般。

  虽说她救下乌兰王的目的,就是想借此接近乌兰,可......

  不管是乌兰的恩和亲王还是乌兰王王姐的头衔,都不过是一个虚名而言,既然是虚名,那......乌兰众人不在意,她也不在意。

  至于羯族的风驰大将军......

  不难看出,羯族王对她确实颇有诚意。

  虽说她不清楚这个风驰大将军在羯族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地位,但......从乌兰众人刚刚的反应就可以看出,这个风驰大将军并非只是一个虚名,甚至是有些实权,有些兵马的。

  否则乌兰众人的反应也不用如此之大了。

  也就是说,一旦她答应了羯族王的条件,她手下便会多出一批兵马。

  名号什么的,不重要,可要是兵马......

  若是将来齐国和雪国对上,她便可以带着这些兵马,实实在在的去应援了啊。

  “姐姐,姐姐......”不等苏绯色多想,身下突然传来了乌兰王的声音,只听他的声音里略带哭腔,好似很怕苏绯色会答应羯族王,会离开一般:“姐姐不要走,本王不让姐姐走......”

  乌兰王说着,抱着苏绯色的双手更是用力了几分,不,何止是用力了几分,他简直是把吃奶的力气都用出来了。

  他没有那么多其他的思想,什么政治,什么利益,他只知道,苏绯色是在他最危险的时候,不顾一切把他救下来的人,甚至......苏绯色走到他面前,让他爬上她的后背的那个画面,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还有趴在苏绯色后背上的那份安心,他......

  自从当上这个乌兰的王,他就每日每日的惴惴不安。

  他怕处理不好乌兰的事情,他怕乌兰会败在他的手里,虽说如今大部分的事情都是由乌兰太后来做决定的,而他也只是像个摆设一样,并没有太多实质性的作用,可即便是如此,他的一举一动仍是被众人盯着,不能出错,不能差池,不能......

  要不是苏绯色突然出现,他真的都快忘记安心是一种怎样的感觉了,所以......他一定不能让苏绯色离开,一定不能。

  听到乌兰王的声音,苏绯色立刻低下头,看着怀中那个几乎就要哭出来,却又因为自己是王,不能哭的孩子,眉头轻皱:“这算是什么?男儿有泪不轻弹,想要什么,就自己努力去争取,你要记住,这世界上的事情,用哭是永远不能解决的,只有你自己成为了强者,才有说话的权利,明白了吗?”

  苏绯色一边说,一边抬手拭去了乌兰王眼角的泪水。

  不管她来乌兰的目的是什么,不管乌兰在知道了全部的真相以后还不会不会接受她,甚至不管她和乌兰今后的关系如何,至少在这一刻,她确信乌兰王是真心喜欢她并真心想把她留下来的。

  她苏绯色不是一个以怨报德的人,所以......

  既然乌兰王是真心对她,她也不会用虚情假意与他说话,教育起来,自然也没有保留。

  最重要的是......

  她的这番话,还有另外一个目的,能不能达到,就看乌兰王的脑子开不开窍了。

  若是不开窍,那她留在乌兰也没有什么意义,草原女王已经死去一百多年了,就算她有恩泽无疆,也庇护不了无能的后人,既然如此,那......

  她还不如改投靠羯族,实实在在的把兵权握紧手里。

  坐在一旁的乌兰太后听到苏绯色的这番话,看着苏绯色的神色便更深了几分,好似思索着什么。

  苏绯色刚刚的那番话,咋一听是在教育乌兰王,可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苏绯色的话并没有那么简单,就好像是故意......

  乌兰太后轻眯了眯眼,没有继续再看苏绯色,而是转头朝乌兰王看了过去,好似明白了什么。

  只见乌兰王听到苏绯色刚刚的那番话,也是一愣,双眼若有所思的一转,眼底快速闪过了一抹精光,随而严肃点头:“嗯,姐姐教育得是,本王知道了。”

  只是这样?

  只是一句我知道了?

  乌兰太后的眉头轻皱,好似有些着急。

  但不等她出声提醒,乌兰王已经一板一眼,十分认真的又接了下去:“来人啊,传本王旨意,从今天开始,苏绯色便是我们乌兰的恩和亲王了,若是她敢离开乌兰,敢撇下本王不管,那......就给本王打断她的腿,绝不姑息!”

  这......

  乌兰王的话音落下,邵青几个险些没被惊得噎死。

  这乌兰王看起来年纪小小,没想到现学现卖的本事却一点不差啊!

  苏绯色刚说想要什么就得自己去争取,他后脚便下旨只要苏绯色敢离开,就把苏绯色的腿打断,这......

  邵青几个瞪大双眼,一时之间,也想不出该说什么才好,而......

  惊讶的又何止是他们两个呢?

  就连苏绯色都忍不住轻愣了愣,好似哑然。

  虽说乌兰王的反应是她想要的,也的的确确是像她所说,自己争取来的,可......

  为什么她莫名有一种自己给自己挖了一个坑的感觉呢?

  打断她的腿?

  她教出来的好学生要打断她的腿?

  这种感觉这是......

  “有意思!哈哈哈哈哈哈。”苏绯色愉悦大笑,语气里没有半点责备,反倒多了几分赞许。

  作为乌兰的王,就是要这样,不是吗?

  否则,要如何治理这偌大的国家,总不能......一辈子靠着乌兰太后吧?

  众人被苏绯色的笑声拉回神,这才赶紧大吼:“遵命。”

  而这一声吼,别提多有气势了。

  毕竟......

  他们所有人都清楚,乌兰王这一道圣旨下来,苏绯色就铁定是他们乌兰的人了,难道......苏绯色还想冒着被打断腿的危险,去投靠羯族王吗?

  当然,这种事情苏绯色也不是做不出来,就算要做,她也有绝对的能力可以做,甚至......他们都拦不住她。

  可苏绯色刚刚大笑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她对乌兰王的旨意并不反感,既然不反感,那......

  答应不答应,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而已。

  果然,他们的话音才落,苏绯色便缓缓转身朝羯族王看去了:“多谢羯族王的一片好意,不过.....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比起这风驰大将军,我更喜欢我这个弟弟。”

  苏绯色说着,便伸手搭上乌兰王的后背,一副十分宠溺的模样。


  ☆、第一千七百八十九章 认为不妥


  第一千七百八十九章认为不妥

  乌兰王是真心的喜欢她,也的确通过了她刚刚的考验,既然如此......她还有什么不留下来的理由吗?

  没有了!

  乌兰王被苏绯色的手这么一搭,双眼立刻就亮了起来,心情何止一句欣喜若狂可以形容。

  只见他的眉眼完成月牙,仰头便朝一脸铁青的羯族王努了努嘴,那摸样,别提有多得意了。

  而羯族王的脸色更沉,想说什么,却终是动了动嘴唇,没有说出口,毕竟......

  苏绯色都已经表态了,他还能说些什么?

  难道还要把人硬绑走不成?

  见事情的结果是她想要的,乌兰太后的脸色也立刻缓和了许多:“既然如此,那哀家便找个吉时为恩和亲王正式册封,然后昭告天下,至于羯族那边的条件......”

  乌兰太后把目光转向羯族王,这才幽幽开口:“等我们商议过后,再给羯族王答复。”

  在此之前,苏绯色只是草原上一个普通的游人,撑死了,也顶多是他们乌兰的恩人,和他们乌兰并没有太大的关系,既然如此,苏绯色和羯族王之间的条件,也和他们乌兰没有关系了。

  可如今情况不同了,如今苏绯色是他们乌兰的恩和亲王,羯族王输给了苏绯色,也就等于是输给了他们乌兰,既然是输给了乌兰,那这条件......由他们乌兰来开,又有何妨?

  问题瞬间从个人变成了国与国之间的交锋,羯族王的脸色差到了极点,却只是闷哼了一声,不再说话,重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一副十分挫败的模样。

  见羯族王这样,乌兰众人的情绪更是高涨了,简直比打了胜 仗还要开始。

  一时间,大家欢呼的欢呼,喝酒的喝酒,帐篷里的气氛又恢复了原来的欢腾,而刚刚的沉寂,也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插曲而已。

  ......

  草原人不仅酒量不错,就连着醒酒的本事也不差,昨夜才喝个宁酊大醉,分不清东南西北,今天一大早,便又全部聚集到了乌兰太后的帐篷里。

  而......出乎意料的是,乌兰太后也派人请了苏绯色一起过去,就好似已经彻底把苏绯色当成自己人了一般。

  “见过王上,见过太后”苏绯色走进帐篷,恭敬的朝着乌兰王和乌兰太后说道。

  而她的话音落,坐在两旁的清格勒,哈丹巴特尔,门德等人也立刻起身,朝她拱了拱手:“见过恩和亲王。”

  见过恩和亲王?

  不过一个晚上,他们已经连礼数都用上了吗?

  苏绯色有些不太习惯,可仔细一想,若是按着规矩,也的确应该如此,所以轻抿了抿唇,并没有多说什么。

  “绯色,这次胜过羯族王的人是你,所以究竟要开什么条件这件事情,你也一起过来参与吧。”乌兰太后的声音传来。

  “是。”苏绯色应下。

  可她才刚应下,乌兰王便从椅子上跳了下来,快步将她拉了过去:“姐姐坐这里,坐这里......”

  因为苏绯色如今已经是乌兰的恩和亲王了,坐在乌兰王身旁也符合规矩,所以并没有人在意,而是直接看向了摆在桌子上的地图。

  “王上,太后,依我之见,这一片最好。”怡亲王清格勒用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圆圈,这才弯着眼说道:“这一片一共有七座城池,而且每一座都相当的繁华,要是用这里当条件,啧啧啧......我们乌兰可算是大赚了一笔啊!”

  “这一片的确不错,可......只有七座城池,未免也太少了吧?我们好不容易才得到了这个机会,而且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就乌兰和羯族如今的情况,再想有这样的机会,短期之内怕是不容易了,既然如此,那我们何不趁此狠狠的宰羯族一把,把这一片全都拿下,这一片的城池虽然没有刚刚的那七座城池繁华,可这一片的水草肥美啊,用来放养我们的牛羊,简直再合适不过了。”

  “我觉得啊......”

  苏绯色坐下以后,清格勒几个便专心致志的讨论了起来。

  他们都是乌兰最接近权力中心的大臣,也是最了解乌兰的大臣,所以他们都很清楚,对于乌兰而言,这样的机会并不多,甚至......

  非常难得。

  既然如此,那他们又怎么能不好好把握这一次的机会呢?

  所以,这个条件一定要想好了,一定要让乌兰获得最大的利益!

  大家都在激烈的讨论之中,没有人注意苏绯色,而苏绯色也不介意,一边拉着乌兰王的手,一边侧耳听他们的讨论,目光还时不时的在地图上扫过,神色深沉,好似思索着什么。

  不知道过了多久,几个人总算是讨论出了一个结果,脸上皆是兴奋的神色,好似已经看到这些地变成了他们的一般。

  见大家都讨论完了,乌兰太后这才转头朝一直没有开口的苏绯色看去:“绯色,你看这样如何,就割这最好的土地和土地周边的二十座城池......”

  从刚刚讨论的时候,根本没有人问起苏绯色的意见就知道,乌兰太后这一问,不过是象征性的问问罢了。

  毕竟......他们会有这种割地的机会,全拜苏绯色所赐,要是没有苏绯色,别说是割地了,如今怕是连乌兰都不存在了吧?

  可......苏绯色到底不是他们草原的人,就算如今当上了他们乌兰的恩和亲王,对草原的情况也了解不到哪里去。

  既然如此,那他们又何必问起苏绯色的意见呢?

  反正......就算他们问了,苏绯色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吧?

  乌兰太后不过是象征性的一问,原以为问完这件事情就到此结束了,没想到她的话音才落,苏绯色便收回了一直放在地图上的目光,淡淡开口:“我认为不妥。”

  这......

  不过是十分简单的一句话,可这话出口,在场的几个人皆是惊讶的瞪大了双眼。


  ☆、第一千七百九十章 秃茨草原


  第一千七百九十章秃茨草原

  虽说他们乌兰能有这次的机会,全靠苏绯色,而苏绯色如今也被册封成了乌兰的恩和亲王,又权利插嘴这件事情,可......

  苏绯色到底不是他们草原的人,也根本不了解他们乌兰和羯族的情况,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在最后询问她一句,就算是对她十分客气了,没想到她竟然还觉得他们的意见不妥?

  这未免也太反客为主了吧?

  几个人的脸色微微有些难看,但不管怎么说,苏绯色终究是他们乌兰的恩和亲王,既然她对此事有话要说,那他们总不能不让她说吧?

  想到这,乌兰太后便率先开口:“哦?那你说说看,究竟哪里不妥。”

  乌兰太后这话出口,其余的几个人也立刻把头转了过来,好似要看看苏绯色究竟会说出一个什么所以然来一般。

  众人是什么表情,心里在想些什么,苏绯色一点都不介意,只见她放开乌兰王的手,淡然起身:“王上既然认了我这个姐姐,我自然得担负起这个姐姐的责任,不能让他吃亏,所以......”

  苏绯色伸手在地图上轻轻一划:“这几日我也听说了不少关于乌兰和羯族之间的事情,包括刚刚你们说的那些,我也都听进去了,的确,你们说的这两个地方都很不错,这里的水草肥美,养了羯族几乎八十万的人口,而这里的二十座城池,经济发达,更是养了羯族不下一百五十万的人,也就是说,这两个地方加起来,有超过两百万的羯族人,那么多的人,你们可有想过如何安置呢?”

  “这......”苏绯色的声音不大,可就是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却直接堵得在场所有人都说不出话来了。

  见没有说话,苏绯色也不多等,直接自顾自的接了下去:“那么多的人,要把他们全部赶走几乎是不可能的,如果我们真的这么做了,那一定会引起民愤,两百多万人的民愤......后果不堪设想,可如果我们不把他们赶走,而是让他们继续留在那里,那......两百多万的羯族人,我们又要派多少人去管理呢?派得少了,自然是管理不了的,可要是派得多了......乌兰的兵马就那么多,给那里多了,我们自己就少了,一旦我们这里的兵马少了,你们认为,羯族会放过这么好的反扑机会?你们认为,羯族会不趁机攻击我们的主城?要是主城被攻下,那......乌兰就算是国破家亡了啊。”

  国破家亡这四个字,苏绯色说得十分有力,有力得每个人的心头都不禁一颤,好似慌乱。

  “这......好像有点道理啊?”门德一脸为难的挠了挠头。

  他是一介武将,不懂那么多的利益关系,可......

  乌兰有多少兵马,他却是清清楚楚的。

  给羯族的兵马多了,他们主城的兵马就少了,这么简单的道理,他也明白。

  所以苏绯色的话音落,他便忍不住接下,还不忘朝排在文臣最首的清格勒看去,好似要看看他的意见。

  门德的眼神是什么意思,清格勒自然是明白的,可他却没有立刻开口,而是与乌兰太后对视了一眼,这才接下:“还请恩和亲王继续。”

  乌兰难得有这么好的机会,而且机会难得,过了可就没有了,所以他兴奋的同时,更担心不能好好的把握这个机会,把乌兰的利益扩张到最大化。

  正因为这个担心,正因为他一门心思只想把乌兰的利益扩张到最大,所以......他直接忽略了非常重要的这一点。

  幸好有苏绯色提醒,否则......

  这实在是太危险了。

  绝对有可能会毁了他们乌兰啊!

  见众人的态度已经有了变化,苏绯色的唇角轻勾,便又接了下去:“且不说这件事情到最后会不会演变成乌兰的灾难,就说......你们扪心自问,如果今天被俘虏的不是羯族王,而是我们的王上,如果今天需要付出的不是羯族,而是我们,你们有可能会拿出三分之一的天下,乌兰最好的资源出去换王上回来吗?”

  这......

  苏绯色的话音落,在座的几个人脸色立刻大变,因为......

  苏绯色的这个问题实在是提得太过刁钻了,还是当着乌兰王的面,这......

  要他们如何回答啊?

  可不等他们多想,苏绯色的声音又传来了:“你们不用着急给我答复,也不用碍于王上的面子,毕竟......我们如今讨论的是政事,是非同小可,玩笑不得的。”

  他们心里在想些什么,苏绯色都很清楚,所以直接就说穿了。

  而她这一句非同小可,玩笑不得一出口,刚刚想开口说“会”的人,便又把这句话给吞了回去。

  会?

  真的会吗?

  没有人说话,大家面面相觑着,皆是张了几次嘴,无法回答。

  “不会。”终于,就在帐篷里沉默了不知道多久的时候,乌兰太后冷冷从嘴里吐出了这两个字。

  决绝,果断。

  没错,不会,即便这个王是她的亲生儿子,她也不会这么做。

  毕竟......最是无情帝王家,从她坐上这个位置的那一刻,她该做什么选择,她要做什么选择,就已经是注定好了的。

  她别无选择,她只能为乌兰的大局考虑,所以......

  如果真的到了这个关键的时刻,她也只能舍弃乌兰王而保全整个乌兰了。

  连她都不会这么做,又更何况是别人呢?

  乌兰太后的话音落,众人立刻就松了一口气,因为......乌兰太后已经把他们心里的答案说出来了。

  “没错,答案是不会,而我们不会做的事情,难道你们觉得......羯族就会蠢到去做吗?用自己国家最好的地盘,三分之一的地盘来换一个被俘虏的王?那还不如另立一个有能力的新王,反正想当王的人很多,想找,一定找得到!”苏绯色幽幽说道。

  而她的话音落,众人的眉头就不禁更皱紧了几分。

  因为......苏绯色这是直接点出了他们心底最担忧的事情。

  他们之所以会如此着急的考虑开什么条件,就是因为这件事情不能拖,越拖,羯族王的价值就越小,越拖,羯族就越有可能册立新王。

  一旦羯族册立了新王,那谁还管现在这个羯族王的死活,新王巴不得这个羯族王赶紧死,才不会影响到他的地位吧?

  所以......

  这件事情绝对不能拖。

  只是......

  不能拖,而他们想到的条件又被苏绯色给否决了,那......

  “既然恩和亲王觉得这个条件不妥,那......不知道恩和亲王可有什么好的建议?”清格勒把目光转向苏绯色,不知道为什么,他原先并没有把苏绯色的意见放在眼里,甚至还觉得有些胡闹,而如今......

  竟然有种把希望放 在苏绯色身上,只求苏绯色能给他们指一条明路的感觉。

  “是啊是啊,不知道恩和亲王有什么意见?”似乎是其他人也有这样的想法,所以清格勒的话音才落,其他人就立刻附和了。

  见此,苏绯色也不客气,伸出手指霸气的在地图上一划:“按照我的意思,与其要这些华而不实的东西,倒不如......来点实际的!”

  一看苏绯色的这个架势,就知道她是已经想好了,所以她的话一出口,众人立刻凑近地图,好似要看看苏绯色的好主意究竟是什么一般。

  可当他们看清楚苏绯色所指的地方,双眼立刻就诧异瞪大了:“这......这是秃茨草原?”

  “没错,就是秃茨草原,还有它周边的九座城池。”见他们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苏绯色就再度肯定到。

  听到苏绯色的肯定,哈丹巴特尔就立刻跳了起来,把头摇成了一个拨浪鼓:“不行,不可以,绝对不可以!恩和亲王是不是搞错了,这秃茨草原最为贫瘠,是众所周知的,就算我们真的要来了,也没有多大的用处啊,不仅如此,与它相邻的那九座城池更是混杂之地,有乌兰人,有羯族人,有摩罗人,有古拉人......总之,草原上最贫穷的人几乎都住在那里,治安更是混乱得无话可说,这么一个垃圾的地方,怎么能作为我们交换的条件呢?”

  “对对对,这种贫困窟要来也是负担,不如不要!”哈丹巴特尔的话音落,门德也赶紧接下了,语气坚决无比。

  清格勒更是没有什么好脸色:“看来恩和亲王还不太了解我们草原的情况,既然如此,那这件事情还是我们自己商讨吧。”

  清格勒这话听着虽然客气,但他话里的意思却已经很清楚了,苏绯色什么都不懂,所以,他们也不想让她插手这件事情了。

  连插手都不给插手,更何况是要接纳苏绯色的意见呢?


  ☆、第一千七百九十一章 分析秃茨


  第一千七百九十一章分析秃茨

  根本不可能!

  乌兰太后将众人的话都听在耳中,虽然没有开口,但眉头轻皱,很显然,也是反对的意思。

  只是......

  她没想到,苏绯色竟然会愚蠢到选这块地。

  刚刚看苏绯色说得头头是道,她还以为苏绯色会有自己独特的见解,没想到......终究还是太嫩了啊!

  “呵。”苏绯色将所有人的态度都看在眼中,不禁冷冷一笑。

  愚昧。

  不过......

  既然他们看不出这其中的好处,也都不想要这好处,那她也就不多说了。

  反正......她来草原也不过是想借此躲避诸天阁和雪国,给玉璇玑争取更多的时间,至于这草原的事情......

  不该她插手的,她也懒得插手,吃亏的,又不是她。

  见苏绯色如此不给面子的冷笑,众人的脸色更沉了。

  这是怎么回事?

  无知还有道理了?

  要不是看在苏绯色曾经救过他们,如今又是乌兰的恩和亲王份上,他们才不对她客气呢!

  苏绯色不再说话,其余的几个人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才好,一时之间,帐篷里沉默一片,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不会的,不会的,姐姐要这个草原,定然有姐姐自己的道理,你们别打断姐姐,让姐姐说。”就在这一片沉默之中,乌兰王突然开口,说着,还不忘转头朝苏绯色看了过去:“姐姐,你说,本王听着呢,本王绝对相信你。”

  是吗?

  绝对相信她?

  苏绯色低下头,只见乌兰王大大的眼睛里充满了崇拜和依赖,那摸样就好似把苏绯色当成了女神,不管苏绯色说的是什么,他都无条件相信一般。

  看到乌兰王这模样,苏绯色眼底的神色便瞬间柔和了许多,连唇角都不禁轻勾而起。

  罢了,其他人是什么态度,和她有什么关系,她只要不辜负对她好的人,那就可以了,至于其他人......

  呵。

  总有他们打脸的时候!

  想到这,苏绯色就立刻牵起乌兰王的手,朝地图走去:“你看这里,你知道秃茨草原为什么贫瘠,为什么水草不肥美吗?”

  “这......”乌兰王思索了片刻,却终是轻摇了摇头:“不知道。”

  似乎早就料到了乌兰王的答案会是如此,所以乌兰王的话音落,苏绯色便立刻接了下去:“秃茨草原之所以会如此贫瘠,是因为这里的土地常年缺水,没有河流经过它这里,它又怎么可能肥美得去起来呢?别说是秃茨草原了,就是任何一个草原,一旦缺了水,那都是贫瘠的,也就是说,对于秃茨草原而言,如今最重要的就是水,那你再看看这里,这里是秃茨草原的上流,也是乌兰最大的一条河流,有这么大的一条河流在秃茨草原的上流,有这么好的资源不利用,和暴遣天物有什么区别?”

  “这......”苏绯色的这番话虽然是对着乌兰王说的,但在场的几个人也都听见了。

  而他们听到苏绯色这话,脸上的神色都不禁微变了变,苏绯色的意思该不会是......

  他们想些什么,苏绯色根本就不在意,所以不等他们多想,苏绯色便自顾自的接了下去:“若是挖开这里,让水流能流进秃茨草原,王觉得,这秃茨草原还贫瘠吗?草肥羊壮,恐怕只是时间的问题吧!”

  苏绯色的声音里笃定无比,就好似已经预见了秃茨草原的未来一般,而刚刚反对她的几个人则纷纷收敛起了嚣张的态度,诚然一副虚心学习的模样。

  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总觉得是他们小看了苏绯色,愚蠢的不是苏绯色,而是他们......

  “哇,姐姐好厉害,姐姐果然是有自己想法的。”乌兰王双眼晶亮,崇拜的鼓起掌,一边说还不忘用小眼神看向刚刚反对苏绯色的几个人。

  那眼神就好似在说,看到了没有,看到了没有,我姐姐厉害着呢!

  几个人本就觉得苏绯色说得有些道理,如今又被乌兰王这么一看,更是觉得尴尬了。

  清格勒清了清嗓子:“恩和亲王果然有自己独到的见解,刚刚是我们.... ..嗯,太过激动了,没等恩和亲王把话说完,还请恩和亲王不要计较。”

  “是啊是啊,不要计较,不要计较......”清格勒都开口了,哈丹巴特尔和门德又怎么能装白痴呢?

  赶紧附和,附和完还不忘朝苏绯色问道:“只是......即便这秃茨草原肥美了,那秃茨草原附近的那九座城池又该怎么说?”

  苏绯色轻扫了一眼清格勒几个,却没有理会他们,而是牵着乌兰王继续说道:“至于那九座城池,我刚刚曾经说过,如果我们要了那住着两百多万羯族人的城池,那我们根本就派不出人手来管理他们,就算我们能派出人手来管理他们,那又如何?那里都是羯族人,也就是羯族的地盘,万一有一天他们集结起来反扑我们,那我们只有得不偿失的份!可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不一样,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大家各自为王,谁都不服谁,甚至......连羯族人都管不了他们,可如果我们乌兰能把他们给收服了,那从今以后,我们乌兰便是他们王,他们便是我们乌兰的人,而且,永远不用担心他们会反扑我们,毕竟......他们再怎么强悍,没有了乌兰的凝聚,也只是一群乌合之众,一群乌合之众,要如何成为乌兰的威胁呢?最重要的是,能在如此贫瘠的环境下生存下来的人,要说自身没有什么本事,那是根本不可能的,所以......如果真把他们变成了我们乌兰的资源,那对我们乌兰的势力绝对是一个大幅度的增长,可谓一举多得啊。”

  苏绯色说着,便收回放在地图上的目光,低头朝乌兰王十分认真的说道:“无论是做人还是做事,眼光都要放远一点,格局要大,思虑要长,与其花大代价去要一块我们未必能吃得下的地,倒不如要一块潜力更大,却还没有被发现的地,这样,才能安安稳稳的去占有它,真正的强者,永远不是去坐享其成,而是拥有化腐朽为神奇的能力,明白了吗?”


  ☆、第一千七百九十二章 如何答应


  第一千七百九十二章如何答应

  苏绯色说罢,也不等乌兰王回答到底是明白还是不明白,直接转身便朝帐篷外走去,走得潇洒决绝。

  看着苏绯色离去的背影,帐篷里的几个人皆是一愣,好似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又好似被苏绯色震慑住了一般。

  这个小小的女子,这个小小的身影,这个在他们看来什么都不懂的人,此时此刻却如此的高大,叫人无法直视,这......

  “绯色。”邵青几个看到苏绯色出来,就赶紧迎上。

  这乌兰太后一大早就把苏绯色找了过去,也不说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所以苏绯色进去以后,他们几个便一直在这里等着,生怕苏绯色会出什么事情。

  毕竟......

  不管苏绯色是救了乌兰王还是乌兰,不管乌兰人如今对苏绯色的态度究竟是什么,苏绯色的真实身份和来草原的目的摆在那里,这件事情,迟早是要曝光的。

  一旦捅破这层窗户纸,那......会有什么后果,他们谁都不敢保证。

  “走吧。”苏绯色淡淡说道。

  见苏绯色的兴致并不高,邵青几个便交换了一下眼神:“怎么回事?乌兰太后找你过来,究竟与你说了什么?”

  “没什么,不过只是象征性的请我过来,听听他们要与羯族开的条件而已。”苏绯色说着,唇角突然勾起了一抹略带不屑的狡黠笑容:“可惜,我的意见他们并不采纳。”

  听到苏绯色这最后一句,刚刚在帐篷里究竟发生了什么,邵青几个也总算是明白了。

  如果他们没有料错的话,是苏绯色一番好意的提了意见,乌兰太后几个却根本没有把苏绯色的意见放在眼里......

  想到这,邵青就立刻愤愤开口:“哼,有眼不识泰山。”

  往小了说,苏绯色从小在将军府长大,更亲自带兵打过仗,这战场上的事情,还有她不了解的?

  往大了说,苏绯色重生以后,可是一步一步从丞相府小庶女走到九王妃的人,甚至......造过反,翻过天的人,朝廷上的事情,还有她玩不转的?

  再往更大了说,苏绯色历经齐宋两国,如今更是与雪国纠缠上了,这国家与国家的事情,她早已见惯不惯,也已经手到擒来了。

  别说是要给一个小小的乌兰提意见,就是要管理整个乌兰,对苏绯色来说都不在话下,而......

  乌兰太后几个竟然还不接受苏绯色的意见?

  简直有眼无珠!

  桑梓的反应倒是没有邵青这么强烈,只是赶紧上前扶住苏绯色,柔声安慰道:“姑娘,不明白您的智慧,吃亏的是他们,您别跟他们计较,若是气坏了身子,那吃亏的可是您啊。”

  “计较?”苏绯色唇角的笑意更浓了几分:“我何必与他们计较?反正......你们从现在开始数数,不出三十,定会有人出来追我。”

  乌兰王的年纪还小,所以不明白她刚刚的那方分析,可乌兰太后几个却都不是傻子啊。

  她就不相信,她都已经把话说得如此明白了,乌兰太后几个还不接纳她的意见,如果真是如此,那......

  乌兰亡,不过是迟早的事情而已。

  “不出三十?”桑梓轻挑了挑眉,好似没有反应过来苏绯色这话的意思。

  邵青却已经压低声音数起来了:“一,二,三,四......十七,十八,十九......”

  “恩和亲王,恩和亲王,请留步......”果然,邵青才刚刚数到第十九下,门德便已经揭开帐篷的大门,追过来了。

  听到门德的声音,苏绯色却没有转头,而是收敛起了嘴角的笑容,继续不紧不慢的朝前走。

  见此,门德更是着急了,快步冲到苏绯色跟前,也不避嫌,直接拉住苏绯色的手臂,讨好的说道:“恩和亲王,恩和亲王,请留步啊......”

  “门德将军这是做些什么?”苏绯色淡淡挑眉,不留痕迹的便将手从门德的手里抽了出来。

  “恩和亲王,我们都是粗人,不懂这里面的利害关系,也目光短浅,不会往长远的去想,刚刚多有得罪,您千万别跟我们计较啊。”门德说着,又立刻抬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来来来,太后请您回去重新商议,还称赞您刚刚所分析的非常好,真的,特别好。”

  门德特价加重了最后那句话的语气,可见他心中对苏绯色的崇拜之情。

  而他说罢,也不等苏绯色回答,直接又拉起苏绯色的手便朝帐篷里拽。

  如他所说,他就是一个粗人,没有太多的心思,所以......他想带一个人回帐篷,也不会说太多的话,直接用拽的就是了。

  可苏绯色却不领他的这份情,拽?拽别人可以,拽她?

  痴人说梦!

  只见苏绯色眼底的眸色一厉,手腕宛若游蛇一般顺势一扭一抽,瞬间从门德的手里挣脱了出来。

  门德被苏绯色这一抽抽得猝不及防,再加上他在拽苏绯色回帐篷的时候,本就用了极大的力气,如今苏绯色一抽离,他一个用力过猛,来不及收,顿时就连冲出去了好几步,险些跌在地上。

  门德狼狈至极,苏绯色却是双手负在身后,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不愧是高手!”门德虽然被苏绯色弄得险些摔倒,却没有半点记恨苏绯色的意思,语气里,明显还带着敬佩。

  他是习武之人,不懂那些复杂的,对于他而言,武功好,就是厉害,就是了不起,至于刚刚那一下......也怪不得苏绯色,只能怪他自己技不如人。

  “恩和亲王,我们草原之人素来耿直,有一说一,有二说二,喜欢就一起喝酒,不喜欢就上去打一架,刚刚的确是我们有眼无珠,轻视了你,你若是觉得我们不对,觉得心里有气,直接上来找我们打一架便是,这样闷着气,实在没有意思啊。”清格勒揭开帐篷,正好看见门德败下阵的模样,立刻开口说道,而他身后则是跟着一起出来的乌兰太后几个。

  “对对对,恩和亲王,我们就是粗人,没你有学问,你要觉得心里有气,来,别说是和你打一顿了,就是我们站着不动,让你打一顿也不成问题啊,只要你能消气,是不是?反正我们都是乌兰的人,不管想什么,说什么,也都是为了乌兰好,既然都是为了乌兰好,那......还有什么可计较的?”门德站稳脚,便抬手拍着胸脯说道,一副苏绯色要是觉得不爽,只管过去打他的模样。

  见他这样,苏绯色眼底的冰冷立刻就缓和了不少。

  实际上,她也并没有真的在生他们的气。

  不管怎么说,她来到草原的日子尚短,这又是她第一次参与这种事情,他们不了解她,会不信任她,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没什么好生气的。

  不仅如此,他们这爽快直白的态度,还更合她的心意,比起那种明明心中不满,脸上却不表现出来,嘴上依旧附和的人来,不知道好上多少。

  见苏绯色眼底的神色明显缓和了不少,乌兰太后也立刻牵着乌兰王的手,走到苏绯色跟前:“恩和亲王深谋远虑,非常人可及,哀家惭愧,也佩服不已,还请恩和亲王不要计较刚刚的事情,回帐篷重商大事。”

  连乌兰太后都亲自开口了,苏绯色还有什么冷着脸的理由吗?没有了!

  所以乌兰太后的话音落,苏绯色立刻就弯起唇角:“太后说的这是哪里话,是绯色太过小气了,还请太后不要计较才是。”

  苏绯色这话音落,众人悬在嗓子眼的心立刻就放了下去,因为......

  苏绯色这么说,就表示她已经放下了刚刚的事情,不再计较了。

   不再计较就好,不再计较就好,这么好的一个人才,他们可不能错过了啊!

  “恩和亲王,我们刚刚已经商议过了,就听你的,不要那什么劳什子的城池了,就要你说的这个秃茨草原和秃茨草原周边的九座城池,都听你的。”哈丹巴特尔上前说道。

  而他的话,早在苏绯色的意料之中,所以苏绯色的脸上并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欣喜,只是胸有成竹的笑了笑:“你们放心吧,这块地和这几座城池,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的,你们就等着好消息吧。”

  好消息?

  听到这三个字,几个人的脸上立刻就笑开了花。

  毕竟......好消息这种事情,谁不喜欢啊。

  可清格勒脸上的笑容只挂了一会,神色便迅速严肃了起来:“我们相信恩和亲王,只要能把这秃茨草原和秃茨草原周边的九座城池拿下来,那对我们乌兰来说,绝对是有利无弊的,不过......要如何跟羯族谈和,如何让羯族答应我们的条件,却是一个问题啊!”

  清格勒说罢,便朝站在一旁的哈丹巴特尔使了个眼色,哈丹巴特尔也不是傻子,所以清格勒的话音落,他就立刻点头接了下去:“是啊是啊,这事可不容易,所以......以我们之见,这事不如就交给恩和亲王,由恩和亲王亲自出面,我相信,一定是马到成功的。”


  ☆、第一千七百九十三章 她做主将


  第一千七百九十三章她做主将

  哦?

  要她去?

  听到哈丹巴特尔这话,苏绯色的眉眼立刻就轻挑了挑,却没有直接回答哈丹巴特尔的话,而是转眸朝乌兰太后看了过去:“不知太后的意见是......”

  “哀家的意见,也是让你去。”乌兰太后说着,顿了顿 ,这才又接了下去:“虽说哀家与你相识的日子并不算长,但哀家相信自己的眼光,更相信是你一个思虑周全的人,你既然提出了秃茨草原这个条件,要如何说服羯族人把秃茨草原和秃茨草原周围的这九座城池让给我们,相信你心里也已经有答案了,既然如此,这件事情交给你便是最好的了,而且......这里面,你的武功最高,要对付那些人,也最合适,至少,可保周全。”

  “对对对,我们也觉得由你出马最合适了,而且我们如今里秃茨草原也很近,最多两天时间,一定能到,恩和亲王,你看,这......”清格勒接话到。

  “恩和亲王,你就答应吧,这一次,我们乌兰能不能收复秃茨草原和秃茨草原周围的那九座城池,就看你的了。”哈丹巴特尔说着,还不忘补了一句:“要是成功,那你可就是我们乌兰的大功臣啊!”

  “那么大,那么大......”门德双手左右拉开,做出了一个很大的模样。

  见他们这样,苏绯色就不禁抿了抿唇,将所有利害关系在脑海里转了转,这才缓缓开口:“要我去也不是不行,只是......去的话,不可能只有我自己一个人过去吧?”

  “那是肯定的,不管怎么说,你到底是一个女儿家,让你一个人过去,哀家也不放心啊,哀家会让哈丹巴特尔和门德跟你一起过去的,他们两皆是乌兰的大将军,虽说你的武功在他们之上,根本不需要他们保护,但......多两个人在你身边,总是好的。”乌兰太后一下子就派了两员大将跟从苏绯色,可见她对这件事情的重视。

  苏绯色轻挑了挑眉:“那就不必了,哈丹巴特尔将军和门德将军是乌兰最威武的两大将军,若是他们两都跟我离开了,谁来保护王上和太后?所以我带走一个就可以了。”

  似乎是觉得苏绯色的顾虑有道理,乌兰太后轻点了点头:“那就让哈丹巴特尔跟你一同去吧,此次过去,并非打仗,哈丹巴特尔的个性比门德沉稳,由他和你一同去,应该更为合适才是。”

  “好,那就请哈丹巴特尔将军和我走一趟了。”苏绯色答得干净利落,一副不管乌兰太后派给她的人是谁,她都欣然接受一般,可她的话音落,却没有就此停住,而是顿了顿,又接下去:“只是......每个人的意见不同,既然是两个人,那必然就有出现分歧的时候,不知在出现分歧的时候,我与哈丹巴特尔将军究竟是谁该听谁的?”

  苏绯色这话虽然没有明说,但她的意思却十分清楚了。

  打仗都还得分主将和副将,她此番出去,虽说不是打仗,但也不是什么轻松的小事,这主副,自然是要先分清楚的,否则......若是在出现刚刚那种哈丹巴特尔不屑于她的情况,那......

  “自然是恩和亲王主了,我不过是个粗人,什么都不懂,此番前去,就是往那一站,给人看看咱们乌兰也有大块头而已,其他的......恩和亲王说的算,恩和亲王说的算!”哈丹巴特尔裂开嘴,笑出一口白牙。

  带兵打仗他或许还说的上话,此番过去,是要谈判,是要说服羯族把秃茨草原和秃茨草原周边的九座城池让给他们,这种事情,他这个大老粗能帮上什么忙?

  也只有在那里干站着,看苏绯色发挥的份了吧!

  哈丹巴特尔的话音落,乌兰太后也立刻轻昂了昂首,一副同意这个安排的模样。

  见此,苏绯色也不再客气:“那好,那就请哈丹巴特尔将军记住你刚刚所说的那句话,我丑话先说在前头,既然我是主,你是副,那路上若是不听我的,就别管我翻脸不认人了。”

  苏绯色这话虽然说得不是很好听,但她的意思却没有错,所以哈丹巴特尔没有犹豫,直接点头:“好。”

  哈丹巴特尔这里处理完了,苏绯色便转头朝乌兰太后又看了过去:“要和羯族谈判,光靠我和哈丹巴特尔将军是肯定不行的,还请太后再给我三万兵马,至少在气势上,不能输了。”

  “好。”一听苏绯色要三万兵马,乌兰太后连犹豫都没有犹豫,直接就答应了。

  而她的这份信任,让苏绯色着实喜欢。

  正所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难怪乌兰太后能保幼年的乌兰王坐稳王位,果然有非一般女子的气度。

  既然乌兰王信任她,乌兰太后也信任她,乌兰第一大将军还愿意做她的副将,那......

  她自然不会辜负他们的一番信任,这秃茨草原和秃茨草原周边的九座城池,她要定了!

  想到这,苏绯色就立刻开口:“既然都已经商议好了,那......就不要耽搁了吧,这件事情越快处理完,对我们的风险就越小。”

  似乎是同意苏绯色的说法,所以他的话音落,乌兰太后就马上接了下去:“的确,那你打算何时启程?”

  “现在。”苏绯色说着,转头便朝哈丹巴特尔看了过去:“还请哈丹巴特尔将军召集三万兵马,然后我们立即出发。”

  “是!”苏绯色的话音落,哈丹巴特尔也不耽搁,应下以后便转身离开了。

  看着哈丹巴特尔离去的声音,乌兰太后的眼底就立刻闪过了一抹精光,这哈丹巴特尔可是他们乌兰第一大将军,如今竟然能如此顺服苏绯色,心甘情愿被苏绯色支配,可见哈丹巴特尔心中对苏绯色的敬佩之意。

  不止是哈丹巴特尔,在场的这几个男人,又有哪个是敢轻视苏绯色的呢?


  ☆、第一千七百九十四章 放心不下


  第一千七百九十四章放心不下

  一个小小的女子,竟然能征服那么多的男人,不容易啊!

  “太后,事不宜迟,绯色也先退下了。”苏绯色朝乌兰太后拱了拱手,只等乌兰太后点头,这才带着邵青几个大步离开。

  那果断,那拒绝,那潇洒......

  真是叫人不禁注目。

  “哈哈哈哈哈,太后,我们乌兰这一次可是如虎添翼啊。”清格勒愉悦大笑,还不忘朝乌兰王看了过去,话中皆是赞许:“还是我们王上有眼光,这一抓,直接给我们乌兰抓了一个福将回来。”

  “哈哈哈哈哈,我姐姐厉害吧。”乌兰王得意的扬起眉,那摸样,就好似苏绯色被夸奖,比他自己被夸奖更开心一般。

  清格勒和乌兰王有说有笑,谁都没有察觉到乌兰太后的神色颇深了几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九爷,好消息!”般若激动的走入房间,朝玉璇玑说道。

  而玉璇玑听到般若的声音,也立刻放下正在审阅的奏折,眉眼轻挑:“哦?”

  不用多说,般若如此兴奋,肯定是苏绯色那里传来的好消息了。

  苏绯色......

  算一算时间,苏绯色如今应该已经到草原有几天了吧。

  以他对苏绯色的了解,她也应该已经找到乌兰,并且开始着手接近他们,甚至,已经接近他们了。

  既然如此,那......

  般若接下来要说的好消息,难道是与乌兰有关?

  又或者说,苏绯色已经获得了乌兰的支持?

  不等玉璇玑多想,般若已经接下去道了:“九爷,王妃几个入草原的时候,正好遇上了羯族和乌兰大战,羯族设计绑了乌兰王,以此威胁乌兰投降,而就在乌兰没有一点办法,准备舍弃乌兰王的时候,王妃孤身闯入羯族大军,不仅把乌兰王从羯族大军中救了出来,更掳走了羯族王,一瞬间,将羯族和乌兰的形势彻底扭转......”

  “苏......绯......色......”般若的话还没说完,玉璇玑已经阴幽开口,那拖长的尾音好似断了弦的琴,诡谲得叫人脊背发麻。

  而玉璇玑手下的桌案更是应声碎成了两半,好似承受不住主人的怒气,干脆一死了之。

  般若被玉璇玑的模样吓到,猛地咽了咽口水,额头冷汗直冒,怎么也不敢再多发出一个声音了。

  完了完了,他一时兴奋,竟然忘了苏绯色做那么危险的事情,玉璇玑一定会生气的,如今......可怎么是好啊!

  般若是什么反应,玉璇玑完全没有在意,而是自顾自的冷声道:“好你个苏绯色,很厉害嘛,孤身闯入羯族大军,不仅把乌兰王从羯族大军中救了出来,更掳走了羯族王,一瞬间,将羯族和乌兰的形势彻底扭转,好,真是越来越有本事了......”

  桌案已经被他用内力给震塌了,所以不管玉璇玑再怎么生气,都没法再拍一次,因此,玉璇玑猛地抬手便朝一旁的屏风击去,屏风瞬间炸开,碎成垃圾。

  见此,般若的小心肝更是一颤,眼底满是不敢说出口的心疼。

  这个屏风可是上好的白玉啊,就这么一掌,就一掌......

  幸好苏绯色大胜而归,并没有出什么意外,否则......他绝对相信玉璇玑可以把整个寝宫都给拆了。

  不,不对,拆掉寝宫算什么?

  玉璇玑可以带人直接把万里草原给平了......

  想到这,般若额头上的冷汗便更甚了几分,又担心玉璇玑会收不住手,把房间里的东西劈光了,只得硬着头皮开口:“九爷,你别生气,王妃此举听起来虽然冒险,却定然是她经过了深思熟虑以后才行动,而且......不管怎么说,王妃终究是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啊,如今王妃不仅顺利的接近了乌兰,更是被乌兰王认作姐姐, 成了乌兰的恩和亲王,这殊荣......”

  “殊荣?区区一个草原的恩和亲王,能比得上我齐国的皇后娘娘?”玉璇玑的凤眸轻挑,语气阴冷,那声音就好似从牙缝里慢慢挤出来的一般。

  不管苏绯色如今是什么情况,也不管齐国众人如今是用什么眼光来看待苏绯色,在他心里,只要他在位一天,这齐国的皇后之位便只有苏绯色一个人能坐,既然如此......

  他还看得上一个小小的恩和亲王?看得上一个小小的草原?

  若是苏绯色喜欢,他直接把整个草原打下来,让她做王,又有何难?

  “比不上,比不上......”般若轻抚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小声附和。

  “你以为这件事情只有看起来的那么简单吗?瞬间扭转乌兰和羯族的形势?你以为,羯族大军都是吃素的吗?”玉璇玑的凤眸微眯,越说,就越忍不住心底的那股火气:“如此重要的场面,羯族王定然是被保护在大军之中的,而此番羯族已经抓了乌兰的王,胜券在握,定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所以......他们带的兵马也肯定不少,多则几十万,少则十几万,至少至少,也不会少于十万,在这种情况下,你觉得绯色要如何才能孤身闯入大军之中,救走乌兰王并掳走羯族王?”

  “这......”般若被玉璇玑这猝不及防的一问,瞬间就有些懵了,他只负责派人去调查这些事情,并将这些事情转告给玉璇玑,至于这其中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他还真......

  “回九爷的话,只听说王妃是单枪匹马,孤身闯入,闯入之后更是直冲羯族王的马车......”般若思索了片刻,终是说道,底气却明显有些不足。

  “单枪匹马,孤身闯入,闯入之后更是直冲羯族王的马车?呵,苏绯色有多大的本事,我还不清楚吗?就凭她,能单枪匹马的杀过羯族十几万大军?别说是她了,就是我亲自出马,也绝不可能以一敌十几万的,不仅如此,两军对峙必然会有一段距离,要如何通过这段距离靠近羯族的大军,也是一个问题。”玉璇玑一字一顿,冷冷说道,话中却莫名透露出了一抹心疼。

  而般若的眉眼一转,玉璇玑说得不错,别说是玉璇玑和苏绯色了,以一敌十几万这种事情,怕是没有人能做到吧?若是有,那这个天下早就大乱了!

  既然如此,那苏绯色究竟是如何做到的呢?

  “伪装?难道王妃是伪装成了羯族的兵马,借此靠近羯族大军的?”般若试探性的说道。

  可他的话音才落,就换来了玉璇玑一个嘲讽的轻哼:“你刚刚也说了,绯色是正好遇上了乌兰和羯族的大战,也就是说,绯色事先对此事并不知情,而等她知情的时候,乌兰和羯族的大战已经开始了,既然如此,她又有什么机会和时间去伪装成羯族的兵马,借此混入羯族大军呢?”

  般若被玉璇玑一句反问问得哑口无言,只得抿了抿唇:“还请九爷恕属下愚昧,属下实在是......”

  “装死。”似乎早就料到般若会猜不透这其中的缘故,所以不等般若把话说完,玉璇玑便接了下去,没有了刚刚的冷厉,没有了刚刚的怒气,只剩下无奈和心疼,还有一缕淡淡的叹息:“如果我没有料错的话,绯色之所以可以顺利的闯入羯族大军之中,是因为她在靠近羯族大军的时候,羯族大军对她产生警惕,在如此关键的时刻,羯族大军竟然会没有对一个靠近自己的人产生警惕?怎么可能!如果是活人的话,那自然是不可能的,但如果是死人呢?又或者说,是当着自己的面死去的人呢?”

  “当着自己的面死去的人?”听到这话,般若的眉头也立刻皱了起来:“要做到这一点,并不容易吧?”

  “没错,所以,我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她定然是用了某种极度危险的方法......”玉璇玑说着,就不禁轻摇了摇头,好似拿苏绯色没有办法:“她啊,想要得到的东西,想要做到的事情,不管冒多大的风险都一定要得到,要做到,这才是我放心不下她在外面的真正原因。”

  苏绯色的能力他很清楚,也绝对相信,但......

  他更清楚的是她的个性。

  而他最不想看到的就是她去冒险。

  般若虽然无法切身体会玉璇玑如今的心情,可他也能明白玉璇玑是担心苏绯色的,思索了片刻,终是开口:“九爷,虽说这件事情的确危险,可王妃到底是没有出什么事情,您也不必太过担心了。”

  如今除了安慰,他似乎也没有什么话可说了,毕竟......

  他拦不住苏绯色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更无法让玉璇玑不担心。

  若是苏绯色在身边,他还能管管她,可如今......

  她离他那么远,光是一个消息传递,都得相隔好几天,她想做什么,等他知晓的时候,她都已经做完了,在这种情况下......就算他想要阻止她,也来不及了吧!


  ☆、第一千七百九十五章 把人藏起


  第一千七百九十五章把人藏起

  想到这,玉璇玑也只得暂且收敛起心底的怒气:“你刚刚说绯色被乌兰王认作了姐姐?还成了乌兰的恩和亲王?”

  见玉璇玑不再纠结刚刚的话题,般若就立刻松了口气:“回九爷的话,的确如此,如今王妃正以恩和亲王的身份,带着乌兰的兵马去和羯族谈条件呢。”

  以恩和亲王的身份,带着乌兰的兵马去和羯族谈条件?

  就乌兰和羯族这么多年的形势来看,乌兰好不容易才有了这样的机会,定然是十分重视的。

  可重视归重视,他们却仍是把这个谈判的任务交给了苏绯色,只能说明苏绯色与他们相识的时间虽然不长,却已经充分的得到了他们的信任,更已经用自身的能力折服了他们,否则......

  他们又怎么敢将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苏绯色呢?

  想到这,玉璇玑的唇角就不禁轻勾而起,笑得邪惑得意。

  真不愧是他的女人,这本事,着实让他骄傲。

  “那诸天阁和雪国呢?”既然苏绯色想做什么,他管不了,那他便只能竭力帮苏绯色扫除后患了。

  “回九爷的话,雪国那边依旧没有任何动静,而诸天阁那里,属下也已经按着您的吩咐,把假消息传递出去了,相信在短时间之内,他们是想不到王妃在草原的。”般若说道。

  苏绯色几个之所以能安然无恙的到达草原,之所以能在草原里肆无忌惮的做那么多的事情还没人打扰,完全是因为玉璇玑在背后默默帮他们转移了诸天阁的注意力。

  只要诸天阁一天找不到苏绯色,苏绯色就有更多的时间可以去做她想做的事情,而他们......也有更多时间可以调查诸天阁和雪 国之间的关系。

  似乎是对这个结果还比较满意,玉璇玑紧皱的眉头微舒了舒,这才又接下去:“乌兰多了一个恩和亲王的消息一定要拦住,不能让诸天阁知道。”

  干净利落的一句话,没有多余的解释,可般若却立刻就明白了玉璇玑的意思。

  除了苏绯色,这世界上还有哪个奇女子能在乌兰和羯族大战的时候,孤身闯入羯族大军,救下乌兰王还掳走了羯族王,除了苏绯色,这世界上还有哪个奇女子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就获得乌兰上下的信任,得到这个恩和亲王的名号。

  如果说,这个恩和亲王只是一个虚名,并没有太大的实权,那......

  由她带兵去羯族谈判,就已经能足够证明苏绯色在乌兰的地位了。

  能有这样本事的人,除了苏绯色,还能有谁?

  所以,一旦这个消息传到诸天阁的耳中,必然会引起诸天阁的注意,到时候......

  想到这,般若就立刻应下:“是,九爷放心吧,这些事情,一样都不会传到诸天阁耳中的。”

  “嗯,顺便给我带句话去......”玉璇玑眼底的芒光迅速一厉,声音一字一句的往外蹦,好似咬牙切齿一般:“告诉苏绯色,再敢拿自己的性命去胡乱冒险,别说她是在草原了,就是在天涯海角,我也一定会亲自过去把她绑回来的。”

  “是。”般若尴尬的抽了抽唇角,不敢多呆,赶紧转身离开。

  免得一会玉璇玑怒火上来,那真是......

  ......

  为了不让这件事情再生变故,苏绯色几个几乎是快马加鞭的往羯族赶,原本是不到两天的路程,如今......一天就让他们赶到了。

  “恩和亲王,前面便是秃茨草原了。”哈丹巴特尔指着前方一片光秃秃的土地说道。

  苏绯色闻言朝哈丹巴特尔所指的方向看去,眉头就不禁微皱了皱,这还真是......贫瘠到了一定程度啊,不过......没有关系,只要把秃茨草原上面的河流引到这里来,她相信,一定会有大惊喜的!

  想到这,苏绯色便立刻朝哈丹巴特尔看了过去吗:“这里离羯族的王城还有多远?”

  “应该也就几天的路程吧,如果像我们之前那么赶的话。”哈丹巴特尔说道,说罢,顿了顿,便又接了下去:“不过,秃茨草原是我们与羯族的边界,也就是说,只要入了秃茨草原,那便是入了羯族的地盘。”

  “正是入了羯族的地盘吗?”苏绯色若有所思的重复了一遍哈丹巴特尔这句话,这才终是点了点头:“那就继续赶路吧。”

  “可......”一听苏绯色要继续赶路,哈丹巴特尔脸色就不禁微变了变:“恩和亲王,这是不是有点不太妥当啊,我们的人都还没......”

  不知道为什么,苏绯色走着走着,就突然把他们带来的那三万兵马给藏起来了,连他都不知道苏绯色把他们安排到了哪里去,只知道......

  如今跟着他们的不过几人,若是就这样进入羯族的地盘,那......

  还不等于是找死?

  不仅如此,作为交换条件的羯族王如今就坐在他们后面的马车里,羯族王是他们此次谈判的唯一王牌,也就是说,只要羯族人能在他们到达羯族王城之前将羯族王劫走,那......

  他们便再无谈判的王牌了。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如今到羯族王城的这段路,便是最危险的一段路,不仅有可能会丢了羯族王,还极有可能会有生命危险,既然如此......

  他们更应该加强防卫才是,怎么苏绯色反倒还把人都藏了起来呢?

  不明白,他实在是想不明白!

  见哈丹巴特尔一脸担忧,苏绯色的唇角就不禁勾了起来:“放心吧,我自有打算。”

  “这......恩和亲王聪慧过人,深谋远虑,有自己的打算,那是自然的,我也绝对相信恩和亲王的判断,只是......我比较愚笨,不知恩和亲王能不能把话讲明白一点?”哈丹巴特尔略带试探的说道。

  不是他不愿意相信苏绯色,而是......

  要进入敌人的地盘,别说是就带这么一点人了,就是把全部的三万兵马都带上,他也觉得不够啊,这种不安的心,实在是折磨得他无比难受。


  ☆、第一千七百九十六章 亲王不换


  第一千七百九十六章亲王不换

  “虚则实之,实则虚之,哈丹巴特尔将军若是真的相信我,那就别问了,不会让你失望的。”苏绯色悠悠说道。

  一句话,直接堵得哈丹巴特尔哑口无言。

  哈丹巴特尔将军若是真的相信我,那就别问了,不会让你失望的......

  苏绯色都已经这么说了,他还能怎么说?

  继续再问,岂不等于是不相信苏绯色?

  想到这,哈丹巴特尔也只得闭上嘴巴,朝身后载着羯族王的马车看去,眉头紧皱。

  也不知道苏绯色是怎么想的,竟然让一个弱不禁风又不会武功的小白脸来看守羯族王,羯族王的武功虽然在苏绯色之下,却绝对不弱啊。

  要是羯族王真的反抗起来,那......

  哈丹巴特尔轻叹了口气,只觉得心底紧张无比,却又无可奈何。

  苏绯色把哈丹巴特尔眼中的紧张看得清楚,唇角就不禁轻勾了勾,桌子可不是什么普通的小白脸啊,就桌子那一身好本事,那一袖袍的丹药,想让羯族王乖乖听话,那方法,绝对不下一百种,甚至......

  一根小小的银针就能办到。

  既然如此,让桌子去看守羯族王,不是最省心又最合适的吗?

  一行人就这么一路朝羯族的王城走去,苏绯色悠悠哉哉,哈丹巴特尔则紧张得额头冒汗,无时无刻不警惕着周围的一切,就怕羯族的人马会突然杀出来。

  可奇怪的是,这一路竟然异常的平静,就算看到了羯族的士兵,也没有遇到任何的攻击,这......

  着实叫人费解啊!

  如哈丹巴特尔所言,以他们之前的速度,果然没几天就到达了羯族的主城。

  似乎是因为苏绯色几个会来,所以通往羯族主城的那条石板路上,如今已经被铺上了一层红毯,而红毯的另外一端,则站着羯族的满都拉图亲王和羯族的一干大臣。

  不仅如此,在满都拉图亲王和和一干大臣的身后,还有几万兵马整整齐齐的站着,表情冷峻,鸦雀无声,营造出一个十分骇人的气氛,就好似要借此给乌兰一个下马威,给苏绯色一个下马威一般。

  可当他们看到苏绯色一行只有几个人,而且一个个表情淡然,在面对他们几万兵马气势压迫的时候,也完全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满都拉图亲王的眉头就不禁轻轻皱起。

  这......

  是怎么回事?

  不管这一次究竟是谁胜谁负,苏绯色几个如今终究是在他们羯族的地盘,是在他们的几万兵马面前,正所谓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在这种情况下......

  难道苏绯色几个就一点也不紧张,一点也不害怕吗?

  不,一点也不。

  至少,他在苏绯色几个的身上看不出来。

  他们身上有的只是淡然,可就是这种淡然,却反而把他羯族那么多兵马的气势都给压了过去,这种感觉就像他用尽全身力气要给对方一拳,对方却偏偏是一朵棉花,他这一拳打进棉花里,不仅伤不得对方半分,还莫名有种不知道应该从何下手的感觉.......

  这种感觉,真是让人太难受了!

  可难受归难受,苏绯色几个已经走到跟前了,他身为主人,还能不摆出一点待客之道,让人笑话不成?

  想到这,满都拉图亲王就立刻深吸了口气,将心底的那份难受硬压下去,竭力保持脸上的平静,然后抬手做了个一个请的手势,朗声道:“请。”

  “多谢。”满都拉图亲王的话音落,苏绯色立刻回应道,声音清冷,不卑不亢。

  虽说如今他们之间的关系,彼此都心知肚明,她也清楚,羯族怕是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了才好,可......不管怎么说,羯族终究是说了一个请字。

  既然羯族用的是待客之道,那他们乌兰又怎么可以太过无理呢?

  苏绯色的话音出口,立刻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就是她,就是她,就是这个女人独闯我们的大军,生擒了我们的王......”

  “她?这么一个小小的女娃娃有何能耐?”

  “哼,那天要是我在场,我一定剥光她的衣服,要她知道我羯族男子的厉害!”

  ......

  苏绯色顺着满都拉图亲王的手势上座,而她才刚刚坐下,耳边便传来了羯族人细细碎碎的讨论声,不仅如此,羯族人看她的眼神,皆是仇恨,那摸样,就好似要喷出火来一般。

  也是,羯族和乌兰那么多年都是不相上下的局面,这一次,要不是有她突然杀出,也必然是胜券在握。

  在这种情况下被她扭转局面,还掳走了他们的王,狠狠把他们羞辱了一顿,他们又怎么会不恨她呢?

  不过,恨就恨吧,她......一点都不在意。

  想剥光她的衣服,让她知道羯族男子的厉害?

  呵,先去问问玉璇玑同不同意!

  见苏绯色坐下,满都拉图亲王也跟着坐了下去,让客人先坐,主人再坐,这是待客之道。

  而哈丹巴特尔一看苏绯色和满都拉图亲王都坐下了,就立刻朗声说道:“这位是我们乌兰的恩和亲王,也是我们王上的姐姐,更是此次我乌兰派来与羯族和谈之人。”

  “这......乌兰还有恩和亲王?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啊?”

  “我也没有听说过,不是只有一个怡亲王清格勒吗?这个恩和亲王又是哪里冒出来的?”

  “还王上的姐姐呢,草原上谁人不知乌兰先王和乌兰太后只有一子,也就是如今的乌兰王,这姐姐......也不知道是哪里弄来的。”

  “就是,看她这样貌也不像是咱们草原的姑娘啊......”

  哈丹巴特尔的话音落,羯族众人立刻就窃窃私语了起来,语气中不乏恶意和嘲讽,但更多的......却是眼红。

  没错,就是眼红。

  在场有不少人都是亲眼见证过苏绯色独闯羯族大军的,也很清楚苏绯色的实力非常。

  若是苏绯色不是乌兰的恩和亲王,而是他们羯族的亲王,那该多好?

  众人眼红,满都拉图亲王却只是微皱了皱眉,脸上的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手指却几不可察的在桌子上轻敲了两下,好似有意,又好似无意。

  而他手指停下的那一刻,站在角落的几个人就突然转身消失了。

  这一切都做得十分隐蔽,默默无声,却终究是没有逃过苏绯色的眼睛。

  只见苏绯色四方八稳的坐在椅子上,神色冷然,充耳不闻四周的议论之声,甚至连消失的那几个人都没有在意,诚然一副就等着满都拉图亲王先开口的模样。

  满都拉图亲王也不是傻子,看不明白苏绯色这架势的意思,所以轻抿了抿唇,便接了下去:“好,既然恩和亲王是此次代表乌兰的和谈之人,那......乌兰想要什么,直接说吧。”

  虽说从开始到现在,羯族的待客之道一直没有少,可满都拉图亲王的这个语气......

  却是 绝对的傲慢。

  好似根本就没有把苏绯色和哈丹巴特尔放在眼里一般。

  见此,苏绯色也不做声响,翘起二郎腿便靠着椅背慢条斯理的晃了起来,连斜眼扫满都拉图亲王都没有扫一下,直接朝哈丹巴特尔抬了抬手,示意他来说话。

  要比傲慢?

  可以啊!

  看谁傲慢得过谁!

  在傲慢这件事情上,除了玉璇玑,她还没有输过呢。

  这......

  满都拉图亲王本是想借此给苏绯色一个下马威,没想到他的下马威没有下成功,还反倒被苏绯色胜了一筹,顿时就气得牙齿咔咔作响,恨不得和苏绯色直接来一架。

  早在他们过来羯族主城之前,苏绯色就已经把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应该如何去说教给哈丹巴特尔了,所以如今终于等到了他表现的时候,哈丹巴特尔自然是立刻挺直胸膛,朗声说道:“我们要羯族最肥美的那块草原和草原周围的十五座城池。”

  “不行!”哈丹巴特尔的话音落,满都拉图亲王的眉头就立刻皱了起来,否决得毫不犹豫。

  开什么玩笑?

  竟然想要他们最好的草原和最繁华的城池,乌兰这一次真是狮子大开口啊!

  见满都拉图亲王回答得如此干脆,哈丹巴特尔的眉头也不禁轻皱:“满都拉图亲王这话是什么有意思?难道这么点城池还比不上你们的羯族王?”

  哈丹巴特尔的语气里带着惊讶,可实际上,满都拉图亲王会有这种反应,是他早就已经料到的了。

  更确切的说,是苏绯色早就已经料到了这一切,也计划好了一切,所以......

  不管满都拉图亲王回的是什么,他都可以按着苏绯色教他的一一应对。

  苏绯色坐在一旁,听着哈丹巴特尔按着她所教的和满都拉图亲王唇枪舌战,唇角就不禁几不可察的勾起了一抹笑意。

  孺子可教也,再这样下去,相信很快就会到她出场的时候了。


  ☆、第一千七百九十七章 那就三座


  第一千七百九十七章那就三座

  没错,主力永远都是压轴的。

  而等她出场......

  他们想要的便逃不掉了!

  苏绯色眼底的神色晶亮,就这么悠悠哉哉的看着哈丹巴特尔和满都拉图亲王对峙,只听满都拉图亲王略带温怒的一挥大袖:“三座城池,最多三座,多了我们就不必再谈了。”

  一听羯族竟然只愿意给出三座城池,哈丹巴特尔的脸色也瞬间沉了几分:“三座?满都拉图亲王这是在打发谁呢?难道你们羯族的王就只值三座城池的价值吗?还是说......满都拉图亲王根本就不想换羯族王回来,反正羯族王不回来更好,你身为亲王,正好可以顶了这个缺,成为新的羯族王!”

  哈丹巴特尔的语气里明显带着火气,他这个急性子的人,耐着性子在这里和满都拉图亲王谈了半天,却只谈出了三座城池?

  这和他们一开始想要的实在是差太多了!

  哈丹巴特尔觉得生气,满都拉图亲王一听这话,脸色也立刻铁青到了极点,猛地一拍桌子:“哈丹巴特尔,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我根本就不想换我们的王回来,简直血口喷人,我......”

  “哼,你们羯族一点都没有诚意,再这么谈下去,还有什么意思?”不等满都拉图亲王把话说完,坐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苏绯色就突然开口了。

  而她的语气里布满了不耐烦和烦躁,就好似这件事情谈了那么久,已经把她的耐心都消耗完了一般。

  她的耐心耗完了,满都拉图亲王的耐心更是耗完了!

  他之所以在这里和哈丹巴特尔谈了那么久,无非就是想给他派出去的人争取时间,可......

  谈了那么久,他派出去的人已经回来了四次,却没有一次是不叫他失望的。

  再这样下去......

  似乎是看出了满都拉图亲王的心中所想,苏绯色的眼底就立刻闪过了一抹嘲讽。

  这些人走来走去,是想趁他们谈判的时候,抄她老底,去抢羯族王吧?

  只可惜,不管满都拉图亲王派出多少人,都绝对找不到羯族王的。

  毕竟......

  谁能想到,她早就已经让邵青,桑梓和桌子带羯族王去逛大街了呢?

  逛的还是他们王城的大街。

  直接把他们的王送到他们的地盘上,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

  “谁说我们羯族没有诚意了,只是你们乌兰开出的条件实在是太苛刻了,简直就是狮子大开口,这种不合理的条件,要我们羯族如何答应?”不管满都拉图亲王心中对苏绯色有多少不满,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又是谈判的关键时刻,他不能发作,更不能不理会苏绯色,只能耐着性子回应到。

  “苛刻?要你们一块地

  和几座城就苛刻了?那地我们不要了,就要那几座城!”苏绯色拧着眉,整个人显得烦躁至极,连语气都干脆了许多。

  那模样就好似只要能快点结束这该死的谈判,要她怎么样,她都愿意。

  见苏绯色如此沉不住气,满都拉图亲王的眼底就立刻闪过了一抹喜色,他原以为乌兰让苏绯色过来当这个和谈之人,是因为苏绯色的才智和她的武功一样过人,没想到......

  苏绯 色也不过是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普通人,既然如此......

  “还是刚刚的那句话,三座,不能再多了!”苏绯色越是急躁,满都拉图亲王就越是淡定,一副有的是时间,无所谓跟苏绯色几个慢慢耗的架势。

  “三座就三座,再谈下去我......”见满都拉图亲王怎么都不肯松口,苏绯色干脆猛地甩手,皱眉说道。

  可不等她把话说完,就被哈丹巴特尔快速打断了:“不行不行,三座太少了,恩和亲王,三座的话,我们回去根本就没办法和王上还有太后交代啊!”

  “这......”似乎是还有些忌惮乌兰王和乌兰太后,苏绯色瞬间就停住了嘴,思索了片刻,这才略带无奈的朝哈丹巴特尔摆了摆手:“你去说,你去说......是谁说草原上的人爽快的,我看一点都不爽快,气死我了。”

  听苏绯色说三座就三座的时候,满都拉图亲王的心底何止一句欣喜可以形容,虽说他没能成功抄了苏绯色的老底救出乌兰王,但......

  用三座城池来解决这件事情,对他们羯族而言,绝对算得上是付出最小的代价了。

  没想到......

  哈丹巴特尔竟然在最关键的时刻跳出来打断了苏绯色的话。

  想到这,满都拉图亲王的眉头就不禁微皱了皱。

  不过......皱眉归皱眉,他心里却仍是没有一点紧张感。

  从苏绯色刚刚的表现来看,她的耐心应该已经到达极限了,要不是碍于对乌兰王和乌兰太后的忌惮,这件事情也早就应该以三座城池来画下句号了。

  虽说被哈丹巴特尔打断,但......

  继续拖下去,苏绯色的耐心又能拖多久呢?

  所以......

  结局怕是更改不了多少吧。

  想到这,满都拉图亲王的眉头就不禁轻扬了扬,还说草原人不爽快?傻子才在这方面爽快呢!

  见苏绯色不再插手这件事情,而是把任务直接丢给了他,哈丹巴特尔也只得无奈的轻叹了口气,朝满都拉图亲王看了过去:“十座,不能再少了,再少王上和太后那边,我们也不好交代了!”

  “那是你们的王上,你们的太后,与我们何干?至于要如何跟他们交代,那也是你们需要思考的事情了,反正我今天就把话撂在这里,三座,绝不再多!”满都拉图亲王抓住了苏绯色不耐烦的这一点,所以连说话的底气都足了几分。

  满都拉图亲王的底气足,哈丹巴特尔也不退缩:“最少七座,否则......”

  “三座!没得商量!”满都拉图亲王的大手一甩,不等哈丹巴特尔把话说完,就已经打断了。


  ☆、第一千七百九十八章 套路得城


  第一千七百九十八章套路得城

  “七座!”

  “三座!”

  “七座!”

  “三座!”

  ......

  满都拉图亲王和哈丹巴特尔争得不可开交,丝毫没有察觉到坐在一旁的苏绯色脸色越来越沉,越来越沉......

  “够了!再怎么吵下去,本姑娘的头发都白了。”苏绯色好似再也控 制不住自己,火山爆发一般,猛然起身,一巴掌狠狠拍在了眼前的地图上,暴怒到:“就这块土地和它周边的九座城池,给就签约,不给......我立刻回去把你们的羯族王剥光了游街,看你们羯族今后还如何在草原上立足!”

  什么?

  要把他们的王剥光了游街?

  这......

  这种事情要是真的发生了,那他们羯族在草原上还真就没法立足了。

  别说是没法立足,今后遇到别国的人,怕是连头都抬不起来了吧!

  想到这,羯族众人就恨不得立刻将苏绯色碎尸万段,什么叫做最毒妇人心,他们可算是明白了。

  而众人愤怒,满都拉图亲王的脸色更是好不到哪里去,猛地抬手就要拍桌和苏绯色杠上,可他的手才刚抬起来,眼角就无意识的扫到了苏绯色一巴掌拍到的地方,这一扫......

  这......

  这里难道是......

  秃茨草原?

  看清楚苏绯色所要的地方,满都拉图亲王的嘴角就猛然抽了抽,连表情都古怪了起来。

  这个苏绯色是真傻还是假傻,竟然选了秃茨草原?

  看来......乌兰这次让苏绯色过来替他们谈判,是白白放弃了大好机会啊!

  想到这,满都拉图亲王险些抑制不住心底的澎湃,用力一拍桌子:“好,既然恩和亲王想要这块地和这块地周边的九座城,那我们就这么定了,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再无更改!”

  满都拉图亲王说着,还不忘赶紧转头朝站在身旁的侍卫看去:“快,起草合约。”

  “是。”侍卫不明白满都拉图亲王为什么会突然那么痛快,甚至还催着他们起草合约,可这毕竟是满都拉图亲王的命令,他们也不得不听啊,所以转身便退了下去。

  侍卫的动作极快,没一会,便把起草好的合约拿上来了,满都拉图亲王快笔在合约上写下了苏绯色手掌落下的地方,而他才把秃茨草原写下去,站在苏绯色身旁的哈丹巴特尔就立刻尖叫了起来:“不不不,恩和亲王,不能要这个地方,不能要这个地方啊,这个地方不是我们要的,这个地方就是一个负担啊......”

  “放肆,刚刚不是说好恩和亲王是这次代表乌兰的和谈之人吗?既然如此,你又算得了什么?难道乌兰没有主次之分了?”似乎是怕苏绯色听完哈丹巴特尔的话以后再次反悔,所以不等哈丹巴特尔把话说完,满都拉图亲王已经目光一冷,朝他大喝到了。

  “这......”哈丹巴特尔被满都拉图亲王喝得一愣,表情迅速垮下,满脸的欲哭无泪:“恩和亲王,那可是羯族最差最混乱的地方啊,就是他们全部加起来,也顶不上我们之前所要的那一座城,您这样......您这样......”

  哈丹巴特尔说到最后,差点没哭出声来。

  见哈丹巴特尔这演技,乍一看是好大的一个块头,再一看是一脸悲催的小眼神,苏绯色险些就没笑出花来,嘴角轻抽了抽,硬是把心底的笑意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慌乱。

  看到苏绯色脸上闪过的慌乱,满都拉图亲王就立刻将一张盖好了自己手印的合约拍在了苏绯色跟前,还不忘快速说道:“还请恩和亲王按手印。”

  呵,现在才知道后悔,晚了吧!

  他才不会给他们后悔的机会呢!

  看到合约被递了过来,哈丹巴特尔的脸色更差了,那眼神,是失望,绝对的失望,好似在后悔他们怎么会让苏绯色这个笨蛋来羯族谈判,这简直......是自寻死路啊!

  苏绯色将哈丹巴特尔的失望看在眼中,想要反悔,却又拉不下这个脸,迟疑了片刻,这才终是咬了咬牙,不情不愿的在合约上盖下了乌兰的信印和自己的手印。

  信印一下,事情便再无更改的机会了。

  满都拉图亲王爽朗大笑,不再理会苏绯色和哈丹巴特尔,带上人便按着苏绯色所说的去王城迎他们的羯族王,苏绯色和和哈丹巴特尔则带着人灰头土脸的离开了羯族,那摸样,就好似干了一件极度愚蠢的事情一般。

  看着苏绯色一行人灰溜溜的离开,羯族众人的心底别提有多开心了,自然也就没有多为难他们,可羯族众人没想到的是......

  哈丹巴特尔才离开羯族,便仰头狂笑了起来,那摸样,是绝对的兴奋:“哈哈哈哈哈哈,没想到谈判还能这么谈,太爽了,恩和亲王,你这次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了啊!”

  哈丹巴特尔怕是永远都不会忘记苏绯色签约的时候,满都拉图亲王那副得意的模样,就好似他们羯族占了大便宜一般,可实际上......

  这件事情是谁占了大便宜,他们心里清楚!

  等他们彻底改造了秃茨草原和秃茨草原周边的那九座城池,他倒要看看满都拉图亲王会气成什么样,想必,脸都黑了吧?

  哈丹巴特尔兴奋无比,好似打了一个极大的胜仗,苏绯色却依旧沉稳,一味的驾马往秃茨草原赶。

  或许在哈丹巴特尔看来,他们能谈下这份合约,就已经是天大的胜利了,可......

  对她来说不是!

  谈下合约不过是这整件事情的第一步而已,而接下来......如何让这秃茨九城的人对她心服口服,才是最重要的。

  毕竟,羯族之所以会如此爽快的把这块地给他们,一来,是因为秃茨草原太过贫瘠,根本就没有什么价值,二来,也是因为羯族降服不了这秃茨九城。

  既然降服不了,那......这秃茨九城对他们来说也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而......羯族是如此,乌兰也是如此。

  如果她不能收服这秃茨九城里的人,那......她设计要下这秃茨九城,就等于是要下了一个笑话。

  ......

  一连赶了几天的路,苏绯色一行人总算是到了秃茨九城中最大的赛罕城。

  驻守在赛罕城的羯族官员早就收到了满都拉图亲王传来的旨意,所以苏绯色一行人才到,他们便立刻双手奉上了秃茨九城的信印,快速完成了交接。

  完成交接的时候,苏绯色明显在他们的脸上看到了松了一口气的表情,看来......

  就算她不接手这秃茨九城,这些官员也已经在这里呆得不耐烦,巴不得早点离开了吧?

  也是,这么混乱的地方,要处理的事情定然很多,谁又会喜欢呢?

  除了她......

  她就喜欢这种有挑战性的东西,因为......

  只有这种别人都拿不下来,她却能拿下来的东西,才真真正正是属于她的,是别人抢不走的。

  交接完毕以后,苏绯色就立刻摆下宴席,命人去请秃茨九城的城主,明面上是说新官上任,要与他们打个招呼,可实际上......

  ......

  “恩和亲王,我们都已经等了那么久了,他们还没来,会不会......”距离宴会开始的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可他们宴请的九城城主却一个都没有到,哈丹巴特尔顿时就着急了起来。

  虽说他们已经顺利拿下了秃茨草原和秃茨草原周边的九座城池,但......

  接下来的收服更是关建中的关键。

  要是连这第一场的宴席九城城主都不来,那往后的事情又该怎么办呢?

  哈丹巴特尔急得团团转,苏绯色却十分悠哉的坐在主位上,自顾自的喝着小酒,只等一杯饮尽,这才淡淡抬起眸,朝哈丹巴特尔看去:“哈丹巴特尔将军还是坐下吧,这么转来转去的,不累吗?”

  “累?哎,恩和亲王,都这时候了,我哪里还顾得上累不累啊!这九城城主要是再不过来......”哈丹巴特尔的手在大腿上用力拍了两下,可见心中的焦急。

  见他这样,苏绯色就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谁说那九城城主不会过来了?你放心,他们一定会到的!”

  “一定会到?恩和亲王从未来过秃茨九城,也从未与九城城主见过面,又怎么敢如此肯定呢?”哈丹巴特尔不解。

  看到哈丹巴特尔不解,苏绯色也不藏着掖着,摇晃起手中的小酒杯,便笑着说道:“好奇心,九城城主之所以到如今还不现身,原因很简单,不过就是想给我们一个下马威,他们能在秃茨九城这么混乱的地方脱颖而出,成为城主,定然是有过人的地方,而羯族那么多年都没有办法收服他们,也从侧面的证明了这一点,既然不是什么普通的人,那......又怎么可能轻易的对我们这几个新来的官员服气呢?别说是你我了,今日就是王上和太后来了,相信他们的态度也不会改变半分的。”


  ☆、第一千七百九十九章 九城城主


  第一千七百九十九章九城城主

  似乎是觉得苏绯色说得有些道理,哈丹巴特尔点了点头,眉头却仍是没有松开:“照你这么说,他们既然是想给我们下马威,那就更加不可能过来了啊......”

  “不,下马威归下马威,他们还是会来的,正如我刚刚所说的,好奇心。”苏绯色说着,顿了顿,这才又接了下去:“乌兰和羯族之间的事情,在草原上早就已经传开了,相信秃茨九城也不例外,既然他们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你认为,他们会不好奇究竟是谁打破了乌兰和羯族多年来的平衡,究竟是谁独闯羯族大军,不仅救下了乌兰王,掳走了羯族王,还在谈判的时候一巴掌点下了秃茨草原吗?如果换了你是九城城主,你会好奇吗?”

  “这......”哈丹巴特尔被苏绯色这么一反问,就立刻明白了这其中的道理,不假思索的答道:“会,如果我是九城城主,我一定会好奇的,因为好奇,所以......我一定不会错过今天的宴席!”

  “没错,所以我们慢慢等就是了,他们......一定会来的。”苏绯色轻勾唇角,笑得胸有成竹。

  而苏绯色的话音才落下没多久,桑梓的声音便传来了:“姑娘,来人了......”

  来人了?

  苏绯色抬起眸,只见远处有马蹄溅起的一大片灰尘,而就在这片灰尘之中,一个留着络腮胡子的大汉来势汹汹,颇有一方霸主的架势。

  “络腮胡子,面皮黝黑,人不高大,眉宇间却莫名有股煞气,这......恐怕就是秃茨九城城主中排行第一的齐格吧。”不等苏绯色多想,邵青的声音已经从一旁传来了。

  知道苏绯色要来收复秃茨九城,所以他早早便调查了这秃茨九城所有的情况,包括......这九城城主的底细。

  “排行第一的先来?看来秃茨九城还是有些规矩的 ,老大没来,其他的人,也不敢来啊。”苏绯色说着,便起身朝齐格来的方向迎了上去,一边走还不忘一边勾唇说道:“不过,如今老大既然已经来了,相信接下来的八个,也不会慢了吧。”

  苏绯色的话音落下的同时,齐格也停稳了马,翻身下来。

  见此,苏绯色便扬起唇角:“这位想必就是九城城主里排行第一的齐格齐城主了吧?在下是乌兰的恩和亲王,也是这次接手秃茨九城的人,苏绯色。”

  苏绯色率先自我介绍,而齐格一听她这话,眼底就立刻闪过了一抹惊讶,好似不相信眼前的这个小女子,竟然就是传言中那个叱咤风云的奇女子一般。

  齐格的眼神在苏绯色身上来回打量了一番,这才哈哈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没想到啊没想到,乌兰这一次竟然给我们选了这么娇俏的小妞过来,不错,不错。”

  齐格的语气里明显带着调戏,而他的话音落,跟在他身后的几个侍卫也立刻跟着大笑了起来,那摸样,摆明了就是不屑。

  “你......”见苏绯色被羞辱,哈丹巴特尔的眉头顿时就皱起来了。

  不管怎么说,苏绯色如今代表的都是他们乌兰,齐格如此明目张胆的不把苏绯色放在眼里,不就是不把他们乌兰放在眼里吗?

  可不等哈丹巴特尔把话说完,就已经被苏绯色抬手拦住了,只见苏绯色的脸上没有一点波澜,依旧是那抹淡然的笑容,就好似根本不在意齐格几人是什么态度一般。

  “齐城主过奖了,绯色不过是蒲柳之姿,何来娇俏一说。”苏绯色客套的应和了一句,这才抬手朝里面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既然齐城主赏脸来了,那就别站着了,里面请吧。”

  “哈哈哈哈哈,有意思,真有意思......”似乎是没想到被他们这么羞辱以后,苏绯色还能如此淡定的回应,齐格立刻就仰头大笑了起来。

  一边笑,还不忘一边顺着苏绯色的手势朝里面走去。

  既然来了,就得看看是怎么回事再走不是?

  如苏绯色所料,齐格来了以后,剩下的八城城主也很快就从四面八方赶了过来。

  带着彪悍的架势,好似商量好了一般,下马,羞辱,大笑,然后大步走入宴会的地方......没有人要给苏绯色面子。

  见此,苏绯色也不生气,反倒好似一切都在意料之中一般,从头到尾都保持着微笑。

  意料之中?

  没错,这一切就是意料之中的啊!

  如果她没有料错的话,这九城城主早在她来之前就已经商量好了,先是迟到,再由齐格来打头阵,看看她究竟是何方神圣,有多大本事,等齐格打完头阵了,他们再一一过来,再一一的......给她颜色看。

  不得不说,这九城城主人虽然长得丑,但想得倒是挺美的。

  给她颜色?

  一会就知道,到底是谁给谁颜色了!

  苏绯色轻勾起唇角,转身便朝宴会的地方走了进去。

  可不等她坐下,九城城主便已经自顾自的开席了。

  “来,齐老大,好久不见,我先敬你一杯!”说话的是九城城主中排行第二的巴根。

  而他的话音才落,排行第三的那日松就立刻开口了:“哎,二哥怎么这样?和老大喝酒都不带上我们的。”

  听到那日松的抱怨,巴根便摆了摆手:“谁说不带你们一起喝了,来来来,都满上,我们一起敬老大一杯。”

  “是啊,反正今天喝的是乌兰的酒,不必花自己的银子,大家喝得痛快点,不醉不归啊!”见所有人都来敬他,齐格也不推辞,端起酒杯就朗声说道,话音落,还不忘斜眼挑衅般的看了一下苏绯色,就好似要看看他们这样,苏绯色会有什么反应一般。

  苏绯色倒是没有什么反应,可站在她身旁的哈丹巴特尔却气得满脸通红。

  苏绯色是乌兰的恩和亲王,而他是乌兰的第一大将军,他们两站在一起,乌兰谁人敢不尊敬,而如今......这群乌合之众竟然敢在他们面前如此放肆,如此嚣张......


  ☆、第一千八百章 想看歌舞


  第一千八百章想看歌舞

  简直气煞他也!

  想到这,哈丹巴特尔就忍不住要冲出去给九城城主一点颜色瞧瞧,可他才刚刚动了动身子,苏绯色悠悠然的声音便传来了:“小不忍则乱大谋。”

  这......

  哈丹巴特尔明白,苏绯色这话肯定是对他说的,可......

  忍?

  怎么忍?

  这人家都已经欺负到脸上来了!

  哈丹巴特尔忍不了,可苏绯色又不让他动,他总不能当着九城城主的面不给苏绯色面子吧?

  不管怎么说,苏绯色都是他们乌兰的恩和亲王,又是和他一起来的,要是连他这个乌兰的第一大将军都不给苏绯色面子,又要这九城城主如何尊重苏绯色呢?

  想到这,哈丹巴特尔也只得先咽下这口气,不去理会这九城城主。

  可哈丹巴特尔和苏绯色不找九城城主的麻烦,却不代表这九城城主不找他们的麻烦,不出一会,齐格便扬起头,朝苏绯色看来了:“哎,这乌兰也太穷酸了吧,请我们过来喝酒,也不安排一些歌舞,几个女人,就让我们几个大老爷们这么干喝啊?那多没意思!”

  有齐格带了这个头,另外的八城城主也立刻附和:“就是就是,乌兰是不是看不起我们九城,不把我们九城放在眼里啊!”

  “要不这样,为了表达诚意,就由我们的恩和亲王亲自下来给我们唱一曲,舞一段,大家觉得如何啊?”齐格大笑着说道,话中皆是轻蔑。

  而他的话音落,场面顿时就欢腾了起来,众人皆是兴奋:“好啊,恩和亲王来,恩和亲王来......”

  这歌舞他们看的倒是多了,可这恩和亲王跳的舞......还真是第一回啊!

  乌兰派个女流之辈来收服他们,摆明了就是没把他们放在眼里,可如果说......他们能让苏绯色在他们面前跳一段舞,那......这局势不就瞬间反过来了吗?

  “恩和亲王,这......”哈丹巴特尔见众人起哄,几乎就要坐不住了,可没有苏绯色的命令,他又不敢擅自行动,只得转过头,朝苏绯色看去,好似要等苏绯色的意思一般。

  这些人摆明了是想借此羞辱苏绯色,在这种情况下,苏绯色应该不能忍了吧?

  哈丹巴特尔认为苏绯色生气是必然的,不曾想,他转头看去,苏绯色却仍是一副浅笑的模样,没有理会他,而是直接朝齐格看了过去:“按理说各位城主肯给面子,今日来此一叙,绯色作为主人,自然是应该让你们尽兴才是,可......绯色是一个习武的粗人,不懂唱歌与跳舞,怕是要让各位城主失望了。”

  苏绯色这话说得客气,却摆明了是拒绝,见此,齐格的眉头就立刻皱了起来:“你......”

  可不等齐格把话说完,苏绯色便又接了下去:“虽说唱歌与跳舞我不在行,但这抚琴......我还是略懂一些的,不如就由我给大家弹奏一曲,不知各位城主意下如何?”

  这......

  秃茨九城的城主本就不是真的想看歌舞,只不过是想借此羞辱苏绯色而已,所以......是歌舞还是抚琴,又有什么太大的关系呢?

  所以,苏绯色的话音落,齐格先是一愣,愣完便充满讥消的大笑了起来:“如果恩和亲王只会抚琴的话,那我们就勉为其难的听一听吧,我们来者是客,多少要给主人家一点面子不是,哈哈哈哈哈哈......”

  这话听着客气,却是嘲讽意味重到了极点。

  苏绯色还没来秃茨九城之前,他们还曾经讨论过,这个能独闯羯族大军的女子究竟是何方神圣,他们又应该如何对付。

  如今看来......

  苏绯色也不过如此。

  看来传闻终究是传闻,太过夸张了啊!

  见齐格得了便宜还卖乖,苏绯色非但不计较,反倒还笑着朝一旁伺候的下人抬手做了一个手势。

  手势落,下人立刻退下 ,没多久便抱上来一把古琴,放在苏绯色跟前。

  苏绯色的手指在古琴上轻轻拂过,找准了落指的位置,这才用力一挑......

  只听一支略有气势的曲子从苏绯色的指尖飞扬而出,迅速传进了宴会里所有人的耳中。

  这......

  苏绯色的琴技如何,自然是不言而喻的,就算在座的几位都是粗人,听不出这其中太多的门道,却也被苏绯色弹得心神涌动。

  但苏绯色弹得如何,却不是他们最在意的,他们最在意的是......

  苏绯色竟然真的给他们弹了?

  毫不犹豫,连挣扎都不挣扎一下?

  难道苏绯色就那么想讨好他们吗?

  不,不对。

  都说曲子最能反映弹琴者的心,可他们并没有从这曲子里听出苏绯色的讨好,能听出来的,只有悠然,只有淡定,只有平静,只有安好......

  这......

  秃茨九城的城主迅速对视了一眼,好似交换彼此的意见。

  而不等他们多想,苏绯色的声音已经跟着琴声一起缓缓传来了:“今日我请各位城主过来,一来,是为了大家打个照面,互相认识一下,二来......从乌兰和羯族完成交接的那一刻,秃茨九城就彻彻底底的属于乌兰了,既然是属于乌兰的,那......这秃茨九城从今以后便是乌兰说得算的,所以我希望各位城主能给我一个面子,帮助乌兰管理秃茨九城,而非以下犯上,给乌兰制造麻烦。”

  不知道为什么,苏绯色这番话明明是笑着说的,而且......

  她的笑容也十分温和,没有半点杀伤力。

  可她的这番话传到秃茨九城城主的耳中,却莫名的震慑,莫名的气势,好似要将他们几个人全部压倒一般。

  察觉到苏绯色话中的强势,秃茨九城城主的眉头就立刻皱了起来,迅速对视一眼,齐格这才领头一般的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哈,给你面子?你以为你是谁啊?竟然还想让我们给你面子?简直不自量力!”


  ☆、第一千八百零一章 亲自抚琴


  第一千八百零一章亲自抚琴

  “齐老大说的是!”齐格的话音落,巴根立刻附和道,说罢,顿了顿,还不忘又接了下去:“恩和亲王,我们今日之所以会来,完全是看在你是一个小丫头片子,虽说我们几个都是粗人,可我们粗中带细,都是怜香惜玉之人啊,兄弟们,你们说是不是?”

  “是,哈哈哈哈哈......”众人附和。

  而众人这么一附和,就好似给巴根打了气一般,只见他的表情更是猥琐,连语气都更下流了几分:“虽说我们在座的都是秃茨九城的城主,可......这秃茨九城究竟是帮乌兰还是不帮乌兰......可不是凭你一两句话就能说定的啊,草原上,大家凭的都是本事,你有本事,大家自然听你的,你没本事......嘿嘿,这床上的本事也是可以的啊,反正你这模样长得还不错,兄弟几个也不嫌弃,要是能让我们兄弟几个舒服了,这剩下的......”

  “砰”不等巴根把话说完,架在他身旁的篝火突然随着一声巨响,炸开了。

  奇怪的是,篝火炸开的火花并不是没有目的的四溅,而是直奔巴根的脸,星星点点,宛若流星,却带着致命的灼热。

  见此,巴根立刻就收起了脸上的猥琐,猛地翻身便跳离了座位,动作极快,目光犀利,全然没有了刚刚那副下流的模样。

  这才是巴根的真面目吧?

  苏绯色的眉眼轻挑,唇角轻勾,笑得却是杀伐果决。

  不管这是不是巴根的真面目,既然被她盯上了,那......

  就来看看谁的速度更快吧!

  不等巴根站稳,他身旁的另外一堆篝火又是一炸......

  这一次,巴根就没有刚刚的那么好运了。

  炸开的火花重重的打在了他的胸口之上,巴根躲闪不及,瞬间就被火花击飞了好远,一口鲜血喷涌而出,带着刚刚才喝下去的美酒,顿时喷得胸前燃烧的火焰更甚了几分。

  “城主......”见巴根倒地,他带来的几个侍卫就赶紧上前,先是七手八脚的帮他把胸口上的火焰扑灭,只等火扑灭了,这才松口气般把他从地上扶了起来。

  而巴根这一倒,另外八城的城主皆是唰的一下站了起来,脸上的猥琐和不屑迅速收敛,取而代之的是警惕和彪悍。

  戏演到这里,也该结束了,这......才是他们的真正面目。

  “唰唰唰......”

  几柄长到出鞘,杀气瞬间迸发,巴根带来的几个侍卫大喝一声便朝苏绯色冲了过去,敢伤他们的城主,死!

  面对几名侍卫的攻击,苏绯色依旧是那副慢条斯理的模样,甚至连抬眼都没有抬眼,手指在琴弦上来回游走,好似所有的注意力都专注在了琴上,除了这把琴,其他的......都不在意。

  可就是这么优美的琴声,从苏绯色手中划出以后,竟然瞬间变成了一道道杀人不眨眼的利刃。

  利刃飞快朝扑来的几个侍卫击去,侍卫连反应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击得猛吐鲜血,身子重重倒在地上,连哼都哼不出来了。

  这......

  众人的脸色尽数一变,好似万万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一个局面。

  因为他们与苏绯色是第一次照面,而在此之前,苏绯色也是名声在外,不管是独闯羯族大军还是代替乌兰去谈判,都足以叫他们无法小觑苏绯色这个人的势力。

  所以......

  他们今天带来的侍卫虽然不多,却也都是精心挑选的高手,防的就是苏绯色突然来的这一手。

  没想到......

  他们精心挑选出来的高手和苏绯色竟然连一招一式都没有过上,就已经被人家的琴声打成了重伤,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呢......

  “知道秃茨草原不是一个富饶的地方,诸位城主平日里也过得比较拮据,所以我今日特意备足了好酒好菜来宴请各位城主。”不等九城城主多想,苏绯色的声音悠然飘来,十指在古琴上来回跳跃,几道无形的冷刃迅速飞速几位城主周边的篝火堆,篝火瞬间就被挑动得更旺了许多。

  有了巴根刚刚吃亏的经验,如今几位城主一看到这篝火颤动,心底就不禁揪了起来。

  毕竟......他们谁也说不清楚这篝火什么时候会突然飞起来,击到他们身上,就像刚刚巴根那样。

  毕竟......他们谁都不敢保证自己可以躲过飞来的篝火,若是躲不过......

  巴根是他们中间排行第二的,连他都被苏绯色的一击打得瘫倒在地,那他们......就更别说了吧!

  想到这,除巴根以外的八城城主就立刻把手放到了自己腰间的佩刀上,紧紧握住佩刀的刀柄,好似随时要拔出来应战,又好似......想让自己的紧张有个寄托一般。

  “不曾想......”苏绯色的声音突然凛冽了几分,杀意随着琴声迸发,整个宴会的气氛也瞬间骇人到了极点:“各位城主竟然 如此的不给面子,既然各位城主没有诚意归顺我们乌兰,那我再继续强求下去也没有什么意思了,来人啊,送客!”

  送客?

  听到苏绯色这话,秃茨九城城主的双眼就立刻瞪大了起来,眼底皆是诧异。

  他们原以为苏绯色这气势是要和他们拼个你死我活了,没想到......

  却是送客?

  苏绯色真的会这么轻易的就放过他们?

  几个城主快速的对视了一眼,齐格几不可察的朝身后的侍卫做了一个手势,侍卫快速退下,可没过多久,便慌慌张张的回来了:“老大,不好了,外面全是乌兰的兵马,我们被包围了。”

  侍卫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在场的几位城主都听见,这......

  几位城主的脸色迅速一骇,也顾不上和苏绯色多说,转身便猛地朝外跑了出去。

  这一出去,他们的脸色顿时就就更差了,只见里面的琴声不停,外面却早已被重重围住了,弓箭手整整齐齐的站着队,手里的弓弦拉到了极致,好似只要苏绯色一声令下,他们架在弓上的箭便会从四面八方射来一般。


  ☆、第一千八百零二章 齐大城主


  第一千八百零二章齐大城主

  这......

  他们轻敌了!

  那么多的弓箭手,如此整齐的准备好,这绝对不是一时半会可以搞定的。

  也就是说,早在他们调戏苏绯色的时候,苏绯色就已经下令他们做好准备了。

  而如今......

  “恩和亲王这是什么意思?嘴上说着送客,外面却摆了这么大的一个阵仗,你这是送客吗?你这是送我们去见阎王吧!”那日松的眉头猛皱,转身就朝苏绯色吼道,手在腰间紧紧握着刀柄,一副一言不合就要开杀的准备,可.....他的手,明显是在颤抖啊。

  听到那日松的声音,苏绯色这才轻轻的挑了挑眉:“什么意思?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巴根城主刚刚曾经和我说过,草原是一个看本事的地方,有本事,别人自然服你,没有本事......既然草原是一个如此看重本事的地方,而几位城主又都是切切实实的草原人,那我就用草原的规矩,请各位城主自己凭本事走出去,有本事,自然能走得出去,没有本事......”

  苏绯色两次都没把没有本事后面的话说出来,但她这话是什么意思,在场的众人却都是清清楚楚了。

  “好。”坐在苏绯色身旁的哈丹巴特尔猛的鼓起掌,一张粗犷的脸早就已经因为兴奋而涨红了。

  他一开始还觉得纳闷,苏绯色明明是一个这么有本事的人,凭她要收服秃茨九城的这几个城主,那还不是易如反掌的事情吗?

  这也是他们之所以会选苏绯色来负责这件事情的原因,可......

  苏绯色面对秃茨九城城主的挑衅,却是选择一而再再而三的忍让......

  这实在是叫人憋得慌啊。

  直到如今他才明白,苏绯色并非是一再的退让,也并非是不作为,她只是在等待一个机会,一个......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机会。

  没错,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爽,实在是太爽了。

  而爽的同时,哈丹巴特尔更多的还是佩服,对苏绯色谋略的佩服,对苏绯色......先见之明的佩服!

  这些人或许秃茨九城的城主们不认得,但他却是清清楚楚,这些不就是他们从乌兰带出来的那三万兵马吗?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在他们还未进羯族的时候,苏绯色就已经把这些人给调走了,那时候他还问过苏绯色,究竟把他们调到了哪里去,竟然连他都找不到了。

  当时苏绯色只是浅浅一笑,并没有直接给他答案,而如今......

  看到这些身着百姓服装,皆是百姓打扮的士兵,就算苏绯色不说,他也明白了。

  如果他没有料错的话,苏绯色是早就想好了这一切,所以早就让这些士兵假扮成秃茨九城的人,混入秃茨九城,等着这一刻......

  如何收服秃茨九城是与羯族谈判成功以后的事情,可苏绯色却在还没入羯族,还没和羯族谈判之前就已经想好了要如何收服秃茨九城的城主,这......

  如何不叫他佩服得五体投地呢?

  要不是那日他亲眼看到苏绯色从马上下来的时候,后背有伤,还流着血,就像正常人一样,他真会怀疑眼前坐着的这个人不是凡人,而是某座仙山里下凡历练的仙女。

  否则,怎么会那么厉害?

  哈丹巴特尔的话音落,九城城主的脸皆是成了猪肝色,那摸样,就好似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杀了苏绯色一般。

  可......

  他们不敢。

  苏绯色的武功他们早有耳闻,刚刚又已经见识过了一点,在这种情况下贸贸然的和苏绯色动手,绝对是自杀的行为。

  但......

  不能和苏绯色动手,也不能硬闯出去,这......

  是陷入了两难的局面啊。

  “他娘的。”齐格愤愤的骂了一句,眼底的神 色却反而冷静了不少,握在刀柄上的手松开,缓缓坐下,冷哼一声:“我说恩和亲王怎么敢只带几个侍卫就来我们秃茨草原,原来......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另有后手啊,外面的人,果然城府颇深,狡诈得很。”

  既然动不了手也闯不出去,那坐下来绝对是最好的选择。

  齐格能坐到这秃茨九城城主第一的位置,自然也不是吃素的,不可能分不清好歹。

  可他虽然选择坐下,心中却仍是不甘,早在苏绯色要来秃茨草原的时候,他们便已经派人出去打探了。

  而他们收到的消息是,苏绯色只带了几个人去羯族,谈完判,也只带了几个人来秃茨九城。

  正因为这句只带了几个人,他们才会如此轻敌,以为苏绯色并没有太大的能耐,就算有,光凭苏绯色带来的这几个人,想在他们的地盘有所作为也根本不可能!

  没想到......

  苏绯色不是傻子,他们才是,苏绯色故意制造了只有几个人的假象,就等着他们乖乖往圈套里钻呢。

  想到这,齐格的眼底更是多了几分怒色,气得牙痒痒。

  见齐格坐下,其他几位城主自然也是跟着坐下了,毕竟......齐格是他们的老大啊。

  老大都坐下了,他们岂有继续站着的道理?

  见她想要的效果已经达到了,苏绯色就不禁轻勾唇角:“城府颇深?狡诈得很?我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已,要是齐格城主非说我是城府颇深,狡诈得很,那......率先这么说的几位城主又是什么呢?”

  “这......”齐格不知道,苏绯色不禁武功高强,口齿更是伶俐,而苏绯色的这话落下,齐格顿时就被堵得哑口无言,愣了好半晌,这才终是嘲讽一笑:“不错,不错,的确是一个厉害的小丫头,是我们小看你了,不过......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们秃茨九城服你了吗?”

  齐格这反问一出口,另外八城的城主也立刻冷笑了起来,那摸样,明显就是在应援齐格。


  ☆、第一千八百零三章 并非轻率


  第一千八百零三章并非轻率

  没错,苏绯色的确是早有准备,他们也的确是情敌了,可......

  那又如何?

  就凭这三万兵马想要对付他们九城的势力,根本不可能!

  若是他们九城加起来还抵不过这三万兵马,那他们九城也不必在这草原立足了。

  “哈哈哈哈哈哈,强龙不压地头蛇的道理,我自然是明白的,不过......如果几位城主没有失忆的话就应该记得,我刚刚已经说过不强求也已经说过送客了,可你们不仅不走,还继续留在这里挑衅我,这......就不能怪我不客气了吧?”苏绯色大笑,黑发飞扬,气势惊人。

  九城城主一听苏绯色这话,脸上皆是一变。

  原以为他们团结起来,可以搓一搓苏绯色的锐气,就算搓不了,让苏绯色有所收敛也是好的。

  没想到苏绯色依旧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这......

  看来,今天这一场硬仗是避免不了了!

  想到这,齐格就立刻朝其他八城的城主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们做好反击的准备。

  虽说他们如今被苏绯色给包围了,可不管怎么说,这到底 是他们秃茨九城的地盘,只要他们发一枚信号,立刻就会有兵马过来应援他们,既然如此,那......

  和苏绯色玩一玩,又有何妨?

  看清楚了齐格的眼色,几位城主便点了点头,可不等他们吩咐各自的侍卫去发信号,一个乌兰的侍卫突然从门外跑了进来:“启禀恩和亲王,您吩咐的事情已经办妥了。”

  “好。”听到侍卫的声音,苏绯色的唇角立刻就勾了起来,停下弹琴的手,便抬头朝齐格看了过去:“大沽城似乎出事了,不知......齐格城主要不要先回去看看?”

  什么?

  大沽城出事了?

  听到苏绯色这话,齐格的双眼立刻就瞪大了起来。

  大沽城正是他坐拥的城,也是九城之中最大最有势力的城,而如今......

  苏绯色竟然说大沽城出事了?

  不容多想,齐格下意识的就朝大沽城的方向看了过去,这一看,他的表情更是扭曲到了极点,是愤怒,是恐慌,是......

  只见大沽城的方向火光通天,浓烟滚滚......

  如此大的火,大沽城......

  他的大沽城......

  被烧了!

  见齐格的脸色不对劲,其他八城的城主也赶紧转头朝大沽城的方向看了过去,看完,脸色皆是大变。

  这......

  大沽城是他们九城之中最强大的,而如今......竟然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沦陷了?被烧毁了?

  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九城城主惊讶得说不出话,坐在苏绯色身旁的哈丹巴特尔也是瞪大了双眼,险些连嘴巴都合不上了,这......

  为了收服秃茨九城,苏绯色到底做了多少的安排,而这些安排的背后,又还有多少的惊喜?

  不敢想象!

  不敢想象!

  而他如今也总算是明白了,苏绯色之所以一拖再拖,除了是为了找到好的机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更是为了拖延时间,以调虎离山的方式声东击西,拿下大沽城。

  大沽城是齐格手下的城池,齐格则是九城城主中的老大,其他八名城主都是看着齐格的眼色行事的,既然如此......

  拿齐格的大沽城来开刀,绝对能起到杀鸡儆猴的震慑力。

  一旦这九城城主被震慑住,那......

  这秃茨九城还不是乌兰说得算的吗?

  “苏绯色,你......”不等哈丹巴特尔多想,齐格已经心痛的跳了起来。

  大沽城,他的大沽城......就这么毁了,就这么被苏绯色一把火给烧没了......

  这可是他半生的心血啊,要他如何不心疼!

  但心疼归心疼,他却不敢把后面的话说出来了,因为......

  经过了这几次的吃亏,他真的不敢想象苏绯色真正的势力究竟有多强,也不敢想象苏绯色究竟还有多少的手段和计谋在等着他们,更不敢想象的是,这一连串的手段和计谋下来,他们还能不能扛得住......

  现在毁掉的是他的大沽城,那下一个呢?

  会是哪一座城池?

  再下一个呢?

  苏绯色连他的大沽城都能毁掉,其他的八座城就更不用说了。

  虽说要是正面对上,秃茨九城绝对不害怕草原上的任何一族,不管是乌兰还是羯族,都还可以拼死一战,可......

  苏绯色这猝不及防的突袭,还是各个击破......

  要他们如何招架?

  难道......他们真的要眼睁睁的看着秃茨九城被苏绯色灭尽吗?

  见九城城主明显都被她给震慑住了,苏绯色便收敛起眼底的笑意,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绝对的冷酷和肃杀:“现在呢?不知现在能不能让各位城主服我了?”

  “这......”一句话,清清冷冷,带着不容抗拒的霸气,问得九城城主哑口无言,完全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

  若是换了之前,他们一定会毫不犹豫的说不服,可如今......

  大沽城的下场摆在他们眼前,他们还敢说不服吗?还敢如此有底气的跟苏绯色对上吗?

  不,不敢了!

  他们害怕了!

  而不等他们回答,苏绯色就又缓缓的接了下去:“各位城主也别怪我心狠手辣,按照我原来的意思,我是希望好好的宴请各位城主一顿,让各位城主卖我一个面子,大家以礼相待,各自相安无事,可各位城主不给我这个面子啊......那我能怎么办?我一个小小女子,如今又在别人的地盘......”

  噗......

  一句我一个小小女子,如今又在别人的地盘,听得九城城主几乎吐血,想要反驳,却又实在反驳不了。

  小小女子?

  不错,苏绯色真是一个小小女子!

  别人的地盘?

  没错,在此之前,他们也一直是这么认为的,至少......他们绝对想不到,苏绯色可以在这块地上做什么手脚。

  可......事实却告诉他们,他们都太愚蠢了,他们做了此生最最愚蠢的事情,那就是小看了苏绯色。

  这个女人,不是普通的女人,她......简直就是妖女!

  “你这个妖女,我们跟你拼了!”齐格再也忍不住了,猛的大吼出声,便从腰间抽出佩刀,凌空跳起,朝苏绯色砍了过去。

  伤他巴根,烧他城池,如今又如此得了便宜还卖乖......

  忍不了,绝对忍不了!

  齐格是九城城主的老大,其余的八城城主,皆是看他脸色行事的,所以他这一出手,其他八城城主也纷纷起身,拔出佩刀:“就是,谁怕谁,我们跟她拼了......”

  “我们跟她拼了”这句话才刚说出口,苏绯色的手便快速抬起,从琴弦上轻拨过去。

  只听“噔”的一声巨响,九道无形的疾风便朝九城城主击了过去,九城城主虽然在草原上骁勇善战,却终是抵不过苏绯色的这一身浑厚内力......

  瞬间,齐齐被击飞出了好远,一口鲜血喷出。

  苏绯色想要的,是收服秃茨九城,而非毁了秃茨九城,所以下手还是非常有分寸的。

  出手伤人,却不要人性命。

  “跟我拼了?你们觉得你们拼得过我吗?当然了,如果你们想要一命做赌,死在这里,也没关系,大不了我乌兰不要这秃茨九城了,反正......我谈下这秃茨九城本就是一个意外,相信你们应该也听说了,而这贫瘠到贫瘠的秃茨九城对乌兰而言,就算不是一个负担,也根本捞不到什么好处,既然如此......要与不要,没什么区别,可你们就不同了,你们的性命只有一条,死了......可就是真的死了啊。”苏绯色悠悠说道,语气十分轻松,可她的话......

  却叫九城城主的心里皆是沉重莫名。

  苏绯色为什么会谈下这秃茨九城,他们当然已经听说了。

  而他们听到的版本是,恩和亲王狂妄自大,明明对草原的形势不了解,却硬要拦下这谈判的活,结果在谈判的过程中缺乏耐心,一巴掌落下,便轻率的要了这秃茨草原和秃茨草原周边的九座城池......

  也正因为这些传言,他们才会在一开始对苏绯色轻蔑至极,毫无防备。

  毕竟......如此一个狂妄无能的人,有什么值得他们尊重的。

  但......

  事实真是如此吗?

  那个在传言中狂妄自大的恩和亲王,真是如今他们眼前的这个苏绯色吗?

  又或者说,苏绯色谈下秃茨九城的原因,真的是像传言所说,是缺乏耐心的轻率之举吗?

  不,他们不相信!

  事到如今,怕是傻子也看得出来,苏绯色是另有目的了吧。

  虽说他们并不清楚苏绯色的心底究竟在打什么小算盘,但是......


  ☆、第一千八百零四章 说出心声


  第一千八百零四章说出心声

  他们绝对敢保证,这件事情在明面上看来是乌兰吃了大亏,可实际上,吃亏的究竟是谁......恐怕要日后才能真正的见分晓。

  计划,一切都是计划。

  一切都在苏绯色的计划之中,一切......

  想到这,秃茨九城的城主对苏绯色就莫名多了几分敬佩,一个小小的女子竟然能将这么大的一盘棋玩得如此信手拈来,这简直......叫人无话可说。

  只是......

  他们早在秃茨九城自立惯了,之前羯 族不管他们,也管不了他们,而如今苏绯色这么一个小丫头片子竟然想来管他们,要他们这几个大老爷们如何自处?

  传出去......又该有多难听呢?

  除非......

  就在九城城主犹豫不决的时候,苏绯色轻飘飘的声音便又传来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草原上本就是各凭本事的,今日我已我自身的本事胜了你们,他日......你们若是能凭自身的本事反过来赢了我,那......什么话,还不是你们说得算的吗?可今日你们要是都死了,那......可就真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这......

  苏绯色的话音落,秃茨九城的城主皆是惊讶咋舌。

  苏绯色是会读心术吗?

  他们刚刚才想要不就先假装臣服苏绯色,等他们离开了这里,回了各自的地盘,再卷土重来找苏绯色算账,没想到......

  苏绯色如今直接把他们的心思给说穿了,这......

  苏绯色既然能看穿他们的心思,也就能提前做好准备,防范于未然。

  就刚刚苏绯色展现出来的手段,恐怕......

  苏绯色现在已经做好对付他们反噬的准备了。

  人家都已经做好准备了,他们还有什么可玩的?

  想到这,九城城主皆是脸色灰败的垂下头,好似十分受挫一般。

  见他们这样,苏绯色也不再多说。

  因为她很清楚,这九城城主皆是赢惯了的人,若非如此,也绝不可能坐镇如此混乱的秃茨九城。

  而如今......

  他们竟然败了,还败在了一个他们之前都看不起的小女子手里。

  这种滋味并不好受,怕是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吧?

  所以,她给他们时间。

  耐心这种东西,她向来不缺,只要......结果是她想要的就好。

  不知思考了多久,齐格这才终是缓缓的抬起头,他的脸上已经没有了刚刚的愤怒和冲动,有的只是深思熟虑过后的沉稳和对秃茨九城未来的丝丝担忧:“正如恩和亲王刚刚所说,秃茨九城十分贫瘠,拿下秃茨九城对乌兰而言,不仅没有一点好处,还极有可能会成为负担,既然如此......就算我们心甘情愿的臣服了乌兰,乌兰也......只会对我们不屑一顾吧。”

  齐格的表情仍是那般彪悍粗犷,可他的声音里......却明显多了几分悲哀。

  秃茨九城是草原上最贫瘠最混乱的地方,所以一直饱受秃茨九城以外人的白眼。

  不管他们有多强大,在外人眼中,他们都是垃圾,甚至......他们越是强大,对外人而言,就越是头疼。

  他们已经被草原抛弃惯了,也自立惯了,如今......苏绯色竟然要他们臣服,这实在是......

  知道齐格和其他八城城主担心的究竟是什么,所以齐格的话音落,苏绯色就立刻接了下去:“既然各位城主已经不想再和我动手,而是想和我好好谈谈了,那......我们就来认认真真的谈一谈这秃茨草原和秃茨九城的问题,我知道,秃茨九城因为秃茨草原的荒凉和贫瘠,这么多年来,一直饱受草原上其他人的鄙夷,不仅如此,秃茨九城之中,每年也有大量的人因为吃不饱,穿不暖而活活被穷死,至于你们......你们之所以会练就出这一身的彪悍,之所以会如此团结的对抗外界的一切,无非就是因为你们看清楚了,你们清楚想要在这个世界上生存下去,想要在这么贫瘠,这么困难的环境下生存下去,靠别人是绝对没有用的,想要吃得饱,穿得暖,你们只有自己强大起来,只有团结起来,只有如此,你们才能活下去......”

  苏绯色的这番话出口,九城城主的眼底皆是惊讶,可惊讶过后,却是一抹湿润。

  虽说几个彪形大汉在一个小丫头片子面前溢出泪花,是一件非常丢人的事情,但......

  此时此刻,他们真的再也忍不住了!

  他们之前并没有想到苏绯色的武功竟然会如此之高,城府竟然会如此之深沉......而他们如今更是没有想到苏绯色的心思竟然会如此之细腻,她......和之前来的那些羯族人都不一样。

  那些羯族人厌恶并害怕他们,除非有必要,否则根本就不想接近甚至是看到他们。

  但苏绯色不同,苏绯色是真的懂得他们,她懂他们的苦楚,她懂他们的悲伤,她懂他们的痛,她......理解他们。

  理解......

  这对他们而言是一件多么难得的事情,他们从来没有奢望过有人能理解他们,可如今......

  苏绯色理解。

  苏绯色说出了他们的心声。

  一瞬间,九城城主看苏绯色的眼底都少了几分恨意,多了几分真诚。

  不管他们和苏绯色今后会是怎样的,但......至少这一刻,他们感谢苏绯色,感谢苏绯色的这一份理解。

  苏绯色的话还没有说完,只见她又接了下去:“我也曾经为了生存,咬紧牙关,拼命挣扎,所以我明白这种感觉,因为明白,因为理解,所以更加宽容和慈悲,不管你们之前是怎么看我,对我又是什么态度,我都不会计较,我今天来这里就是为了问你们一句,你们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彻彻底底的改造秃茨九城,把秃茨九城从草原最贫瘠的九座城,就让人看不起的九座城,变成草原最繁华的九座城,最让人高攀不起的九座城?”


  ☆、第一千八百零五章 誓死效忠


  第一千八百零五章誓死效忠

  这怎么可能?

  咸鱼还能翻身?

  九城城主的心底虽然不相信苏绯色虽说的这番话,双手却皆是抑制不住的颤抖了起来,不是害怕,不是愤怒,是激动,是......抑制不住的激动。

  让秃茨九城繁华起来,这是他们每个人都想却又不敢做的梦啊。

  因为他们深知自己并没有这个能力,所以他们不敢想,不敢给自己希望,以免失望。

  可......

  他们没有能力做到的事情,苏绯色未必就没有能力啊?

  这个女子......

  绝非一般的女子。

  她的话......

  未必不可信......

  想到这,齐格就立刻深吸了口气,好似要平复心底的激动,只等心情平复了一些,这才紧张的抿了抿唇,缓缓开口:“不知......恩和亲王可是已经有计划了?又要我们如何与你配合呢?”

  与你配合。

  没错,在他心里,已经不自觉的把苏绯色当成主了。

  不过......如果真的能彻底改造秃茨九城,让秃茨九城繁华起来,把苏绯色当成主,又有什么不可呢?

  如果他们几个的臣服可以换来秃茨九城从今以后都不再有人饿死,可以换来秃茨九城的百姓从今以后都能过上有衣有食的生活,那......他们毫不犹豫,荣幸至极。

  听到齐格这话,苏绯色的唇角便轻勾而起,不是初见时候的淡然,也不是对手时候的冷笑,而是第一次对他们发自内心的笑容:“秃茨草原的上面便是乌兰最大的一条河流,我在去羯族谈判之前就已经和王上还有太后商议过了,只要能将秃茨草原和秃茨九城收服,就立刻派人挖开那条河流,引水灌溉秃茨草原......”

  苏绯色说着,突然顿了顿,目光轻扫过九城城主,见他们皆是瞪大了双眼在等她的后续,这才一字一句,认真的说道:“你们生在秃茨九城,长在秃茨九城,应该很了解秃茨草原的情况,秃茨草原之所以会如此贫瘠,最大的原因是缺水,试想一下,如果真的把乌兰最大的河流引到秃茨草原里,那......秃茨草原会变成一番怎样的景象?”

  为了让九城城主相信她的诚意,苏绯色不惜将她早就已经看好秃茨草原的事情捅破,毕竟......

  她的实力如何,这九城的城主都已经见识过了,再装傻下去,就没意思了。

  苏绯色是什么意思,九城城主自然是明白的,而且......

  就算苏绯色不说,他们也已经想到了。

  苏绯色这般有城府有手段的人,又怎么可能在谈判这么大的事情上吃亏呢?

  既然是早就已经料到的事情,那九城城主也就不在意了,他们真正在意的是......

  如果苏绯色真的按照她刚刚所说的,将乌兰最大的河流引到秃茨草原来,那......

  有了水,土地得到了灌溉,便会长出肥美的草来,一旦秃茨草原有了肥美的草,那他们的牛羊也就有东西吃了,有了牛羊......

  他们的好日子还会远吗?

  秃茨草原变繁华,百姓们吃得饱,穿得暖的日子还远吗?

  不,不远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他们秃茨九城就有得救了!

  想到这,齐格就赶紧抬头朝苏绯色问道:“这......恩和亲王,这件事情您可以做得了主吗?您......真的可以保证秃茨九城臣服以后,就立刻挖掘河道,让河流灌溉秃茨草原吗?”

  所有人都听得出齐格的声音里带着丝丝颤抖,却没有任何一个人在意,也没有一个人觉得齐格失了当老大的身份,因为......

  他们每一个人的心情都和齐格一样激动,如果换了是他们开口,或许......

  还会比齐格颤抖得更加厉害。

  “这是自然,难道你们觉得我没有那个能力?又或者说,在你们眼里,我是一个没有诚信的人?”苏绯色挑眉道说道,说着,顿了顿,也不等九城城主开口,便直接又接了下去:“更何况,就算我没有这个本事,就算我真是无信之人,那又如何?谈判已成定局,秃茨草原和秃茨九城成为乌兰一部分也已经成为了事实,乌兰难道还能让自己吃亏不成?不管怎么说,这秃茨草原和秃茨九城都是用羯族王换来的啊,所以......引流到头此草原势在必行。”

  “这......”他们和苏绯色不过是第一次见面,要他们第一次见面就相信一个人,根本不可能,但......

  苏绯色如此犀利的把利益都刨开,然后摊在他们面前,这......

  实在是叫人很难不信任啊!

  “可......我们到底是外族人,就算臣服了乌兰,就算繁华起来,也很难摆脱卑贱的身份吧?”齐格眼底的神色忽闪了一下,他身为九城城主的老大,自然要为秃茨九城争取到最大的利益,自然......

  要把一切都想好了。

  否则,他又怎么对得起跟着他并信任他的这些兄弟呢?

  “外族人?”好似听到了什么十分好笑的笑话,苏绯色立刻仰头就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你们再怎么外族人,到底还是草原的人,可我呢?如果连我都能当上乌兰的恩和亲王,那你们又何尝不能好好在乌兰生存下去?如果不能,那......就只能怪自己没有本事了。”

  “没错,入了我们乌兰,那就是我们乌兰的人了,我绝对尊重恩和亲王。”一听苏绯色拿自己来做例子,哈丹巴特尔就赶紧接话,一副生怕苏绯色不知道他敬重她的模样。

  哈丹巴特尔会插嘴并没有在苏绯色的意料之中,可他既然已经插嘴了,苏绯色又怎么能不好好利用呢?

  不管怎么说哈丹巴特尔到底是土生土长的乌兰人,又是乌兰的第一大将军,在这个话题上,哈丹巴特尔讲话,绝对比她来得更有分量。

  所以哈丹巴特 尔的话音落下以后,苏绯色就立刻开口:“都听到了吧,连乌兰的第一大将军都这么说了,你们还有什么好担心的,而......乌兰的河给乌兰的地用,有何不可?傻子才不这么做吧?”

  苏绯色和哈丹巴特尔一唱一和,九城城主的眼眶皆是微红。

  没错,他们是骁勇善战的勇士,他们是粗犷豪爽的大汉,可......不管他们是什么,他们也是人啊。

  他们拼命的抵抗一切外来的压迫,拼命的强大自己,甚至不惜以暴制暴,比所有人都要凶狠,比所有人都要狠辣,为的......也不过是一个安稳的家和一口饱饭而已。

  能好好生活,谁不想好好生活,若不是生活所迫,谁又希望把自己变成一个人见人恶的人呢?

  他们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也实在藏有太多太多的无奈。

  原以为,乌兰意外谈下秃茨草原和秃茨九城,吃了一个大亏,一定会把气都撒在他们身上,没想到.......

  他们没有迎来更大的一场暴风雨,反而迎来了一个国家,一个愿意收纳他们,愿意把他们当成自己人,愿意帮助他们摆脱现状,过上更好生活的国家......

  一直以来,他们想要的真的不多,所以......够了,这样就够了!

  “齐格......愿为恩和亲王效劳,愿为乌兰效劳。”齐格沉思了片刻,终是朗声开口。

  他明白他这话出口会有怎样的效果和后果,但他不后悔,苏绯色和乌兰给了他一个家,给了他一个安稳,他愿意带着众人一起效忠,誓死效忠!

  而他的话音落,其他八城的城主也立刻齐声应道,好似有和他一样的想法般:“愿为恩和亲王效劳,愿为乌兰效劳......”

  九城城主的声音洪亮,笃定无比。

  见他们这样,哈丹巴特尔的眼底顿时就布满了敬佩,对苏绯色的敬佩。

  苏绯色明明可以直接用武力来解决这件事情,可她却没有这么做,而是费尽心思的给他们一巴掌,等这一巴掌打完了,再给一个甜枣吃......

  如果这件事情直接用武力来解决,不仅乌兰会有损失,这九城城主也未必会是真心归顺他们乌兰。

  留着这些能力不俗有藏有异心的人......就算成功收服秃茨九城,对乌兰而言,也不会是什么好事情吧?

  至少......日防夜防是肯定少不了的!

  可如今......苏绯色用这种方法收服了九城城主,他相信,九城城主今后定然会誓死效忠苏绯色的。

  没错,誓死效忠苏绯色,而非乌兰。

  毕竟......收服他们的人是苏绯色,乌兰......不过是因为苏绯色代表的而已。

  想到这,哈丹巴特尔眼底的神色就更加坚定了几分,不管苏绯色来自哪里,是什么身份,来草原的目的是什么,又会在乌兰停留多久都没有关系,他们乌兰就算留不住苏绯色,也绝对不会与苏绯色为敌的。


  ☆、第一千八百零六章 大沽没毁


  第一千八百零六章大沽没毁

  “要是大沽城还在,那......今日便是圆满大结局了。”

  众人叹息,而齐格一听大沽城被毁,眼底的神色也瞬间就暗了几分,好似悲伤到了极点。

  苏绯色是真心实意想要帮助他们的人,所以......他并不恨苏绯色。

  但......他恨自己。

  如果他可以早点平心静气的和苏绯色谈论这件事情,如果他 并不是这么的骄傲,从一开始就看不起苏绯色,如果......

  大沽城又怎么会遭此大难呢?

  他身为大沽城的城主,却没能守护好大沽城,他实在是......

  齐格眼底的强忍着泪水,红着眼眶,硬咬着牙说道:“若是能用我大沽城来换秃茨九城的活路,就是我大沽城里的人都死光了,那也值得!”

  齐格的话音落,其余的八城城主皆是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们和齐格是无话不谈的兄弟,在齐格心里,这大沽城有多重要,他们自然也都是清楚的。

  所以......他们惊讶的同时,更多的还是敬佩,打从心底里的敬佩。

  可不能他们开口安慰,齐格就已经又接下去了:“只是......我身为大沽城的城主,却没有保护好大沽城,让大沽城落得了如今的下场,我......实在不配继续在当这个大沽城的城主,我辜负了大沽城上上下下所有人的期待和信任,如今他们都不在了,我若是继续苟活在这个世界上,又怎么对得起他们呢?他们还在地下等着我的道歉,还......”

  齐格说罢,便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刀,仰天大吼:“你们等等我,我去给你们赔罪了!”

  “老大......”齐格说着,便用佩刀朝脖子抹去,而其他八城城主一看他这举动,就立刻惊呼出声,还有更甚者直接翻身朝他奔去,好似要阻止他一般。

  但......阻止......

  如今佩刀已经架在齐格的脖子上了,他们再快,能有齐格的刀快?

  来不及了......

  来不及了......

  就在所有人都认为来不及阻止齐格的时候,苏绯色突然仰头哈哈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我不过是在大沽城外烧了点没有用的湿草,齐格城主就要自刎?堂堂九城城主第一的齐格城主,应该不至于那么小气吧?”

  苏绯色并没有直接出手阻止齐格,但她的这话落下,齐格自刎的动作就立刻停住了,双眼猛然瞪大,好似不可置信:“什......什么?恩和亲王只是在大沽城外烧了点湿草?并没有真的毁掉大沽城?”

  “别说是毁了,我的人,连大沽城都没有进去过。”苏绯色说着,又好似怕齐格不相信,抬手便扫了一下围在外面的兵马:“我从乌兰出来的时候,太后给了我三万兵马,如今三万兵马都在这里,没有分身之术,怎么可能再去对付你的大沽城呢?”

  “这......大沽城没事,大沽城没事,你们听到了吗,大沽城没事......”齐格激动的跳了起来,也顾不上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的避讳,直接抓住苏绯色的手,便郑重说道:“多谢恩和亲王留我大沽城一命,多谢恩和亲王没有与我计较,我听说你们汉人有一句话叫做受人滴水之恩,定当涌泉相报,如今我大沽城受了你这么的一个大恩,今后不管恩和亲王有什么事情,只要派人过来通知一声,我齐格,我大沽城,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我们也是!只要恩和亲王派人过来说一声,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齐格的话音落,其他八城城主也立刻应下。

  见此,苏绯色唇角的笑意就更浓了:“好了,这些话你们记在心里,不要忘记就是了,如今最重要的,是赶紧把这个好消息传递出去,要秃茨九城里的百姓们都可以听到,这些百姓......等太久了!”

  等太久了,是啊,他们秃茨九城等这一天,等得实在是太久太久了。

  九城城主感慨万千,却也没有多说,直接按着苏绯色的吩咐便派人去把这个消息传了出去。

  一时间,大好的消息就仿佛风一般刮过了整个秃茨草原和秃茨九城,九城的百姓们激动万分,欢呼雀跃,泪如雨下。

  他们终于等到这一天了,终于......等到了......

  不管以前的日子有多么艰难,有多么惨烈,从今以后,都不会再有了。

  他们的日子会一天比一天过得更好的,他们......有希望了!

  苏绯色的办事能力强,乌兰太后的动作也不慢,苏绯色成功收复秃茨九城的消息一回传,乌兰太后就立刻派人去开挖乌兰最大的河流了。

  乌兰太后这动作一出,众人更是欢腾,因为......

  苏绯色并没有说谎,并没有欺骗他们,乌兰的的确确是这么打算,也的的确确是这么做的。

  没有任何敷衍,甚至积极得叫他们不敢相信。

  乌兰这一行动,立刻就牵动了无数人的心,大家从自告奋勇从四面八方而来,不需要指派,不需要银子,就这么自觉的加入了河道的挖掘之中。

  草原的天气恶劣,北风呼啸,可大家的热情却如火一般。

  看到这般情景,苏绯色的唇角就立刻勾了起来,转头朝哈丹巴特尔看过去:“我们也该回去跟王上还有太后复命了。”

  哈丹巴特尔被苏绯色的声音唤回神,心思还没有从那股热情中彻底的拔出来,一脸激动,用力点头:“好。”

  听说苏绯色要离开秃茨九城,回乌兰主城复命,秃茨九城的百姓硬是全城出动,送行的队伍长达十里,那架势,那霸气,绝对是草原上少有的。

  而苏绯色回到乌兰主城的时候,乌兰王更是率领了众人在城外迎接,红色的地毯铺出了长长的几里,红毯两边皆是站满了围观的百姓。

  百姓们欢呼着,尖叫声,情绪无比高涨,好似都想看看这个救下独闯羯族大军,救下他们王上,又帮他们谈下秃茨草原和秃茨九城的奇女子究竟长什么样。


  ☆、第一千八百零七章 喝不了酒


  第一千八百零七章喝不了酒

  百姓们欢呼着,尖叫声,情绪无比高涨,好似都想看看这个救下独闯羯族大军,救下他们王上,又帮他们谈下秃茨草原和秃茨九城的奇女子究竟长什么样。

  没有三头六臂,没有金刚不坏,只有一个娇小清丽的绝色女子,唇角含笑,缓缓驾马而来。

  乌兰宫中的宴席已经摆设好了,这主角一来,大家立刻举杯同庆,喝得不亦乐乎,喝得豪爽至极,所以没一会,便喝倒了一大片,剩下没有倒的少数人,也几乎是满脸涨红,说话打结了。

  苏绯色也是少有的醉意,只见她眯着眼,顺势就靠在了站在一旁的桑梓身上,声音几不可察,从外人看来,她甚至连嘴唇都没有动一下,只是单纯的靠在桑梓身上休息而已:“查得怎么样了?”

  从她回城的那一刻,她就已经察觉到有些不太对劲了。

  在乌兰,乌兰王并没有什么实权,乌兰太后才是真正的主心骨。

  而今日她从秃茨草原回来的时候,却只看见了乌兰王和群臣,并没有看见乌兰太后。

  一开始,她还以为乌兰太后是身份尊贵,又是女子,所以不方便出城抛头露面,可她入宫以后,接风晚宴开始以后,乌兰太后却仍是没有出现。

  唯有清格勒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说乌兰太后身体抱恙,只好在寝宫休息,不能出来,解释了这一件不寻常的事情。

  身体抱恙?

  当然了,乌兰太后也是人,既然是人,就会有身体抱恙的时候,可......

  这抱恙未免也抱恙得太突然了吧?

  她在秃茨草原的时候,甚至是回来的这一路上,都没有听说乌兰太后有恙的事情,甚至......她曾经有意的问过宫中的下人,太后究竟是生了什么病,宫中的下人却摇了摇头,只说乌兰太后今天睡醒的时候觉得头有点晕,就一直在房间里没有出来过,至于是什么病......

  乌兰太后不让太医进去查看,只说休息一下就好了,所以......

  他们也不知情。

  这不是很奇怪吗?

  突然病倒就算了,竟然还不让太医过去查看,这实在是......

  有些叫她起疑啊!

  所以她刚刚见众人都喝得差不多了,便让邵青以喝醉了为借口出去转转,实际上,转转是假,要查乌兰太后究竟想做什么,才是真的。

  “回姑娘的话,根据宫里人的说法,乌兰太后今天之所以没有现身,是在房间养病,这一点,和我们之前所知并无区别,但有一点很是奇怪......”桑梓听到苏绯色的声音,立刻假做倒水帮苏绯色醒酒,低声回答道。

  “哦?哪一点奇怪?”苏绯色挑眉。

  “邵青听说乌兰太后才房间里休息,便想办法接近了乌兰太后的房间,可他接近以后却发现,乌兰太后的房间里并没有人。”桑梓说道。

  “没有人?”苏绯色的双眼迅速眯起,乌兰太后突然抱恙已经非常可疑了,如今房间里又没有人......

  这是怎么回事?

  “姑娘,您说,乌兰太后会不会出了什么事情啊?会不会是羯族不服这次的事情,所以偷偷潜入乌兰皇宫,把乌兰太后给掳走了?”桑梓略带担忧的说道。

  乌兰太后要是被掳走,那事情可就严重了。

  毕竟......乌兰的大权都掌握在乌兰太后手中,乌兰王不过是个摆设,一旦乌兰太后出事,那......乌兰定然是群龙无首的局面。

  难道,要一个七岁的孩子来管理整个国家吗?

  乌兰太后出事?

  这件事情还没有得到证实,所以她也不能断言究竟是不是,不过......

  有一点她可以保证,那就是,即便乌兰太后出事,对乌兰太后下手的人也不会是羯族。

  如今挖掘河道,把河水引进秃茨草原的事情才刚刚开始,还未见到成效,在这种情况下,羯族又怎么能断定她在这件事情上玩了花招,又怎么能断定这件事情是羯族吃亏了呢?

  如果不能断定,那在羯族的眼中,乌兰在这件事情上便是吃了大亏。

  既然吃亏的人是乌兰,那羯族又有什么好报仇的?

  当然,羯族也不是没有反应过来的可能,可就算羯族反应过来,这件事情吃亏的并非乌兰,而是羯族,他们也不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和乌兰对上,还是用这种方式。

  一来,乌兰和羯族多年以来,势力一直旗鼓相当,如今乌兰收服了秃茨九城,可谓实力大增,在敌人实力大增的情况下出手,不是自寻死路吗?

  二来,草原上的人不必外面的人,将就的是豪爽直白,你觉得不满,你想报仇,可以,直接派兵,我们面对面的来一场,不管是胜是负,那都是汉子。

  可如果说,在明面上惧怕别人的势力,便偷偷摸摸的潜入别人的地盘,挟持别人的太后,这......

  就算胜了,也会为人所不齿的。

  这便是 草原人和汉人的区别所在,对于汉人而言,兵不厌诈,玩的就是心计,玩的就是城府,但草原的人不同,草原的人比的就是力气,比的就是气势。

  文化差异摆在这里,说不上谁对谁错,却......给苏绯色指了一条明路。

  至少,这件事情与羯族无关。

  既然与羯族无关,那......

  乌兰太后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恩和亲王这是怎么了?来啊,我们继续喝!”不等苏绯色多想,清格勒的声音突然传来。

  苏绯色被清格勒的声音拉回神,眼底快速就闪过了一抹晶亮。

  对了......

  乌兰太后抱恙在身的消息是清格勒告诉她的,又或者说,是清格勒当众说出来的,也就是说,在清格勒没有说明以前,大家都不知道这件事情,那......

  清格勒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是乌兰太后告诉他的?

  想到这,苏绯色第一次认认真真的将清格勒打量了一番。

  怡亲王清格勒,前乌兰王的亲弟弟,乌兰太后的小叔。

  按理说,前乌兰王死得早,乌兰王的年纪又如此之小,这乌兰王位应该由清格勒来坐才是,但清格勒却直接拒绝了王位,自愿当这个怡亲王来辅佐乌兰王......

  虽说也不是没有清格勒对兄长情深义重的可能性,但......

  在王位面前,这种可能性终究是太低太低了。

  而今天乌兰太后的事情又是清格勒说出来的,着实叫人有些怀疑啊!

  “恩和亲王这是喝多了吗?直勾勾的看着我做什么?”清格勒端着酒杯说道,他的脸上虽然带着笑容,但......他的眼底却明显快速闪过了一抹警惕,好似害怕苏绯色会发现什么一般。

  他的这抹警惕被苏绯色迅速捕捉,也更加肯定了苏绯色心中的想法,这个清格勒......一定有问题!

  “是有些喝多了。”苏绯色抬手在太阳穴上轻揉了两下,这才略有些无力的摇头说道。

  听到这话,清格勒眼底的警惕才终是消弭了一些,摆手道:“哎,恩和亲王真是说笑了,你的酒量在座的人可大多见识过啊,连羯族王都能喝趴的人,又怎么会那么容易就喝多了呢?来,我再敬你一杯。”

  “不行不行,真的不行了,我那天虽然喝趴了羯族王,但那天喝的,可明显比今天要少许多啊,不仅如此,这连日来马不停蹄的往王城赶,要说不累,那绝对是假的......”后面的话苏绯色虽然没有说出口,但她是什么意思,相信清格勒不会不明白。

  身体好的时候喝酒,跟身体疲惫的时候喝酒,那能一样吗?

  清格勒虽然不相信苏绯色会那么快就醉了,也对苏绯色的话半信半疑,但......

  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对苏绯色还是有些了解的。

  苏绯色虽然聪明,却不会随便对人用心计,简单来说,就是别人怎么对她,她就怎么对别人。

  别人用真心,她就用真心,别人要是有意要和她玩什么小手段,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特别是在喝酒这种事情上,苏绯色向来是来者不拒的,只要有人来敬酒,不管是谁,她都会二话不说的喝下去。

  而如今......

  苏绯色竟然直接说她喝不了了......

  如果不是苏绯色真的喝不了了,那他实在是想不到其他原因了。

  不过......不管怎么样,苏绯色都已经说她喝不了了,他若是再坚持,那就有些不太合理了。

  所以苏绯色的话音落,清格勒也十分识趣的放下了酒杯:“既然恩和亲王觉得累,那不如就早些回去休息吧?”

  清格勒说着,又看了一眼宴会厅里醉得东倒西歪的其他人:“至于这后面的事情,就由我来善后即可。”

  回去休息?

  清格勒那么轻易的就放过她了?

  又或者说......清格勒的目标根本就不是宴会厅里,而是她从宴会厅回去的路上?


  ☆、第一千八百零八章 当成诸天


  第一千八百零八章当成诸天

  如果是的话,那......

  “那就多谢怡亲王了,如此麻烦怡亲王,等我明日酒醒了,必定登门拜谢。”对于清格勒的好意,苏绯色也不推辞,直接说道。

  “哈哈哈哈哈,恩和亲王实在是太客气了,我们同为乌兰的亲王,同为乌兰效力,你为乌兰收服了秃茨草原那么大的功劳,我都没有替乌兰的百姓谢谢你,如今不过是作协分内的事情,怎么你还反而谢起我来了。”清格勒笑着,便抬手示意站在一旁的下人:“来人啊,送恩和亲王回去。”

  “不必了,不必了,不必如此麻烦了,我让桑梓送我回去就行了。”苏绯色摆了摆手,这才扶着桌案站起身来,起身的时候,还不忘踉跄了一下,证明她的确是喝多了。

  见苏绯色摇摇晃晃的任桑梓扶了出去,清格勒眼底的神色便幽深了几分,苏绯色......苏绯色......

  “姑娘,你......”桑梓清楚的知道,苏绯色并没有醉,若是醉了,刚刚又怎么可能还让邵青去调查乌兰太后的事情呢?

  可苏绯色明明没醉,却在清格勒面前装出一副已经喝醉了的模样,这不禁......

  就让桑梓有些好奇。

  可不等桑梓开口把话说完,苏绯色便轻嘘了一声,没有多言,她相信,桑梓会懂。

  果然,被苏绯色这么一嘘,桑梓的眼底立刻就闪过了一抹明了,不再多说,反而把苏绯色扶到一旁的椅子上坐好:“姑娘,您喝多了,奴婢去把马车叫来,您先在这里休息一会。”

  苏绯色并没有回答桑梓的话,只是象征性的点了点头,然后便将头趴在了桌子上,好似睡着一般。

  见苏绯色趴下休息,桑梓也不耽延,直接转身便朝宫外走去,没一会,便隐入了夜色之中。

  夜深人静,北风呼啸,乌兰王宫的花园里一片寂静,不比苏绯色去过的任何一个皇宫花园,这里的花园,没有花,甚至没有绿色,有的......

  只是萧瑟和一种其他花园无法比拟的坚毅气势。

  别有一番风味。

  可就在这片寂静之中,突然传来了一阵不合时宜的微小响声,还是......劲风划过刀刃的响声。

  劲风划过刀刃?

  有人要杀她?

  苏绯色的双眼迅速眯起,用心感受那股凌厉的杀气。

  只觉得那股杀气离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就在杀气快要击到她的时候,苏绯色突然起身,猛地抓住朝她刺来的匕首便用力翻了过去。

  或许是因为猝不及防,也或许是承受不了苏绯色的那么大力气,来人的手一软,匕首迅速掉在了地上,泛出冷冷的寒光。

  “你......”来人惊呼一声,这绝对是在她意料之外的。

  而她这一声惊呼,却立刻就暴露了她的身份,乌兰太后......

  乌兰太后?

  苏绯色的眉头轻皱,并没有松开抓着乌兰太后的手,也没有直接质问,而是从上到下仔细将乌兰太后打量了一番,好似想要确定一般。

  只见眼前人一身黑色夜行衣,蒙着脸,叫人看不清真容,可......

  她露出的那双眼睛,却是苏绯色十分熟悉的,这不是乌兰太后,还能是谁?

  苏绯色原以为来人会是清格勒派来的,没想到......却是乌兰太后本人,看来,乌兰太后和清格勒之间......果然还藏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不过......

  他们两之间的秘密,她不知道也不感兴趣,既然如此,清格勒和乌兰太后又为什么要如此的针对她呢?

  “为什么要这么做?”苏绯色猛地将乌兰太后的手甩开,冷冷问道。

  乌兰太后的武功不算很差,却也绝对好不到哪里去,否则,刚刚也不可能一下子就被她给抓住了。

  既然如此......那她就算放了乌兰太后,也没有什么。

  而这并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她明显察觉到了乌兰太后眼中的那一抹冰冷的恨意,不,不仅仅是恨意那么简单,那......是一种刻入骨髓的恨意,是......恨不得拆她的骨头,喝她的血的恨意。

  乌兰太后之前对她明明很是欣赏的,她不明白,为什么她去了一趟秃茨以后,乌兰太后对她的态度会有如此大的转变。

  是知道了她的身份,还是......

  在没有搞清楚这件事情之前,就算乌兰太后有意想要杀她,她也不会对乌兰太后怎么样,毕竟......

  会有今天这一幕,是在来草原之前早就已经想到的了。

  所以,她愿意耐下心和乌兰太后好好的谈一谈,看看是否还有回旋的余地。

  若是没有......再想对策也不迟!

  “为什么?这句话应该是哀家问你才对吧。”乌兰太后说着,冷哼了一下,这才又接了下去:“早在你第一次报上名讳的时候,哀家就已经觉得有些耳熟了,只是当时情况紧急,不容哀家多想,后来......你表现出了一系列异于常人的智慧与手段,就好似在无声的提醒着哀家,一定要查查你的底细......”

  “所以太后就派怡亲王去查了?”后面的话乌兰太后不必多说,她也已经料到了。

  就清格勒和乌兰太后的关系,不让清格勒去查,还能让谁去查?

  而他们查回来的结果,她也已经料到了,只是......

  “这就是太后要对付我的原因?”苏绯色的眉头轻挑,语气里明显多了几分鄙夷:“我原以为太后与旁人不一样,不曾想......也是如此,我的身份的确特殊,也的确有可能给草原带来麻烦,但......我本人对草原却是毫无恶意的,若是有,这接二连三的事情也不可能成了。”

  “身份特殊,也的确有可能给草原带来麻烦,哈哈哈哈哈,苏绯色啊苏绯色,你们诸天阁不是向来霸气无比,敢作敢为的吗?怎么如今如此委婉了?”乌兰太后话中的嘲讽更甚,眼底迅速掀起一股巨大的怨气和愤恨,红唇紧咬,一字一句,愤愤说道:“你以为这样就能对付得了乌兰,你以为......这样就能让乌兰在这个世界上从此消失了,就能隐藏住你们的那些秘密了吗?做你们的春秋大梦吧!就算今日乌兰王死了,明日,还会有新的乌兰王,我乌兰的人那么多,除非你将我们全部都杀了,否则......乌兰是绝对不会轻易灭亡的。”

  这......

  你们诸天阁?

  这话是什么意思?

  乌兰太后是把她当成了诸天阁的人?

  还有后面的那些话又是什么意思?

  诸天阁不是一直支援着草原吗?

  为什么......乌兰太后会说诸天阁是要对草原不利的呢?

  这其中......究竟有什么误会?

  苏绯色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得开口解释:“我并非是诸天阁的人,来草原也并非是想对付乌兰,恰恰相反,我是为了躲避诸天阁才来草原寻求乌兰帮助的。”

  “你并非是诸天阁的人?呵,你以为哀家是那么容易就能被糊弄过去的吗?你的底细,哀家早就已经派人查得清清楚楚了,你从齐国离开以后,便立刻去了黑市,而后又在寄蝶楼中套,被抓入诸天阁,按理说......诸天阁是不可能无缘无故抓一个人回去的,只有两种可能性,一来,诸天阁看中这个人的能力,又或者说,是需要这个人,二来 ,有人在诸天阁做了交易,花钱买了这个人的性命,若是有人花钱买了你的性命,那你如今根本就不可能站在这里,诸天阁的手段我很清楚,他们想杀的人,是绝对逃不过的,所以......这件事情只有第一种可能,那就是,诸天阁看中了你的能力,不管是诸天阁想要的东西还是人,他们都一定会不择手段的去得到,正所谓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如果你没有答应诸天阁为诸天阁办事,诸天阁又怎么可能放你如此安稳的离开黑市,来到草原呢?所以......你还想要狡辩,还想要说自己不是诸天阁的人,不是替诸天阁办事的?”太后冷然说道,一副她并不是那么好骗的模样。

  而见她这样,苏绯色就立刻摇了摇头:“太后说的都对,所以我并不想狡辩什么,也没有狡辩,我刚刚所说,句句属实,至于太后所说的那些......太后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对一件事情都没有了解完全,又怎么能如此轻易的妄下定论呢?”

  这......

  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难道她调查得还不够详细吗?

  乌兰太后的眉头轻皱,可不等她多说,苏绯色就已经接了下去:“如果我真的想帮诸天阁对付乌兰,那......刚刚便是最好的机会,太后是乌兰的主心骨,一旦太后倒了,那乌兰必定大乱,而......就如今的情况来看,明显是太后突然冲出来要杀我,就算我杀了太后,也是出于自卫,没有人会责怪我什么吧?大家只会好奇太后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对乌兰如今的大功臣下手。”


  ☆、第一千八百零九章 板上钉钉


  第一千八百零九章板上钉钉

  听到苏绯色这话,乌兰太后的脸色立刻一变。

  苏绯色分析的这些,她当然明白了,只是......

  她根本没有想到,苏绯色竟然会装醉,这......

  “我刚刚没有对太后下手,如今还耐着性子,好言好语的在这里和太后解释,我的心思如何,诚意如何,相信太后不可能感觉不到,既然如此,难道......太后还要对我一味的偏见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天亮立刻离开就是了,只是......从太后刚刚的话里,似乎可以听出乌兰和诸天阁的一丝丝不对劲,事情似乎根本就不像你我所想的那么简单,你误会了我,我也误会了你,如果不把这个误会解开,你我永远无法联手。”苏绯色淡淡说道,简单明了的分析出了其中的利害关系。

  如果不把这个误会解开,你我永远无法联手?

  苏绯色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要离开乌兰?

  离开草原?

  一想到苏绯色要离开,乌兰太后的心就莫名揪紧了起来。

  不得不说,苏绯色的能力真的很强大,而这段时间的相处,她也已经把苏绯色当成了乌兰的肱骨大臣,自己的左膀右臂。

  如今......这左膀右臂就要离开了,她又怎么可能会没有感觉呢?

  最重要的是,苏绯色说得不错,就凭苏绯色的武功想要杀她,那绝对是易如反掌的事情,可苏绯色却没有选择这么做,而是陪她一直说到了现在,只希望她能相信她并非是诸天阁派来伤害乌兰的人。

  难道......事情真像是苏绯色说的那样,是她误会了吗?

  “好,就算事情真如你所说,那你是如何逃离黑市,又是为何来到乌兰?”虽说苏绯色的话有些可信,但毕竟是那么大的事情,乌兰太后仍是不敢掉以轻心。

  可尽管如此,苏绯色也已经在心底暗暗的松了口气了。

  至少,乌兰太后已经不是一味的想要杀她,而是已经静下来,想要听她解释了,不是吗?

  “要离开诸天阁,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若不是有寒姨以命相助,我今日也绝不可能站在这里,所以......”苏绯色说着,眼底便快速闪过了一抹哀伤。

  “寒姨?”乌兰太后的眉眼一转:“难道是诸天阁的药师绮寒?”

  “没错,正是她,诸天阁打算用落魂丹来控制我,寒姨却在暗中将落魂丹偷偷换掉,而她自己也因为帮我,被焱诺下了无解剧毒......我未来草原之前,她便已经毒发身亡了。”苏绯色说道。

  似乎是也有听到绮寒去世的消息,所以如今苏绯色再说,乌兰太后的眼底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惊讶,反而鄙夷无比:“焱诺,哼,虎毒还不食子,虽说绮寒并非焱诺亲生,可到底是他一手拉扯大的唯一徒弟,没想到......他竟然就这么亲手把绮寒给毒死,真是活该他百年以后无人送终。”

  见乌兰太后不仅知道绮寒,还准确的说出了绮寒和焱诺之间的关系,苏绯色就立刻浅笑:“看来,你对诸天阁的事情还是知道不少的嘛。”

  “呵,乌兰和诸天阁的关系本就非同一般,知道这些,又算得了什么?”乌兰太后冷哼,顿了顿,便又接了下去:“既然你已经逃出了黑市,那......天大地大,去哪里不好,又为什么要来草原趟这摊浑水呢?”

  乌兰太后没有继续纠结苏绯色离开的原因,就表示,在她心里已经相信了苏绯色刚刚所说的话。

  但......相信苏绯色不是诸天阁的人是一回事,要知道苏绯色为什么来草原,为什么来乌兰,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如果说,苏绯色来草原并非有意,那......留下苏绯色又有何妨。

  可如果说苏绯色来此是另有目的的,那......她就得权衡权衡了。

  乌兰太后这么问的意思,苏绯色自然是明白的,却没有直接回答乌兰太后的问题,而是反问道:“太后既然知道我离开齐国的事情,那我为什么会离开齐国,相信太后也一定很清楚吧?”

  “这......”乌兰太后没想到苏绯色竟然会突然反问自己,愣了愣,终是点头:“不错,如果哀家的消息准确的话,你之所以会离开齐国,是因为雪国的压迫吧?”

  不知道为什么,乌兰太后说这话的时候,唇角明显轻勾了一下。

  好似觉得这件事情有些意思,又好似觉得嘲讽。

  “没错,就是因为雪国的压迫,而寒姨没死之前曾经和我说过,雪国和草原 在百年前曾经定下过约定,不论发生什么事情,雪国都不能攻击草原,甚至要对草原给予帮助,不仅如此,寒姨还说,想要躲过雪国的追击,来草原是唯一的生路,既然是唯一的生路,那我......又怎么可能不来呢?”苏绯色并没有隐瞒的打算,一五一十的便全部说了出来。

  不曾想,她的话音才落,乌兰太后便哈哈大笑了起来:“想要躲过雪国的追击,来草原是唯一的生路,哈哈哈哈哈,绮寒倒是聪明,只是......她有没有告诉你,雪国就是诸天阁,诸天阁就是雪国?”

  雪国就是诸天阁,诸天阁就是雪国?

  苏绯色的身子微僵,好似被乌兰太后的这句话吓到。

  虽说这件事情她早就已经有所怀疑,玉璇玑也已经专门写信告诉过她了,但......

  如今从乌兰太后嘴里说出来,却另有一种不一样的感觉啊。

  因为不管是她的怀疑,还是玉璇玑的猜测,都是没有实质证据的,可乌兰太后不同......

  乌兰太后本身就是与雪国接触的人,一旦这句话从她嘴里说出来,那......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看来,她的怀疑和玉璇玑的猜测都没有错,雪国就是诸天阁,诸天阁就是雪国。


  ☆、第一千八百一十章 找雪公主


  第一千八百一十章找雪公主

  见苏绯色的身子一僵,乌兰太后还以为她是被她吓到了,又是一笑,这才慢悠悠的接了下去:“雪国和其他的国家不同,他们国家的皇帝,皇后只是摆设,真正掌握权威的,是雪国的公主,也可以叫做雪国的圣女,在雪国,只有选出了圣女,才能确保雪国今后风调雨顺......”

  “那如果说,雪国的皇帝和皇后生的都是儿子......又或者说,被选出来的雪国公主突然夭折了呢?”不等乌兰太后把话说完,苏绯色突然就蹦出了一个疑问。

  这也不是不可能的,毕竟......

  齐国就是如此。

  齐国皇帝只有貊冰舞这么一个女儿,而如今,貊冰舞又为了保护貊秉烨......

  如果雪国也出现这样的情况,该怎么办呢?

  “这......”似乎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所以苏绯色的话音落,乌兰太后就立刻愣了愣,思索了片刻,这才终是开口:“的确有这种可能性,只是......在我的印象之中,雪国并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每一任被选中的雪国公主,都会从小就被带到神庙去学习,一直学到双八年华,才会出来接受雪国百姓们的朝拜,不仅如此,因为雪国公主的身份特殊,所以她能活动的范围也只有皇宫和神庙,甚至......除了一年一次的朝拜,平时她连自己的父皇,母后都不能见,只能见专门伺候她的咏雪一族。”

  “咏雪一族?”苏绯色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词,不禁有些好奇。

  乌兰太后见苏绯色感兴 趣,也不藏着掖着,直接就接了下去:“据说这咏雪一族是雪国特选的一支民族,专门负责雪国公主的饮食起居以及一切的活动,包括安全。”

  乌兰太后顿了顿,又好似想起了什么,唇角嘲讽轻勾:“焱诺不就是咏雪一族的吗?否则,他又怎么会有如此大的权利呢?在雪国,雪国公主和皇帝皇后以下,便是咏雪一族,他们的权利,和皇族没有区别,甚至比普通的皇族还要更高一等。”

  原来如此,原来雪国是这样的一个体制,难怪焱诺会如此受尊重了......

  不过......

  乌兰太后说起焱诺的时候,那嘲讽,那仇恨,毫不掩饰,看来,不止是乌兰和诸天阁的关系非同寻常,就是乌兰太后和焱诺的关系......也有待深究啊。

  “雪国公主在雪国的权利至高,她的话和决定,是绝对不容任何人反驳的,这也是绮寒说想要躲过雪国追击,来草原是唯一生路的原因,虽然草原和雪国的约定已经过了百年,可雪国公主的话,就是雪国公主的话,是无论过去多久,雪国人也会誓死遵从的。”乌兰太后说了那么多,就是为了引出这个重点。

  可苏绯色的眉眼却是一转,好似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寒姨曾经和我说过,她当时之所以会遇到母后,是因为她在寻找雪国公主的时候受了伤,也就是说......在寒姨遇到母后的那段时间,雪国公主并不在雪国,甚至......和雪国失去了联系。”

  一听雪国公主不在雪国,甚至和雪国失去了联系,乌兰太后的双眼就立刻瞪大了起来:“这......怎么可能?雪国怎么可能会让雪国公主离开雪国?”

  “具体的是怎么一回事,我并不是非常清楚,但寒姨的确是这么说的。”苏绯色说着,顿了顿,又好气想起了什么:“太后,你说,会不会是雪国公主不愿意当这个圣女,所以私自逃离了雪国?”

  虽说她今日是第一次较为详细的听说关于雪国公主的时候,可就是这么一听,她都觉得那样的生活太过压抑了。

  从小就要被送到神庙去学习,除了咏雪一族的人,甚至连自己的亲生父母都见不到。

  没有同龄人的寻常乐趣,也不能像同龄人那般谈婚论嫁,这样的人生......

  换了她,她也不想要吧?

  乌兰太后轻摇了摇头:“虽说草原和雪国有过约定,但那毕竟是百年以前的事情了,所以雪国的情况究竟如何,哀家也不是很了解,刚刚关于雪国公主的那些,哀家还是听先帝说的,不过,事情要是真如你所说的那样,雪国公主擅自离开了雪国,那......对雪国而言,绝对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虽然乌兰太后知道的有限,可苏绯色仍是从她的话中得到了启发:“如果雪国公主真的像你所说,对雪国有重大的意义,更是雪国无法失去的一个人,那......雪国定然会尽全力,掘地三尺也要把这个雪国公主找出来,要是我们能在雪国之前找到雪国公主,那......就有筹码可以对付雪国了。”

  苏绯色好不掩饰自己对付雪国的心。

  毕竟......

  是雪国先招惹她,甚至逼得她不得不和玉璇玑分开的,这个仇,她不会不报。

  而她之所以赶在乌兰太后面前如此直白,是因为她能感觉到乌兰太后对诸天阁的不满和对焱诺的仇恨。

  正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既然是朋友,联手对付雪国,又有什么不可呢?

  “这......”似乎冲来没有过如此大胆的想法,所以如今苏绯色提出来,乌兰太后的双眼立刻就瞪大了:“如果我们能在雪国之前找到雪国公主?这......怎么可能,雪国虽然在表面上已经沉寂了多年,可诸天阁的势力却是一年比一年庞大,甚至遍布各国啊,连诸天阁都找不到的人,凭着你我,又怎么可能找得到呢?更何况,雪国寻找雪国公主,那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指不定如今雪国公主已经被找到了,指不定......”

  雪国公主是雪国的逆鳞,一旦碰了,那就是将自己推向了万劫不复的地步,再没有回头的机会。


  ☆、第一千八百一十一章 也曾血性


  第一千八百一十一章也曾血性

  她是乌兰的太后,身负乌兰的重担,又怎么能轻易的冒这个险呢?

  不,不行!

  见乌兰太后的眼底明显闪动着害怕,苏绯色就知道自己提得有点太过着急了,于是赶紧改口:“我也就是这么一说,太后不必紧张,正如太后所说,寒姨遇见母后,那已经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诸天阁的势力如此庞大,又怎么可能那么久还没有找到雪国公主呢?”

  苏绯色这话虽然是为了安抚乌兰太后,可实际上,她也自己本身也是这么认为的。

  毕竟过去了那么多年,很多事情,早就已经翻天覆地了,更何况是找一个人呢?

  不过,雪国公主的情况虽然无法得到确定,其他的事情,她却可以趁机多问一问。

  不管怎么说,乌兰太后都是和诸天阁接触过的人,或多或少,都会给她提供一些线索吧?

  想到这,苏绯色就立刻转移话题到:“对了,虽然雪国公主和草原的约定已过百年,当年与草原定下约定的雪国公主也已经过世了,可我听说,雪国和草原这么多年来一直保持着约定的关系,诸天阁也一直以双倍的价格来帮助草原......既然如此,草原和雪国,又或者说是诸天阁的关系应该不错才是,为什么太后在认为我是诸天阁的人以后,会想要杀我,还认为我是诸天阁派来对付乌兰的呢?”

  “哼。”听到苏绯色这话,乌兰太后就立刻冷哼一声,好似愤怒。

  但她早就料到苏绯色会这么问了,所以苏绯色的话音落,她也没有迟疑,直接回答:“哀家刚刚曾经说过吧,雪国公主在雪国有绝对的权威,她说的话,不管多少年过去,雪国人都是要竭力遵行的,这也是百年以来,乌兰节节衰败,对诸天阁毫无用处,诸天阁却仍是对乌兰照顾有加的原因,但......照顾有加只是一个表现而已,只是一个为了不让别人诟病,雪国食言的表现而已。”

  “这......怎么说?”虽然苏绯色早就已经料到,乌兰和诸天阁之间并没有他们看起来的那么和谐与简单,可如今乌兰太后说起,她仍是忍不住好奇。

  “雪国百年以前突然沉寂的事情,你应该知道吧?那么强大的雪国,一夜之间沉寂到好似从未在这个世界上出现过,其中的原因,除了他们雪国自己人,没有人知道,而那以后,雪国就好似担心自己的秘密会曝光一样,各种清除当年与雪国交好的国家和人,要不是草原有雪国公主的约定,雪国不得举兵草原,恐怕......草原根本存不到现在,早就被雪国给灭了。”乌兰太后从百年前雪国的消失说起。

  而她的话音落,苏绯色的脊背就不禁一寒,这......

  雪国突然之间沉寂,定然是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情,这是毋庸置疑的。

  只是......

  到底是多重大的事情,竟然能让雪国下如此狠手,清除平日交好的国家和人。

  那可都是与他们交好的,是朋友啊......

  “雪国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太后可有线索?”苏绯色追问道。

  具体的是什么,她相信,乌兰太后肯定不知道,若是知道,诸天阁也绝不可能让她活到现在了。

  可不知道归不知道,这线索......

  有一点,算一点啊。

  乌兰太后轻摇了摇头:“太突然了,当年雪国沉寂得实在是太过突然了,别说是知道他们沉寂的原因了,就是诸天阁是雪国的事情,草原都是到几年后才知道的。”

  “这......”乌兰太后这话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对于雪国沉寂的这件事情,她并不能提供更多的线索。

  而不等苏绯色开口,乌兰太后便又接了下去:“当年与雪国交好的国家与人,灭的灭,死的死,除了乌兰,没有存留下来的,乌兰自然也就成了雪国的眼中钉,肉中刺,可不管雪国再怎么想除掉乌兰,雪国公主和草原的约定摆在那里,是绝对不能逾越的,不能举兵草原,在明面上,还得对草原多加照顾,所以......雪国便想出了更为阴险的办法。”

  “更为阴险的办法?”苏绯色的眼底快速闪过一抹精光,虽然不能探知雪国当年沉寂的原因,但......能知道诸天阁和乌兰之间的关系,也是一种收获,不是吗?

  “不错,这百年来,草原的情况是每况愈下,所有人都以为是草原历任皇帝皆昏庸,才会把草原治理成了这副模样,呵,可他们都不用脑子仔细想想,一任皇帝昏庸就已经够倒霉了,又怎么可能会历任皇帝都昏庸呢?草原之所以会变成这样,实在是无奈至极,实在是......雪国在背后动了手脚啊!”说到这里,乌兰太后就不禁痛心疾首,好似不忍看草原变成如此模样一般。

  苏绯色的眉眼则快速一转,瞬间反应了过来:“你的意思是说,雪国在明面上对付不了草原,所以就在背地里动了手脚,让草原变成了如今的模样?”

  “诸天阁多年来一直支援草原的事情,你应该知道吗?可你不知道的是,诸天阁支援草原的同时,也一边挑拨离间,分裂草原,若不是他们,草原如今也不可能四分五裂,羯族也不可能会出现了,而草鱼被分裂以后,他们更是利用乌兰有支援,羯族没有支援这一点,变本加厉的促进乌兰和羯族之间的矛盾。”乌兰太后轻叹了口气,眉眼突然柔和了几分:“所有人都以为乌兰和羯族势同水火,所有人都以为哀家一定恨死了羯族,可其实......事实并非如此,我一点都不恨羯族,甚至......有些同情他们,草原疾苦,羯族也好,秃茨九城也好,大家都不过是为了活下去而已,所以......就算他们被诸天阁当成了枪使,就算他们为了食物进犯乌兰,哀家也从未真正的恨过他们,不管怎么说,他们到底都是哀家的同胞,都是和哀家一样,被诸天阁算计的人啊。”

  乌兰太后这话虽然没有说得很明白,但这其中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苏绯色却已经很清楚了。

  就像她之前分析的一样,乌兰有诸天阁的支援,明面上看起来是一件好事,可实际上,好事的同时,也是坏事。

  毕竟......在草原如此艰苦的环境下,你有东西吃,我没有东西吃,我又怎么可能不去抢你的东西吃呢?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乌兰太后竟然能说出不恨羯族这种话,要知道,这么多年来,羯族可不止一次侵犯乌兰啊。

  “既然诸天阁的心思太后都已经知道了,那......太后为什么不想点对策呢?难道就任由诸天阁这么一直下去吗?”苏绯色不解的问道。

  没想到她的话音落,乌兰太后却立刻就大笑了起来,而她的眼中,明显还带着泪花:“对策?什么对策?别说是一个小小的乌兰了,就是联合整个草原,也绝对敌不过诸天阁啊,更被说,诸天阁背后还有雪国的势力了。”

  “草原和诸天阁在实力上的确有些悬殊,但......不管这个悬殊有多大,总好过什么都不做,就这么任人宰割吧?”苏绯色说着,顿了顿,又好似担心说服不了乌兰太后一般,接了下去:“诸天阁那么多年来,一步又一步的削弱草原的实力,最终的目的,就是为了不动声色的灭掉草原,不达到这个目的,他们是绝对不会停手的,所以......不反抗,就只有死路一条,太后难道忍心看着自己的百姓去送死,难道忍心看着草原的百年基业就这么毁于一旦吗?”

  一听到苏绯色的这句百姓送死和草原百年的基业毁于一旦,乌兰太后就立刻激动了起来:“忍心?哀家怎么可能忍心?要是可以,哀家宁可为这些百姓去死,要是可以,哀家愿意用自己的性命来换草原的安宁,可......这件事情,并非是哀家说得算的啊,哀家的性命算得了什么?在诸天阁的眼中,根本不值一提,他们想要杀哀家,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所以......苏绯色,你的意思哀家明白,但哀家没有办法,别说是哀家了,就是你,你也没有办法,若是有,你如今也不可能躲到这草原来了。”

  乌兰太后说着,顿了顿,也不等苏绯色开口,便好似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又接下去:“实话告诉你吧,哀家并非如此没有血性之人,也并非真的没有挣扎过,当年......先王还在世的时候,哀家也 是如此苦口婆心劝他的,当时哀家还只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女,在获悉了诸天阁的阴谋以后,哀家的反应也和你一样,惊讶不已,气愤难当,所以从那天开始,哀家便每日每日的劝说先王不能坐以待毙,一定要为草原做点什么,先王是一个睿智的人,他知道究竟应该怎么做才能保护好自己的家人,保护好自己的族人,可哀家当时并不懂他的智慧,只当他是懦弱,甚至......因此不理会先王,与先王冷战,还绝食威逼先王,先王到底是爱哀家的,不忍心哀家不吃饭的啊,所以......”


  ☆、第一千八百一十二章 拦下消息


  第一千八百一十二章拦下消息

  “所以先王听了太后的话,就萌发了反抗诸天阁的想法?”苏绯色挑眉道。

  乌兰太后轻点了点头,眼底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顺着脸颊滑落:“是哀家害了先王,是哀家......如果不是哀家不明事理,一味的对先王任性教唆,先王又怎么会早逝呢?他是那么好的一个皇帝,勤政爱民,从未做过对不起良心的事情,对于草原和诸天阁,也是战战兢兢,不敢有半点的逾越,如果不是哀家......”

  “太后的意思是......先王是死在诸天阁手里的?”苏绯色震惊。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乌兰太后对诸天阁的仇恨,就得以解释了。

  毕竟......

  杀夫大仇不共戴天,要是有人杀了玉璇玑,那她......

  别说是恨了,若是能轮回一百世,她也会找到那个人,杀他一百世的。

  “不错,诸天阁察觉到了先王的异心,所以立 刻派人在先王的饮食里下毒......所有人都以为先王是染病不医,只有哀家和清格勒知道,先王是为草原而死,是为哀家而死,先王......他不应该死的。”乌兰太后捂脸痛哭,好似要把对乌兰先王的内疚都哭出来一样。

  她憋太久了,真的憋太久了。

  不敢对别人说,生怕别人会探知这件事情的真相,就算是在清格勒面前,她也不敢表现出脆弱的那一面,毕竟......

  她除了是先王的王后,更是如今乌兰的太后,是乌兰的主心骨。

  身为主心骨,她又怎么能脆弱,又怎么能倒下呢?

  可是面对苏绯色就不同了,不知道为什么,从第一次见到苏绯色的时候,她便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

  那种感觉是信任,莫名其妙的觉得苏绯色可以信任,莫名其妙的觉得可以把事情交给苏绯色,把心事告诉苏绯色......

  这一切都是莫名其妙,却又让她十分安心。

  见乌兰太后这样,苏绯色就立刻上前轻拍了拍她的后背,连声音都柔和了许多:“都过去了,您别难过了,相信先王在天有灵,也一定不会怪你的,不管怎么说,你这么做,都是为了草原,不是吗?最重要的是,先王虽然已经不在了,可你却把草原保护得如此之好,并没有因为先王不在,便让草原垮下去,你是一个好太后,好王后,我相信,先王一定不会后悔与你相爱一场的。”

  “真的......先王真的不会后悔吗?”乌兰太后抬起头,怔怔的看着苏绯色。

  从来没有人和她说过这样的话,她自己也不敢去想先王到底会不会后悔,所以如今苏绯色这么说,就好似让她在水中抓住了一根稻草。

  这时候的她,实在是太需要别人的肯定了,否则......

  乌兰这偌大的担子,她又应该怎么扛下去呢?

  “是,我相信,先王一定不会后悔的。”或许是能感受到乌兰太后需要肯定的那颗心,所以苏绯色说得十分笃定。

  听到她这话,乌兰太后脸上的泪水果然止住了,唇角轻勾,好似欣慰:“他不觉得后悔就好,他不觉得后悔就好,哀家就怕他会怪我,那么多年来,哀家一直觉得很害怕,每天晚上做梦都会梦到他,梦到他质问哀家为什么要害他,为什么要教唆他这么做......”

  说到这,乌兰太后就立刻轻叹了口气,仰头朝缀着繁星的夜空,柔声说道:“王,你等等臣妾,等臣妾辅佐我们的王儿成年,等王儿可以独当一面,扛下这草原的担子,臣妾便立刻过去给你赔罪,到时候......你要看日出也好,要赛马也好,要什么都好,臣妾都依你......”

  夜空不会说话,繁星也不会说话,所以没有任何的声音回应乌兰太后。

  但乌兰太后说完这番话,眼底的神色却明显轻松了许多,好似终于放下了某件事情,终于得到自由了:“苏绯色,谢谢你,不单单是为了今天的事情,更是为了你救下王儿,还有为乌兰所做的那么多。”

  “太后严重了,若真要这么算起来,那......我也得谢谢太后在知道真相以后,还收留我,不是吗?”乌兰太后并没有明说要让苏绯色留下,可苏绯色几乎有十分的把握,乌兰太后不会让她离开。

  “哈哈哈哈哈,你啊,倒是不客气,哀家的确愿意收留你,只是......就算哀家愿意收留你,你也未必有这个胆子,敢继续留下来啊。”乌兰太后笑道,一瞬间,又恢复了往日的端庄与冷静。

  “哦?不知太后此话是什么意思?”苏绯色眼底快速闪过一抹疑惑。

  就算乌兰太后肯收留她,她也未必有胆子留下来?

  为什么?

  难道这草原里还有什么猛虎野兽,是她对付不了的不成?

  “按理说,先王死后,这王位应该由清格勒来继任才是,可你知道清格勒为什么直接就拒绝了王位,还坚持把王位传给了年纪尚小的王儿吗?”乌兰太后没有回答苏绯色的问题,而是反问道。

  “这......”这个问题若是换了之前问苏绯色,苏绯色一定会说是乌兰太后和清格勒之间有非同一般的关系,可是如今......

  乌兰太后对乌兰先王的感情,她刚刚已经见识过了,有这种感情摆在这里,乌兰太后又怎么可能与清格勒有一腿呢?

  不,不可能。

  既然不可能,那......

  又是因为什么,能让清格勒放着大好的王位不坐,宁可拱手于人,宁可......自降身份呢?

  “想不出来了吧?”乌兰太后轻笑:“没想到我们恩和亲王也有猜不到的事情啊,哈哈哈哈哈。”

  见乌兰太后调侃她,苏绯色也只得有些无奈的挑了挑眉:“太后,我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什么事情都知道?”

  “没事,你不知道,哀家告诉你。”乌兰太后眨了眨眼,莫名的少女:“清格勒之所以直接就拒绝了王位,一来,是他清楚先王早逝的真相,他担心自己坐上王位以后,也会落得跟先王一样的下场,二来......他除了是担心自己,更是担心乌兰的未来,诸天阁想对付乌兰已经很久了,也一直在一步一步的削弱乌兰的势力,让乌兰无力招架,在这种情况下,想要保住乌兰,最好的办法就是向诸天阁示弱,让诸天阁觉得乌兰并没有和他抗争的力量,或许......还能延缓乌兰的灭亡。”

  “如果连草原都不是最安全的地方,那这个世界上,就再没有安全的地方了,不是吗?至少,草原还存留到了现在啊。”听完乌兰太后的话,苏绯色不仅没有胆怯,还反而轻勾起了唇角:“如果我没有料错的话,诸天阁之所以到现在都还没有收到我在草原的消息,应该......是璇玑派人把消息拦下来了。”


  ☆、第一千八百一十三章 太后合作


  第一千八百一十三章太后合作

  “璇玑?玉璇玑?”因为调查过苏绯色,所以乌兰太后对玉璇玑也是有些了解的,而苏绯色的话音落,她的眼底就立刻闪过了一抹惊讶:“你和玉璇玑并非是真的反目?”

  这件事情,不是显而易见的吗?

  如果玉璇玑和苏绯色是真的反目,那苏绯色刚刚说起玉璇玑的时候,又为什么会是那副幸福的表情,而玉璇玑又怎么可能帮苏绯色拦下她在草原的消息呢?

  “嗯,虽说齐国已经是如今的第一大国了,但......雪国沉寂了多年,究竟积攒了多少势力,不敢想象,而在这种对对方完全不了解的情况下,若是贸贸然的与雪国对上,绝对是愚蠢的,为了保住齐国,也为了拖延时间,所以......离开齐国,便是我最好的选择。”苏绯色不打算隐瞒乌兰太后,所以乌兰太后一问,她便一五一十的回答到了。

  “那......齐国三皇子貊秉忱的死呢?难道也是假的吗?”苏绯色和玉璇玑是假决裂这件事情,着实叫乌兰太后吃了一惊,毕竟......

  从她的调查来看,当时这件事情在齐国闹得沸沸扬扬,貊秉忱死了,苏绯色还直接闯宫,险些伤了齐国皇帝,更甚的是,玉璇玑为了保护齐国皇帝,亲手伤了苏绯色,苏绯色也正是因为这件事情,才死心离开齐国的。

  闹成这样,只要是正常人都会觉得苏绯色和玉璇玑是彻底没有希望了吧?

  可如今苏绯色竟然告诉她,她和玉璇玑并非是真的决裂了,一切都是假装的......

  这......

  听到乌兰太后提起貊秉忱,苏绯色眼底的芒光就不禁暗了暗,好似惋惜,也好似痛心:“不,这一切都是假的,但三皇子的死却是真的。”

  “真的?这......”听到苏绯色这么说,乌兰太后更是一头雾水看了。

  如果说,貊秉忱的死是真的的话,那......杀死貊秉忱的苏绯色,又怎么可能得到玉璇玑的原谅呢?

  难道在玉璇玑的眼中,兄弟的性命就如此的不值一提那?

  “不知太后还记不记得,我刚刚曾经说过,有一个知情的人在临死之前曾经提醒过我,我对雪国有特殊的意义,这个人,便是三皇子。”苏绯色抬眸朝乌兰太后看了过去,好似要确定乌兰太后是不是还记得这件事情一样。

  察觉到苏绯色的目光,乌兰太后思索了片刻,这才终是点了点头:“没错,你刚刚的确说过,只是......根据哀家的调查,这个三皇子应该是一位长年隐居在自己府中的病人吧,既然如此......又怎么会知道那么多的事情呢?”

  “太后果然已经把这些事情查得非常清楚了,只是......事实并非如此,三皇子有病在身是真的,他的病,与生俱来,无药可医,但......这并不影响他的谋略与城府,三皇子天资聪慧,在外人看来,他不过是一个不受宠,又整日只能待在自己府中的病皇子,可实际上,他不仅深受父皇恩宠,还帮父皇处理了不少的事情,不,应该说,父皇大大小小的事情,有百分之八十是三皇子参与处理的,也正因如此,三皇子察觉到了雪国,察觉到了我,甚至......察觉到了雪国对我的兴趣,这也是我去了齐国以后,三皇子屡次作梗,想把我赶出齐国的原因,他并不是恨我,只是......太爱齐国,想要保护齐国而已。”苏绯色娓娓说道,话中皆是对貊秉忱的怜惜与心疼。

  乌兰太后从来没想到这件事情的真相竟然会是这个样子的,双眼不禁瞪大,好似傻眼一般,见苏绯色停下,也不禁赶紧追问:“后来呢?”

  “后来......后来我发现了这些事情的幕后主使皆是三皇子,便亲自拜访了三皇子府,与三皇子敞开心扉的谈了一番,就好似你我如今这样,谈完以后,三皇子同意了让我继续留在齐国,却也同时预言,我的存在会给齐国带来灭顶之灾,我当时并不明白三皇子所说的灭顶之灾究竟是什么,所以也不以为然,一直到雪国出现......雪国出现以后,三皇子为了守护齐国,便趁我过去的时候,自己服下毒药,把他的死嫁祸于我,目的就是为了能让我离开齐国,不再祸害齐国。”苏绯色说到这,就不禁叹了口气,不为自己,只为貊秉忱。

  貊秉忱这一生为齐国付出的实在是太多太多了,但......他的付出,又有几个人 知道呢?

  在大家的眼中,齐国的皇子永远只有貊秉泓和貊秉烨,貊秉忱......不过是个没有什么用的病皇子,甚至,是负担......

  所以就算是貊秉忱死了,也没有在齐国掀起太大的风波,大家并不心疼他的死,只是怪她不顾念与玉璇玑的感情,杀了貊秉忱而已。

  对于貊秉忱这个人本身,并无太大的感情。

  这......不是很叫人心酸吗?

  一个人为你付出了他的一生,甚至到了最后,还默默的为你死了,可你却什么都不知道,只觉得他的死是一件不痛不痒,甚至大快人心的事情,这......

  想到这,苏绯色便又赶紧接了下去,好似要替貊秉忱证明,不希望乌兰太后误会貊秉忱的用心一样:“不过,三皇子虽然将他的死嫁祸给了我,却也给我还有璇玑留了一条后路,他在死前,已经写下了自白书,交给所信任的人,只要我和璇玑有一天可以胜过雪国,可以有把握让齐国不在这件事情里受伤,他所信任的人便会将这封自白书拿出来,昭告天下,证明三皇子的死与我无关,而三皇子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齐国,包括我离开齐国,也不过是缓兵之计而已。”

  “这......”在苏绯色还没有说这些话以前,乌兰太后真的忍不住皱眉,想要说貊秉忱的不是,可苏绯色这话出口,乌兰太后眼底的厌恶便瞬间变成了震惊。

  她没有想到,貊秉忱竟然可以为齐国,为苏绯色和玉璇玑思考到这种地步。

  牺牲自己的性命也就罢了,竟然连苏绯色和玉璇玑的未来都想得如此周到,就好似......

  所有的事情他一个人扛下,一个人承担,不需要有人帮他,也不需要有人陪他一样。

  这样的人......

  着实叫人又震惊又佩服啊。

  想到这,乌兰太后的心底也不禁为貊秉忱生出了一抹酸楚。

  而不等乌兰太后多想,苏绯色就已经又接下去了:“三皇子用自己的性命给我还有璇玑留了一条后路,我和璇玑又怎么能让他失望,又怎么能让他白死呢?所以......这一仗,我一定要赢,一定要!”

  苏绯色说得无比坚定,乌兰太后眼底的芒光乍亮,好似心底的某处被点燃了一样。

  曾几何时,她也是和苏绯色一样的坚定。

  曾几何时,她也说过一定要改变草原的趋势,一定要带草原摆脱诸天阁。

  可......

  她害怕了。

  先王死后,她就害怕了。

  她害怕如今的乌兰王会重蹈先王覆辙,她害怕她的能力不够,不仅不能带草原走上更辉煌的道理,反而......还会带领草原走向灭亡。

  所以这些年来,她明明知道先王的真正死因,却仍是忍辱负重,把诸天阁当成是他们的恩人,尊敬无比。

  为的,不过是保住自己,保住草原啊。

  她甚至以为她的那颗心已经死了,她体内的热血也已经凉了,直到遇见苏绯色,直到苏绯色和她说出刚刚的那番话......

  她心里的那团火就好似被重新点燃了一般。

  “这一仗,我一定要赢,一定要......”

  苏绯色的话在乌兰太后的脑中不断回旋,不断回旋,而她的心里,只有一个声音。

  苏绯色想赢,难道她就想输吗?

  不,她不想输,更不想就这么坐以待毙下去。

  正如苏绯色所说,草原是诸天阁心里的一根刺,既然是一根刺,那诸天阁除掉草原,便是势在必行的,事实也证明了,这么多年来,诸天阁一直再从各种方面削弱草原,再这么下去......

  就算她什么都不做,草原也难逃一死吧。

  出手也是死,不出手也是死,既然如此......

  她又干嘛要活得那么孬?

  别忘了,她可是最豪爽的草原儿女啊!

  想到这,乌兰太后就好似下定了决心一般:“若是你有需要帮助的地方,只管告诉哀家,哀家一定......全力以赴!”

  听到乌兰太后这话,苏绯色的眼底就立刻一亮,因为......

  乌兰太后这话的意思已经非常清楚了,她愿意跟她合作,与她一起对付雪国。

  虽说如今乌兰的势力已经被诸天阁削弱了许多,但......


  ☆、1831


  第一千八百一十四章留下一起

  这一次又有秃茨九城的嫁入,相信只要让秃茨草原重新活过来,秃茨九城绝对会成为乌兰的一把利刃。

  而齐国加上乌兰的势力......

  雪国越是想打压他们,越是想让他们翻不了身,他们就越是要扩张势力,越是要和雪国斗下去。

  她倒要看看,究竟是雪国打压的速度快,还是他们扩张的速度快。

  “好!多谢太后信任,也请太后放心,我苏绯色既然选择了乌兰,留在了乌兰,也承蒙乌兰收留,便会把乌兰当成自己的家,既然是自己的家,别人想要伤害我的家,想要伤害我的家人,就绝不可能。”苏绯色笃定说道,眼底的芒光坚毅非常。

  她明白乌兰太后要与她联手,是要冒多大的风险,第一,一旦乌兰太后与她联手,就意味着乌兰要断了这么多年来诸天阁对乌兰的支援,如今正是入冬的时候,每年的冬天,便是草原最艰苦,最拮据的时候。

  在这个时候,草原上的人没有经济来源,只能靠着诸天阁的接济,或是去掠夺别人的东西才能过活。

  多年来,乌兰因为有诸天阁的接济,不需要出去掠夺别人的东西,乌兰的百姓们也还算吃得饱,穿得暖,日子过得下去,可如果说......

  诸天阁发现了她在乌兰,发现了乌兰太后与她合作的事情,那......

  乌兰要面对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诸天阁断了多年来的支援,一旦这个支援断了......

  偌大的乌兰便要面临最基本的吃穿问题,而身为乌兰的太后,若是连百姓们的吃穿问题都解决不了......恐怕面临的也只有被推翻吧。

  二来,乌兰太后已经反抗过诸天阁一次了,而那 一次的后果......则是让乌兰太后失去了她最心爱的人。

  正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乌兰太后隐忍了那么多年,如今却愿意选择相信她,与她合作,乌兰太后究竟下了多大的决心,用了多少的勇气,不言而喻。

  既然如此,那她又怎么可能再辜负乌兰太后呢?

  ......

  “什么?你们两要联手对付诸天阁?”清格勒惊讶出声,两只眼珠子瞪得几乎要掉出来。

  乌兰太后没有按照计划杀了苏绯色,还把苏绯色带了回来,这已经够让他惊讶的了,没想到......

  乌兰太后竟然还说要跟苏绯色合作?

  要一起对付诸天阁?

  这......

  苏绯色到底给乌兰太后吃了什么药?

  “没错,哀家已经决定了。”似乎早就料到了清格勒会是这种反应,所以乌兰太后表现得十分淡定,一副我已经决定了,你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的模样。

  清格勒与乌兰太后相处了那么多年,乌兰太后是什么脾气,他自然是清清楚楚的,所以乌兰太后的话音落,清格勒也没有再纠缠这件事情,只是抬眸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苏绯色,思索了片刻,终是说道:“恩和亲王今天应该也很累了吧?既然如此,那就早点回去休息吧。”

  清格勒这话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他有话要和乌兰太后说,但这些话,他并不想让苏绯色听见。

  苏绯色很清楚,这一下子就要清格勒相信她,根本不可能,所以她也不强求。

  反正......

  要如何说服清格勒是乌兰太后的事情,而她能做的,只有不辜负他们的信任而已。

  这时候,她说得越多,反倒越像是在为自己狡辩,既然如此,不如不说。

  想到这,苏绯色就立刻点了点头:“那我就先回去休息了。”

  苏绯色说罢,转身就要离开。

  但还不等她转身,乌兰太后的声音便传来了:“等等......”

  “这......”清格勒没想到乌兰太后竟然会叫住苏绯色,脸色顿时就更差了几分。

  可不等清格勒把话说完,苏绯色便已经非常识趣的开口了:“太后,既然怡亲王有话要和你谈,那我就先回去了,毕竟......有些事情不是一时半会可以接受的。”

  苏绯色这话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她是要乌兰太后和清格勒好好谈,她希望,清格勒可以打从心底里接受她,而不是迫于乌兰太后的威严。

  原以为话说到这里,她就算是可以走了,没想到她的话音落,乌兰太后却立刻就摇了摇头,朝清格勒看去:“哀家今日既然把绯色带到了这里,就表示哀家已经把绯色当成了自己人,也绝对相信她,既然如此,那就没有什么话是不能当着她的面说的了。”

  乌兰太后说着,顿了顿,又好似担心不能说服清格勒一般,眼底的芒光一厉:“难道......连哀家的眼光,你都不相信了吗?”

  “这......”清格勒被乌兰太后一句话问得哑口无言,他与乌兰太后是同一条船上的人,既然如此,乌兰太后的眼光,他又怎么能不相信呢?

  队友之间,最重要的就是信任啊,若是没有了这一层信任,那......

  后果不堪设想。

  只是......

  真要把苏绯色留下来......

  “罢了,既然太后都已经这么说了,那我再多说,便是不敬。”清格勒纠结了片刻,终是咬了咬牙,抬起头,朝苏绯色看了过去:“既然太后都已经这么说了,那恩和亲王就留下来一起听听吧。”

  一起听听,而不是一起讨论,说到底,在清格勒的心底,仍是没有真正把苏绯色当成自己人,特别......

  是在知道了苏绯色的真实身份以后,他对苏绯色的警惕更是多了一层啊。

  “承蒙太后和怡亲王的厚爱,那我就不客气了。”清格勒是什么意思,苏绯色当然明白,却丝毫不觉得介意。

  毕竟......

  她能理解清格勒的心情,最重要的是......

  留下来,她便有机会可以说服清格勒,让清格勒变得像乌兰太后一样信任她。


  ☆、第一千八百一十五章 外人插手


  第一千八百一十五章外人插手

  信任?

  这种东西难道不是一点点建立起来的吗?

  只等苏绯色坐下,乌兰太后这才终是收起了眼底的厉色,换上一副柔和的表情:“之前我们都误会了,绯色的确去过黑市,也的确入过诸天阁,但......她此番来草原,却并非是诸天阁的授意,甚至,诸天阁如今应该还不知道绯色在草原才是。”

  否则......

  诸天阁的人早就已经杀过来了,草原又怎么可能会如此平静呢?

  “那她又是如何从黑市里逃出来的?”清格勒冷哼了一声,明显是不相信苏绯色的。

  而他的话音落,不等乌兰太后开口,苏绯色便已经浅笑接下了:“难道在怡亲王的眼中,我就那么没有本事,连诸天阁都逃不出来吗?”

  “这......”苏绯色一句话,直接把清格勒堵得哑口无言,毕竟......

  苏绯色的本事如何,他说不上非常清楚,却也绝对是亲眼见识过的,既然是亲眼见识过的,那......

  又怎么敢说苏绯色没有本事呢?

  只是......有本事又如何?

  诸天阁岂是寻常人可以随意出入的地方?

  似乎是能料到清格勒的心中所想,所以不等清格勒出声质问,苏绯色便已经替他解答了:“当然了,诸天阁又岂是寻常人可以随意出入的地方呢?我能离开诸天阁,也并非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我......失去了一位十分尊敬的长辈,也正是这位长辈牺牲了自己的性命,才换取了我离开诸天阁的机会,这件事情的详情,我刚刚已经和太后说过了,怡亲王若是有兴趣,我也不介意再说一遍,只要怡亲王不觉得我啰嗦就好。”

  这......

  失去了一位十分尊敬的长辈??

  也正是这位长辈牺牲了自己的性命,才换取了苏绯色离开诸天阁的机会?

  清格勒听着,转头便朝乌兰太后看了过去,好似要向乌兰太后确定苏绯色所说是否属实一般。

  而清格勒才看过去,乌兰太后就立刻会意的点了点头:“的确,绯色刚已经都和哀家说过了,若非是把这一切都问清楚了,哀家又怎么会相信她呢?不仅如此,绯色之所以会来草原,也是她口中那位长辈的指点,那为长辈知道雪国与草原的百年约定,正因如此,才以草原为唯一的生路,让绯色过来的。”

  “以草原为唯一的生路?”听到这话,清格勒的眼底就立刻闪过了一抹疑惑,没有继续看乌兰太后,而是转头朝苏绯色看了过去:“你......得罪了诸天阁?”

  “没有。”苏绯色摇了摇头,这才又接下去:“与其说是我得罪了诸天阁,倒不如说是我被雪国盯上了,不过......我究竟是因为什么事情被雪国盯上,我如今也还不清楚,唯一知道的是,雪国并不想伤我的性命,他们要的,只是我跟他们回雪国去。”

  “不仅如此,绯色和齐国决裂,也只是她跟玉璇玑合演的一出戏,为了躲避雪国对齐国的攻击,不得已才演的一出戏。”苏绯色的话音落,乌兰太后立刻接下。

  她要把苏绯色和诸天阁的关系向清格勒阐明了,否则......

  清格勒又怎么敢相信苏绯色呢?

  而乌兰太后的话音落,苏绯色和诸天阁之间是什么关系,清格勒也立刻就明了了。

  原来如此......

  看来,他们的确是误会了苏绯色,而苏绯色和诸天阁的关系也并非是他们想象的那么友好,甚至......

  苏绯色和玉璇玑的感情如何,他们在调查的时候,也都已经听说了,在这种情况下,诸天阁竟然棒打鸳鸯,活活拆散他们......

  要说苏绯色和玉璇玑不恨诸天阁,根本不可能吧?

  想到这,清格勒便明白了乌兰太后选择和苏绯色合作的原因,毕竟......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是恒久不变的道理。

  只是......

  就算是如此,他们乌兰也不能与苏绯色合作啊,否则......

  “好,就算你说的,都是真的,那又如何?你与诸天阁有恩怨,那 是你的事情,与我乌兰有何关系?”清格勒把脸一撇,就摆出了一副不近人情的模样。

  见此,苏绯色也不恼怒,反而轻勾唇角:“没有关系吗?真的没有关系吗?对了,有一件事情,怡亲王想必还不知道吧,太后刚刚已经把先王的死因,还有诸天阁这些年对草原所做的事情告诉我了,这样的话......怡亲王还想说没关系吗?”

  “这......”清格勒没有想到乌兰太后竟然会把这些秘密都告诉苏绯色,双眼猛然瞪大,好半晌,才终是反应了过来,脸色憋红:“那......那又如何,那是我们乌兰自己的事情,不需要外人插手。”

  清格勒说着,便转头朝乌兰太后看去,声音里似乎还带着一丝薄怒:“太后,我知道您不管做什么,都是为了乌兰好,出于对乌兰的考虑,只是......苏绯色是个外人,她不明白,您难道还不明白吗,如今正值入冬,是咱们乌兰,甚至是整个草原最艰难的时刻,大家都眼巴巴的等着诸天阁的支援送来,若是在这个时候,让诸天阁知道我们有了异心,对我们断了支援,那......就算我们王宫还有一些储备的粮食,那乌兰那么多的百姓怎么办?您难道想看着他们活活饿死吗?您可是乌兰的太后啊!”

  或许是因为太过生气,清格勒连拐弯都不拐弯,直接就把心底的担忧给说了出来。

  而他的话音落,乌兰太后眼底的神色便瞬间暗了下去,正如清格勒所说,她身为乌兰的太后,又怎么会想不到这件事情呢?

  可想到归想到,他们也不能因为这件事情,一而再再而三的向诸天阁妥协啊,再怎样下去,乌兰便只有灭亡这一条道路了。


  ☆、第一千八百一十六章 齐国支援


  第一千八百一十六章齐国支援

  不等乌兰太后多想,清格勒深吸了口气,便又接了下去:“这段时间,众人 的关注点都在秃茨草原上,所以......忽略了今年的天气,可太后,您知道吗,今年的草原比往年更冷,如今虽然只是入冬,这风便已经刮得可以伤人了,在这种情况下,等草原真正入冬的时候,定然会比往年都要严寒,甚至......连草根都挖不到,不仅如此,为了挖掘秃茨草原的那条河道,我们乌兰加派了人马,加大了动作,这粮食的用量也自然加大了许多,本来我们就是靠诸天阁支援的,没有什么存粮,这粮食的用量一增加,更是显得拮据了,若是再失去诸天阁的资源......几十万,甚至几百万的百姓没有饭吃,没有衣服穿,那场面,太后可以想象得到吗?难道......太后还忍心做这个决定吗?”

  “这......”清格勒的这话出口,乌兰太后的双眼立刻就瞪大了,好似震惊无比。

  早在她带苏绯色来这里之前,就已经想到了清格勒会反对这件事情,但她也已经想好了最坏的打算,打算以此来说服清格勒。

  可她没想到的是,她所谓的最坏打算,竟然还不是最坏的......

  正如清格勒所说,她这段时间一直在注意秃茨草原挖掘河道的进展,所以忽略了天气和粮食的消耗。

  而她忽略的这两点,却都足以要了乌兰百姓的性命啊。

  几十万,甚至几百万的人吃不饱,穿不暖,那画面......

  乌兰太后不用闭上眼,就能想象出那尸横遍野的惨状,而她身为乌兰的太后,又怎么可以让乌兰落到这个境地呢?

  不,不可以!

  想到这,乌兰太后就立刻转头朝苏绯色看了过去:“绯色,乌兰的情况,你刚刚也听见了,哀家虽然想为乌兰杀出一条血路,想帮乌兰摆脱诸天阁的侵害,但......如今明显不是最好的时机,要不......我们再等一等吧?”

  “太后和怡亲王的顾虑,我明白,到底是关系整个乌兰的大事,又怎么能轻率决定呢?只是......”苏绯色眼底的芒光狡黠一转,唇角便轻勾了起来:“如果我能帮太后和怡亲王解决这个问题,让乌兰百姓可以安稳度过这个冬天呢?”

  “这......”一听苏绯色竟然有可以帮他们解决这个大问题的方法,不仅是怡亲王,就连乌兰太后的双眼都立刻瞪大了起来。

  毕竟......

  这可不是一个小问题啊,这可是几十万,甚至几百万人吃饭的问题啊。

  虽然苏绯色的能力他们是有目共睹的,但这一次......

  他们不敢相信了。

  “呵,不知天高地厚,简直不知天高地厚,你可知道那么多的人,要吃多少的东西?一旦百姓们吃不饱,便会出现骚动,甚至......会有人造反,这个结果,你承担得了吗?”清格勒反问。

  “这个结果,我自然是承担不了的,那么多人的性命,如此沉重,我又怎么敢承担呢?不过......这样的局面是不会出现的!”苏绯色说着,顿了顿,也不再卖关子,直接就接了下去:“诸天阁可以养活乌兰多年,我齐国自然也行,太后和怡亲王若是不信,我立刻修书回去告诉璇玑,让他在关键时刻支援乌兰便是,又或者说,如今离入冬还有一段时间,太后和怡亲王大可等齐国的粮食运过来了,再决定也不迟。”

  “这......”如果苏绯色只是说了前面那句,清格勒一定会反驳,就她如今的身份,凭什么让齐国拿出那么多的粮食来支援乌兰。

  可苏绯色这后面的话一出口,清格勒也就再无话可说了。

  毕竟......

  等齐国的粮食运过来,等他们彻彻底底有了保障以后再决定,那对他们乌兰而言,绝对是有好而无坏的啊。

  “你......你当真有这个把握可以让齐国送粮食过来?”清格勒略带试探的问道。

  听见这话,苏绯色立刻点头:“那是自然,我苏绯色说到做到。”

  “可......就算这一次齐国拿出了粮食来支援乌兰,下一次呢?难道齐国还能像诸天阁那样,每年都支援我们吗?”清格勒说着,便自顾自的摇了摇头:“不,不可能,齐国与我们乌兰没有任何关系,又凭什么接下乌兰的这个大负担。”

  “谁说乌兰是负担了,根据我的了解,诸天阁对乌兰的支援也不过是就是在正常市价上再多给一倍,也就是双倍,既然只要多一倍的粮草,就能养活乌兰众人,那......等今年过后,秃茨草原大功告成,怡亲王觉得,乌兰还需要再靠别人支援吗?秃茨草原那么大的一块地,若是好好的利用起来,怕是养活整个乌兰都不在话下了吧?”苏绯色说着,又好似担心说服不了清格勒,顿了顿,便接了下去:“当然了,这一切只是我的预测,在这一切还没有成就之前,都是未知之数,所以......如果我的预测有偏差,秃茨草原并不能填补乌兰的空缺,那我大可和乌兰立下约定,只要是乌兰空缺的那一部分,都由齐国来填补,这样的话,不知怡亲王可还满意?”

  如果秃茨草原并不能填补乌兰的空缺,她大可和乌兰立下约定,只要是乌兰空缺的那一部分,都由齐国来填补?

  齐国的实力,他是绝对相信的,不管怎么说,到底是天下第一大国啊,又怎么会养不活他一个小小的乌兰呢?

  最重要的是,齐国与诸天阁不同,齐国对他们并没有恶意,也就是说......

  如果他们接受的是齐国的支援,而并非是诸天阁的支援,那......他们从今以后就不用担心有人在他们背后做手脚,想要毁灭他们了。


  ☆、第一千八百一十七章 特殊意义


  第一千八百一十七章特殊意义

  这对乌兰而言,绝对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啊。

  想到这,清格勒就赶紧朝乌兰太后看了过去,好似要听乌兰太后的意见一般。

  而乌兰太后一看清格勒的这个举动,就明白清格勒是被苏绯色给说动了。

  但......

  说动归说动,不代表这件事情就能这么成了啊!

  乌兰太后的眉头轻皱,思索了好半晌,这才终是缓缓开口,表情十分认真:“以齐国的实力要支援草原,的确不是什么大问题,可......绯色你想过没有,一旦齐国出手支援了草原,那......你在草原的事情,还有你与草原的关系,可就彻彻底底的暴露了,到时候......”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苏绯色之所以会离开齐国,之所以会来到草原,就是为了撇清和齐国的关系,为了让齐国可以躲过雪国的攻击,可一旦齐国真的这么做了,那......

  苏绯色所做的一切,不就白费了吗?

  不仅如此,草原这里,应该也会受到牵连吧?

  “太后放心,这件事情我早就已经想到了,至于究竟应该如何应对......我自会写信回齐国询问璇玑的意见,相信,我和璇玑一定会给你和怡亲王一个满意的答复的。”苏绯色笃定说道。

  而她说得如此笃定,乌兰太后心底就是再有意见,也不好继续开口了,抿了抿唇,只得开口:“你与玉璇玑的本事,哀家自然是知道的,齐国又是天下第一大国,若是乌兰能与天下第一大国联手,对乌兰而言,也绝对是一件天大的好事,但......雪国非同小可,在雪国没有沉寂以前,齐国对雪国......可是俯首称臣的啊,当然了,哀家并没有贬低齐国的意思,哀家只是觉得我们在这件事情上,应该小心更小心,谨慎再谨慎,否则......别说是一个小小的乌兰了,就是齐国,恐怕也难逃大难啊。”

  乌兰太后虽然有心跟苏绯色合作,和如今的形势摆在这里,实在是让她忍不住有些退缩。

  毕竟......

  她可以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却绝对不能拿乌兰几十万甚至几百万百姓的性命来开玩笑,否则......

  她真是没有资格在坐这个太后之位,更没有颜面去见乌兰先王和乌兰的列祖列宗了。

  “太后的顾虑绯色明白了,绯色一定会小心再小心,谨慎再谨慎的。”苏绯色说着,便起身朝乌兰太后和清格勒拱了拱手:“太后,怡亲王,绯色今天实在是累了,回去还要把草原的事情写出来告诉璇玑,所以......就不再多说,先告退了。”

  苏绯色很清楚,如今这样的情况,她就是再和乌兰太后还有清格勒对话下去,也不会有更好的结果,毕竟......

  在没有保障的情况下,别说是乌兰太后和清格勒了,就是她和玉璇玑本身,也绝对不敢拿自己的百姓来开玩笑的。

  己不欲而勿施于人,这个道理,她明白。

  所以她并不会强迫乌兰太后和清格勒,她只会默默把所有的事情都做好,在等乌兰太后和清格勒靠过来。

  苏绯色说罢,也不等乌兰太后和清格勒回答,直接转身便离开了帐篷。

  见此,乌兰太后和清格勒也不拦着,只等苏绯色的脚步声远去,清格勒这才终是缓缓开口:“太后,你觉得苏绯色刚刚所说,真的可信吗?”

  “这句话,哀家刚刚已经回答过你了,哀家信她,否则......也不可能把她带到这里来了。”乌兰太后笃定的说道。

  可乌兰太后的话音落,清格勒眼底的疑惑就更甚了几分:“以我对你的了解,你并非是一个这么轻易就能相信一个人的吧,既然如此......又为什么对苏绯色如此特别?”

  明明这一切都还只是一个未知之数,甚至苏绯色自己都还做不了主,需要写信回去询问玉璇玑,在这种情况下......

  乌兰太后竟然愿意孤注一掷,把所有的希望都压在苏绯色身上,这实在是......

  见清格勒不明白她的用意,乌兰太后就立刻轻叹了口气:“你不明白,或许......苏绯色真的能成为草原的生机也不一定。”

  “怎么说?”草原人比较直爽,既然乌兰太后说他不明白,那他问到明白就是了:“难道是因为苏绯色的能力和手段?”

  苏绯色的能力和手段的确叫人叹服,可这件事情并非是这点能力和手段就能搞定的,这件事情需要的是实力,绝对的实力。

  只有有了实力,他们才不会再受诸天阁的牵制,才不用再担心百姓们会挨饿受冻......

  可这个实力,明显是苏绯色如今没有的,如果有,苏绯色当初也不必逃离齐国,躲到他们草原来了。

  “不,不单单是能力和手段。”乌兰太后轻摇了摇头,这才又接下去:“哀家刚刚曾经问过苏绯色,雪国为什么对她感兴趣,可苏绯色却说,她似乎对雪国有某种特殊的意义,所以雪国并非是想要她的性命,而是想把她带回雪国。”

  这话苏绯色刚刚也曾经对清格勒说过,所以乌兰太后的话音落,清格勒立刻就点了点头:“不错,苏绯色的确是这么说的。”

  “特殊意义......先王还在世的时候,哀家曾经听先王说过,对雪国有特殊意义的人,只有雪国公主,而哀家刚刚又无意中从与苏绯色的对话中探知,雪国公主曾经离开过雪国......”后面的话,就算乌兰太后没有说完,清格勒也立刻明白了。

  “你的意思是说......苏绯色有可能是雪国公主或者雪国公主的后人?”清格勒说道。

  乌兰太后点了点头:“没错,如果说,苏绯色真的是雪国公主或者雪国公主的后人,那......这件事情就翻盘的机会了,雪国公主对雪国的意义重大,雪国是绝对不可能轻易伤害苏绯色,更不可能让苏绯色死的,既 然如此......只要苏绯色站在我们这一边,很多事情,不言而喻。”


  ☆、第一千八百一十八章 千岁回来


  第一千八百一十八章千岁回来

  “原来如此。”清格勒会意的点了点头,他就知道,乌兰太后这么做,一定是有自己打算的。

  果然......

  没有让他失望。

  只是......

  清格勒的眉眼来回转了转:“这件事情到底还是你我的猜测,并没有任何的证据可以证明,要是你我的猜测有误,那......”

  “所以,哀家刚刚并不敢轻易的答应苏绯色,就怕这件事情有个万一.......”说到这,乌兰太后就不禁又是一声叹息:“只希望这一次天佑乌兰,不要再生什么事端,可以一切顺顺利利的,否则......”

  她真不知道该如何跟先王交代了。

  ......

  “九爷,王妃来信了。”般若将手中的信封递上,恭敬说道。

  而玉璇玑一听是苏绯色的来信,凤眸轻挑,立刻伸手便将信封接了过来,快速展开。

  “哈哈哈哈哈,不愧是我的女人,不愧是我的女人......果然厉害!”玉璇玑看完信,立刻愉悦的大笑了起来。

   见玉璇玑的心情如此之好,般若也不禁勾起唇角:“九爷,王妃在信上都写了什么?”

  “她说,她已经收复了秃茨九城,不仅如此,秃茨九城的人对她绝对忠心,所以......可用。”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是无比的振奋人心。

  般若眼底的芒光迅速亮起:“秃茨九城的人皆是在最恶劣的环境下长成的,他们的生命力,他们的韧性,绝对不是人为可以培养出来的,若是能将他们收为己用,那对我们而言,绝对是虎上添翼啊!”

  “何止是虎上添翼。”玉璇玑淡淡挑眉,直接将手中的信封重新递给了般若:“你自己看看吧。”

  “是。”般若小心翼翼的接过信,这一看,眼底的芒光更亮,简直想抬手给苏绯色鼓掌。

  好快,好快。

  不过短短的一段时间,苏绯色不仅收复了秃茨草原,让秃茨草原的众人对她忠心耿耿,更将所有的事情告诉了乌兰太后,还得到了乌兰太后愿意合作的答案。

  这......代表着什么?

  这代表着,苏绯色已经拿下了大半的草原势力。

  草原的环境虽然比不上外面,经济也落后了一大截,可草原勇士的彪悍和英勇,却绝对是外面人比不了的啊。

  最重要的是,草原的经济落后,一旦脱离了诸天阁,就必须依靠齐国才能生存下去。

  也就是说,他们可以用草原的资源,却又绝对不用担心草原会成为他们的威胁......

  而他们付出去的,也只是银子。

  银子而已,玉璇玑最不缺的,不就是银子了吗?

  难怪玉璇玑刚刚不屑于他的那句如虎添翼,一个小小的秃茨九城算什么如虎添翼,这大半的草原,才是真正的如虎添翼啊!

  想到这,般若就立刻拱手:“恭喜九爷,贺喜九爷,这齐国的势力是更上一层楼了。”

  “齐国的势力如何,我不在意,我最在意的是她是否安好。”玉璇玑将信拿了回来,双手在苏绯色的字迹上来回摩擦,良久,这才勾起唇角:“见字如人,好一句见字如人,这字写得再好看,能有我媳妇好看?不可能的!”

  般若早就已经习惯了玉璇玑对苏绯色的这般痴恋,所以就算听到这话,也不觉得肉麻,只是眉眼一转:“对了,九爷,如果属下没有记错的话,王妃在这信上提到过乌兰和我们合作的条件,那就是必须供应乌兰百姓过冬的粮草,只是......这提供粮草是小,要瞒过诸天阁,神不知鬼不觉的把粮草运到乌兰,那可就是大事了啊,不知......九爷打算如何处理?”

  玉璇玑向来不缺银子,当年在东厂的时候,便已经是富可敌国了,如今更是手握齐国,可以说,玉璇玑如今是坐拥了齐宋两国的财富。

  如此财富要养活一个小小的乌兰,还只是乌兰百姓冬季的粮草,简直不在话下。

  可......粮草不在话下,要如何把粮草运到乌兰去,却又是一个问题了。

  齐国和乌兰相距千里,这粮草又不是一批可以隐藏的小数目,再加上诸天阁的消息本就灵通......

  那么大的动作,要瞒住他们,怕是不容易啊!

  般若提出的问题,也正是玉璇玑在思考的,所以般若的话音落,玉璇玑眼底的神色就立刻深了几分,好似思索。

  “对了,宋国那里可有回信?”思索了片刻,玉璇玑这才抬眸朝般若看去,却没有直接回答般若的问题,而是突如其来的反问道。

  宋国?

  般若愣了愣,好半晌才反应过来。

  对了,不久前玉璇玑曾经让他派人把一封信送到宋国给宋凌钦,玉璇玑提的,应该是这封信吧!

  想到这,般若就立刻懊恼的拍了一下脑门:“还请九爷恕罪,宋国已经回信了,只是宋国回信的时候,正好撞上了王妃来信,属下一看是王妃的来信,太过激动,所以......险些忘了把宋国的来信给忘了。”

  般若说着,赶紧从怀里掏出了一封信,朝玉璇玑递了过去。

  玉璇玑接过信,快速扫了一眼信的内容,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好,很好。”

  好?

  很好?

  般若并不清楚这封信里究竟写了什么,所以也不明白玉璇玑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没办法接话,他只得静静的站着,等玉璇玑自己接下。

  而玉璇玑的眼底快速闪过了一抹奇异的芒光,嗜血诡谲,煞气凌厉,仿佛某个精心设计的陷阱总算是大功告成了,就等猎物上钩,将它撕碎一般。

  “既然那么大的动作肯定瞒不过诸天阁,那......我们干脆就不瞒了。”玉璇玑缓缓开口,丝弦一般的声音里带着叫人毛骨悚然的笑意,宛若舔血的舌头,惊悚而迷人。

  一时间,般若只觉得九千岁又回来了,那个阴晴不定,诡谲难测的东厂九千岁,又回来了。

  自从来了齐国以后,玉璇玑身上便背负了齐国太子的身份,如今更是一国之君,肩负整个齐国的未来和齐国百姓的安宁。

  为了肩负这些,玉璇玑牺牲了自己的张狂,牺牲了自己的个性,牺牲了太多太多......

  变得沉稳,变得内敛,变得更像一个合格的皇帝。

  可他们都明白,这根本就不是真正的玉璇玑,玉璇玑也不是真正的快乐,否则......

  就不会吩咐他们在私底下喊他九爷,而非皇帝了。

  比起这个齐国皇帝的身份,玉璇玑更喜欢的,应该还是那个放荡不羁的九千岁吧。

  而如今......

  那个九千岁终于回来了,在劲敌面前,在他女人的问题面前,他......终于又回来了!

  般若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却又不明白玉璇玑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不瞒了?难道要光明正大的把粮草送过去吗?”

  这......

  不是正面和雪国对上吗?

  雪国的势力神秘而庞大,他们一点都摸不透,在这种情况下就直接跟雪国对上,未免......

  也太冒险了吧?

  似乎是知道般若的心中所想,般若的话音落,玉璇玑便勾唇接了下去:“等时候到了,雪国拿我们没有办法了,光明正大的把粮草送过去,又有何妨呢?”

  “时候到了?”般若疑惑的皱了皱眉:“还请九爷恕属下愚钝,不明白这个时候......究竟是什么时候?”

  要雪国拿他们没有办法,这恐怕......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吧。

  “自然是冬季来临以前了。”玉璇玑说着,便掐指算了算,眉头轻皱:“如今已经是入冬了,要赶在冬天之前处理完这件事情,还好把粮草给乌兰送过去......我们的时间有点赶啊。”

  虽然般若的问题,玉璇玑每个都回答了,可......

  他越是回答,般若就越觉得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思索了片刻,只得缓缓开口:“九爷想做什么,只管吩咐属下。”

  他不明白没有关系,只要玉璇玑明白就好了,反正他按照玉璇玑的吩咐去做,一定不会有错的。

  “回信告诉绯色,就说我们与雪国的大战在即,让她乌兰也做好迎战的准备。”具体的计划是什么,玉璇玑并没有和般若解释太多,只是冷声的吩咐道。

  而他的话音落,般若的双眼就立刻瞪大了起来:“什么?和雪国的大战在即?”

  这......

  “九爷,就我们如今对雪国的了解,实在不适合和雪国开战啊,若是真的出手......”怕是死路一条。

  最后这句话般若不敢说出口,但......

  他相信,聪明如玉璇玑,一定能料到他想说什么。

  没想到,他的这话不仅没有让玉璇玑有丝毫的犹豫,还反而让玉璇玑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我已经联手了宋国,绯色那里也已经收服了乌兰,齐国的兵力如何,你很清楚,宋国的兵力虽然不如齐国,这些年在宋凌钦的英明带领下,却也差不到哪里去,要称这天下第二大国,绝对没有问题,至于乌兰......严格说起来,乌兰只能算得上是一个小国,虽说这次收服秃茨九城,在兵力上有一个巨大的飞跃,但......要与齐宋两国相比,仍是差得远了一些,可你别忘了,草原的人和我们汉人不同,特别是秃茨九城的那些人,他们可都是在大自然最艰苦的环境下历练出来的,是我们不管花多少人力财力想要去培养,都很难培养出来的,所以,他们有他们特有的优势,而如今......这三个国家已然联手,可以说,半个天下的势力都握在了我和绯色手中,别说是半个天下了,就是想要横扫其他国家,实现天下统一,也不是没有可能,在这种情况下,我们要对上雪国......难道还只有死路一条吗?”


  ☆、第一千八百一十九章 大半天下


  第一千八百一十九章大半天下

  “这......”般若被玉璇玑一句话惊得双眼瞪大,身体里的血液都几乎凝固了。

  他们已经掌握了半个天下的势力?

  他们已经掌握了半个天下的势力!

  对啊!

  经过玉璇玑这一分析,事实真是如此啊!

  可他为什么会觉得这么的惊讶,这么的猝不及防呢?

  不,别说是他了,就是所有的人,甚至是雪国都没有想到玉璇玑和苏绯色已经在不声不响之中,凝聚了那么庞大的势力吧。

  仔细回想玉璇玑和苏绯色的这一路走来,他真是惊骇到全身的鸡皮疙瘩都竖了起来,佩服到完全没有言语可以形容。

  如果是东厂是宋国先帝留给玉璇玑的,那东厂的势力便是玉璇玑自己一点一点培养出来的。

  从那时候开始,玉璇玑就已经在不动声色的培养自己的势力了。

  营造出一个东厂十分神秘骇人的假象,然后拼命的囤积财力,拼命的培养自己的暗卫,直到东厂的秘密真正暴露的那一刻,直到大家发现东厂原来只是一个幌子,只是玉璇玑和宋国先帝摆下的一个空城计的时候......

  东厂已经是实至名归的富可敌国,货真价实的不可侵犯了。

  苏绯色虽然没有玉璇玑那么大的动作,一下子就培养出了一个东厂,但苏绯色也绝对没有浪费时间和吝啬自己的谋略手段。

  从丞相府名不见经传的小小庶女,一步一步走到名满宋国的九王妃。

  她一边除掉挡在自己跟前的绊脚石,一边培养属于自己的势力和人脉。

  到最后......

  甚至带兵造反,救玉璇玑,杀宋凌俢,让位新帝......

  谁能想到一个国家的易主,竟然是出自一个小小女子的手呢?

  不仅如此,这一次,齐宋两国可以联手对付雪国,明面上看,是玉璇玑给宋凌钦写了信,可严格来说......

  宋凌钦是看在苏绯色的面子上,才如此爽快答应的吧?

  这一点,从玉璇玑和苏绯色大婚的时候,宋凌钦送来的是苏绯色的嫁妆而非他们两个人的贺礼,就能看出来了。

  说到底,雪国和齐国的恩怨,到底是和宋国没有关系的,可宋凌钦却仍是纪念着当初苏绯色曾经救过他一命,还曾把皇位让给他,陪他说那一番话的恩情。

  宋凌钦是一个重情重义之人,可苏绯色又何尝不是那个值得之人呢?

  宋国以后,玉璇玑和苏绯色更是联手踩贵妃,杀皇子,拿下整个齐国。

  虽说玉璇玑的命数,便是要承担这齐国的,所以坐上齐国皇位,也不算是什么可夸耀的事情,但......

  玉璇玑即位以后,不管是对齐国的军事还是经济都推行了一系列的改革,更是让齐国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繁荣程度。

  齐国繁荣的同时,玉璇玑也不轻视周边其他小国的示好,恩威并施,吸纳小国势力的同时,也让小国对他 心悦诚服,甘心以他为尊。

  心悦诚服与甘心,这难道不是最重要的吗?

  玉璇玑为了苏绯色,机关算尽,而苏绯色又何尝是一个坐享其成,需要靠男人的女人呢?

  不,她不需要依附玉璇玑,甚至......她不需要依附任何人。

  因为,她自己就是一片天,她自己就是那个王者。

  从秃茨九城到乌兰,这支兵马虽然不大,却如玉璇玑所说,有它常人所不能及的地方。

  一个齐国的皇帝,一个乌兰的恩和亲王,两两相望,两两联手,便是不动声色的半个天下啊!

  想到这,般若心底的佩服与震惊就更是多了几分。

  他是玉璇玑的左膀右臂,更是负责在玉璇玑和苏绯色之间传递信息的人,可就连他都没有察觉到,他们手里掌握的势力已经如此之大了......

  别人就更不用说了。

  想必等双方打起来了的时候,等察觉到玉璇玑和苏绯色真正势力的时候,雪国也会和他一样震惊,这一切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吧。

  不过......

  等到那时候就已经晚了,不是吗?

  “属下马上去通知王妃,属下马上去通知王妃......”般若反应过来,真是连蹦带跳的就要去给苏绯色写信。

  他太激动了,真的太激动了。

  自从貊秉忱为救齐国自尽,自从苏绯色被逼离开齐国,雪国就好似一块大石头,重重的压在了他们的心头上。

  压得他们喘不过气,压得他们辗转反侧,夜不成寐。

  而如今......

  这块石头总算是要被移开了,总算是要被敲碎了。

  太好了,太好了!

  “等等......”般若才刚刚转身,就又被玉璇玑给喊住了。

  “九爷还有什么吩咐?”般若问道。

  “虽说我们和雪国对上是迟早的事情,可如今时机未到......所以,我们这里会继续对诸天阁拦阻绯色在草原的事情,而绯色跟草原那里.......也要瞒好了。”玉璇玑交代道,顿了顿,便又接了下去:“不仅如此,再让绯色和邵青亲自带两队人离开草原,一队人守在诸天阁周围,一队人守在齐国周围,一来,我们和草原已经合作的事情,现在还不是曝光的时候,所以绯色几个离开草原,是最好的选择,二来,他们守在那里,便能探知诸天阁周围和齐国周围的一切变化,等我们和雪国对上的时候,或许......还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也说不定。”

  “意想不到的收获?”听到玉璇玑这话,般若的双眼就立刻亮了起来。

  对于他而言,今天意想不到的事情已经很多很多了,可玉璇玑却说,后面还有意想不到的事......

  他真是按耐不住自己的内心,恨不得时间过得快一点了。

  “是什么收获,你到时候就会明白了。”般若好奇这个收获是什么,玉璇玑当然清楚,却不作答,因为......

  他相信,苏绯色收到这封信的时候也一定会觉得好奇。


  ☆、第一千八百二十章 要等时候


  第一千八百二十章要等时候

  他倒想看看那么一段时间不见,他的小狐狸脑子是不是还一样灵光,就算不说明,也能料到他要做的是什么。

  “这......”既然玉璇玑不明说,那他作为下人,又怎么能再多问呢?所以玉璇玑的话音落,般若立刻就用力的点了点头:“九爷放心吧,属下一定会在信中详细说明的。”

  “嗯。”玉璇玑没有多说,应下以后,便示意般若退下了,唇角还带着一丝期待的笑容。

  他相信,有些事情不需要多说,苏绯色一定会明白。

  甚至......

  在苏绯色还没有写信询问他意见之前,她心里就已经有自己的打算了。

  只是......

  谋事容易谋心难。

  他倒要看看,苏绯色能猜到几分。

  ......

  “姑娘,九爷回信了。”桑梓大步走入苏绯色的帐篷,脸上是抑制不住的期待。

  而苏绯色一听是玉璇玑的回信,也立刻接过信。

  这......

  “姑娘,九爷在信上都写了什么?”见苏绯色眼底的芒光变幻绝伦,桑梓就忍不住问道。

  苏绯色被桑梓的声音拉回神,这才合上信,浅笑说道:“璇玑已经打算对雪国动手了。”

  “什么?”苏绯色这话出口,别说是桑梓了,就是坐在一旁原本不打算开口的邵青都忍不住惊讶出声。

  他们都还在各种想办法躲避雪国,而玉璇玑那边就已经打算和雪国对上了?

  有把握吗?

  “玉璇玑在信上是怎么说的?”此事到底是关系到苏绯色性命的,所以邵青一听这话,就立刻上前询问到了。

  “璇玑已经写信给宋凌钦提出联手对付雪国的事情了,而宋凌钦也已经答应了,齐宋两国的势力再加上乌兰这边的势力......横扫大半个天下,应该没有问题吧?”苏绯色抬眸朝邵青看去。

  邵青也是曾经带兵打过仗的人,所以她相信,她这一说,邵青一定会明白。

  果然,她的话音落,邵青的眼底就立刻闪过了一抹精光。

  齐宋两国联手,再加上乌兰这边的势力......

  的确,光是一个齐国,就只有宋国可以争锋了,而如今不单单是齐国,还要加上宋国和乌兰......

  这股势力,非同小可啊!

  只是......

  这股势力非同小可,雪国的势力也不容小觑,在这种情况下......

  谁又能保证是赢是输呢?

  想到这,邵青就立刻开口:“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雪国对你和玉璇玑的了解有多透彻,我们不清楚,但......我们对雪国可是一无所知啊,在这种情况下,就算手握重兵,怕也不能贸然出手吧?”

  邵青说得有道理,所以苏绯色也没有反驳:“没错,我们对雪国知道的的确太少太少了,不过......我虽然不了解雪国,却了解璇玑,璇玑会做这样的决定,一定有他的理由和用意,既然如此,那我便会选择绝对的相信他和支持他。”

  “这......”知道在玉璇玑的方面上,他是绝对说服不了苏绯色的,所以邵青顿了顿,终是开口:“玉璇玑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这也是我最好奇的地方。”苏绯色伸手把信交给了邵青:“是般若的字迹,这封信是璇玑让般若代写的。”

  因为邵青看过玉璇玑的自己,所以苏绯色再把信递给邵青的时候,还不忘说道。

  邵青接过信,快速扫了一眼,这才皱起眉头:“玉璇玑在这封信上只说了和宋国联手的事情和要对付雪国,等对付完雪国,时候到了,再光明正大的给乌兰运送粮草,却没有说明究竟要什么时候动手,什么时候又是所谓的时候到了,这......还有这里,玉璇玑还让我们带人注意诸天阁周围和齐国的周围,却没有说明究竟要注意什么,注意的原因又是什么......玉璇玑到底在卖什么关子啊!”

  苏绯色摇了摇头:“璇玑的用意,我一时之间也料不透,但还是那句话,他这么决定,定然有他的理由和用意,所以我选择绝对的相信和支持他,他怎么吩咐,我就怎么做。”

  “这......”同一句话,苏绯色说了两遍,这就表示她的心意已经很清楚了。

  她绝对相信和支持玉璇玑,这是她对玉璇玑的爱,而且别说是驷马难追,就是四十匹马也别想把她拖回来。

  想到这,邵青就只得在心底叹了口气,苏绯色都这么决定了,他还能说些什么,也只能誓死追随,一起相信和支持玉璇玑了。

  谁让苏绯色是他的妹妹,是他从小就发誓一定要保护的人呢?

  “那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既然多劝益,邵青就干脆不劝了,直接问苏绯色接下来要怎么办。

  而她的话音落,苏绯色连想都没想就立刻开口:“去找乌兰太后要兵!”

  玉璇玑要她离开草原,她就离开,玉璇玑要她带兵埋伏在诸天阁和齐国的周围,那她就带兵埋伏在诸天阁和齐国的周围。

  信任二字,看的是行动,其他的废话,无需多说。

  反正人在这里,命在这里,时刻为他准备着。

  “好,那就去找乌兰太后要兵,到时候你一路,我一路,你带兵回齐国埋伏,我带兵回诸天阁埋伏,就这么决定了。”既然阻止不了苏绯色,那..... .危险的地方就让他来去。

  不管怎么说,埋伏在齐国周围,总比埋伏在诸天阁周围要安全得多。

  最重要的是,苏绯色心里......

  应该也想离玉璇玑更近一些吧。

  毕竟两人分开了那么久,要说不思念,那绝对是假的。

  知道邵青这么说,是关心她,是舍不得她去冒险,苏绯色的眼底就立刻流露出了一抹感激,却没有多说。

  因为她明白,有些话,无需多说。

  能说出来的爱都不算爱,能说出来的恨都不算恨,能说出来的感激,自然也是如此。

  可她虽然嘴上不说,却会一直把这份恩情藏在心底,永永远远,绝不敢忘。

  ......

  “太后,恩和亲王求见。”侍卫进门禀告。

  而乌兰太后一听来人是苏绯色,双眼立刻就亮了起来:“快请。”

  自从那天晚上以后,苏绯色就好似忘记了他们之间的约定一般,不管是关于雪国的还是关于齐国的,都没有再提起过,甚至......没有主动求见过她。

  这还一度让她有些不安,是不是苏绯色后悔了,是不是苏绯色另有打算了。

  而如今苏绯色突然求见,她又怎么能不赶紧请进来看看所为何事呢?

  很快,侍卫便把苏绯色带了进来,只见苏绯色一身戎装飒爽,拱手就朝乌兰太后行了个礼:“见过乌兰太后。”

  “起来吧。”乌兰太后抬了抬手,这才不动声色的朝守在帐篷里,保护她安全的几个侍卫看了过去:“哀家与恩和亲王有要事要商谈,你们先退下吧。”

  “是。”乌兰太后的话音落,几个侍卫也十分识趣的退了出去。

  只等侍卫都离开了,乌兰太后这才率先开口:“不知道恩和亲王今日求见,所为何事?”

  “回太后的话,是齐国回信了。”苏绯色双手拿信,这才朝乌兰太后的方向递了过去。

  乌兰太后一听是齐国回信了,也立刻明白了是她最在意的那件事情,所以不敢耽搁,伸手便将信取了过去,一目十行。

  “这......”接到信的那一刻,乌兰太后的心情绝对是兴奋的,毕竟......

  这个消息,她等了好久,如今......终于有个结果了。

  可她看完信,眉头却立刻就皱了起来,好似不敢相信,又好似不明白这信上所写,究竟是什么意思一般。

  “太后有什么异议或是不懂的地方只管提出来,相信绯色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解答。”苏绯色倒也体贴,一看乌兰太后皱眉,就立刻开口了。

  乌兰太后被苏绯色的声音拉回神,神色这才终是柔和了一些,放下信:“齐国的意思是......要和雪国对上?”

  这......

  太不可思议了,不是吗?

  别说是齐国了,就是他们草原和雪国有百年的渊源,他们如今对雪国的了解也只有雪国是诸天阁而已。

  而雪国里究竟隐藏着多大的势力,雪国做这一系列动作的目的又是什么......他们一概不知。

  在这种情况下,齐国竟然提出要跟雪国对上?

  不是自寻死路吗?

  虽说......

  齐国联合和宋国和乌兰以后,势力也很惊人,可......

  雪国对她的阴影实在是太深太深了,如今要她一下子翻身......

  “没错。”苏绯色回答得干净利落,好似完全不在意乌兰太后心里究竟怎么想的一样,可她答完,顿了顿,又立刻接了下去:“不过,不是现在,璇玑在信上已经说了,等时候到了......这个时候,怕是只有他才心里有数。”


  ☆、第一千八百二十一章 兵马何来


  第一千八百二十一章兵马何来

  苏绯色刻意加重了心里有数这四个字,目的就是想让乌兰太后相信玉璇玑,不要害怕。

  而乌兰太后听到这话的第一反应,却是松了口气。

  不是现在......

  不是现在就好。

  凭苏绯色和玉璇玑的能力,想要对付雪国,应该还是有希望的。

  若不是看到了希望,她也不可能选择和苏绯色联手,站在同一条战线上。

  可......有希望归有希望,更重要的,还是好好谋划这件事情,否则......鲁莽行事,后果不堪设想啊。

  想到这,乌兰太后便不再想对付雪国的事情,反正......

  时候未到,顾虑太多,反而徒生烦恼。

  “既然玉璇玑有玉璇玑的想法,那哀家就不多操心了,反正......到时候有需要乌兰帮忙的地方,你再来找哀家就是了。”乌兰太后淡淡说道。

  所谓的到时候有需要乌兰帮忙的地方,也不过是到时候再看情况的另外一个意思而已。

  乌兰太后这话的意思,苏绯色当然明白了,毕竟......

  那天在清格勒分析完利弊以后,乌兰太后就已经有些退缩了。

  而如今,玉璇玑又是一句时候未定,要乌兰太后如何敢拿这几百万的百姓开玩笑?

  但......明白归明白,苏绯色却仍是不客气的直接开口:“有太后这句话,绯色就放心了,因为......绯色现在就需要太后的帮助。”

  “这......”现在就需要她的帮助?

  乌兰太后的眉头轻皱了皱,却没有直接拒绝,而是问道:“需要什么帮助?”

  “太后刚刚也看到了,璇玑在信上指明要我和邵青带兵去埋伏诸天阁和齐国周围,这个兵......还请太后慷慨。”苏绯色浅笑说道。

  其实苏绯色就算不说,乌兰太后也差不多能猜到,毕竟......

  那封信不仅是苏绯色看了,她也看了。

  只是......

  埋伏齐国周围还好,要埋伏诸天阁周围......

  一旦苏绯色几个被发现,诸天阁一查,他们带去的人是乌兰的人,那......

  乌兰还得逃得了干系吗?

  如今正是入冬的关键时刻,接下来,可是说是他们乌兰的一大劫难,不仅仅是乌兰,整个草原都是。

  这么多年以来,羯族和其他的一些民族之所以可以安然无恙的活下去,完全是因为乌兰在他们掠夺粮草的时候放了水,故意让他们把粮草带走,故意存留他们性命的。

  不管怎么说,他们到底都是草原上的人,如果连草原上的自己人都不顾念自己人,那他们又能指望谁来顾念呢?

  所以......

  一旦乌兰没有了粮草,不仅是他们自己的百姓吃不饱,就是其他的民族,也会因此遭到牵连......

  那么多人的性命,她不能赌,更不能在这种没有把握的情况下去赌啊!

  可......

  事到如今,不赌似乎也不行了。

  正如她那天和清格勒说的,苏绯色是他们乌兰可以翻身的唯一希望,如果错过了苏绯色......

  他们乌兰,也只有等死的份了。

  所以......

  乌兰太后深吸了口气,好似下定决心一般:“绯色,草原的情况你也是清楚的,而哀家作为太后,每一个决定都是要负责任的,所以......那么多人的性命,哀家实在是不敢轻易冒险啊。”

  乌兰太后这话明显是要拒绝苏绯色了,可她说罢,顿了顿,也不等苏绯色接话,就又接了下去:“今日如果换成别人,这个兵,哀家是一定不会给的,但你不同......哀家相信你,更相信你一定会带乌兰,甚至带整个草原走上不一样的道路,所以这个兵,哀家给,可给虽给,却不能给多......两万,最多两万兵马,一旦你们被诸天阁的人发现了,这两万兵马便会立刻自尽,绝不透露半点关于乌兰的事情,哀家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明白了吧?”

  这......

  乌兰太后这话出口,苏绯色的眼底就立刻闪过了一抹惊讶。

  乌兰太后会有所顾忌,这是她早就已经料到的了。

  可她没有想到的是,乌兰太后竟然比她想象之中的更加铁血,更加有魄力。

  虽然这两万兵马对她和乌兰而言,都是一个很小的数目,但......

  乌兰太后却是下着壮士断腕的决心,把这两万兵马交给她的。

  两万兵马,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就这么做好必死的决心交给她......

  干净利落,没有犹豫,就算是思考,也只是思考了片刻的时间。

  也难怪清格勒会甘愿把乌兰交给乌兰太后来管理,也难怪乌兰的所有人都甘心服从乌兰太后,听她的意见,她......

  果然是有一个王者必备的果决和铁血。

  仁慈中又带着这两样东西,想不治理好一个国家,想必都难了吧。

  想到这,苏绯色心底对乌兰太后的敬佩便又多了几分,大有一种英雄惜英雄的感觉:“绯色多谢太后的信任,不过......乌兰的情况,我十分了解,太后的处境,我也明白,既然如此,我又怎么可能做出让太后为难的决定呢?”

  “这......”苏绯色这话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所谓的为难决定,就是她刚刚要给的那两万兵马。

  可如今按照苏绯色这话所说,她并不想为难她做出这个决定,那这个兵马......又要从何而来?

  乌兰太后有些不太明白苏绯色这话的意思,可不等她开口多问,苏绯色已经又接下去了: “不管是埋伏诸天阁周围的兵马还是埋伏齐国周围的兵马,我都会搞定,只求太后口头允许我动用秃茨九城的人。”

  “秃茨九城?”苏绯色这话一出口,太后的眼底就立刻闪过了一道精光,好似惊讶,又好似明白了苏绯色的意思。


  ☆、第一千八百二十二章 不再挽留


  第一千八百二十二章不再挽留

  苏绯色收服秃茨九城的时候,她虽然没有在场,但哈丹巴特尔回来的时候,却也在她,乌兰王还有清格勒面前绘声绘色的演了一遍。

  哈丹巴特尔的演技不好,并不能把苏绯色当时的气势完全表现出来,可光是哈丹巴特尔表现出来的那点气势,就已经够让他们觉得震惊,也够让他们体会秃茨九城对苏绯色的感激之情了。

  草原上的人都是重情重义的,一旦把你当成了恩人,那为你上刀山,下火海,全都不在话下。

  如今苏绯色要他们跟她去埋伏齐国和诸天阁,他们也一定不会推辞。

  只是......

  苏绯色在这件事情上的处理,着实是让她又惊讶又觉得舒服无比。

  一来,秃茨九城是苏绯色亲自去收服的,也就是说,秃茨九城对苏绯色的感情远比对乌兰的感情要深得多,秃茨九城对苏绯色的服从也远比对她的服从要更心甘情愿得多。

  在这种情况下,苏绯色想要用秃茨九城的人,根本不用经过她的同意,直接和秃茨九城的人说一声就可以了,反正......

  就算她想拦也拦不住。

  别说是拦不住了,她就连管都不会管吧?

  毕竟......

  如今乌兰的希望都放在苏绯色身上了。

  在这种情况下,她又怎么敢得罪苏绯色呢?

  可苏绯色却还是专门过来寻求了她的意见,这是对她的尊重,这是没有乘人之危,这是......苏绯色做人的风骨。

  二来,苏绯色要的只是她口头上的一个允许,并没有向她索要诏书或是什么信物,这就说明苏绯色不仅想到了尊重她,更想到了保护她。

  秃茨九城归顺乌兰的事情,在草原上早就已经传开了。

  也就是说,就算苏绯色带去诸天阁的不是乌兰兵马,而是秃茨九城的兵马,那仍是和乌兰脱不了干系。

  一旦苏绯色几个的计划失败,一旦秃茨九城的兵马被发现,那......

  乌兰的结局仍是一样。

  可如果......

  苏绯色几个计划失败的时候,她能一口咬定她对此事并不知情,苏绯色带秃茨九城的兵马去埋伏诸天阁,纯属是苏绯色个人的行为,根本没有拿到她的信物,得到她的允许,那......

  乌兰便可以洗脱干系,从这件事情里出来而不被牵连了。

  不仅如此,一旦乌兰洗脱 干系,便可以再说秃茨九城之所以会和苏绯色一起去埋伏诸天阁,完全是受了苏绯色的蒙骗。

  秃茨九城如今到底是属于他们乌兰的,只要乌兰可保,秃茨九城也就可保,毕竟......

  不知者无罪。

  只要诸天阁抓不到证据,就拿他们没有办法。

  所以,这件事情不管是成功还是失败,都不会对乌兰和秃茨九城造成损失,死的人......

  只有苏绯色而已。

  想到这,乌兰太后的眼眶就不禁微红了几分,苏绯色是把所有的危险都往自己的身上揽,给她和乌兰做好了绝对安全的打算啊。

  苏绯色是这样的一番苦心在为乌兰和秃茨九城着想,而她刚刚竟然还算计着如何应付苏绯色,如何把自己的损失降到最小,她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真是对不起苏绯色啊!

  “绯色,哀家替乌兰百姓,替秃茨九城的百姓,替这草原上的所有百姓谢谢你了。”乌兰太后想着,就立刻起身朝苏绯色走了过去,屈膝就要一拜。

  她身为太后,不能任性,不能因为自己的感动,就对苏绯色说,没关系,草原上的人随便你用,她不能这么做,因为她要为这些人负责。

  而她也明白,苏绯色的这个决定,是对草原而言最好的决定,她除了接受,别无他选。

  可......

  太后的身份不允许她任性,她难道就不能暂时脱下这个太后的身份,以她自己的身份,以她自己的名义,来好好谢一谢苏绯色吗?

  若是要看身份,她是乌兰的太后,而苏绯色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亲王,她给她下跪,是绝对不合理的。

  但撇开这层身份......

  这一跪,她必须得跪。

  而且跪得合情合理,苏绯色也受得毫不心虚。

  “这......”见乌兰太后上前就要给她下跪道谢,苏绯色赶紧伸手,就把半跪着的乌兰太后给扶住了,一副不让她继续往下的架势:“太后,您别忘了,您是乌兰的太后,而我......不过是个小小的亲王,您给我跪,不合规矩。”

  “如果要看这层身份,哀家给你跪,的确是不合规矩,可你救过王儿,救过秃茨九城,如今更是要救乌兰,你是哀家的恩人,是整个乌兰的恩人,哀家这一跪,合情合理,无愧天地良心。”乌兰太后一字一顿,坚决的说道,好似这一跪,她跪定了一般。

  是啊,跪定了。

  笔记行......事到如今,她除了这一跪,也没有什么好报答苏绯色的了。

  “如果太后真是为了乌兰而跪,那更要且慢了。”苏绯色说着,便用力把乌兰太后从地上扶了起来,只等乌兰太后站好,这才又接了下去:“虽说我和璇玑如今已经有了初步的计划,可......毕竟是初步的计划,连第一步都还没有走出去,又怎么敢先收太后这么大的一份谢礼呢?太后如果真的想替乌兰谢谢我,那等这一切的事情成了以后,尘埃落定以后,太后再跪也不迟。”

  这......

  等这一切的事情成了以后,尘埃落定以后,再跪也不迟?

  苏绯色这话虽然没有明说,可她是什么意思,乌兰太后却立刻就明白了。

  苏绯色之所以会离开齐国,会和玉璇玑分开,就是因为雪国的事情没有处理好。

  一旦雪国的事情处理好了,那......

  苏绯色回到齐国便是必然的事情了。

  而......

  苏绯色曾经说过,貊秉忱在死之前留下过一封书信,书信上写明了他死的真正原因和苏绯色离开齐国的原因,只要苏绯色和玉璇玑可以得胜雪国,让齐国不再受雪国的威胁,这份书信便会由貊秉忱信任的人公布于众。

  苏绯色和玉璇玑的感情人尽皆知,若是这封信里的真相再公布出来,那齐国众人会是什么反应,她就是用脚趾头想都能想出来了。

  他们一定会为如今误会苏绯色,辱骂苏绯色,甚至是憎恨苏绯色感到后悔,而这份后悔越是深刻,他们对苏绯色的感激和敬重就会越深。

  苏绯色在没有出雪国这件事情以前,就已经是齐国公认的太子妃了,等这封信曝光的时候......

  这齐国的皇后之位,就算玉璇玑和苏绯色不开口,齐国的文武百官和百姓们也会纷纷请命替苏绯色要的。

  上下一心为苏绯色,苏绯色这皇后之位不仅是坐定了,更是坐稳了。

  如今齐国和乌兰联手,便是友好的关系,既然是友好的关系,那......

  苏绯色成为齐国皇后那么大的事情,他们乌兰又怎么可能一点表示都没有,又怎么可能不过去祝贺呢?

  一旦过去,齐国是大国,乌兰是小国,这小国对大国的礼数便是必然的了。

  所以......

  苏绯色嘴上虽然说等以后再受这一跪,可实际上......

  在她心里,根本就没想过要接受这一拜。

  她啊......

  根本没有想过要回报。

  想到这,乌兰太后心底的感激就更甚了几分,也不再纠结这个跪不跪的问题,反正......

  只要这一次能成功,她以后跪苏绯色的机会还多着,到时候一起跪,就算苏绯色不愿意接受她的谢意,她藏在心里,也无妨。

  “打算什么时候动身?”乌兰太后深吸了口气,这才平静了心底的澎湃,继续谈正事。

  “只要太后答应,我想立刻动身。”苏绯色答道。

  齐国和草原到底是有一段距离的,玉璇玑的这封信到这里,已经耽误了一段时间,若是她再耽误......

  难保不会误了玉璇玑的事情。

  最重要的是,她自己也很好奇,玉璇玑究竟想玩什么花样。

  “那么快?”乌兰太后轻挑了挑眉,好似有些舍不得苏绯色,可舍不得归舍不得,她更明白,什么叫做事情的轻重缓急,所以话音落,就立刻接了下去:“既然已经做好了决定,那哀家就不挽留你了,反正......来日方长,我们见面的时间还多着呢。”

  知道乌兰太后是故意说来日方长这种吉利的话,所以苏绯色勾唇就是一笑:“好,既然来日方长,我们见面的时间还多着,那我就不耽误了。”

  苏绯色这话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是要离开。

  见此,乌兰太后也不多久:“好,那哀家就在这里等你回来。”

  “绯色一定不会辜负太后期望的。”苏绯色点头,这才大步走了出去。


  ☆、第一千八百二十三章 只有配合


  第一千八百二十三章只有配合

  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所以......没有时间耽搁了。

  如果这次的事情可以成功,如果......他们还有机会再见的话,那......

  何愁这么点时间呢?

  ......

  草原上的人果然都重情重义重承诺,说过为苏绯色上刀山下火海,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就算如今秃茨草原的河道还没有挖好,就算如今秃茨草原的河流还没有引过来,就算......

  齐格几个仍是没有多说,苏绯色一句话,他们便立刻应下了。

  就好似绝对相信苏绯色不会欺骗他们,绝对相信苏绯色不会坑害他们一样。

  为了确保埋伏的安全,所以苏绯色并没有带太多的人,也不允许大家太过靠近埋伏的地点,以免被发现。

  就这样,苏绯色带着一队人离开乌兰,朝齐国方向过去,邵青带一队人离开乌兰,朝诸天阁方向过去,一切井然有序,都在计划之中。

  “姑娘,前面便是齐国了。”桑梓看着越来越近的齐国,就忍不住感慨说道。

  她还记得他们离开齐国时候的情景,是那么的悲凉,是那么的无助,而如今......

  他们终于回来了,带着他们自己的兵马回来了。

  听到桑梓的声音,苏绯色也立刻顺着桑梓的目光看了过去,眼底的流光辗转,是想念,是爱恋,是期待,是......

  太多太多的情绪混杂在一起,导致......

  她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她苏绯色此生从未怂过。

  敌军压境,她上战场,人想害她,她灭人家,一向以来,都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从不惧怕的。

  唯有在面对感情,在面对玉璇玑的这件事情上,她害怕了。

  她害怕自己对雪国的特殊意义会连累他,她害怕不能与他再见,她害怕此生太短,不够与他厮守,她又害怕......此生太长,等不及与他经历生生世世。

  对于玉璇玑,她害怕的事情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而如今......

  她终于要回来了,终于要面对了,终于.......

  虽说她离开齐国的这段时间,并没有和玉璇玑失去联系,他们两之间的那份亲密也丝毫不少,可......

  真的要靠近,心底的那份紧张和害怕却又抑制不住的冒了出来。

  经历了那么多,那么多的波折和意外,她真的害怕了。

  她怕希望过后又是失望,她怕惊喜过后又是惊悚,她怕这一波一波的阴谋和攻击没有尽头......

  玉璇玑啊玉璇玑,你此举的心意究竟是什么,我又应该怎么做才能配合你呢?

  苏绯色伸出手,轻轻抚摸着远处齐国的轮廓,那深情的模样,就好似在抚摸玉璇玑的脸庞一样,良久,才终是幽幽的叹了口气。

  她明白,玉璇玑没有在信上说明此举的用意,就是想让她来猜,可......

  这一次,她是真的猜不出来了!

  ......

  “怎么样?都到位了吧?”玉璇玑见般若进来,就立刻挑眉问道。

  般若点了点头:“回九爷的话,不管是我们的人还是王妃的人都已经到位了,不仅如此,王妃这次带来的是秃茨九城的人,秃茨九城的人本就习惯了野外的生活,也容易适应恶劣的环境,所以由他们来做这个埋伏的工作,可以说是再好不过了。”

  听到般若这话,玉璇玑的唇角就勾了起来:“绯色办事,我自然是放心的,只是......”

  “只是什么?”难得玉璇玑在提起苏绯色的时候,会多说一句“只是”,所以玉璇玑的话音落,般若就立刻好奇问道了。

  “没什么,我只是好奇,绯色有没有猜到我此举的用意而已。”玉璇玑浅笑说道,眼底的芒光乍亮,期待又玩味,闪耀无比。

  听到玉璇玑这话,般若的眉头就不禁轻皱了一下:“九爷,这不是一件小事,如果真的按照这个计划而行,齐国必然会冒很大的风险,虽说我们如今已经联合了宋国和乌兰,可......为了不让诸天阁察觉,我们并没有提前通知宋国和乌兰,而宋国和乌兰与咱们齐国本就有一段距离,等到时候事情发生了,我 们真正有需要的时候再让宋国和乌兰派兵赶来支援,恐怕......来不及了吧?若是在这种情况下,王妃还不知道您的心意,还不知道自己究竟埋伏在那里要做什么的话......对齐国而言,实在是太危险了。”

  般若说着,顿了顿,这才好似下定决心一般的开口:“属下不明白,九爷为什么不把心意和计划一五一十的告诉王妃,让王妃更好的来配合您呢?”

  般若在做属下这一方面,绝对是合格的,至少......

  玉璇玑的事情,不该问的,他从来不会多问,玉璇玑所做的决定,不管是什么,就算他当下不能理解,也会绝对的服从,可是这一次......

  他实在是忍不住了啊!

  这一次,玉璇玑是拿整个齐国再赌,虽说他们的胜算并不小,他们也已经留了退路,但......

  如果发生意外,会有怎样的一个后悔,他真的不敢想象。

  听到般若这话,玉璇玑就立刻轻勾唇角,摇了摇头:“你以为,让绯色知道这件事情的全部真相,绯色还会同意这么做吗?她如今会这么乖的配合,完全是因为她还没有料到我真正的计划究竟是什么,一旦她料到......”

  玉璇玑说到这,唇角的笑意便更深了几分:“事到如今,就算她料到也没有用了吧,毕竟......她已经把人从草原上带出来了,这带出来的人,哪里还有再带回去的道理,所以......她只有配合的份了。”

  似乎是能想到苏绯色明了他计划时候的气急败坏,玉璇玑的笑里便更多了几分期待。

  这世界多无趣,幸好......


  ☆、第一千八百二十四章 挑衅诸天


  第一千八百二十四章挑衅诸天

  他还有苏绯色。

  “这......既然如今王妃料到也已经没有办法改变什么了,那......九爷为什么不现在说明呢?若是等我们行动了,等诸天阁那里攻过来了,王妃才发现,那......”会是怎样的后果,他真不敢设想了。

  “无妨,我相信绯色,就算不说,她也一定会明白的。”不管般若怎么说,玉璇玑都坚持到。

  可他虽然没有说明原因,般若却仍是明白,玉璇玑之所以不说,是担心苏绯色会擅自出手对付诸天阁,他......是不希望苏绯色冒险!

  想到这,般若也只得叹了口气,不再多说。

  反正......

  玉璇玑对苏绯色的感情如何,他们都很清楚,在这种情况下要玉璇玑改变心意,根本不可能。

  “就按着计划却去办吧,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就算绯色没察觉,我也相信齐国可以扛到宋国和乌兰的援兵过来。”见般若不再说话,玉璇玑便又接了下去。

  “是。”般若知道再说什么都没有用了,既然如此,那不如赶紧行动,以免耽误了时间,被诸天阁发现:“那属下就退下去准备了,至于王妃那边......九爷可有话要让属下带的吗?”

  玉璇玑摇了摇头:“不必带,在行动以前,不必与绯色有任何联系,以免让她看出破绽。”

  “是。”玉璇玑都这么说了,般若也只得应下,转身便走了出去。

  看着般若离去的背影,玉璇玑便收敛起了眼底的笑意,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算计。

  终于要走到这一步了,他隐忍了那么久,如今终于可以走出第一步了......

  雪国,不管是你究竟是何方神圣,不管你背后究竟隐藏着多大的势力,只要威胁到了我的女人,你......就必须得死!

  ......

  “姑娘,我们来这里都已经那么多天了,怎么九爷那里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会不会是出了什么变故啊?”桑梓担忧的说道。

  按理说,苏绯色和玉璇玑那么就没见,如今苏绯色好不容易能回齐国,虽说是按着玉璇玑的吩咐在齐国周围守着,并没有进入,但......

  到底是在齐国周边了。

  既然是在齐国周边,以她对玉璇玑的了解,玉璇玑再怎么样也会赶过来见苏绯色一面吧?

  可如今都已经那么多天过去了,玉璇玑却仍是一点动静都没有,这......

  要说玉璇玑对苏绯色变心了,她是肯定不相信的,既然不是变心了,就只有出变故这一可能性了。

  桑梓所说,苏绯色早就已经想到了,可她所想的,却又和桑梓不太一样。

  桑梓之所以会这么问,是因为她了解玉璇玑,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只要条件允许,玉璇玑不管千里万里都会过来与她见上一面的,正因如此,玉璇玑没有动作,才会让桑梓如此疑惑。

  但......

  桑梓了解玉璇玑,她难道就不了解吗?

  不,桑梓了解玉璇玑,她更了解玉璇玑。

  只要条件允许,玉璇玑一定会来,而如今玉璇玑没有过来,便只有条件不允许一种可能。

  条件不允许......

  究竟是哪个条件不允许?

  竟然能让玉璇玑如此受制。

  想到这,苏绯色的眉头就立刻轻轻皱起。

  齐国皇帝自从把皇位交给玉璇玑以后,便好似放下了重担一般,带着颜泠皇后游山玩水去了。

  既然如此,在齐国国中能管住玉璇玑,不让玉璇玑过来见她的,便再没有人。

  更何况,就算齐国皇帝和颜泠皇后还在齐国,相信也不会阻止玉璇玑吧?

  没有人阻止,那便是有什么事情让玉璇玑感到忌惮,感到危险......

  玉璇玑并不是一个会轻易害怕的人,除非......这件事情与她有关。

  也就是说,玉璇玑之所以不来见她的原因,很有可能就是她本身。

  而......

  从玉璇玑写信让她和邵青兵分两路埋伏到现在,他都没有明说他此次的计划究竟是什么。

  刚开始,她还以为玉璇玑是故意想试试她,能不能料得中他的心思,等她到了齐国边界以后,定然还会有后续的提示。

  可正如桑梓刚刚而言,他们来到这里那么久,玉 璇玑却是一点动静都没有,连动静都没有,就更别提会有什么提示了。

  不告诉她计划的内容,甚至连提示都没有......

  苏绯色藏在袖袍下的手猛然拽紧,玉璇玑啊玉璇玑,你究竟在谋算什么。

  是不是......

  在谋算什么有危险的事情?

  想到这,苏绯色也不回答桑梓的问题,而是立刻抬头朝桑梓看去:“快,去查查齐国最近有什么大的动作。”

  不管玉璇玑这次的计划究竟是什么,齐国会有相应的行动,所以......

  只要查一查齐国的行动究竟是什么,玉璇玑的计划便明了了。

  虽说玉璇玑既然有意隐瞒,就不会如此轻易的让她查到,可......

  如果就这么坐在这里,什么都不做的话......

  她更不安!

  “是。”苏绯色的话音落,桑梓立刻应下,好似早就在等苏绯色的命令,想要去查了一样。

  可桑梓才应下,离开没多久,就突然匆匆忙忙跑回来了:“姑娘......姑娘......”

  见桑梓的脸色铁青,声音里更是带着抑制不住的慌张,苏绯色的眉头就立刻皱了起来:“怎么回事?可是齐国发生什么事情了?”

  “不是,姑娘,不是齐国发生什么事情了,是诸天阁!”桑梓大喘了一口气,这才说道。

  而她的话音落,苏绯色的眉头就不禁皱得更紧了:“诸天阁?”

  这......

  是她的耳朵除了问题还是桑梓的表达除了问题?

  如果是诸天阁出了事情,那桑梓应该开心才是,又怎么会是这副神色呢?

  看到苏绯色眼底的疑惑,桑梓就知道是自己的表达出了问题,猛地摇了摇头:“不是不是,应该说,是九爷对诸天阁出手,九爷派人连夜闯了黑市,偷袭了诸天阁,一把火把诸天阁的仓库都给烧了。”

  “什么!”苏绯色硬是将手中的茶杯捏爆,瞪大双眼,眼底皆是不可思议。

  玉璇玑派人连夜闯了黑市,偷袭了诸天阁,一把火把诸天阁的仓库给烧了?

  她相信,她绝对相信玉璇玑有这样的本事,毕竟......

  诸天阁在黑市多年,威震四方,连带着整个黑市都好似成了某个十分可怕,不管是谁进去了以后,都必须夹着尾巴做人,否则只有死路一条的地方。

  所以久而久之,不仅是其他人已经在心里对诸天阁和黑市烙印下了不可侵犯的印象,就连诸天阁自己也不免狂妄自大,放松警惕,以为自己无人敢冒犯。

  这一点,从她之前和焱诺还有仪狄接触的时候,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高傲就能看出来了。

  而玉璇玑正是抓住了他们的这个心理弱点,才会连夜,趁他们最松懈的时候,对他们下手。

  只是......

  玉璇玑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是疯了吗?

  他难道不知道这么做会招来什么样的后果吗?

  他难道不知道......

  他们辛辛苦苦隐忍了那么久,就是为了不在没有把握之前和雪国正面对上,就是为了能在和雪国对上的时候多一分胜算,可他.......

  竟然如此贸贸然的就对诸天阁出手了,为什么?

  这究竟......是为什么?

  “确定是齐国吗?”苏绯色思索了片刻,终是开口。

  虽说这种可能性并不大,可如果说......

  这件事情并非玉璇玑授意,也并非齐国所为,而是有人故意要抹黑齐国,故意要挑起雪国和齐国之间的矛盾,那......

  苏绯色的心底还抱着一丝希望,希望这件事情与玉璇玑无关,可不等她多想,桑梓已经摇了摇头,打破了她的希望:“姑娘,奴婢刚知道这件事情的事情,本来也是这么想的,可......九爷已经公开放话诸天阁,那仓库是他派人去烧的,目的是为了替寒姨报仇......”

  “玉璇玑公开放话诸天阁,那仓库是他派人去烧的?”如果说,刚才她还抱着一丝侥幸,那么现在......便是实打实的相信,这件事情是玉璇玑所为了。

  只是......

  越是这样就越让人觉得好奇,不是吗?

  她很了解玉璇玑,玉璇玑并不是一个莽撞无脑,为了报仇可以不顾一切的人。

  虽说绮寒的死,他们都很伤心,也都很难过,但......

  想要报仇,以后有的是机会,根本不用在这时候,用这种方法。

  最重要的是......

  玉璇玑美其名曰是要给绮寒报仇,可他的所作所为却一点都不像是再给绮寒报仇,反倒......

  有些像是在挑衅诸天阁。


  ☆、第一千八百二十五章 最惊险的


  第一千八百二十五章最惊险的

  没错,就是挑衅!

  如果说,玉璇玑的目的是要给绮寒报仇,那给绮寒下毒的人是焱诺,玉璇玑要报仇,也应该派人去杀焱诺才是。

  就算焱诺是诸天阁的管事,要杀他并不容易,那......

  再怎么也得把焱诺身边的仪狄和缪竺给杀了吧。

  仪狄是焱诺的左膀右臂,缪竺是雪国的使者,两个都算得上是有分量的人,也只有取了他们的性命,才能算得上是给绮寒报仇啊。

  可......

  玉璇玑不仅没有杀焱诺,不仅没有杀仪狄和缪竺,甚至......

  连诸天阁一个小小的,最普通的看守都没有杀,只是单纯的烧掉了诸天阁的一个仓库。

  虽说在其他人看来,诸天阁的仓库里可能藏有许许多多价值不菲的奇珍异宝,烧掉诸天阁的一个仓库给诸天阁带来的损失,可能会比杀掉他们几个人更大,但......

  玉璇玑是那种会把物资和人命画上等号的人吗?

  不是的!

  在玉璇玑看在,物资就是物资,人命就是人命,不管多少的银子,多少的奇珍异宝,都抵不上绮寒的这条性命。

  所以......

  如果玉璇玑派人闯黑市是为了给绮寒报仇,就不可能只烧一个仓库了。

  可如果玉璇玑派人闯黑市的目的并不是要给绮寒报仇,而是另有其他的什么想法,那......

  这个想法又是什么呢?

  烧仓库......

  说实话,烧仓库虽然能让诸天阁有一定的损失,却绝对不是一个最明智的做法。

  因为他派人闯入黑市的时间是晚上,晚上是最寂静最黑暗的时候,在这时候,只要有一点的声响,有一点的火光,都会变得非常清晰,更何况是烧了一整个仓库的火,定然会引起不少人的注意,甚至引起轩然大波的。

  报仇的方法有很多,玉璇玑的人既然都已经成功潜入黑市了,又为什么不用一些更低调更有效的方法,如此张扬又华而不实,实在不是玉璇玑的作风啊。

  除非......

  玉璇玑是故意的!

  故意的?

  想到这,苏绯色的眼底就立刻闪过了一抹精光。

  没错,玉璇玑这么做最大的可能性,就是故意的,只是......

  他为什么要故意这么做?

  是为了张扬?

  是为了引起众人的注意?

  是为了......

  苏绯色的脊背突然一僵,好似想起了什么,连神色都不对劲了。

  桑梓一直站在一旁等着苏绯色下结论,如今见苏绯色的神色不对劲,一颗心就立刻提了起来:“姑娘,怎么了, 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这......”苏绯色不知道应该回答桑梓的话,思索了片刻,才终是缓缓开口:“如果我没有料错的话,璇玑此举......是为了逼诸天阁出兵,又或者说,是为了逼雪国出兵。”

  “什么?”听到苏绯色这话,桑梓惊得整个人都险些跳了起来。

  玉璇玑要逼诸天阁出兵?要逼雪国出兵?

  为什么?

  虽说他们如今已经成功联合了宋国和乌兰,但......

  就这么贸贸然的和雪国对上,实在是......

  “姑娘,您快劝劝九爷,这么做实在是......不妥啊!”桑梓急得额头冒汗。

  可她的话音才落,苏绯色就立刻摇了摇头:“来不及了,就算我现在快马加鞭去见他,去见他收手,也来不及了。”

  诸天阁的仓库已经烧毁,这件事情也肯定已经在黑市甚至是各国闹得沸沸扬扬了,既然如此......

  又何来反悔的余地呢?

  可以说,这是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

  “这.....这可怎么办?”桑梓急得团团转:“姑娘,九爷这次闹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诸天阁和雪国是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若是两国真的打起来,我们的胜算有多大?”

  既然事情已经到了没有办法挽回的地步,那么......

  他们的胜算有多大,便是如今最关键的一个问题了。

  苏绯色摇了摇头:“诸天阁和雪国的势力如今仍是隐藏的状态,他们究竟有多少的兵马,多少的能耐,我们一点都不清楚,如果说......只是诸天阁,那我们的胜算还是很大的,毕竟两个大国加上一个乌兰要对付一个连国都算不上的组织,要是这都对付不了,那也太孬了,可诸天阁的背后还隐藏着一个实力不明的雪国,如果雪国隐藏的势力和诸天阁相当,也就是两个诸天阁,那我们应该也还应付得了,怕就怕......雪国隐藏的实力比我们想象之中的都要庞大,那......所以说,这个有多少胜算,真的很难说。”

  “这......”一听连苏绯色都不确定这次的事情有多少胜算,桑梓不禁就更慌了。

  面对强劲的敌人,又是没有把握的仗.......

  “九爷这一次......”桑梓心里着急,又不敢说玉璇玑的不是,兜兜转了好几圈,这才再次开口:“姑娘,诸天阁和雪国本就有意想要对付咱们齐国了,只是您走了以后,他们一直没有逮到好的机会而已,如今九爷这么做,无非就是给了他们一个绝好的机会,再加上事情闹得这么大,全天下的人都看着,就算诸天阁和雪国不想对齐国出手,也会碍于面子不放过这件事情的,也就是说......齐国和雪国的大战是避免不了的,既然如此......我们能为九爷做什么?我们该不该回齐国去?我们......”

  桑梓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堆也难以排解心中的紧张,她跟了玉璇玑那么多年,虽说玉璇玑的地位摆在那里,想要杀他的,想要摆他道的人从未少过,可这一次......

  是最惊险的一次。

  因为玉璇玑之前打的都是有把握的仗,都是胜券在握,将一切都谋算在了心底,可这一次不同,这一次......


  ☆、第一千八百二十六章 打破僵局


  第一千八百二十六章打破僵局

  不管是玉璇玑还是苏绯色,都没有把握,都没有底气,在这种情况下......

  “你先别急,这既然是璇玑的决定,那......我相信,璇玑这么做,肯定是有他自己的打算,至于我们要不要回齐国......”苏绯色的眉头轻皱了皱,好似思索一般,思索了良久,这才终是缓缓开口:“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因为觉得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所以......

  她至今都不敢妄下决定,他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做,就怕......

  她做了错误的决定,会破坏玉璇玑的计划。

  “这......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就算苏绯色不说,桑梓也觉得这件事情并不简单,至少......

  玉璇玑这么做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他们还不知道。

  可......

  “如果说,璇玑火烧诸天阁的仓库是为了引起众人的注意,逼诸天阁和雪国出手,那......他让我们来这里埋伏,还有让邵青去诸天阁附近埋伏的原因又是什么?”苏绯色低声轻喃,好似在对桑梓说,又好似在思索。

  见苏绯色并不立刻下判断,而是一副一定要想清楚这其中究竟是怎么回事,才原因出手的模样,桑梓也只得沉住气,陪着苏绯色一起思考了起来。

  可不等桑梓多想,苏绯色的声音就突然传来了:“你说,我们埋伏在这里和邵青埋伏在诸天阁附近,会给璇玑带来什么好处?”

  既然想不到玉璇玑此举的用意,那......

  就换个思考的方式,往利益上想。

  玉璇玑不可能做没有意义的事情,而他之所以愿意冒这么大的险,也肯定是因为在这危险的背后,隐藏着巨大的利益。

  巨大的利益......

  会是什么呢?

  苏绯色有一种莫名的感觉,只要她能想出这个巨大的利益究竟是什么,玉璇玑的计划是什么和这个计划想要达成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她就会明白了。

  “这......埋伏诸天阁,肯定是为了监视诸天阁的一举一动啊!”桑梓想了想说道。

  苏绯色却立刻就摇了摇头:“不,如果只是单纯的监视,璇玑根本不必弄出那么大的动静,黑市里......不是早就已经有他安排的人了吗?”

  否则,之前他们在黑市里寻找桌子的时候,收留桌子,给他们引路的那个人又是谁?

  “那......”似乎是觉得苏绯色说的有道理,桑梓一时之间竟然找不到可以接的话。

  毕竟......

  反驳又反驳不了,可要是不反驳的话......

  话题又回到了原点,他们还是不知道玉璇玑这么做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而不等桑梓多想,苏绯色便已经自顾自的又接下去了:“不仅如此,如果说玉璇玑让邵青去埋伏诸天阁周围的目的是为了监视诸天阁,那......他让我们来埋伏齐国的原因又是什么呢?总不能是要我们监视齐国吧?”

  这说不通啊。

  哪有自己派人监视自己的?

  就算真的要监视,玉璇玑自己就在齐国,要监视,她相信,他绝对可以做得比她更好。

  既然如此,又为什么要多此一举的让她过来呢?

  除非......

  玉璇玑要监视的对象根本就不是诸天阁和齐国,而是......

  诸天阁和齐国中间的这段路!

  想到这,苏绯色的双眼就立刻亮了起来。

  诸天阁和齐国中间的这段路?

  没错,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件事情就得以解释了。

  一来,玉璇玑虽然已经在黑市里安插了眼线,可......那是他好不容易在黑市里安插的人,又怎么能轻易的拔出来监视黑市外面的情况呢?

  所以,才会让邵青带人去监视。

  二来,就如今的情况,众人的视线定然都会放在玉璇玑和诸天阁的身上,所以......就算玉璇玑本身在齐国,也没有办法兼顾齐国外面的动静。

  毕竟......

  有那么多的眼睛看着,若是他的动作太大,难保不会被察觉。

  这也就是玉璇玑让她过来埋伏齐国周围的原因了。

  可......如果是这样的话,新的问题也来了。

  玉璇玑为什么要监视诸天阁和齐国中间的这段路,这段路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苏绯色的眉眼一转,便按着事情的发展顺序推了下去。

  如今已知的条件是,玉璇玑放火烧诸天阁仓库的目的是为了引起众人的注意,更确切的说,是为了逼诸天阁和雪国出手。

  而玉璇玑让她和邵青出动的目的,是为了监视诸天阁到齐国的这段路......

  “我明白了!”苏绯色的双眼乍亮,惊呼出声。

  桑梓本是还皱紧眉头的想着玉璇玑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如今一听苏绯色这么说,险些没惊喜得整个人跳起来:“真的吗?姑娘,您真的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了?”

  “没错,如果我没有料错的话......璇玑之所以冒这个险,是为了打破僵局。”苏绯色淡淡说道。

  “打破僵局?”似乎是不明白苏绯色这话的意思,所以苏绯色的话音落下,桑梓的眉头就立刻皱了起来。

  “你仔细想想,为什么如今我们已经联合了宋国,联合了乌兰,已经有一定的实力,甚至横扫这天下任何一个国家都绝对没有问题了,却仍是在听到璇玑要和诸天阁正面对上的时候,这么慌张呢?”苏绯色没有直接回答桑梓的问题,而是反问道。

  “这......”桑梓的眉头轻皱了皱,思索了片刻,这才终是开口:“因为其他国家的实力如何,我们都已经非常了解了,所以清楚和他们对上,是必胜的局,可......诸天阁和雪国不同,不管是诸天阁还是雪国,对我们而言都是一个迷,诸天阁还好,至少我们知道它的大本营就在黑市,一旦前线打不过,我们后方偷袭也不是不行,反正......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就算这一次败了,想要报仇也是来日方长,但雪国不同,如果雪国是一只鸟,那我们如今就连它的一根羽毛都摸不到,在这种情况下和雪国对上......”

  “没错,恐惧来源于无知,我们对雪国恐惧并非是因为雪国有多强,也并非是我们和雪国对上一定会惨败,而是因为我们不清楚它的底细,也就是说,在我们不清楚雪国底细之前,我们什么都不能做,什么都不敢做,只能就这么束手无策,坐以待毙,可雪国最擅长的,偏偏就是隐藏,百年来,这猫捉老鼠的游戏它从未败过......我们是在用自己的弱项和别人比强项,这样,又怎么可能会赢呢?赢不了,也不能做其他的动作,我们便陷入了一个僵局,而......想要打破这个僵局的唯一办法就是改变如今的情况。”

  “改变如今的情况?”桑梓瞪大了双眼,一副十分认真的模样,听着苏绯色分析。

  而苏绯色也不藏着掖着,直接就接了下去:“没错,改变如今这个敌暗我明的情况......要改变这个情况,有两个方法,一是我们找到雪国的所在,一旦我们找 到了雪国的所在,查明了他们的底细,那......要对上,就容易得多了,但......如我刚刚所言,雪国最擅长的就是隐藏,在这种情况下我们要凭自己的能力去把雪国找出来,可以说是非常困难的,若不是非常困难,璇玑也不会冒险选择第二种方法了,那就是引雪国主动现身。”

  “引雪国主动现身?”听到这几个字,桑梓就忍不住激动了起来。

  要是能引雪国现身,摸清雪国的底细,那......他们的胜算便瞬间大了许多啊!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不闯入黑市,就没办法挑事,不烧诸天阁的仓库,就没办法引起众人的注意,不引起众人的注意,就没办法逼诸天阁和雪国出手,不逼雪国和诸天阁出手,我们就永远也别想把雪国的势力引出来......反过来说,只要逼诸天阁和雪国出手了,就能把他们的兵马引出来,而那么多的兵马在隐藏的时候,我们可能察觉不到他们的位置,一旦他们有所动作,又怎么可能瞒过我们的眼睛呢?”苏绯色挑眉反问到。

  而她这一问,桑梓的眼底立刻就闪过了一抹明了:“奴婢明白了,九爷之所以让邵青埋伏在诸天阁附近,又让我们埋伏在齐国附近,目的并不是想监视诸天阁和齐国,真正的目的......是想监视诸天阁和雪国的兵马究竟是从哪里出来的,从哪里起头,从哪里发动......”

  “没错。”见桑梓明白了,苏绯色立刻就露出了一抹孺子可教也的笑容:“只要能查出诸天阁和雪国的兵马究竟是从哪里出来的,那......他们的势力中心在哪里,我们也就差不多清楚了,毕竟......雪国如今是处于隐藏状态的,既然是隐藏状态,他们的兵马就不可能东一撮,西一撮,因为,越是分散被发现的可能性就越大,倒不如直接找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把大家都妥帖的隐藏在那里呢,不仅如此,我们想要埋伏,定然会找最隐秘的地方埋伏,而诸天阁和雪国想要隐藏,也定然会走最隐秘的地方,这样一来......我们发现他们的机率也就更大了,至于璇玑为什么会让我们和邵青分开,一人监视一边......理论上说,诸天阁和雪国的兵马在黑市附近出现的可能性,会比在齐国附近出现的机率大得多,而我们越早发现诸天阁和雪国的兵马踪迹,就越是能靠近他们的大本营,可如果说......邵青并不能反应过来,又或者说,诸天阁和雪国的兵马成功躲过了邵青的眼睛,一路直闯齐国,那......守在齐国附近的我们也可以成为最后的一道防线。”


  ☆、第一千八百二十七章 不能动雪


  第一千八百二十七章不能动雪

  说到这,苏绯色唇角的笑容就越发深了几分。

  真不愧是玉璇玑,他的计划只有不明白和明白以后佩服不已两种情况,再无其他了。

  心有猛虎,细嗅蔷薇,如此的大胆,如此的细致,除了他,也再无其他了。

  “那......姑娘,我们既然已经知道了九爷的计划,要不要立刻派人去通知邵青,否则......邵青不知道......”桑梓激动着说道。

  他们好不容易才想明白玉璇玑这个计划的目的,若是不立刻派人通知邵青,岂不是白费了玉璇玑和苏绯色所用的苦心?

  似乎是觉得桑梓所说有道理,桑梓的话音落,苏绯色立刻点头:“的确应该派人通知邵青......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去办了。”

  “是。”桑梓应下,转身就要去准备。

  可她才刚刚转身,就又被苏绯色给喊住了:“等等......”

  “姑娘还有事情要吩咐?”桑梓疑惑的问道。

  “因为璇玑从中插手,所以诸天阁至今都没能找到我的踪迹,再加上寒姨死去了那么久,璇玑都没有动作,如今却突然一反常态的有了如此大的动作......诸天阁和雪国那里定然会有所怀疑,所以......难保他们不会也派人出来监视周围的一切,你派人的时候一定要特别吩咐他小心,不要被诸天阁和雪国的人给发现了,否则......死的人不仅是他,我们所有的人,都有可能会面临危险,邵青那里也是,一定要小心了,宁可什么都监察不到,也绝对不能暴露自己。”苏绯色严肃的说道。

  他们和诸天阁还有雪国,一直都是敌暗我明的局面,这也是他们一直没有办法对诸天阁还有雪国动手的原因。

  而如今......

  玉璇玑好不容易扭转了这个局面,变成了我暗敌明,既然如此,那他们就要好好把握这个机会,不能错过了!

  “是,姑娘放心,奴婢明白的。”见苏绯色如此严肃,桑梓的神色也立刻认真了起来。

  见此,苏绯色也不再多说这个话题,而是话锋一转:“不仅如此,我们也要做第二手的准备。”

  “第二手的准备?”桑梓挑眉,似乎是不明白苏绯色这话的意思。

  苏绯色点了点头,这才又接了下去:“从这里到诸天阁还有一段距离,万一在我们的人还没有通知到邵青之前,诸天阁和雪国就已经有所行动了,那......就算我们派人过去,也是无济于事,不仅如此...... 就算我们拍的人到了,就诸天阁和雪国的狡猾,也未必不能瞒过邵青的眼目,所以.......我们如今最保险的办法就是一边派人去通知邵青,一边派人分散下去。”

  “分散下去?往哪里分散?”桑梓问道。

  “往诸天阁的方向,特别是分岔的路,一定要守住了。”苏绯色说着,又好似担心桑梓不明白一般的接了下去:“如果是必经之路的话,反倒还不需要派人看守,反正......必经之路,顾名思义,就是一定要走的,但分岔的路就不同了,就算我们不能将所有的分岔路都守住,可......每守住一条,我们最后推算出诸天阁和雪国据点的概率就会更大一点......”

  说到这,苏绯色是什么意思,桑梓就立刻明白了,赶紧点头:“好,那奴婢这就去安排,让大家分散出去。”

  “嗯。”见桑梓明白,苏绯色也不再多说。

  时间紧迫,指不定......诸天阁和雪国如今都已经开始行动了!

  只希望......

  她不会明白得太晚,可以帮上玉璇玑的忙。

  玉璇玑......

  想到这,苏绯色眼底的神色就不禁颇深了几分。

  她之前一直想不明白,玉璇玑既然要让她参与,又为什么不把全部的计划告诉她。

  如今她才明白,原来不是玉璇玑不想把全部的计划告诉她,而是......

  他不能说!

  因为这么危险的计划,她一定会反对的!

  这......

  可是在没有绝对把握的情况下,拿整个齐国来赌啊!

  ......

  “长老,怎么办?玉璇玑烧了我们的仓库又闹出了那么大的动静,如今所有的人都看着我们的反应,若是我们就此罢休,没有任何动作,别说是玉璇玑会得寸进尺了,就是诸天阁在众人眼里的威严也不复存在啊!”仪狄的眉头紧皱,光听声音就知道他心底的焦虑。

  而焱诺的脸色也不是很好,毕竟......他是真的没有想到,玉璇玑竟然会如此大胆,直接派人闯入黑市,直接对他们诸天阁的仓库下手。

  诸天阁的损失是小,反正他们累积了百年的财富,这么一点,不过是九牛一毛,可......

  玉璇玑此举吸引了天下人的目光,诸天阁不出手不行,出手......同样不行啊!

  如果说是平日里的那些业务,找人,寻仇,或是其他,诸天阁的能力绝对是够的,但......打仗......还是和如今号称第一大国的齐国打仗......

  光凭他诸天阁,根本不可能。

  也就是说,双方一旦打起来,就必须要动用到雪国的实力,而雪国......

  一想到雪国,焱诺眼底的神色就不禁颇深了几分。

  其他的不说,就说如今有那么多人盯着他们,一旦雪国行动,定然要冒着被发现的风险,他......又怎么能让雪国去冒这种险呢?

  不,不可以。

  雪国沉寂了那么多年,如今时候终于要到了,若是在这时候出事,他真是雪国的千古罪人了。

  可......雪国不能动,诸天阁又扛不住......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应该怎么办?

  焱诺藏在袖袍下的手紧紧捏住,只觉得自己是小看了玉璇玑,竟然会让玉璇玑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弄出这样的事情。


  ☆、第一千八百二十八章 准确身份


  第一千八百二十八章准确身份

  见焱诺迟迟不说话,仪狄也知道这件事情十分麻烦了,站在一旁不敢吭声,只怕打断了焱诺的思绪。

  就这么站了不知道多久,仪狄没有等到焱诺开口,却等到了门外下人的声音:“长老,有人求见。”

  “这......”连他都不敢出声,生怕打断了焱诺的思绪,这个下人竟然如此的不知好歹,在这个时候出现,要仪狄如何不生气?所以下人的话音落,仪狄的眉头就立刻皱了起来:“怎么回事?没看到我和长老在商讨要事吗?”

  “小的不是故意的,是......是外面有人要求见长老,还说长老如果不见他,一定会后悔,小的听见这话,不敢怠慢,才立刻进来通报的,还请长老恕罪,小的...... 小的真的不是有意要打扰你们谈话的啊。”被仪狄这么一呵斥,下人立刻吓得抖了起来。

  “长老如果不见他,一定会后悔?呵,好大的口气,把他给我轰出去,顺便警告他,若是再敢来诸天阁大言不惭,我也一定会让他后悔的。”想要见焱诺的人多了去,所以仪狄根本不在意。

  下人却没有立刻退下,而是略带为难的说道:“这......可是他说他有办法解决长老的烦恼,不仅如此,他还说,只要长老听说了他的名字,就一定会选择见他的。”

  若非如此,下人也绝不可能冒着被骂的危险进来通报了。

  而仪狄听到这话,眉头就立刻皱了起来,转头看了一眼焱诺,只等焱诺点了点头,他这才朝下人看去:“哦?那他的名字是什么?”

  “李熯。”一听仪狄问那人的名字,下人就赶紧接下。

  “李熯?”仪狄的眉眼轻轻一转,好似在记忆中搜索这个名字,可搜索了半晌,眼底的神色却仍是迷惑:“长老,这个名字听着倒是有些耳熟,可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想不起他到底是谁,在哪里听说过。”

  “李熯?李熯......”焱诺的手指在桌上轻敲:“难道是他?”

  “他?长老,您知道是谁了吗?”仪狄听到焱诺这话,眼底立刻亮起。

  焱诺的语气却是不太确定:“李熯,这个名字在我的记忆之中只出现过一次,不过......那个人如今应该已经死了才对,既然已经是死人了,又怎么可能还找到诸天阁来呢?”

  “这......死人?”焱诺一说起这人已经死了,仪狄就立刻想了起来。

  没错吗,他们的确知道一个叫做李熯的人,而他刚刚之所以会想不起来,正是因为在他的记忆之中,这个人已经死了。

  他对死人,向来是没有记忆的。

  “难道......他当日并没有死?”不等仪狄多想,焱诺已经略带思索的发出声了,而焱诺说着,顿了顿,便又转头朝仪狄问道:“当日李熯被苏绯色打下山崖以后,可是连尸体都没有找到?”

  “回长老的话,的确如此,那山崖颇深,再加上玉璇玑和苏绯色事后也没有刻意去找过李熯的尸体,所以......”仪狄说着。

  可不等他把话说完,焱诺就已经接下去了:“所以......李熯究竟有没有死,根本没人知道,就算他现在还活着,也不算意外。”

  “没错。”见焱诺已经把他想说的说出来了,仪狄也不再多说。

  焱诺的眼底则缓缓流出了一抹兴趣,唇角轻勾,好似自言自语:“有点意思,一个早应该死去的人,如今却出现在了诸天阁,还说可以解决我的烦恼,呵,我倒想听听,他是不是真有什么对策。”

  说到这,焱诺便大袖一挥:“让他进来吧。”

  “是。”一听焱诺答应要见李熯,下人就赶紧应下。

  不管焱诺和李熯最后谈得如何,至少现在,他不会被骂,事后......

  或许还会有所奖励。

  下人退下以后没多久,就带着李熯进来了。

  只见李熯一袭淡蓝色的长袍,再配上那优雅的举止,文静脱俗得就好似一个良家的书生,可......他脸上那道纵横左右的疤痕却狰狞无比,叫人无法忽视。

  “这......”因为李熯也算是和苏绯色有关系的人,所以仪狄曾经调查过他,也见过他的画像,可如今再看李熯这模样......就不禁眉头轻皱,低呼出声。

  虽说他之前也曾经见过李熯的画像,知道李熯的样貌不如玉璇玑,可......

  就算样貌不如玉璇玑,那也是清秀有加,比常人更甚的啊,怎么如今......竟然变成了这副可怕的模样?

  真是叫人吃惊!

  见仪狄如此,焱诺就不禁转头扫了他一眼,好似不满他的反应。

  不管李熯在他们眼中是多么的微不足道,如今他既然把李熯请进来了,那李熯便是客人。

  既然来者是客,仪狄这种态度,岂不是失了他们诸天阁的身份吗?

  可......

  李熯虽然看不到焱诺的脸,更不清楚焱诺此时此刻的表情,却十分大方的就开了口:“让两位见笑了,我这脸在摔下悬崖的时候不小心伤了,此生......怕都要留下这疤了。”

  是他无理在先,而如今......

  李熯不仅没有计较,还反而说是自己给他们见笑了,这......

  李熯明显有理,仪狄的脸上立刻就浮出了一抹愧色,轻咳了一声,这才接话:“我并非是那个意思,还请李少爷不要误会,我只是......曾经有幸见过李少爷一面,所以在心底留下了一个君子如玉的印象,今日一见......着实替李少爷惋惜啊。”

  仪狄这话虽说包含的真心并不多,却也实在是高明。

  一方面说明自己刚刚的失态并非是嫌弃李熯,一方面又说起李熯毁容之前的样貌,说是替李熯惋惜。

  李熯刚刚已经明说了,他之所以会毁容,是因为摔下了悬崖,而......

  李熯为什么会摔下悬崖,还不是因为玉璇玑和苏绯色吗?

  所以......仪狄在帮自己解释的同时,更是在拉玉璇玑和苏绯色的仇恨。

  虽然他如今还不清楚李熯今日来此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可不管是什么,李熯和玉璇玑还有苏绯色有仇这是事实。

  现在正是他们和玉璇玑对上的关键时刻,要是能利用李熯做点什么.......

  那不是再好不过了吗?

  仪狄聪明,李熯也不是傻子,一听便听出了仪狄的言外之意,却没有多说,只是轻笑:“真是让您费心了。”

  李熯淡淡的一句话,说得客气也合宜,坐在珠帘后面的焱诺却轻挑了挑眉,好似发现了什么一般。

  这是他和李熯的第一次见面,可虽说是第一次见面,他却早就已经听过关于李熯的事情了,而如今一见,果然如此。

  聪慧,沉稳,看似无害,实际上......

  他若是真想做点什么,那才是最可怕的吧。

  玉璇玑和苏绯色当年被逼造反,便是最好的证明。

  不过......

  要是真这么说起来的话,李熯这个人还实在是不容小觑啊。

  虽说李熯最后也是栽在了玉璇玑和苏绯色的手里,但......他也的的确确让玉璇玑和苏绯色栽了一个大跟头。

  那个跟头......严格算起来,还是玉璇玑和苏绯色至今栽过最大的了,连玉璇玑都中招了,不是吗?

  想到这,焱诺对李熯的兴趣便多了几分,转头朝仪狄摆了摆手:“你先下去吧。”

  “是。”一听焱诺这么说,仪狄就知道他们两要开始谈正事了,所以没有多说,转身便退了出去。

  只等仪狄离开,焱诺这才浅笑着朝李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来者是客,岂有站着说话的道理,李少爷请坐吧。”

  “多谢......”李熯一边朝椅子上走,一边略带思索的说道:“不知您是想让我喊您一声诸天阁焱管事呢?还是喊您一声雪国焱长老?”

  这......

  李熯这话出口,焱诺的双眼就立刻瞪大了起来。

  如果说他之前对李熯的态度是感兴趣,想要收为己用,那么如今......他对焱诺的态度就是警惕和......恐慌。

  为什么?

  为什么李熯会如此准确的说出他的身份?

  难道李熯已经知道了诸天阁和雪国的关系?

  可是为什么......

  李熯究竟是怎么知道的?

  这个秘密,那么多年来都不曾被人察觉,就连玉璇玑和苏绯色都不曾抓到过一丝一毫的线索,李熯.......

  他又是怎么做到的?

  焱诺的心底有千般思绪,千般费解,脸上却仍是强装镇定:“李少爷在说什么,我怎么有些听不懂啊?”

  “我今日可是专门过来为诸天阁卖命的,您若是不打算拿出一点诚意,我这条命......未免也太不值钱了吧。”面对焱诺的装傻,李熯倒也不恼,反而轻笑出声,一副有些委屈的模样。


  ☆、第一千八百二十九章 被商所救


  第一千八百二十九章被商所救

  虽说几年过去,李熯长大了许多,脸上也已经多了一道长长的伤疤,不似当年那般赏心悦目,容易叫人心软了,可......

  他这不争不抢,好似六畜无害的性子却始终没有变过。

  见他这般,焱诺突然就明白,玉璇玑和苏绯色当年为什么会在李熯手里栽跟头了,这个人......

  真是伪的一手好装。

  不过......

  李熯伪装也好,不伪装也好,对他而言,都不重要。

  焱诺如今唯一在意的,只有李熯刚刚说的那句话,他......是专门过来为诸天阁卖命的?

  什么意思?

  想到这,焱诺就立刻挑了挑眉:“卖命?李少爷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想投靠我诸天阁?”

  “没错,我就是想投靠诸天阁!”焱诺的话音落,李熯立刻就接了下去,干脆利落,毫不犹豫。

  见此,焱诺的眉头便轻皱了几分:“按理说,李少爷落难,想要投靠诸天阁,诸天阁应该收留才是,只是......诸天阁如今......”

  似乎是能料到焱诺后面的话是想要拒绝他,所以不等焱诺把话说完,李熯便已经打断了:“您难道就不好奇,我是如何知道诸天阁与雪国的关系,又是为什么要选择在这时候出现,投靠诸天阁的吗?”

  这......

  您难道就不好奇,我是如何知道诸天阁与雪国的关系,又是为什么要选择在这时候出现,投靠诸天阁的吗?

  李熯这话摆明了就是在告诉焱诺,他知道所有的事情,不仅如此,投靠诸天阁只是他一个比较客气的说法,实际上......

  他有自己的想法和计划!

  想到这,焱诺立刻就收起了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狰狞的表情:“李少爷该不会是天真的以为这样就能威胁到我,威胁到诸天阁吧?没错,我的确不知道你是如何得知诸天阁和雪国之间的关系,也的确不知道你究竟为什么会选择在这时候突然出现,想要投靠诸天阁,但......你别忘了,你如今站的可是诸天阁的地盘,只要我一声令下......绝对让你死得透透的。”

  焱诺故意咬重了死得透透的这几个字,目的就是要提醒李熯不要心怀侥幸,他上次摔下悬崖虽然没死,但这一次......

  不会再有意外了!

  不曾想,他的话音落,李熯却一点都没有表现出惊慌的模样,好似早就料到了焱诺会这么说一般:“您严重了,于诸天阁而言,我不过就是玉璇玑和苏绯色的手下败将,甚至......就是一只丧家犬,既然如此,我又怎么敢在诸天阁的地盘上放肆呢?我之所以这么说,只是不想浪费您的时间,与其彼此装傻,互相客套,还不如卸下一切伪装,大家开门见山的谈一谈,毕竟......如今留给诸天阁的时间也不多了,不是吗?”

  毕竟......如今留给诸天阁的时间也不多了。

  焱诺明白,李熯这话指的是诸天阁对玉璇玑火烧仓库的回应。

  不回应不行,太晚回应不行,可要回应......如何回应?

  他也是有些头疼啊!

  想到这,焱诺就立刻深吸了口气:“好,既然要开门见山的谈一谈,那你告诉我,你是如何知道诸天阁和雪国之间的关系,又为什么要选择在这时候投靠诸天阁?”

  不管李熯此次是抱着怎样的目的而来,如今是在他的地盘上,他有什么可怕的?

  最重要的是,若是李熯对他真的有所帮助,又或者说,是对这件事情有所帮助,听 他说一说,何尝不可?

  “多谢您给我这个机会。”李熯浅笑道,语气十分恭敬。

  见此,焱诺看着李熯的眼底便幽深了几分,不是因为李熯对他恭敬,而是因为......

  李熯敢孤身来诸天阁求见,只有一种可能性,那就是他手里握着筹码。

  可他明明手里握着筹码,可以直接上来就和诸天阁谈条件,却仍是如此的恭敬有礼,谦卑客气......

  李熯这人的忍耐,果然不能小觑啊。

  怕是在李家的多年熬炼下都成精了吧。

  只可惜......如果他不是爱上了苏绯色,不是爱上了不该爱的人,想要飞黄腾达,想要闯出一番属于自己的天地,绝对不是问题。

  想到这,焱诺就不禁在心底替李熯惋惜了一下,却没有多说,而是一副等着李熯自己开口,继续说下去的模样。

  而李熯也不耽搁,见焱诺不说话,便接了下去:“要说我是如何得知诸天阁和雪国关系的......其实,这件事情真是一个意外!那日我从山崖上摔下去以后,并没有如预料一般的死去,而是被一棵树给拦了下来,侥幸捡回了一条性命,可我虽然侥幸捡回了一条性命,却仍是觉得很恐慌,因为......我不知道玉璇玑和苏绯色的人什么时候会找到山崖下来,如果他们找到我,并且发现我没有死,那我的下场会是什么,我不敢想象,所以......我醒来以后也顾不上这一身的伤,就拼命的爬,往有人的地方爬,希望有人可以救我一命,后来的事情想必您也能猜到了,天不绝我,我果然被一队人马给救了,这队人马是来往于齐宋两国做买卖的商人,而他们救下我的时候,正好是要从宋国往齐国去卖一批货,我因为身上有伤,需要静养,不宜到处走动,也因为继续留在宋国,难保不会被玉璇玑和苏绯色找到,便跟着他们的马车一路往齐国来了,不曾想......就是这条从宋国到齐国的路,竟然让我发现了不得了的事情......”

  “什么事情?”焱诺的心莫名揪起,好似猜到了李熯所说的究竟是什么,却又不敢确定一般。

  “商人善谈,见识又广,所以一路上便与我说了不少的东西,比如......死亡深林。”李熯说到这里的时候,眼底便浮出了一抹笑意,却没有岔话,而是继续说了下去:“商人与我说了不少关于死亡深林的传言,可我当时的反应却不是觉得害怕,而是......好奇。”


  ☆、第一千八百三十章 谁杀巨蟒


  第一千八百三十章谁杀巨蟒

  “好奇什么?”焱诺轻轻皱眉,不明白雪国在死亡深林的这件事情上,究竟留下了什么漏洞,竟然会被李熯发现。

  “刚开始的时候,我是质疑死亡深林的真实性,毕竟......那些关于死亡深林的传言都说得神乎其神,甚至......传言里的那些可怕动物都是我们不曾见过的,不曾听说过的,可商人告诉我,质疑死亡深林真实性的人不止我一个,所以有不少的人曾经因为怀疑,硬闯死亡深林,最后都没能活着走出来,那么多年过去了,皆是如此,没有活口,进去的人,全部死了......商人的话虽然没有完全打消我对死亡深林真实性的怀疑,却也增加了死亡深林的可信度,所以到了后来......我听说玉璇玑和苏绯色入了死亡深林,我便毫不犹豫的告别了商人,跟了进去。”说到这,李熯便略带自嘲的摇了摇头:“说起来,我此生跟玉璇玑和苏绯色怕是结下不解之缘了吧,我原以为离开了宋国,就不会再遇见他们了,没想到......我离开宋国以后,他们竟然也跟着离开了宋国,还和我一样,选择了往齐国去,按理说,我离开宋国的时间比玉璇玑还有苏绯色来得早,我应该比他们更快到达,我和他们也不可能碰到才是,可偏偏我有伤在身,救我的商人为了不让我身上的伤口因为颠簸而难以愈合,刻意放缓了速度,再加上玉璇玑和苏绯色一路快马加鞭......”

  后面的话李熯虽然没有说完,但他是什么意思,焱诺却立刻就明白了。

  他虽然提前离开宋国,却因为身上有伤,不得不放缓脚步,而玉璇玑和苏绯色当时为了赶去救被云真公主抓走的貊冰舞,不得不加快速度......

  两个不得不撞在了一起,李熯,玉璇玑和苏绯色自然也就撞在了一起。

  只是......

  玉璇玑和苏绯色进过死亡深林?

  这件事情,他怎么不知道?

  焱 诺的眉头轻皱了皱:“你的意思是说,你在死亡深林附近与玉璇玑还有苏绯色撞上,听说了他们入死亡深林的消息,还跟着他们入了死亡深林?”

  李熯虽然看不到焱诺说这话时候的表情,但焱诺话中的疑惑,他却是听得清清楚楚的。

  疑惑?

  为什么会疑惑?

  他刚刚的那番话,明明已经解释得非常清楚了,不是吗?

  既然如此......

  焱诺疑惑的,怕不是他撞见玉璇玑和苏绯色的事情,而是......他们入死亡深林的事情。

  想到这,李熯就立刻开口:“没错,商人为了更好,更及时的把握商机,消息向来会比平常人要灵通许多,所以才到死亡深林附近,便从齐国的兵马那里打听到了貊冰舞被劫,玉璇玑和苏绯色闯入死亡深林的消息,我知道死亡深林有进无出,危险重重,如果我想报仇,乘人之危,绝对是最好的机会。”

  听到李熯这么说,他们为什么会进死亡深林,焱诺就已经非常了解了,只是......

  “既然你清楚死亡深林有进无出,那......你难道就没有想过,你跟着玉璇玑和苏绯色入了死亡深林以后,你自己也有可能会死在里面?”焱诺问道。

  没想到,他的话音才落,李熯便哈哈大笑了起来:“只要能在玉璇玑和苏绯色遇到危险,无法自救的时候出手......只要能借此报了我的大仇,死......又有何妨?反正我这条命本就是苏绯色给的,为她而死,理所当然。”

  这......

  李熯和苏绯色之间发生过什么,他早就知道,只是没有想到,李熯对苏绯色的用情竟然如此之深,连自己的性命都可以说成是苏绯色给的,甚至......为苏绯色去死,也能说得如此清风云淡。

  这样一来的话......

  “李少爷对苏姑娘的用情至深,叫人佩服。”焱诺如今还不清楚对于雪国的事情,李熯究竟知道多少,所以......就算察觉到了李熯对苏绯色的感情,也只是不痛不痒的说了一句,并没有太多表示。

  焱诺这么做,是为了隐藏雪国找苏绯色的真实目的,可听在李熯耳中,却被李熯当成了是焱诺对他和苏绯色之间究竟是什么感情,并不感兴趣,语气才会如此平淡。

  所以焱诺的话音落,李熯便略带歉意的笑了笑,这才接了下去:“您刚刚听说玉璇玑和苏绯色进过死亡深林的时候,语气里似乎带着一丝疑惑,如果我没料错的话,若不是我今天把这件事情说出来,您应该还不知道吧?”

  “的确如此,所以......你打算如何证明你所说的这些话都是真的?”见李熯误会了他的意思,焱诺也将计就计的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反正......

  他想知道的很多,李熯可以慢慢说,最重要的是......

  他自己的秘密不要被李熯套出去就行了。

  “巨蟒。”见焱诺问他要证据,李熯也不耽搁,简单明了的就吐出了两个字。

  “什么?”巨蟒?

  难道......

  焱诺的脸色微变,死亡深林里的事情他自然是再清楚不过了,毕竟......

  而不等他多说,李熯便已经接了下去:“难道除了玉璇玑和苏绯色,您还能想到其他什么人,能徒手将那么大的一条百年巨蟒杀死吗?”

  “原来是他们,原来是他们......”李熯的话音落,焱诺的手便重重拍在了桌案上,声音咬牙切齿,一副恨不得杀了玉璇玑和苏绯色给那条百年巨蟒报仇一般。

  那条百年巨蟒可是他雪国辛辛苦苦培养出来保护死亡深林的,不曾想......

  竟然如此轻易的就死在了玉璇玑和苏绯色的手下,如何不让他心痛啊!

  “为什么?你不是说你跟着玉璇玑和苏绯色入死亡深林的目的就是为了乘人之危,找他们报仇吗?又为什么不在他们杀百年巨蟒的时候对他们出手,又为什么要让他们如此顺利的杀了百年巨蟒呢?”焱诺的目光一厉,便朝李熯质问了过去。


  ☆、第一千八百三十一章 发现秘密


  第一千八百三十一章发现秘密

  百年巨蟒的威力如何,他很清楚,虽说玉璇玑和苏绯色的武功非凡,可......要杀如此庞大的猛兽,也不可能不费吹灰之力,所以......只要李熯在这时候出手,转移一下玉璇玑和苏绯色的注意力,这条百年巨蟒或许就不会死了......

  想到这,焱诺的心底就不禁有些责怪李熯,毕竟......

  在他心里,他更愿意死的人是李熯而非这条百年巨蟒。

  焱诺这话是什么意思,李熯自然听得出来,却没有生气,反倒轻笑:“这条百年巨蟒雪国不知耗费了多少的人力物力,才能让它如此安生的呆在死亡深林里,我这条贱命,自然是无法与它相比的,只是......我刚刚已经说过了,我只会乘人之危,在玉璇玑和苏绯色自顾不暇的时候出现,只要杀了玉璇玑,只要报了仇,我是死是活也就没有关系了,可......我并没有等到这个时机,百年巨蟒的威力虽大,却远不如玉璇玑还有苏绯色聪明,所以......死在玉璇玑和苏绯色手里,也不过是意料之中的事情而已。”

  “这......”他们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百年巨蟒,如今不仅被杀了,还直接被李熯说成有勇无谋......要焱诺如何不生气?

  可焱诺生气归生气,却终是没有想到可以反驳的话,毕竟......

  李熯说得没错,玉璇玑和苏绯色非一般人也,百年巨蟒跟他们比起来,实在是......

  太弱了!

  想到这,焱诺也只得狠狠将一口怨气咽了回去:“后来呢?”

  “后来苏绯色和玉璇玑便造船顺着百年巨蟒所住的那条河流寻了出去,出去以后,便到了宜城,宜城之后的事情,相信您比我还要清楚,就不必我再废话了,可玉璇玑和苏绯色离开死亡深林以后,我却没有跟着离开,更确切的说,是我跟着他们离开以后,认准了离开死亡深林的路,也确保这条路没有危险,就算我一个人也可以出入以后,我便放弃了跟踪玉璇玑和苏绯色,而是选择了返回死亡深林。”说完玉璇玑和苏绯色,李熯便打算开始说自己的故事了。

  而他的话音落,焱诺的双眼便轻轻眯起:“你又返回了死亡深林?”

  为什么?

  难道李熯在那时候就已经怀疑到死亡深林与他们雪国还有诸天阁有关了吗?

  不,不可能啊!

  仅凭一条百年巨蟒,如何能联想到那么多?

  似乎是能料到焱诺心中的疑惑,所以焱诺的话音才落,李熯便点了点头:“没错,我跟着玉璇玑还有苏绯色离开死亡深林,确定了离开的路线以后,便又返了回去,一来,我很清楚,我没能在百年巨蟒的时候找到合适的机会对他们下手,怕就已经是错过机会了,毕竟......不管死亡深林有多可怕,只要出了死亡深林,便不会再受到威胁,既然我已经错过了机会,那......继续跟着玉璇玑和苏绯色,对我来说没有一点好处,只会增加我被他们发现的危险而已,所以,选择放弃是最好的,二来,早在还没有进入死亡深林以前,我便已经怀疑这死亡深林不简单了,更确切的说,是怀疑这死亡深 林并非天然而成,乃是有人刻意为之的,可......如果这个死亡深林真的不是天然而成,而是有人刻意为之的,那这个人如此大费周章的弄出死亡深林,弄出那么大的恐慌,让所有人都不敢进入甚至是靠近死亡深林的目的又是什么呢?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这死亡深林里隐藏着大秘密,既然有秘密,那我又已经到了死亡深林,怎么能不探个究竟呢?所以我便选了一个里百年巨蟒尸体不远,却又十分安全的地方躲了起来,目的就是为了等这百年巨蟒的主人出现,毕竟......那么珍贵的动物死了,我相信,它的主人不可能很久才发现,也不可能不发现的。”

  李熯说到这里,他是如何发现雪国秘密的,焱诺就瞬间明白了:“你就是如此发现雪国秘密的?”

  “没错,如我所料,我在那里等了没多久,百年巨蟒的尸体就被发现了,到底不是一件小事,所以百年巨蟒的尸体被发现了以后,那里很快就聚集了非常多的人,而我正是从他们的讨论之中得知,原来他们就是消失了多年的雪国人,原来......雪国并非是外面传言所说的消失了,而是隐匿到了这死亡深林之中......死亡深林里危险重重,连外围都有百年巨蟒如此凶恶的猛兽守着,里面如何,我简直不敢想象,所以百年来入过死亡深林的人都没有能活着走出去的,就算是玉璇玑和苏绯色,也是因为为了暂时的躲避宋国兵马,在外围转了一圈便立刻离开,而没有深入的打算,才因此没有丧命,因此,百年来,从未有人发现过雪国的秘密......”李熯说到这里,语气里就不禁多了几分佩服。

  他虽然不明白雪国当年如此强大,又为什么会选择在百年前突然销声匿迹,也不明白雪国为什么要追着苏绯色不放,苏绯色对雪国而言,又代表着什么,可......

  光是死亡深林这件事情,就已经够让他惊讶和佩服了。

  百年从未让人发现,这得下多大的功夫?

  原来如此,原来......

  李熯是这么发现雪国秘密的。

  一想到李熯就躲在不远的地方,而他们雪国的人却一个都没有发现,还自己将雪国的秘密说了出来,焱诺的眉头就不禁猛皱而起。

  可他这时候皱眉又有什么用呢?

  李熯已经知道了雪国的秘密。

  所幸的是,李熯如今就在他眼前,他要杀他,不过一句话的事情。

  也就是说,这件事情还在他的控制范围......


  ☆、第一千八百三十二章 以为小事


  第一千八百三十二章以为小事

  想到事情还在自己的控制范围之中,焱诺的脸色明显好看了许多:“李少爷这话就有些嘲讽了,在李少爷没有发现雪国秘密之前,雪国或许还可以吹嘘自己百年来从未被人发现过,可如今......这秘密既然已经被李少爷给发现了,雪国便再配不上这句话了。”

  “您要是这么说的话,那我就太过意不去了,毕竟......我又不是凭自己本事发现的,我能发现雪国的秘密,纯属意外而已,您是在不必放在心上,更何况......我如今就在您的眼前,您随便朝外面吩咐一声,便能要了我的性命,一旦我变成了死人,那......您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吗?雪国的秘密一样没有被人发现!”李熯浅笑说道,那语气清风云淡,就好似他在说的,不是自己的性命一般。

  而他这话,不管有几分真心,都十分的合焱诺的意,毕竟......

  焱诺喜欢的,不就是这种万事万物都掌握在心里手里的感觉吗?

  所以李熯的话音落,焱诺的唇角也不禁轻勾了几分:“李少爷想的倒是很透彻啊,只是......既然你明知道我一声令下便能取了你的性命,又为什么要选择来诸天阁呢?还有......你又是如何把雪国还有诸天阁联系起来的?”

  “想要把雪国和诸天阁联系起来非常简单,百年巨蟒死了以后,这个消息自然是要 传到您耳中的,而我只要跟着那个传消息的人......不就能轻而易举找到诸天阁了吗?至于为什么选择投靠诸天阁......我刚刚已经说了,我今天来,是专门过来为诸天阁卖命的。”李熯说着,顿了顿,这才又接了下去:“我很了解玉璇玑,玉璇玑虽然看重情义,却绝对不是一个会被感情冲昏头脑的人,除了苏绯色,他不可能为了其他的任何一个人牺牲自己,更何况......如今他代表的还不单单是他自己,而是整个齐国,一旦他做错了决定,那整个齐国,整个齐国的百姓,都得跟着他遭殃,在这种情况下,玉璇玑只会小心更小心,而非为了报仇,莽撞行事,既然如此,那......玉璇玑派人火烧诸天阁仓库的事情便疑点重重了,一来,玉璇玑对外宣称,他派人火烧诸天阁仓库的目的是为了给死去的绮寒报仇,可......绮寒已经死了那么久,如果玉璇玑真的想要报仇,那他为什么不在绮寒死的第一时间就派人闯入诸天阁,而要选择在这个时候?二来,如我刚刚所说,玉璇玑并不是一个会被感情冲昏头脑的人,除了苏绯色,他不可能为了其他的任何人牺牲,而绮寒......很显然,还不够这个分量,所以......玉璇玑派人火烧诸天阁的理由不成立,既然玉璇玑派人火烧诸天阁的理由不成立,那他这么做,就肯定有其他的目的,仔细想想......报仇的方法有很多,玉璇玑为什么偏偏选择了在晚上火烧诸天阁仓库呢?您难道不觉得,这个方法十分的高调醒目还低效吗?不过是让诸天阁损失了一点财物,对于诸天阁而言,那点财物也不过是九牛一毛而已,既然如此,谈何报仇?”

  李熯一连串的问题砸出来,焱诺眼底的神色就不禁颇深了几分:“玉璇玑此举的目的不简单,我早就已经料到了,只是......他为什么这么做,不知李少爷可有什么好的见解?”

  不管李熯是如何知道雪国秘密的,也不管李熯是怎么把雪国还有诸天阁联系在一起的,对于如今而言,这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们如今似乎站在了同一条阵线上,可以一起对付玉璇玑和苏绯色......

  李熯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他的心思比常人细腻许多,又曾经败过玉璇玑和苏绯色,若是能将他收为帮手,对诸天阁而言,对这整件事情而言,又何尝不是一件好事呢?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玉璇玑的真正目的并非是诸天阁的仓库,而是想借仓库引起众人的注意,逼得诸天阁和雪国不得不出手反击。”李熯分析道。

  而李熯的这话出口,焱诺的眉头就立刻皱了起来:“玉璇玑是想借仓库引起众人的注意,逼得诸天阁和雪国不得不出手反击?”

  其实......这个可能向焱诺也曾经想过,只是他不明白,玉璇玑为什么要这么做,又或者说,他的骄傲让他不相信竟然有人会来挑战诸天阁和雪国,难道......

  就不怕诸天阁和雪国的势力吗?

  “我知道这个可能性听起来有些荒谬,可这是如今最合理的可能性了。”李熯说着,又好似担心无法说服焱诺,顿了顿,便接了下去:“虽说玉璇玑和苏绯色如今看上去已然决裂了,但......以我对玉璇玑还有苏绯色的了解,这所谓的决裂,真实性很低啊,别忘了,不管是玉璇玑还是苏绯色,都是愿意为了彼此去死的人,又怎么会因为这点小事就彻底决裂呢?”

  “小事?哼,那是因为你不清楚玉璇玑和苏绯色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听到李熯竟然用小事来形容顾家满门被灭的事情,焱诺就不禁轻蔑一哼。

  虽说他不像李熯,和玉璇玑还有苏绯色如此亲密的接触过一段时间,但他从发现顾清的那一刻,就一直在观察顾清,包括后来顾清借尸还魂以后......

  所以,苏绯色和玉璇玑的感情,他还是十分了解的,如果真的像李熯所说,只是发生了一点小事,那......别说是他了,就是其他人也不可能相信玉璇玑和苏绯色彻底决裂的。

  可......家人的性命,满门的血案,不共戴天的大仇。

  他就不信,苏绯色可以轻易放下!


  ☆、第一千八百三十三章 要立威严


  第一千八百三十三章要立威严

  听到焱诺这话,李熯眼底的神色就不禁深了几分。

  在此之前,他的确不清楚玉璇玑和苏绯色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不过......

  如今从焱诺的口气看来,玉璇玑和苏绯色之间发生的事情不简单啊!

  想到这,李熯就不禁眯了眯眼,好似要重新思考自己的计划一般。

  可思索了片刻,他眼底的深意却迅速变成了坚定:“没错,我并不清楚玉璇玑和苏绯色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可......他们的感情我亲身经历过,甚至插足过,所以我相信,不管发生什么,玉璇玑和苏绯色都不可能真正的反目成仇,否则......玉璇玑当时就不可能放苏绯色离开齐国,苏绯色也不可能如此干脆就离开齐国了。”

  这......

  否则,玉璇玑当时就不可能放苏绯色离开齐国,苏绯色也不可能如此干脆就离开齐国了?

  李熯说得如此坚定,焱诺的心底就忍不住颤了颤。

  而不等他多想,李熯便又接了下去:“只有一种可能,玉璇玑之所以放苏绯色离开齐国,是迫于雪国的压力,而苏绯色选择离开齐国,则是为了保护齐国,如果是这么想的话,那......这整件事情就都可以连得起来了。”

  “都可以连得起来了?怎么说?”焱诺挑眉,好似要听听李熯究竟能说出什么来。

  “既然玉璇玑和苏绯色是被迫分离的,那如今对他们来说最重要的,就是想办法除掉雪国,因为......只有摆脱了雪国的威胁,他们才能光明正大的重新在一起。”李熯说着,顿了顿,见焱诺并没有反驳他的意思,这才又接了下去:“按理说,当日留在死亡深林的只有我一个人,玉璇玑和苏绯色应该不会知道雪国和诸天阁的关联才是,可......如果我的消息无误的话,苏绯色在离开齐国以后第一个选择的地方,便是黑市,不仅如此,苏绯色还曾经入过诸天阁吧?苏绯色是何等精明的人,她既然入过诸天阁,就极有可能从诸天阁里的蛛丝马迹里察觉到诸天阁和雪国的关系,就算苏绯色一时察觉不到......以绮寒还有苏绯色的关系,您难道就能保证,绮寒不会把雪国还有诸天阁之间的关系告诉苏绯色,以此来保玉璇玑还有苏绯色的性命吗?您可别忘了,为了苏绯色,绮寒可是能牺牲自己性命的啊!可见苏绯色在她心中的地位......非同小可。”

  “这......”李熯一句话,瞬间堵得焱诺哑口无言。

  没错......

  绮寒......

  绮寒一直是他心里的一根刺啊。

  他原以为是他算计了绮寒,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不曾想.......

  他了解他的徒弟,他的徒弟也同样了解他,还来了一出反算计。

  绮寒能为了苏绯色背叛他,能为了苏绯色背叛诸天阁,甚至......

  能为了苏绯色牺牲自己的性命......

  谁又敢保证,绮寒不会为了救苏绯色,说出雪国和诸天阁之间的秘密呢?

  想到这,焱诺就一掌狠狠的拍在了桌子上:“真是日防夜防家贼难防啊!”

  “没错,日防夜防家贼难防,当年玉璇玑和苏绯色之所以会栽在我的手里,不也是因为同样的原因吗?所以......不可小觑啊!”一想起上次玉璇玑被他算计到连骨头都穿了,李熯的唇角就不禁得意勾起。

  上次是骨头,这一次......他要他连命都没了。

  苏绯色是他的,只能是他一个人的,谁也别想跟他抢!

  抢者......死!

  一想起玉璇玑和苏绯色栽在李熯手中的情景,焱诺的心就不禁动摇了几分:“继续说。”

  “是。”李熯应下,唇角的笑意越发浓了几分,因为他清楚,焱诺已经开始相信他所说的话了:“如果一切都照我刚刚所说的,不管是玉璇玑赶苏绯色离开还是苏绯色离开,都是他们为了齐国而演的一出戏,那他们之所以演戏的原因,便是忌惮雪国,而他们明明忌惮雪国,却又无法对雪国出手的原因,就是雪国隐藏得太好了,我很了解玉璇玑和苏绯色,他们两人都是那种不打没有把握之仗的人,也就是说,在他们没有摸清雪国之前,他们不可能轻易对雪国出手,又或者说,就算他们想要出手,他们也不知道应该往哪里使力,因为......他们根本就不知道雪国在哪里,可......如今不同了,如今玉璇玑一反常态的出手,还是对诸天阁出手了,您觉得......是为什么呢?”

  李熯不再把自己心中的想法一一说出来,因为他明白,焱诺也不是傻子,有些事情就算他不说明,焱诺也一定会明白的。

  可......焱诺自己想明白和他说明白的效果绝对不一样,因为......傻子才喜欢听现成的,聪明人......都是自己思考了以后,才会选择相信不相信。

  “玉璇玑已经知道了雪国和诸天阁的关系。”如李熯所料,焱诺并不是傻子,他的话音才落,焱诺便已经想清楚了一切。

  按照玉璇玑如今的情况,他要对付的应该是雪国,可他却在这个节骨眼上对诸天阁出手了.......

  要说玉璇玑不清楚雪国和诸天阁的关系,也实在是自欺欺人吧。

  “没错,您果然英明!”李熯一边肯定焱诺的回答,一边还不忘赞了焱诺一句,好似想让焱诺心底可以好受一点:“玉璇玑如今最想对付的就是雪国,而他偏偏又知道了雪国和诸天阁的联系,那他对诸天阁下手就是必然的事情了,可......必然归必然,还有一个问题,他得解决。”

  “什么问题?”焱诺 直接问道,一副已经不想在跟李熯多废话,只想快点把这件事情处理完的架势。

  见此,李熯也不再卖关子,赶紧接了下去:“那就是弄清楚雪国的所在,还有弄清楚诸天阁和雪国的实力究竟如何,因为只有这样,他们才能打破如今的僵局......”

  “你的意思是说,玉璇玑是故意闹出那么大的动静,故意要引来所有人的目光,故意要逼雪国出手的?”李熯聪明,焱诺也不笨,所以不等李熯把话说完,焱诺便打断了。

  见焱诺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李熯就立刻点了点头:“没错,这就能解释玉璇玑为什么嘴上说要报仇,却没有杀人,只是烧了诸天阁的一个仓库,还直接放话出来,说仓库是他齐国烧的,如此有恃无恐的挑衅了,毕竟......就齐国如今的实力,光凭诸天阁的能力要对付,根本不可能,一个民间的组织又要如何跟一个国家对上呢?这一点,相信您心里也是十分清楚的,既然诸天阁没有和齐国对上的能力,那就必须要请雪国出兵,一旦雪国出兵,便等于是暴露了踪迹,毕竟......那么多的兵马要杀到齐国去,想不被任何人发现,是根本不可能的,而一旦雪国的踪迹暴露,玉璇玑就能顺藤摸瓜的找到死亡深林......连我都能想到死亡深林有问题,您以为......当玉璇玑的注意力落到死亡深林的时候,会想不到这些吗?”

  这......

  李熯的话音落,焱诺的双眼便迅速眯起,眼底的寒意迸发,连隐藏在袖袍下的手都紧紧握成了拳头。

  该死的,原来......

  玉璇玑打的是这个算盘。

  难怪他一直觉得这件事情不太对劲,难怪他一直想不通玉璇玑为什么会突然在这时候出手,难怪......

  不过,就算他如今知道了玉璇玑的用意,这件事情于他而言,仍是一个无解的题啊。

  发兵是绝对不可能了,玉璇玑既然已经动了逼雪国出手,再顺藤摸瓜挖雪国出来的心思,就肯定已经做好了准备,就等雪国发兵了,所以......

  发兵,绝对不行!

  可是不发病......

  也得有一个不发病的理由啊。

  否则诸天阁那么多年建立起来的威严何存?

  没有了威严,诸天阁又该如何在黑市立足呢?

  诸天阁立不立得了足还是其次,反正......

  诸天阁不过就是雪国沉寂以后,衍生出来的一个产物而已,就算今天诸天阁倒了,明天......雪国还能弄出第二个诸天阁,第三个诸天阁来。

  他真正担心的是,雪国在玉璇玑和苏绯色面前向来傲气,玉璇玑和苏绯色还没发现他们以前,他们就已经敢派使者杀到齐国去了,可如今......

  玉璇玑都已经杀到他们的地盘来了,都已经把他们的仓库给烧了,在这种情况下,若是雪国选择当缩头乌龟,或是对这件事情充耳不闻,不管不顾......


  ☆、第一千八百三十四章 开口要兵


  第一千八百三十四章开口要兵

  只会造成一个后果,那就是......增长玉璇玑和苏绯色的气焰。

  玉璇玑和苏绯色本就不是什么好对付的人,之所以被雪国欺压了那么久仍没有还手,完全是因为他们不清楚雪国的实力,不敢轻易出手,包括这一次的出手......

  如果他没有料错的话,玉璇玑应该也是抱着试水的心态吧。

  所以,如果在这时候又增长了玉璇玑和苏绯色的气焰,那......今后再要对付他们,怕也是更难了。

  想到这,焱诺就不禁有些头疼。

  原以为逼着苏绯色离开了齐国,齐国就不会再是什么大问题,他们只要专心寻找苏绯色,专心等待那个时机到来就可以了,没想到......

  焱诺抬手轻揉了揉太阳穴,好似想要舒缓头疼,可他的手才刚刚抬起,眼角的余光便扫到了坐在珠帘外,正一脸浅笑着朝珠帘方向看来的李熯,这......

  焱诺抬起的手悬在半空,眼底快速闪过了一抹精光,好似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我刚刚曾经问过李少爷一个问题,李少爷还没有回答我呢。”

  “您想问的是我为什么会选择在这时候过来投靠诸天阁吧?”早在焱诺没有出声的时候,李熯就已经料到焱诺会问他这个问题了,所以焱诺的话音落,李熯立刻就接了下去。

  见自己的心思被李熯看穿,焱诺也不否认,而是直接点了点头:“不错,难为李少爷还记得,果然是年轻人,记性好得很啊。”

  “您过奖了。”知道焱诺这话不过是随口的客套一下,所以李熯也不在意,回应以后,就立刻接了下去:“其实早在我刚进来没多久的时候,我便已经说明了我来,是替诸天阁卖命的,至于为什么选择在这时候过来......原因很简单,第一,我希望玉璇玑可以死在我的手里,上次那一局我虽然败了,但......我无时无刻不想着可以扳回这一局,甚至连做梦的时候都想着如何可以杀死玉璇玑,第二,如果光凭我自己的能力要杀死玉璇玑,不用想都知道,根本不可能,如今的玉璇玑,早就不再是当年的那个玉璇玑了,如今的玉璇玑是齐国的皇帝,是齐国最尊贵的人,再加上他的武功超绝,想要用刺杀的方式......等于自己送死,所以......我想杀玉璇玑,唯一的办法就是找一个可以和玉璇玑对抗的势力依附,借着这股势力,来达成自己的目的,而......就雪国和齐国如今的情况,雪国便是我最好的选择也是最好的机会了,既然如此,那我又怎么能放过这个好机会呢?”

  “哦?就是这样?”听完李熯的这番话,焱诺的语气里明显带着一丝失望。

  他原以为李熯敢独闯诸天阁,敢跟他谈那么多,是带着筹码过来的,是带着可以帮助诸天阁的方法过来的,没想到......

  李熯有的,竟然只是对玉璇玑的一腔仇恨和他自己的自以为.......

  这世界上自以为是的人太多了,他又怎么可能顾得上呢?

  想到这,焱诺看李熯的眼神里就不禁浮出了一抹怏怏,好似没有什么兴趣和他继续谈下去一般。

  可不等焱诺多说,李熯的声音便又传来了:“当然,我很清楚诸天阁是一个做生意的地方,既然是做生意,那必然就是双赢的局面,否则......谁会做吃力不讨好的生意呢?所以,我今日既然敢来,就是已经带来了生意的筹码,只要您愿意相信我,齐国这个大难题......我一定帮您解决。”

  只要您愿意相信我,齐国这个大难题我一定帮您解决?

  听到李熯这话,焱诺的双眼立刻就亮了起来,却仍是强抑制住心中的激动,故作毫不在意的说道:“李少爷的口气倒是挺大的啊,只是......口气大没用,方法好才最重要。”

  “方法好不好,自然不是我说得算的,不过......对于诸天阁和雪国来说,如今最大的一个难题就是究竟该不该和玉璇玑对上,一旦和玉璇玑对上,雪国出兵便是必然的了,而雪国出兵......我相信,这并不是您想选择的,可您不想选择雪国出兵,也同样不想看到诸天阁的威严受挫,没有错吧?既然如此,那不如就让我来代替雪国出兵,让我来代替诸天阁和雪国迎玉璇玑这一仗。”李熯浅笑着说道,眼底的芒光清澈透亮,就好似和玉璇玑对上,就好似两国打仗,是一件非常小,非常儿戏,甚至非 常有趣的事情一般。

  他不仅不觉得害怕,还满怀期待的等着这一条的到来。

  “什么?让你来代替雪国出兵,让你来代替诸天阁和雪国迎玉璇玑这一仗?你......手头里有兵马?”焱诺的心底猛然一咯噔,李熯并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他之所以可以存活他到现在,完全是因为他算准了就算他现在要杀李熯,李熯也没有任何反击的能力,可......

  如果按照李熯刚刚所说,他还有兵马在手的话,那......情况瞬间就不同了!

  甚至......李熯孤身来到诸天阁,那他的兵马,如今有可能就已经在黑市的某处整什么幺蛾子了。

  “兵马?”李熯略带诧异的摇了摇头,这才自嘲的笑道:“您也太看得起我了,我落魄如此,又怎么可能会有兵马呢?可我虽然没有兵马,诸天阁和雪国却有啊,要是您信得过我,愿意把雪国的兵马交给我,让我以我自己的名义代替诸天阁和雪国去打这一场仗......”

  “什么?要我把雪国的兵马交给你?”焱诺听到李熯这话的第一反应,就是李熯疯了。

  他与诸天阁还有雪国非亲非故,如今又是空手过来投靠诸天阁的,而他一开口,便是要雪国的兵马,这......


  ☆、第一千八百三十五章 放隐人齐


  第一千八百三十五章放隐人齐

  “什么?要我把雪国的兵马交给你?”焱诺听到李熯这话的第一反应,就是李熯疯了。

  他与诸天阁还有雪国非亲非故,如今又是空手过来投靠诸天阁的,而他一开口,便是要雪国的兵马,这......

  若不是疯了,谁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好似早就料到了焱诺的反应,所以焱诺的话音落,李熯不仅没有慌张,还反而十分认真的点了点头:“没错。”

  “这......凭什么?”焱诺略带嘲讽的冷笑了一声。

  李熯的唇角却缓缓勾起,一字一句认真的说道:“就凭如今我是唯一可以帮诸天阁和雪国解决这个大麻烦的人。”

  “唯一?李少爷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焱诺的语气仍是不屑一顾。

  连他都觉得烦恼的事情,李熯可以解决?

  简直滑稽!

  “我知道,在您眼中我并没有这个能力,可您仔细想想,诸天阁如今之所以会如此为难,出手也不行,不出手也不行,完全是为了雪国的隐蔽性,不希望雪国因此暴露,而如果说......我能在这时候突然出现,以跟诸天阁联手,为诸天阁报仇的名义来处理这件事情,那......不管雪国的兵马究竟是从哪里出来的,别人都会认为那是我的兵马,而不会跟雪国扯上关系,就算是玉璇玑和苏绯色......他们早该料到,只要我没有死,就一定会回来找他们报仇的,既然我回来报仇,是已经非常合情合理的事情,那......”后面的话,李熯没有继续说下去,焱诺的眼底却已经快速闪过了一道精光。

  他明白了。

  李熯此番前来,明着是说要投靠诸天阁,可实际上......

  李熯根本就是来与诸天阁各取所需的。

  李熯有报仇的身份和动机,让他出手对付玉璇玑,简直再合理不过了,既然如此,谁又会怀疑李熯所谓的报仇,是诸天阁隐藏雪国的一种手段呢?

  最重要的是,有李熯代表诸天阁出手,诸天阁不仅可以讨回颜面,还可以退居幕后,让李熯上前找玉璇玑的麻烦。

  把所有人的目光都从诸天阁和玉璇玑身上转移到李熯和玉璇玑身上,这样......

  不管整件事情的最后是一个怎样的结果,他们诸天阁都不会有任何的损失。

  可以说,李熯想到的这个方法对他们诸天阁而言是有利而无害,除了......

  要把兵马借给李熯。

  想到这,焱诺就仔细的扫了李熯一眼,良久,终是缓缓开口:“那你想得到的又是什么呢?除了报仇。”

  虽然解决玉璇玑很重要,但......

  李熯也不是一个可以小看的人物啊。

  当年玉璇玑和苏绯色就是太小看了李熯,才在李熯身上吃了大亏,既然如此,他又怎么能重蹈覆辙呢?

  “除了报仇,我还要苏绯色!”李熯说着,顿了顿,又是担心焱诺不答应一般,接了下去:“我知道雪国对苏绯色也有兴趣,一直想要把苏绯色带回雪国,虽然我不清楚雪国为什么对苏绯色这么有兴趣,但......我只要苏绯色的余生。”

  李熯这话虽然没有明说,意思却已经非常清楚了。

  他不管雪国要苏绯色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也不管雪国带苏绯色回去要做什么,只要雪国把苏绯色利用完以后再还给他就可以了。

  “余生......”焱诺嘲讽一笑:“就算我把苏绯色交给你,你认为......就凭你能守得住苏绯色吗?”

  “守得住......那自然是最好的,可要是守不住......我不介意她从此以后都动不了,反正......就算她余生都只能瘫在床上,我也愿意养她一辈子,喂她一辈子。”李熯说这话的时候,眼底尽是深情。

  可焱诺的脊背却莫名一凉,连鸡皮疙瘩都竖了起来。

  李熯对苏绯色执念颇深,他早有听说,只是没想到......

  李熯经历了摔下山崖,经历了毁容和这一系列的事情以后,不仅没有方法,还越发执着,越发扭曲了起来,这......

  焱诺心底对李熯的好感瞬间消弭,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厌恶。

  但......厌恶归厌恶,李熯是怎样的一个人,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他也不需要在意,反正......

  他们彼此不过是合作的关系而已。

  甚至,李熯对苏绯色的执念越深,对诸天阁和雪国的帮助也就越大。

  想到这,焱诺也不再多说,而是爽快的开口:“好,既然你我是各取所需,你也已经有了全部的计划,那......兵马给你就是,不过......给你归给你,丑话,我还是要说在前头的。”

  “您请说。”一听焱诺同意给他兵马了,李熯的唇角就立刻勾了起来,丝毫不在意焱诺后面要说的丑话是什么,反正......

  丑话就那些,大不了一死。

  而他都已经是死过的人了,又有什么好怕的呢?

  “李少爷曾经在苏绯色身边待过,想必......对这个落魂丹也不是太陌生吧?”焱诺缓缓开口。

  落魂丹?

  李熯的眉眼轻转了一下,焱诺这话是什么用意,他就立刻明白了:“如果要我服下落魂丹您才能放心,那我立刻服下就是了。”

  “好!”见李熯如此干脆,根本不必他废话,焱诺抬手便从袖袍里摸出一颗落魂丹,用内力朝李熯射去。

  察觉到有东西朝他飞来,李熯也赶紧伸手去接,只见手心里瞬间多了一颗鲜红色的丹药,小巧妖娆。

  “原来这就是大名鼎鼎的落魂丹,见识了。”李熯说着,毫不犹豫便将落魂丹朝嘴里一丢,吃完还不忘朝焱诺提醒道:“您若是仍然对我不放心,大可随便找个信得过的人过来检查一下,您放心,我绝对不介意,毕竟......双方合作,信任是最重要的。”

  “哈哈哈哈哈,李少爷果然深谙其道,讨人喜欢啊!”焱诺大笑,眼中的厉色一闪,便抬手轻拍了拍:“既然李少爷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就不客气了!”

  “您随意,不必客气。”李熯笑道。

   而他的话音才落,仪狄便从门外走了进来,按着焱诺的吩咐将李熯的口腔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以后,这才朝焱诺点了点头,转身出去。

  只等仪狄离开,李熯这才接下:“这下,您就可以放心了吧?”

  “好,李少爷有如此诚意,我诸天阁自然也会以诚相待,兵马的事情我会安排,这几日就请李少爷先在诸天阁住下,等兵马的事情安排好了,我在派人通知李少爷。”焱诺说道。

  虽说他已经决定和李熯合作了,但......

  要出动雪国的兵马,终究不是一件小事。

  他还需要好好的部署和策划一下啊!

  “那兵马的事情就劳烦您了,只是......除了兵马以外,我还需要雪国再借一样东西。”李熯眨了眨眼,眼底的神色依旧纯良无害,可......在这纯良无害的背后,分明还隐藏着一丝算计。

  算计?

  李熯在算计什么?

  焱诺的眉头轻皱了皱,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哦?不知李少爷还需要什么东西?”

  “隐翼虫!”李熯一字一顿,认真的说道。

  “哦?隐翼虫?”焱诺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第一反应是李熯竟然知道他雪国有这种东西,可很快便又反应了过来,李熯既然进过死亡深林,那......在死亡深林里见过这隐翼虫也不一定。

  果然,焱诺才刚刚想到这里,李熯的声音就传来了:“没错,正是这隐翼虫,我在死亡深林的时候曾经见玉璇玑和苏绯色对付隐翼虫,但是玉璇玑和苏绯色因为隐翼虫的数量庞大,不敢正面对上,便将所骑的马丢下,给隐翼虫当成了食物,可惜......他们的计划并没有成功,被马匹吸引的隐翼虫只是很小的一部分,还有绝大一部分的隐翼虫,仍是追着他们跑,这也是他们后来不得不跑向百年巨蟒的原因,当时他们火烧花海,又靠着百年巨蟒的震慑力才终是将隐翼虫给逼退了,可......如果说,我们将隐翼虫从雪国引出来,趁其不备,把这些隐翼虫统统放入齐国,您觉得......会看到怎样的一个情景?”

  “这......”李熯的话音落,焱诺的双眼就立刻瞪大了起来。

  这隐翼虫身有剧毒,有武功的人被它碰到都难逃一死,更何况是齐国里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姓?

  再加上这隐翼虫不仅有毒,还特别能吃,只要是人和牲畜,不管是死是活都是他们心爱的食物,也就是说......

  一旦这隐翼虫被放入齐国,那绝对是一片人间地狱啊。

  他甚至都可以想象出百姓们无力抵抗隐翼虫,一个一个倒在隐翼虫的毒下,然后成为隐翼虫的食物,甚至......还没来得及死就已经被隐翼虫活活吃抹干净了。


  ☆、第一千八百三十六章 是绊脚石


  第一千八百三十六章是绊脚石

  他原以为他已经够冷血无情,连自己一手带大的人都可以毫不留情的下手杀了,可如今他才明白,和李熯比起来,他......真的不算什么。

  更确切的说,他这一生过得还算平坦,虽然雪国和诸天阁的担子极重,压在他的身上,也经常有喘不过气的时候,可......他到底还是衣食无忧,受人尊重,顺风顺水的。

  不似李熯,从小便是给人当成换命的工具,即便苟活了下来,也不知道承受了不少的痛苦和委屈,原以为遇到了苏绯色,便是脱离了苦海,上了彼岸,不曾想......

  苏绯色于他而言,竟然是更大更深甚至无法回头的一片苦海。

  如今他“死”在苏绯色的手下,容貌也因 为苏绯色而毁,一身狼狈,满心扭曲......

  恐怕,真正的人间地狱并不是放入隐翼虫以后的齐国,而是李熯的心啊。

  想到这,焱诺就不禁在心底为李熯的命运唏嘘了几分,可唏嘘归唏嘘,他更清楚的是,李熯会有今天,实在怪不得任何人,要怪......

  恐怕也只能怪李熯他自己了。

  正所谓,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啊!

  “不知您觉得我的这个方法如何?”因为有珠帘隔着,李熯并不能看到焱诺的表情,也猜测不出焱诺如今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所以见焱诺迟迟没有开口回应他,他也只得再问一次。

  焱诺被李熯的声音拉回神,这才轻皱了皱眉:“方法倒是不错,只是......你有没有想过,这个计划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很难。”

  “难?您认为难的地方是哪里,或许我能帮您解答也不一定。”李熯恭敬的说道。

  见此,焱诺也没有多说,直接就接了下去:“一来,隐翼虫好食,不管是看到牲畜还是人,只要有肉,它就会蜂拥而上,吃个干净,在这种情况下,要让它们安稳的在死亡深林里生活还算容易,可要是想把它们带出死亡深林,甚至......运送到那么远的齐国,在这途中要是出了什么变数,后果不堪设想!二来......就算我们能顺利将隐翼虫运送到齐国,万一隐翼虫不听我们的话,或是出现了什么失控的情况,我们又该怎么办呢?到底是听不懂人话的畜生,一旦出了什么意外,连雪国都会遭殃的!”

  要对付玉璇玑,他必然要给李熯不少的兵马,而......如今李熯竟然要带着隐翼虫和这些兵马一起出发。

  他简直不敢相信,要是这些隐翼虫在半途中出了什么事情,那他雪国的这些兵马将会面临什么。

  似乎是清楚焱诺真正担心的,并不是隐翼虫会出意外,而是雪国兵马的安危,所以焱诺的话音落,李熯便接了下去:“如果您的担忧只是这两点,那么您放心,我都已经想好了,雪国能把隐翼虫引到死亡深林,并让它们从此在那里安家,就表示雪国里一定有人精通控制隐翼虫的方法,所以......只要让这个人把隐翼虫引入笼子里,再把这个人带上,以防途中出现什么意外,我相信,发生危险的机率会减少很多,当然我也明白,不管这发生危险的机率如何减少,都无法保证隐翼虫会突然失控这件事情,所以......我建议在隐翼虫的吃食里放入火油......”

  “在隐翼虫的吃食里放入火油?”焱诺的眉头轻皱,好似不明白李熯此举是要做什么一般。

  李熯点了点头:“没错,火油并非毒药,所以少量的火油并不会致死隐翼虫,却......可以大幅度增加隐翼虫被燃烧的概率,如果隐翼虫真的出现了失控的情况,那我们就可以立刻点火将它们全部烧尽,虽说......牺牲隐翼虫是下下之策,可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这是保住众人最好的方法,不仅如此,我还会把雪国的兵马分作两批,大部队自然是跟着我一同前往齐国的,可......在玉璇玑的注意力都被大部队给吸引以后,那带着隐翼虫的小部分人马就可以悄悄的靠近齐国,进行我们的计划了。”

  李熯说着,轻抿了抿唇,也不等焱诺开口,就又接了下去:“关于隐翼虫的计划,我已经做了三手的准备,在这三手的准备下,就算隐翼虫真的失控,就算携带隐翼虫的兵马真的出事,对雪国而言,损失的也不过是几只隐翼虫而已,可.....如果成功了呢?您想过没有,一旦这个计划成功,号称天下第一大国的齐国便会从此消失,到时候......”

  “到时候,玉璇玑的威胁便不复存在了。”不等李熯把话说完,焱诺便好似松了一口气般,缓缓说道。

  玉璇玑的能力,他一直都是清楚的,可清楚归清楚,却也一直没有真正把玉璇玑放在眼里过,直到这一次,玉璇玑弄出了这件事情,他才真真正正觉得玉璇玑的存在让他有些头疼。

  不仅如此,就苏绯色离开的这段时间,玉璇玑不仅没有因为苏绯色的离开而迅速消沉下去,还反而越发的振作,越发将齐国治理得井井有条。

  如果事情真像李熯所说,玉璇玑和苏绯色并不是真的决裂,只是在等待时机对付雪国的话......

  那......玉璇玑和齐国便会是雪国将来最大的一块绊脚石啊。

  既然是绊脚石,那要是能在这一次将玉璇玑和齐国一并除去,对他和雪国而言,又何尝不是一大好事,又何尝不是放下了一块大石头呢?

  “何止是玉璇玑的威胁便不复存在了啊,如果我的消息无误的话,诸天阁至今都还没有找到苏绯色的下落吧?以我对苏绯色的了解,如果她真的想要隐藏,别说是诸天阁,就是您把整个雪国的人都派出去,也未必能找得到她,但......如果您能借此生擒玉璇玑,把玉璇玑作为筹码,来引苏绯色现身的话,我相信......结果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李熯浅笑着说道。


  ☆、第一千八百三十七章 三百万兵


  第一千八百三十七章三百万兵

  而他的话音落,焱诺的眼底便迅速流出了一抹精光。

  不错,他之前原是想利用落魂丹来牵制苏绯色,不曾想,绮寒竟然把落魂丹给换了......

  如今苏绯色离开黑市,不知去向,他们手中又没有任何可以威胁苏绯色的把柄,可以说......情况对他们而言并非有利。

  可如果有了玉璇玑在手,以玉璇玑作为筹码,不仅能把苏绯色引出来,还能让苏绯色乖乖的跟着他们回雪国,跟着他们完成雪国的大计划......

  如此事半功倍的事情,他又怎么能不做呢?

  想到这,焱诺就立刻开口:“好,不论是兵马还是隐翼虫,我都借给你,不过......还是那句话,机会只有一次,若是失败......就算你不死在玉璇玑的手里,你刚刚服下去的落魂丹,也不会放过你的。”

  “那就多谢您了。”李熯根本就不在乎什么落魂丹不落魂丹,直接起身朝焱诺拱了拱手:“既然事情已经谈完了,那我就不打扰您了,告辞。”

  落魂丹什么的,算什么?

  只要能报仇,只要能让玉璇玑死,只要能让苏绯色后悔,就算是要他把灵魂卖给魔鬼,他也不介意。

  玉璇玑,苏绯色......

  你们......

  等着吧!

  ......

  “九爷,九爷......”般若大步闯入玉璇玑的房间,额头上布满了细细的汗珠。

  一看般若这副模样,玉璇玑的眉头就立刻皱了起来,连心底都有些微微的不安:“怎么回事?”

  如今正是他和诸天阁还有雪国对上的关键时刻,在这时刻般若突然这种表情闯入,只有两种可能,那就是......

  诸天阁和雪国出手了,而且......在他们的意料之外,甚至,是他们抵挡不住的。

  还有一种可能......

  苏绯色或者邵青出事了,一旦他们两被发现,那这个计划......

  而不管是这两种可能性里的哪一种,都绝对不是他想看到的。

  “九爷,李熯没死,他......回来了!”般若拧着眉说道。

  “什么?李熯?”般若的话音落,玉璇玑立刻就坐直了 身子,凤眸迅速眯起,连眼底的神色都瞬间警惕了许多。

  李熯......

  多久没听到这个名字,他都有点记不清楚了,但......

  不管多久没有听到这个名字,他都不会忘记李熯的可怕之处,更不会忘记......李熯曾经对他还有苏绯色做过什么。

  李熯......

  玉璇玑藏在袖袍下的手紧握成拳,良久,才终是缓缓开口:“他回来了,回来......做什么?”

  “回九爷的话,李熯不仅回来了,还带着兵马回来,跟诸天阁勾搭上了,如今......李熯代替诸天阁出战齐国,大批的兵马已经往齐国赶来了......”般若很清楚玉璇玑如此冒险对诸天阁动手的目的是什么,所以......李熯的出现,无疑是破坏了玉璇玑的计划,不仅是破坏了玉璇玑的计划,还让齐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那么多年,那么多年了,齐国一直在各国之中称霸,除了顾家满门还在的时候,宋国曾经到达巅峰,敢与齐国一争高下,其他的时候......谁还敢如此光明正大的侵犯齐国?

  而如今......

  李熯直接带着兵马杀来,身后更是有雪国撑腰......

  最重要的是,玉璇玑想要达到的目的并没有达到,也就说,他们这一次,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了。

  竹篮子打水一场空......

  哪怕是到了现在,般若都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玉璇玑向来运筹帷幄,足智多谋,所算的事情就算有所差池,也不可能差到哪里去,至少......不管过程如何,他最终都能达到目的。

  可这一次......

  说竹篮子打水一场空或许还轻了,他们简直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没有达到自己的目的又引来了强敌啊。

  难道说......

  李熯真是玉璇玑的克星,只要李熯出现,就不会有好事发生吗?

  想到这,般若就不禁想起当年玉璇玑在宋国的时候,因为被李熯算计,不得不舍身就苏绯色,最后弄得武功尽失的模样。

  这一想......他心底的担忧也就不禁更甚了几分。

  而般若担忧,玉璇玑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李熯带着自己的兵马回来跟诸天阁合作了?

  不仅如此,如今还要代替诸天阁来出战齐国?

  没想到......

  李熯当日摔下悬崖并没有死,还培养出了自己的兵马,他......真是太小看李熯了,当时因为情况紧急,没有立刻派人下悬崖去寻找李熯的尸体,确认李熯是死是活,也实在是他的一大疏忽。

  不过......过去的就是过去了,再后悔也挽回不了,如今最重要的是......要如何面对当下这个局势。

  如果他没有料错的话,李熯选择在此时出现,绝非偶然。

  一来......他是想借此和诸天阁联手,毕竟......就算他没有死,就算他培养出了属于自己的兵马,想要和齐国对上,想要找他和苏绯色报仇,仍是不可能的。

  所以......

  他只有和诸天阁联手,才有一线希望。

  二来......光凭如今的李熯,就算手里握有兵马,也未必能入得了诸天阁的眼,毕竟......诸天阁的背后还有雪国,雪国的势力连齐国都忌惮,又怎么会在乎李熯手里的那一点兵马呢?

  所以......

  李熯一定是看穿了他此举的用意是想引雪国出手,从而顺藤摸瓜找到雪国的藏身之处,再借此跟诸天阁做交易的。

  而诸天阁为了保护雪国的所在地,便接受了李熯来当他们的炮灰......

  只是......炮灰?

  李熯如此聪慧之人,真的会为了报仇,如此轻易的去当诸天阁的炮灰吗?

  不,不可能。

  如果换了是别人,或许......他还会觉得这件事情只有看起来的那么简单,可若是李熯......

  这其中,一定还有什么别的计划,否则......李熯不会轻易出手的。

  但......李熯的这个计划是什么呢?

  玉璇玑眼底的芒光交织错乱,明明是一副思绪颇重的模样,却又给人一种莫名的吸引力,就这么思索了好半晌,玉璇玑才终是缓缓开口:“不论如何,既然李熯已经带兵杀上来了,我们就不可不应战,传令下去,所有兵马做好备战准备,朕......要御驾亲征。”

  “什么?您要亲自带兵?”虽然知道这次的情况没有那么乐观,可听到玉璇玑这话的时候,般若仍是惊得瞪大了双眼。

  可他是什么反应,玉璇玑却毫不在意,连迟疑都没有迟疑,就直接接了下去:“李熯不是你们可以对付得了的,必须我亲自去......至于要带多少兵马......李熯那里有多少兵马?”

  玉璇玑想了想,便朝般若问道。

  “根据我们的线报,应该有三十万。”般若回答。

  “三十万?”玉璇玑的眉眼轻挑了挑:“就齐国如今的国力,带着三十万人就想来攻打齐国,那不是送死吗?有问题......这件事情绝对没有我们看到的那么简单!”

  “这......那您的意思是......李熯很有可能不止那么点人?”般若问道。

  玉璇玑轻摇了摇头,凤眸深邃如海:“李熯究竟有多少人,我不敢断定,但......有一点是绝对的,那就是李熯除了用这三十万人马正面攻击齐国以外,肯定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计划,而这个不为人知的计划,才是对齐国杀伤力最大的。”

  李熯向来不是一个光明正大的人,与这种人交往,最要防备的,就是来阴的。

  “那我们应该怎么办?正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要是李熯的目的不是和我们堂堂正正的打一仗,而是想玩阴的,那......”般若的眉头轻皱,整个神色都透露着担忧。

  “难防也得防!”玉璇玑干脆利落的说道,顿了顿,这才又接了下去:“齐国如今可以动用的兵马有多少?”

  “三百万肯定是没有问题的!只要您一声令下,我们说走就走。”一说到齐国的兵力,般若的眉眼立刻就扬了起来,得意无比。

  齐国的国力本就不差,再加上玉璇玑登基以来,为了给苏绯色做靠山各种努力,这兵力......绝对是达到了齐国历史上的巅峰。

  所以......

  除了固定着不能动的那些兵马,他们可以调动的兵马,三百万,肯定没有问题!

  “三百万......对付李熯,够了!”听到般若的答复,玉璇玑这才轻轻开口。


  ☆、第一千八百三十八章 李熯没死


  第一千八百三十八章李熯没死

  而般若听到玉璇玑这话,便点了点头:“九爷,您放心吧,被说是三百万了,就是拿一百万出去对付李熯的那三十万兵马,也绝对能把他们杀得骨头都不剩,虽说上一次我们疏忽,让李熯逃过了一劫,但......这一次,绝对要李熯有来无回!”

  般若说得笃定,好似胜券在握,没想到他的话音才落,玉璇玑便摇了摇头:“不是三百万,而是三十万。”

  “三十万?”般若不明白玉璇玑这话的意思。

  “没错,既然李熯带了三十万兵马过来,那我也带三十万兵马过去,至于剩下的兵马......除了加强京城的守卫,全部分散到齐国各处的重要关卡,一定要确保出入的人没有问题,也一定要确保李熯的人不会突然袭击,明白了吗?”玉璇玑冷冷的吩咐道,眼底的寒意犹如实质,却又理智非常。

  李熯有后手是肯定的,既然如此,那他就必须防着李熯的后手,特别是在这种不清楚李熯的后手具体是什么的情况下......

  把所有有可能被攻击的地方都防一遍,是最保险的!

  所幸的是,他们齐国可用的兵马还不算少,虽然要将全国各地的重要关卡都守住,还是有些吃力,但......

  总好过对这些管卡不管不顾了。

  “这......九爷,您的意思是说,您御驾亲征,却不把所有的兵马都带走,而是要把这些兵马分散到各处?”般若心里清楚,玉璇玑这个决定对如今的情况来说,绝对是最好的,可......

  好归好,只带三十万兵马过去......实在让他担心啊。

  毕竟这李熯诡计多端,对玉璇玑又是恨之入骨,万一......

  “般若,你应该也很清楚,这是如今最好的不方法,不是吗?”般若担心他,他心里自然是明白的,所以没有多说,而是直接朝般若反问道。

  他要般若用理智来思考问题,而非感情。

  “这......”果然,玉璇玑一句话直接把般若问得哑口无言。

  见此,玉璇玑也不再多说这件事情,而是眉眼一转:“对了,绯色那里怎么样了?”

  “对了,王妃......”一想到苏绯色,般若的双眼就立刻亮了起来,好似要把希望都放到苏绯色身上一样:“九爷,王妃似乎已经察觉到您此次计划的用意了,所以前几日便将埋伏在齐国附近的人都分散开来,特别说一些主要的岔路,都加派了人手埋伏......”

  般若说着,又忍不住叹了口气:“只可惜这李熯突然出手,打乱了您的计划,否则......这一次,我们一定能找出雪国所在地的!”

  “已经察觉到了?那看来......她应该很快也会知道李熯还活着的事情了。”玉璇玑眼底的流光辗转,忽明忽暗,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很好奇苏绯色知道这件事情以后会是一个怎样的反应。

  ......

  “姑娘,诸天阁那里有所行动了......”桑梓拧着眉头说道。

  见桑梓这副模样,苏绯色眼底就立刻闪过了一抹疑惑,玉璇玑如此挑衅,诸天阁会行动不过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既然如此......

  桑梓又为什么会是这副模样呢?

  难道......

  “可是出现了什么问题?”苏绯色也不拐弯抹角,直白问道。

  桑梓沉默了片刻,终是点了点头,脸色难看:“姑娘......”

  桑梓深吸了一口气,却只吐出了姑娘两个字,后面的话,怎么都接不下去,好似后面的话十分难以接受,甚至......连开口都让人觉得困难一般。

  苏绯色清楚,桑梓并不是一个没有见过世面的人,而能让她如此难以启齿的事情......

  定然不简单!

  想到这,苏绯色就不禁有些着急了,眉头轻皱:“究竟是怎么回事?快说!”

  “这......”见苏绯色都被逼急了,桑梓也只得咬咬牙:“回姑娘的话,李熯没死,不仅没死,还带着大批兵马回来,与诸天阁合作,如今正打着诸天阁的名号,朝齐国攻去呢!”

  “什么?”苏绯色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尽管她竭力隐忍,可......她的肩膀,明显带着丝丝颤抖:“李熯他......没死?”

  听到李熯没死的这个消息,苏绯色的心底真是好似打翻了五味杂瓶,什么滋味都有。

  虽说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和玉璇玑从未提起过李熯,就仿佛这个人已经从他们的记忆里消失掉,已经再也不存在了一般。

  可他们心底都很清楚,这个人......他们是绝对忘不掉的。

  别说是过了几年,就是再 过几年,十年,二十年,都不可能忘掉。

  她甚至还记得李熯摔下悬崖以前所说过的每一句话,他的表情,他眼底的痛苦和不甘......

  这些记忆就好似一根刺狠狠的刺在她心底,让她怎么都无法释怀。

  爱一个人有错吗?

  不,没有错!

  可若是没有错,李熯又为什么该死呢?

  难道只是因为她爱的人是玉璇玑,所以他就该死吗?

  对于李熯,苏绯色的心底一直抱着一丝愧疚,所以如今听到李熯没死,她也下意识的就松了口气。

  但......

  松口气的同时,她的心也瞬间揪了起来。

  李熯没死,的确能让她对李熯的愧疚减少几分,但......

  李熯不仅没死,还带着大批兵马回来,和诸天阁合作,打算对付雪国......

  这只能说明李熯对当年的事情还有执念,还没放下,甚至......这么多年来,他活下来,培养兵马的目的就是有一天可以找齐国,找玉璇玑和她报仇,而如今......

  不过是机会正好而已。

  她是绝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玉璇玑和齐国的,既然如此......

  她和李熯......


  ☆、第一千八百三十九章 攻击两天


  第一千八百三十九章攻击两天

  “姑娘......姑娘......您没事吧?”见苏绯色迟迟没有开口,桑梓的声音里便多了几分担忧。

  连她这个旁观者都有些无法接受这件事情了,更何况是苏绯色这个当事人呢?

  别忘了,李熯当年可是苏绯色一手带出来,也是因为苏绯色......才摔下悬崖的啊。

  苏绯色被桑梓的声音拉回神,这才轻摇了摇头:“我没事。”

  苏绯色说罢,眉眼一转,又是轻叹了口气,开口:“李熯手里有多少兵马,离齐国还有多远,齐国......又有什么反应?”

  知道苏绯色这么问,就是没有感情用事,而是打算用最理智的方法来解决这件事情了,桑梓在心底暗暗的松了口气,才抿唇道:“跟我们的线报,李熯手里应该有三十万人马,这三十万人马来势汹汹,不出几日便能到达齐国边界了,至于齐国......听说,九爷这一次要带着三十万兵马御驾亲征,齐国上下都轰动了呢。”

  “御驾亲征?”苏绯色的眉头轻挑了挑,李熯强势归来,玉璇玑会选择御驾亲征,也不是什么意外的事情,毕竟......

  不管是她还是玉璇玑,都曾经险些栽在李熯的手里,李熯这人,看似没有什么危害,实际上......百毒俱全,一般人,还真是对付不了,过去了,也不过是送死而已。

  既然如此......

  倒不如玉璇玑亲自出马,增加胜算的同时,也能减少损失。

  只是......

  “三十万兵马?李熯带三十万兵马,玉璇玑也带三十万兵马,玉璇玑究竟在玩什么花样?”苏绯色的双眼微眯了眯,好似不太理解玉璇玑这么做的用意。

  她到底是在齐国生活过的,所以就算如今人不在齐国,也能猜到齐国可以调动的兵马,绝对超过三十万,甚至......一百万玉璇玑都拿得出来。

  既然如此,那玉璇玑又为什么不直接多带一些兵马,将这件事情快点解决,而要......和李熯带一样的兵马数呢?

  难道......

  “这......”不等苏绯色多想,桑梓的脸上便莫名多了一抹不太好意思的神色:“姑娘,您说......九爷这么说,会不会是想和李熯来一场公平的较量啊?毕竟当年......九爷为了救您,被关在天牢之中,而后面的事情,也是您一手策划的,就算李熯后来败了,也是败在您的手里,与九爷无关......”

  桑梓这话虽然没有明说,但她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玉璇玑之所以要和李熯带一样数量的兵马,是为了弥补当年没能亲手杀了李熯的遗憾,是想正面和李熯较量一番,让李熯输得心服口服。

  简单来说,这就关乎男人尊严的问题。

  可桑梓的话音落,苏绯色却立刻就摇了摇头:“如果换了其他人,或许还真有这种可能,但......玉璇玑,说他是故意想要制造出这种假象,让人误会,我还相信,说他真是这么想的......不太可能,璇玑......他不是一个普通的男人,他的桀骜在他的骨子里,血中带傲,与生俱来,不需要和任何人比较,也不需要通过任何人来证明,他自己,站在那里,便是万人中央,便是最好的,所以,他此举的目的根本不可能是为了什么所谓的男人尊严,倒......有点像是一种伪装。”

  “伪装?”桑梓不太明白苏绯色这话的意 思,却又非常认同苏绯色对玉璇玑的那番描述。

  他们九爷,可不就是这样的人吗?

  苏绯色点了点头:“没错,不仅是玉璇玑,李熯应该也在伪装着什么吧,又或者说,是隐藏着什么,否则......要对付齐国,又怎么可能只带三十万兵马呢?这不是摆明了找死吗?若是区区三十万兵马就能对齐国造成威胁,那......齐国也不可能被称作第一大国了,所以......李熯这三十万兵马的背后肯定还有后手,而璇玑亦然,如果我没有料错的话,璇玑应该是看穿了李熯的后手,才特意只带三十万兵马,给李熯造成一个他看重男人尊严,想要与他来一场公平对决的假象,然后......把其他兵马偷偷调到其他的地方,去进行其他的计划。”

  “原来如此,知九爷者,果然姑娘也啊。”桑梓的语气里充满了佩服。

  玉璇玑和苏绯色已经有一段时间未见了,可苏绯色却能光凭这打探来的消息就揣摩出玉璇玑的心思和计划......

  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

  “我是最了解他的那个人,他又何尝不是最了解我的那个人呢?”苏绯色轻笑。

  相知相望,只差相守到老了。

  希望天公作美,不要再出什么差错才好。

  似乎是听出了苏绯色话中的那一抹遗憾,桑梓的眼底就不禁流露出了一丝心疼,不敢再继续这个话题,以免苏绯色伤感,所以赶紧转移话题道:“姑娘,既然诸天阁和齐国已经正式对上了,那我们又该怎么办?”

  “暗中观察!”苏绯色说得毫不犹豫,好似早就已经做好了决定一般。

  “暗中观察?”桑梓挑了挑眉,一副想听苏绯色说得更详细一些的模样。

  苏绯色也不卖关子,直接点了点头就接下去:“没错,如今连诸天阁和雪国都没有察觉到我就在齐国附近埋伏着,相信李熯也没有通天的本事,可以料到这一点,所以......我们应该好好利用一下这个优势。”

  如果她没有料错的话,早在她去草原的时候,诸天阁和雪国就已经把齐国附近所有有可能让她藏身的,甚至没有可能让她藏身的地方都已经找过一遍了。

  既然是找过了一遍的地方,就不可能再找第二遍,毕竟......天下之大,还有那么多可能的地方没有找过,诸天阁和雪国的人力又有限,根本不可能浪费在齐国周边。

  所以......她如今藏在齐国周边,绝对是非常安全的。

  既然安全,既然不会被人怀疑到,那......

  她又何不利用这个优势,看看李熯究竟想做什么呢?

  以她如今的身份,她是肯定不能帮玉璇玑带兵打仗了,就算她想,齐国的兵马也不可能听她的,既然如此......

  那她最好的办法就是从后方出发,若是她能找出李熯的后手究竟是什么,再从中破坏,那......

  对玉璇玑而言,又何尝不是一个帮助。

  想到这,苏绯色就立刻接到:“吩咐下去,所有人注意隐蔽,一切以观察为主,绝对不要和李熯的人发生冲突。”

  苏绯色说着,顿了顿,又接下去:“我们的目的并非是要和李熯正面对上,我们的目的是要挖出李熯背后隐藏的更多秘密,明白了吗?”

  “是,奴婢明白了,那奴婢这就去吩咐众人。”桑梓点了点头,转身便快步走了出去。

  见桑梓离开,苏绯色的手指这才在桌案上轻敲了敲,草原上的人比汉人更适合在野外生活,所以......对于野外隐蔽这种事情,应该也会做得比汉人更好,不必她操心。

  至于李熯的后手......

  苏绯色藏在袖袍下的手紧握成拳,眼底的冷意迸发,好似下定了某种决心。

  虽说她如今还不清楚李熯的后手究竟是什么,但没有意外,李熯的后手绝对是冲着玉璇玑去的。

  冲着玉璇玑......

  只要是对玉璇玑不利的,便是与她不共戴天,她能杀李熯一次,这一次......也绝对不会留情!

  ......

  经过了几天日以夜继的赶路,李熯所带的兵马总算是到了齐国边界。

  而他们一到达齐国边界,就立刻对齐国齐国展开了十分强烈的攻击,三十万兵马,昼夜不停,轮番上阵,他们自己不休息,也并不给齐国兵马休息的机会,整一副就算不要命,也要把齐国攻下来的模样。

  李熯兵马这种杀敌一万,自损八千的进攻方式甚是罕见,所以立刻就将齐国兵马杀了一个措手不及,这对上的头一仗就败了。

  他们这一败,更是长了李熯兵马的气势,只见齐国城下杀声震天,尸骨横陈,一副骇人的狰狞模样。

  “九爷,两天了,整整两天了,李熯带来的兵马就没有停止过对我们的进攻,一个个就跟疯了,不要命了一样,这......”般若大步走进房间,眉头紧拧,玉璇玑都不用听般若后面说了什么,只要看他这副表情就知道,如今外面的情况并不乐观。

  至少......对于他们齐国来说,并不乐观。

  也是。

  李熯是有备而来。

  从这两天的战况来看,很明显,李熯兵马在还没有来到齐国之前,就已经制定好了进攻的计划。


  ☆、第一千八百四十章 御驾亲征


  第一千八百四十章御驾亲征

  他们把三十万兵马分成三队,然后轮番上阵,先用远距离的方式慢慢消耗齐国的兵马的体力,等齐国兵马的体力被消耗得差不多了,再来一轮猛烈的攻击。

  齐国兵马一开始并没有料到齐国兵马会用这样的方式,只以为李熯兵马有三十万,他们也有三十万,就算对上也难说究竟谁输谁赢,所以便全军压上,磨刀霍霍的想要给李熯兵马好看。

  不曾想,全军压上的后果却是全军被李熯兵马消耗得筋疲力尽,而等他们反应过来李熯用的是车轮战术,他们必须改变策略的时候,已经处在下风,难以回转了。

  毕竟......

  李熯兵马一开始就很有规律的一波一波上,这波上完立刻退回营帐休息,休息好的那一波再上去继续消耗齐国兵马的体力,若齐国兵马有想要追击他们,全军压上的架势,他们就马上后退,马上让休息的那一波前来支援,这样......便又是三十万兵马对三十万兵马了。

  所以,不管齐国兵马是守城还是追击,对他们而言,都没有好处。

  最重要的是,齐国兵马根本不敢轻易的弃城追击,否则......万一李熯还有后手,趁着他们追击的时候攻破齐国城门,他们岂不是得不偿失?

  “如今是什么情况了?”玉璇玑眼底的神色颇深,思索了良久,终是缓缓开口。

  他早知道李熯要么不出手,这一出手,肯定是精心算计过的,所以......就算得知李熯用了车轮战术,也不觉得惊讶。

  见玉璇玑如此沉稳,般若慌乱的心也不禁安了不少:“回九爷的话,如今的形势仍是我们处在下风,所以......属下才来问问您,我们要不要也用李熯的方式,把兵马分成三批,一轮一轮的上?”

  “若是学李熯,把兵马分成三批,一轮一轮的上,我们必败无疑。”般若的话音才落,玉璇玑就毫不犹豫的说道了。

  而般若一听玉璇玑这话,双眼就立刻瞪大了起来,好似受到了惊吓一般:“必败无疑?”

  这......

  怎么可能?

  般若虽然没有把后面那一句说出来,可他心里在想些什么,玉璇玑却是十分清楚的,所以般若的话音才落,玉璇玑便接了下去:“你仔细想想如今的情况。”

  “如今的情况?”虽然玉璇玑已经提醒了,可般若仍是不明白玉璇玑想说的究竟是什么。

  见此,玉璇玑也不再卖关子:“如今我们的兵马已经被李熯的兵马拖得没有体力了,如果在这个时候学李熯的计策把兵马分成三队,一波一波的上,那......李熯只要来个突袭,三十万兵马一起压上,你觉得,我们还会有招架的能力吗?”

  “这......”般若听到这话,心底的立刻就翻起了一股骇浪。

  如今他们已经是处在下风了,别说是被李熯偷袭,就是堂堂正正的,三十万兵马对上李熯的三十万兵马,也未必能赢,更何况是......十万兵马对上三十万兵马呢?

  这简直就是必输无疑的事情啊!

  不等般若多想,玉璇玑已经又开口到了:“这就是李熯设下的一个陷阱,李熯这两天一直在用长距离的攻击消耗我们,我们一追,他就躲,我们不追......他也不会前进,就一直保持着这个距离和我们耗,你以为,着急的就只有我们,李熯就能十分淡定的在营帐里赏月看花吗?不,想必他如今应该比我们还要心急才是,毕竟......齐国兵马远远不止这三十万兵马,也就是说,齐国的援兵随时有可能会到,一旦齐国的援兵到了,他们......必死无疑!可李熯明明心急,却仍是没有改变策略,仍是没有选择硬攻,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般若摇了摇头,脸上却已经浮现出了一抹自责的神色。

  虽然他现在还不清楚李熯设下的陷阱究竟是什么,但......有一件事情他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他一定忽略了什么,他一定......不比李熯。

  “他等的就是你刚刚那个决定。”玉璇玑说着,顿了顿,这才接下去道:“大部分的人在选择的时候,都会更倾向于选择快捷的方式,而......把兵马分成三队,用李熯的方法来对付李熯,很明显比从齐国别的地方调兵过来更快捷,所以......大部分的人都会不由自主的陷入李熯的这个陷阱,而李熯等的就是这一刻,一旦对方落入陷阱,他便会立刻将三十万兵马聚集起来硬攻,到时候......不仅能杀对方一个猝不及防,还能在对方防御最薄弱的时候,用消耗最少的方法将对方拿下。”

  “九爷,是属下考虑不周,是属下的错,还请九爷恕罪。”玉璇玑的话音落,般若扑通一声便跪了下去,话中除了愧疚,还带着丝丝心惊。

  今天若不是玉璇玑在,他......定会害这三十万兵马被灭,甚至连齐国的边界都会丢失......

  不得不说,和李熯这样的对手对上,不小心谨慎,步步揣摩的话,只有死路一条......

  “不怪你,毕竟李熯......我和绯色也曾经在他手里吃过亏......”般若会败给李熯,不过是玉璇玑早就料到的事情罢了,所以一点都不惊讶。

  别说是般若了,就是换了其他 人,也是同样的结果,甚至......更糟。

  若非如此,他也不必坚持御驾亲征,一定要亲自过来坐镇了。

  “那我们如今应该怎么办?去就近的城镇调援兵?”般若明白,这时候自责是绝对没用的,这时候最应该做的是想办法解决当下的问题,所以没有多说,直接就进入了正题:“如果属下没有记错的话,离我们不远的地方正好有一个屯兵较多的重要城镇,从那里调兵过来的话......最多五天时间,相信一定能调到,只要再调二十万兵马过来就可以了,就能碾压李熯的兵马了。”


  ☆、第一千八百四十一章 放入齐国


  第一千八百四十一章放入齐国

  “你以为你能想到的,李熯会想不到吗?”玉璇玑略带玩味的轻挑了挑眉:“有时候人与人的区别就在于,当你想出这一步的时候,别人已经想出后面好多步了,就比如今日之事......如果我没有料错的话,李熯既然选择了从这里下手,就 定然已经将这周围的情况都调查一遍了,什么地方屯有重兵,从那个地方调兵过来需要多久,也一定......在那里埋伏了眼线,兵马和其他的东西不同,就如你刚刚所说,二十万兵马,这是不管你再怎么藏也藏不住的,也就是说......一旦我们从那里调了兵马,一旦那里的兵马出动,李熯定然会知晓,那......万一李熯还有后手呢?万一我们一把那里的兵马调走,李熯就立刻从那里下手了呢?”

  “这......可九爷,您刚刚也说了,兵马和其他的东西不同,如果李熯真的藏有后手,我们又怎么会没有察觉呢?”般若不明白。

  “还记得绯色收复秃茨九城的时候,是怎么把兵马带进去的吗?是让兵马假扮成百姓的模样,在她还在羯族谈判的时候,就已经混入了秃茨九城,所以人不知,鬼不觉,而......绯色能用这个方法,李熯同样可以,你敢保证在我们得知李熯还活着之前,李熯没有把他的人用同样的方法混入齐国吗?不敢吧,既然不敢,那就必须得防!”玉璇玑笃定的说道,顿了顿,便又轻皱了皱眉,接下:“这也是我只带了三十万兵马过来,其余兵马都分散出去的原因。”

  他们和李熯,有太多太多的不同了。

  李熯在现身以前,有很多的时间可以做准备,而且......他们现在一时之间要查,根本就查不出来。

  可如果他们想要用同样的方法,根本不可能,因为......他们早就已经被李熯盯上,早就已经在李熯的注视下了,又怎么能瞒过李熯,逃过李熯的眼睛呢?

  还有一点,李熯的兵马可以随时转换,一波一波上也可以,全部押上也可以,反正......

  一有危险,直接后退即可。

  他们却不同,他们要守着这城,一旦后退,一旦失了城池,便是输......

  在这种情况下......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死守,就是等。

  李熯在等他改变策略,在等他调援兵,而他......在等李熯自己露出马脚,在等苏绯色......有所行动。

  李熯胜,就胜在他早有准备又隐在暗处,有些动作,根本不为人所知,随时有可能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可李熯聪慧,他也不笨,早早便让苏绯色和邵青隐在暗处了。

  正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只要苏绯色和邵青那里能有所收获,这一仗......有惊无险!

  想到这,玉璇玑的唇角立刻就轻勾了起来,眼底的神色狡黠如千年的老狐狸,将人间世事都算尽:“吩咐下去,什么都别做,就死守着城门,就陪李熯耗,我倒想看看......这一次是谁先耗不住!”

  “这......”什么都不做?就死守?

  般若来找玉璇玑,原是想让玉璇玑给齐国的兵马找一条出路,改变如今的局面,没想到......

  玉璇玑思索了半天,分析了半天,却什么都没有吩咐,只是要他们保持现状,这......

  实在是让般若有些难以理解了。

  可难以理解归难以理解,般若绝对相信玉璇玑,他说的话,不会有错,他做的决定,便是最好的!

  这是属下对于主子的最高信任。

  所以般若想说什么,却终是什么都没有说出口,应了个是,转身便走了出去。

  ......

  “杀......”

  “冲啊......”

  浓烟滚滚,杀声震天,鲜血染红了一大片,不管是李熯带来的兵马还是齐国的兵马都拼命攻击着对方,可就在这片狰狞和惨烈中,李熯却十分悠哉的坐在营帐里,自己跟自己下棋。

  缪竺走进营帐,看到李熯的这副模样,眼底的神色就不禁沉了几分:“李少爷这是什么意思?雪国的弟兄们已经按着你的吩咐,在外面浴血奋战整整两天了,可你却坐在这里悠哉的下棋?别以为这些兵马的性命与你无关,你就可以如此不在意,若是这一仗败了......就算长老不杀你,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缪竺是焱诺特意派来帮助李熯的,可表面上说是帮助,实际上却是监视。

  毕竟......给了李熯那么多雪国的兵马,没有派个人监视一下,焱诺又要如何放心呢?

  而......缪竺这么傲气的人,本就因为焱诺没有告诉他苏绯色的事情有意见了,如今又让他来监视李熯这个玉璇玑和苏绯色的手下败将......他心里自然是不满的。

  所以这一路过来,他几乎是变着法子找李熯的岔,可让他更难受的是,李熯每次都能让他毫无收获,就好似一拳打进了棉花里,不但不解气,反而还更生气了。

  “哦?就算长老不杀我?你也不会放过我?才离开诸天阁几天,缪竺使者真是越发厉害了,竟然还能越过长老杀人了,这诸天阁今后......难道要易主了?”李熯连看都没看缪竺一眼,便轻勾唇角,浅笑着说道。

  缪竺对他不满,他早就知道,所以这嘴上......也不留情。

  他并不是一个谁都可以欺负的人,他对焱诺客气,是因为焱诺手里有他想要的东西,至于缪竺......

  他算个什么东西?

  说好听点,他也就是个雪国贵族,雪国使者,可......说难听了,就缪竺这撑不住的个性还有这什么情绪都往外露的智商,有什么资格在他面前叫嚣?

  “你......”李熯一句话直接把缪竺堵得哑口无言,连脸都涨红了。

  开什么玩笑,越过焱诺,诸天阁易主......这是多严重的指控,要是让其他人听到,让焱诺听到,他今后在诸天阁,在雪国,还活不活了?

  可缪竺想要反驳,却又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毕竟......他刚刚的那句话听起来就是那个意思啊!

  见缪竺被他堵得说不出话,李熯也懒得在他身上浪费时间,直接开口:“外面情况如何了?”

  缪竺讨厌李熯这副把他当成属下的态度,却又担心李熯继续刚刚的话题,只得咬了咬牙:“按照你的吩咐,就这么跟齐国兵马耗着,不进也不退,耗了两天,相信齐国兵马已经被我们耗得差不多了,若是我们在这时候出手......一定能将这座城拿下的!”

  缪竺说到这里的时候,语气里明显多了几分得意。

  李熯却是不屑:“拿下这座城又如何?这座城不过是齐国边界的一座比小城还要大一点的城而已,拿下这座城以后,齐国还有许许多多的城,你以为......光凭这三十万兵马,真的可以把挣个齐国拿下吗?”

  简直痴人说梦!

  最后这句话李熯并没有说出口,但他的语气已经非常明显了。

  见此,缪竺的眉头就不禁皱起:“我一心为了雪国着想,自然是希望可以用这三十万兵马拿下齐国的,不像某些人......外人就是外人,丝毫不会为主人着想,还不如一条狗,哼。”

  缪竺这话摆明了是在骂李熯是狗,李熯却也不恼,反而不痛不痒的说道:“是啊,不会为主人着想的人还不如一条狗,可......狗永远是狗,人......就不一定了,谁知道什么时候会变成鬼呢。”

  “你......你咒我死?”缪竺听到这话,立刻气得就朝李熯冲去。

  奈何他会武功,李熯的武功也不差,一手便将他攻过来的手给抓住了,目光如冰,冷冷说道:“缪竺使者这是在做什么?长老让你过来,是要你帮助我的,可不是让你打我的,难道你连长老的话也不听了吗?”

  “你......你别以为拿长老来压我我就会怕你,要是让长老知道你明明有机会拿下齐国一城,却故意放水,让齐国有机会翻身......你看长老会怎么收拾你吧!”缪竺愤愤说道,嘴上说不怕,手却明显软了下去。

  见缪竺的手不再用力,李熯也懒得再抓,猛的一甩,便把缪竺的手给甩掉了:“谁说我是故意放水,让齐国有机会翻身了?我这是再给雪国的兵马制造机会,更是......再给隐翼虫制造机会。”

  靠这三十万兵马要毁了齐国,根本不可能,所以......

  早在他带兵出发的时候,就已经没抱希望了。

  可隐翼虫不同,只要趁着玉璇玑不备,把隐翼虫放入齐国,那.......


  ☆、第一千八百四十二章 哪国兵马


  第一千八百四十二章哪国兵马

  画面会有多美,他简直不敢想象。

  想到这,李熯就不禁享受的眯起眼:“若不是我带着兵马在这里拖着,在这里转移玉璇玑的注意力,长老如何转移雪国的兵马?”

  “这......”转移雪国的兵马?

  因为这件事情是李熯和焱诺单独谈的,所以就算是缪竺也不清楚其中的太多细节。

  而李熯一看缪竺这副迷茫的模样,就不禁嘲讽冷笑:“如今玉璇玑已经知道了诸天阁就是雪国的事情,包括这一次放火烧诸天阁的仓库,也不过是想逼雪国出兵,从而顺藤摸瓜,探出雪国所在而已......既然玉璇玑都已经出手了,那雪国又怎么能坐以待毙呢?所以......我此次带兵出战齐国,一来,是为了给隐翼虫做一个掩护,让带隐翼虫的那一支小队可以顺利找到潜入的地方,放出隐翼虫......二来,则是为了给长老一个转移并分散雪国兵马的机会,在这时候出现兵马,玉璇玑只会当成是我的兵马,不会怀疑到诸天阁和雪国身上,而......只要这些兵马顺利转移,就算诸天阁今后再要跟玉璇玑对上,也不用再担心死亡深林会暴露了......所以,到底谁才是那条不为住人着想的狗呢?”

  李熯挑眉朝缪竺看去,见缪竺被他说得满脸通红,一副想要反驳却无力反驳的模样,就忍不住轻勾起唇角。

  缪竺?

  呵。

  这种小角色也配和他叫板?

  这世界上,配得起他的只有玉璇玑和苏绯色。

  可......一山不容二虎,一个女人身边又怎么能有两个男人呢?

  所以......他和玉璇玑必须消失一个,只有最后活下来的那个人,才能拥有苏绯色,才能......和苏绯色厮守终生。

  一想到苏绯色那张清丽如仙的脸,李熯的胸口就不禁传来一阵闷痛。

  是她给了他希望,是她带他走出了火海,是她......让他看到了这个世界上原来还有美好的东西。

  他把她视为一切,她......又怎么可以不爱他,又怎么可以辜负他呢?

  “既然齐国已经被我们消耗得差不多了,那就放毒吧......”李熯猛地收住悲伤的心事,冷冷吩咐道。

  只有王者才有资格拥有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女人,既然如此......在他还没有成为王者以前,在他还没有杀了玉璇玑以前,他只会全力以赴,把儿女私情放到一旁。

  “是。”放毒是他们早就商量好了的,所以李熯的话音落,缪竺立刻就知道他想要做什么了。

  而......这件事情既然是为了雪国,他又怎么能再多说呢?

  不管怎么样,他都是雪国人,他的骄傲都是雪国赋予的,只要是对雪国好的事情,就算是李熯使唤他,他也认了。

  ......

  “怎么样?”自从知道李熯的兵马已经和玉璇玑的兵马对上了,苏绯色就一直处在高度紧张的状态。

  她知道,玉璇玑如今在明,不管想要在暗中动什么手脚都十分困难,所以......玉璇玑能做的只有死守,只有等她。

  玉璇玑在等她......

  一想到这,苏绯色就没办法放轻松,毕竟......

  那可是她最心爱的人,最重要的人啊。

  不仅如此,除了玉璇玑,这一仗更关乎到了齐国的尊严......

  玉璇玑御驾亲征,若是还败了......要齐国今后如何在天下立足?

  而如今这所有的重任都落在她的肩膀上,她......

  “回姑娘的话,两军已经打了整整两天了,李熯用车轮战术耗着齐国的兵马,就是没有其他的动作......真不知道这李熯究竟想做什么。”桑梓皱眉说道,她对李熯可谓是厌恶到极点了。

  “用车轮战术耗了齐国兵马两天,就是没有其他的动作?”苏绯色听到桑梓这话,双眼立刻眯起,轻摇了摇头:“不,不可能,李熯不可能什么都不做,也不可能什么都不要,如果我没有料错的话,他这么做,只有两种可能性,第一种,他很清楚他有三十万兵马,玉璇玑也有三十万兵马,若是直接对上,难说谁胜谁负,所以......干脆来个车轮战术,等齐国的兵马消耗得差不多了,他再全军压上,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相信不出两天,李熯一定会有所行动,毕竟......齐国兵马在这种昼夜不停的消耗下,又能支撑多久呢?最重要的是,若是继续拖下去,难保齐国不会派来援兵,一旦援兵来了......他的胜算就更小了!第二种,这三十万兵马根本就只是一个吸引人眼球的幌子,李熯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用这三十万兵马来做什么,他真正的目的......是如今还隐藏着,没有显露出来的后手,如果是第一种情况还好,不管多危险,到底是真刀真枪的来,可如果是第二种......”

  说到这,苏绯色的眉头就越发皱紧了,好似一个打不开的褶子:“对了,我们的人可有在李熯到齐国的沿途发现什么?”

  似乎早就料到苏绯色会问这个,所以苏绯色的话音落,桑梓立刻就摇了摇头:“回姑娘的话,我们并没有发现李熯所带的这三十万兵马有什么异常的举动,不过......有一件事情颇为奇怪。”

  “哦?什么事情?”一听有奇怪的事情,苏绯色就赶紧追问道。

  “邵青那里传来消息,说最近齐宋两国的边界不是非常安宁,总有一些不知道是哪国的兵马走来走去......”桑梓说道。

  “总有一些不知道是哪国的兵马走来走去 ?”苏绯色的眉眼快速一转:“是冲着咱们齐国来的吗?”

  桑梓摇了摇头:“这倒不是,甚至......这些兵马不像是进入攻击状态的兵马,倒有些像是巡逻或是什么的......”


  ☆、第一千八百四十三章 不是蜜蜂


  第一千八百四十三章不是蜜蜂

  “这......巡逻......”齐宋两国的边界也有不少的小国存在,难道是这些小国的兵马?在线索有限的情况下,苏绯色是在不敢太笃定这件事情,不过......

  既然这些兵马不是冲着齐国来的,那就好了。

  至少,不要在这个时候给齐国添乱。

  想到这,苏绯色便转头朝桑梓看去:“虽说不是冲着齐国来的,可毕竟是在齐国边界,你让邵青多少也留意一下,在这关键的时候,别出什么幺蛾子才好。”

  “奴婢明白了。”桑梓点头说道。

  “除了这件事情呢?还有什么奇怪的吗?”苏绯色仍是追问。

  在这种不知道李熯要做什么的情况下,搜集越多的线索,对他们就越有好处,所以......

  连一点细节都不能放过。

  “这......除了这件事情,似乎就没有了吧。”桑梓摇了摇头。

  听到桑梓这么说,苏绯色的眼底就立刻闪过了一抹失望,两天,已经整整两天了......

  她不知道玉璇玑还可以扛多久,可她如今却一点线索都没有,一点......都没有。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李熯根本没有后手,还是......他们疏忽了什么呢?

  “对了,如果只是说奇怪的事情,与齐国无关的话,那......还真是有那么一件。”桑梓不忍心看到苏绯色如此失望的模样,所以思索了良久,硬是想出了一件奇怪的事情来。

  虽说与齐国无关,苏绯色的兴趣并不是很大,可她也清楚,桑梓是担心她,才刻意想出来的,既然如此......

  那她又怎么能辜负桑梓的一番好意呢?

  所以就算苏绯色没有兴趣,她仍是点了点头:“说说看。”

  “这不是都已经入冬了吗?可是我那天居然看到了一支运送蜜蜂的队伍......您说奇怪不奇怪。”桑梓把这件事情当做一个趣闻和苏绯色说,希望可以转移一下苏绯色的注意力,让她开心一点。

  不曾想,她的话音才落,苏绯色的眉头就皱了起来:“运送蜜蜂的队伍?这支队伍是往哪里去的?你又是如何确定他们运送的就是蜜蜂呢?”

  “这......”似乎是没有想到苏绯色竟然会对这件事情这么感兴趣,桑梓诧异的睁了睁眼,这才赶紧回答道:“回姑娘的话,当时我觉得好奇,就打发了几个人,假装是从草原过来齐国讨生活的去和他们搭话,从搭话里得知,他们原来是从宋国去齐国的商人,说是蜂蜜的市场在宋国已经饱和了,所以才全家带着蜜蜂,想到齐国来某条生路的,不过......或许因为他们是走南闯北的生意人,所以口音比较杂吧,他们的口音里倒没有多少宋国的乡音,但也不是齐国的,说不清楚是哪里的,至于蜜蜂......他们用马车运了好几个木头钉成的大箱子,因为箱子都是全密封好的,所以我们的人也没有看清楚里面装着的究竟是什么,但是......由于里面装着的蜜蜂有许多,所以就算离着有一段距离,也能听到蜜蜂闪动翅膀的声音,嗡嗡嗡嗡的,特别大声,所以......我觉得他们应该没有说谎才对。”

  “没有说谎?”真的没有说谎吗?

  不知道为什么,这些人的这一番话乍听起来确实没有什么问题,可苏绯色的心底......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第一,这些人说他们是因为宋国的蜂蜜市场已经饱和了,所以才全家带着蜜蜂前往齐国某条生路的,可......她在宋国呆了那么多年,虽说她自己从未做过生意,却也从未听说过宋国的蜂蜜市场饱和这一说啊。

  当然,她离开宋国也有一段时间了,难保宋国的蜂蜜市场在她离开的这段时间已经有了变化,但......

  后面的事情,仍是让她觉得不太对劲。

  口音就不说了,毕竟......正如桑梓所说,四处行走的商人,口音很容易混杂,就算没有了乡音也很正常,不仅如此,蜂蜜用木箱子来装,也的确合情合理,但......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桑梓刚刚在描述这几个木箱的时候,说的是“他们用马车运了好几个木头钉成的大箱子”,用马车运,又是好几个大箱子,可见这箱子里装着的蜜蜂数量十分庞大。

  能养得起数量如此庞大的蜜蜂,也就表示这些人在宋国所做的生意不小。

  做生意也不是什么简单,可以儿戏的事情,想要做大,就更加不容易了,既然如此,又怎么可能因为宋国的市场饱和就带着全家和蜜蜂离开宋国,改到齐国来做生意呢?

  他们难道就不怕在齐国重新开始,会做不出比宋国更好的业绩吗?

  更何况,市场的定律就是大鱼吃小鱼,小鱼吃小小鱼,不管市场多么饱和,总会有人需要这样东西,既然有人需要,那就一定会有买卖,而......

  赚不了银子的,往往都是那些最底层的,像他们这种能养得起那么多蜜蜂的商人......直接吃他下层的利润不就可以了,又何须放下一切离开呢?

  而最让她怀疑的......是他们并没有看到木箱子里蜜蜂的真面目,只是听到了翅膀发出来的嗡嗡嗡声,并且这个声音非常大,就算隔着一段距离也能听见......

  按理说,这个时候的蜜蜂应该已经进入冬眠了,根本不会有那么大的动作,而且......蜜蜂喜欢安静,尤其是在冬天体质较弱的时候,腹内积粪难以忍受,如果在这时候受到震动或者惊吓,往往会落脾冻僵死亡,所以......养蜂人在冬天的时候,通常都是不允许蜂场里出现敲击声或者某种剧烈响声的。

  可他们竟然选择了在这时候带蜂蜜离开宋国,来到齐国......

  齐宋两国之间的距离并不算近,途中奔波又难免出现意外,他们就这么带着蜜蜂离开,难道不怕蜜蜂会受不了途中的颠簸,或是在途中出现意外,然后大量死去吗?

  养蜂人最重要的就是蜜蜂,一旦蜜蜂大量死去,对他们而言绝对是一笔巨大的损失,难道......他们就不在意自己会有损失吗?

  还是说......

  那个箱子里装着的根本就不是蜜蜂,而是其他什么会飞的东西呢?

  想到这,苏绯色就立刻朝桑梓看了过去:“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

  “这......”桑梓思索了片刻,这才终是开口:“也就两天 前吧。”

  “两天前......”听到桑梓这个数字,苏绯色的眉头就更是皱紧了。

  那么巧?

  李熯的兵马也是两三天前到的,他们则是两天前到的,也就是说......

  李熯的兵马才过去,他们就也跟着过去了。

  可......这就更加奇怪了,不是吗?

  齐国火烧诸天阁的事情在各国闹得沸沸扬扬,再加上诸天阁和李熯合作,已然出兵进发齐国,在这种大战在即,一触即发的时刻,正常人的第一反应,都会是赶紧远离齐国,就算远离不了,也绝对不会往战火中心赶......

  这些人,倒是反其道而行啊。

  见苏绯色接二连三的询问这件事情,桑梓就忍不住开口了:“姑娘可是觉得这件事情有问题?”

  苏绯色被桑梓拉回神,这才终是点了点头:“且不说他们那木箱子里装着的究竟是什么东西,就说......齐国如今的情况,谁还会想来齐国做生意?就算齐国和诸天阁对上,胜算不小,但......两军交战,总有伤亡,特别是战火周围的百姓......可他们却偏偏往这条路走,偏偏跟在李熯兵马的后面,这......应该不是正常百姓,正常商人会做的吧?”

  “这......姑娘,您的意思是,这几个人并非是正常的商人,甚至......极有可能是李熯的人?”听到苏绯色的分析,桑梓的双眼就立刻亮了起来。

  她原来还不觉得这件事情有什么问题,只是看苏绯色的心情不好,想把它当成一个趣闻来让苏绯色开心一下而已,可如今经过苏绯色的这一分析......

  连她都觉得这件事情不简单了!

  “没错,只有这种可能了,否则......谁会找死的自己往战火上撞,不仅如此,如果我没有料错的话,那几个木箱子里装着的也肯定不是什么蜜蜂。”苏绯色的手指在桌案上轻敲了两下,终是缓缓开口说道。

  而桑梓一听这话,眉眼便是一转:“不是蜜蜂,那......难不成还是苍蝇?”

  “不,如果这些人真是李熯的人,那......这木箱子里的东西,定然是对李熯有用的,甚至,是对这次战争有用的,可蜜蜂和苍蝇......除了吵了一点以外,根本没有什么杀伤力,既然如此,李熯又怎么可能千里迢迢的把它们带过来呢?所以,这木箱子里装着的应该是某种更有杀伤力的东西,比如毒蜂......”苏绯色说到这,眼底的杀气就迅速升腾而起,目光冷如寒冰:“毒蜂......我终于明白李熯这两天为什么会和玉璇玑在那里耗着了。”


  ☆、第一千八百四十四章 你是男的


  第一千八百四十四章你是男的

  “为什么?”见苏绯色已经理清楚了一切,桑梓就赶紧问道。

  苏绯色也不拐弯抹角,直接便开口:“我们都很清楚,光靠这三十万兵马想要对付齐国,吃下齐国,根本不可能,而李熯又不是傻子,我们都清楚的事情,如此显而易见的事情,他又怎么会不清楚呢?可他明明清楚,却仍是带着三十万兵马在那里耗着......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这么做根本就不是想用那三十万兵马攻下齐国的城池,而是想借此转移玉璇玑的注意力,再趁玉璇玑顾不上的时候将他所带来的这些毒蜂放出......几个木箱的毒蜂,数 量如此庞大,要是真被放了出来......后果不堪设想,不仅如此,如今毒蜂还不过是我个人的想象,万一不是毒蜂,而是其他什么更可怕的东西......”

  “这......毒蜂不长眼,可是见人就蛰的啊,难道李熯连无辜的老百姓也不放过吗?”桑梓皱起眉头。

  虽然她不喜欢李熯,可她不喜欢李熯是因为李熯挡了玉璇玑和苏绯色的路,是因为自己的原因,可......如果李熯真的如此残忍,连无辜百姓的性命都不在意的话......

  苏绯色没有回答桑梓的话,李熯是她一手带出来的,她自然不希望李熯连做人最基本的良知都丢了,但......

  事已至此,她也不敢乱下定论了,毕竟......

  她当年就是因为太过心软,太过相信李熯,才会导致玉璇玑险些丧命。

  当时的那种心惊,她到现在还觉得记忆犹新,所以......

  这一次,她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了。

  想到这,苏绯色就立刻开口:“马上派人去查这些人的落脚之处,速度要快,一定要快......”

  已经两天过去了,齐国的兵马也已经被李熯耗得差不多了,如果她没料错的话......李熯应该很快就会用到这几个打木箱了,所以......

  她必须赶在李熯之前找到这几个大木箱,然后破坏掉,否则......正如桑梓刚刚所说,就算玉璇玑和齐国的兵马可以逃得过,那些无辜的百姓......

  “是!”桑梓应下,没有多余的废话,转身便要退下。

  可她才刚刚转身,就又被苏绯色给喊住了:“还有,立刻想办法把这个消息传给璇玑,得让他做好准备才行。”

  “是,那奴婢这就派人过去。”桑梓说着,见苏绯色没有继续吩咐,这才大步退了出去。

  看着桑梓离开的背影,苏绯色的藏在袖袍下的手更是握紧了几分。

  快,一定要快,一定要赶在李熯之前找到,一定要......

  ......

  “九爷,门外突然有个草原模样的人来求见,还指名一定要见您。”般若大步走进房间说道。

  “草原模样的人?”一听是草原来人,玉璇玑的第一反应便是苏绯色,毕竟......如今也只有苏绯色一个人能与草原扯上关系了。

  可不等玉璇玑多想,般若的声音便又传来了:“不过来人并不肯说明究竟是会是王妃?”

  “想来就是她了,有意要隐瞒......她是担心让其他人知道我与她还有联系吧。”玉璇玑淡淡说道,好似一样就看穿了苏绯色的心思。

  毕竟......

  在如今齐国的其他人看来,苏绯色还是他们齐国的大罪人,既然是齐国的大罪人,他作为齐国的皇帝,又怎么可能和苏绯色还有联络呢?

  苏绯色......

  是在替他着想啊!

  想到这,玉璇玑就立刻开口:“让来人进来吧。”

  “是。”早在见到来人是草原人的时候,般若就已经怀疑他们是苏绯色派来的了,如今又得到了玉璇玑的肯定,他自然是毫不犹豫便转身出去了。

  苏绯色埋伏在齐国周边那么长时间,虽说跟他们的联络一直都没有间断过,可......苏绯色却从未主动派人来找过玉璇玑,就好似担心会打扰到玉璇玑,会暴露她和玉璇玑之间的秘密一般。

  但这一次......

  苏绯色竟然主动派人过来,而且看来人的神色并不轻松,还带着明显的着急,看来......

  是很重要的事情啊!

  既然是重要的事情,那帮人也不敢耽搁,所以很快便把来人带了进来。

  来人一看到玉璇玑,就不禁轻愣了一下,只见玉璇玑一袭流墨色的长袍轻裹着比例完美的纤长身姿,肌肤白皙胜雪,细长的脖子宛若天鹅的颈项,优美,高贵,而脖子上的脸颊更是惊如天人,染血一般的薄唇轻抿成了一条直线,妖艳却又带着一股莫名的戾气,鼻翼高挺,犹如山峰,一双凤眸狭长,睫羽半敛,保持神秘一般,未将眼底全部的眸光都展露出来,可......即便是如此,仍掩饰不了他眼中那叫人惊艳的华光,好似辉月,阴柔诡谲,嗜血妖娆。

  他原以为苏绯色已经长得很好看了,不曾想......这玉璇玑竟然......

  他已经找不到任何词语可以形容眼前的玉璇玑,可以形容他如今的心情了,他......

  “说吧,绯色让你来做什么?”见来人愣在原地,玉璇玑只得率先开口,语气之中却没有丝毫的不耐烦。

  到底是苏绯色的人,不论如何,他会尊重。

  来人被玉璇玑的声音拉回神,咽了口口水,这才略带结巴的说道:“我......恩和亲王让我来找齐国的皇帝,玉璇玑。”

  “朕就是。”玉璇玑轻轻挑眉,将眼底的眸光尽数露出,慵懒散尽,取而代之的是君临天下的霸气。

  那霸气犹如实质,直朝来人奔来,震得来人就不禁踉跄的后退了一下,好似被玉璇玑的霸气吓到一般。

  “你......”虽然玉璇玑的霸气骇人,虽然来人险些被吓得摔在地上,可最让他感到惊讶的是:“你......就是玉璇玑?你是男的?”


  ☆、第一千八百四十五章 还不出手


  第一千八百四十五章还不出手

  他们草原的男子都是又黑又壮,彪悍无比,怎么眼前这个玉璇玑......

  竟然比一个女人还美?

  “不错。”似乎是能理解草原人和汉人的差距,所以来人的话音落,玉璇玑也不计较,冷冷答完以后,顿了顿,又接下去:“绯色让你过来,想必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我,你若是继续把时间耽误在我是男是女上......耽误了大事,小心绯色对你不客气。”

  “这......”苏绯色对他不客气?一听玉璇玑这话,来人的脸色就立刻变了,可见苏绯色在他心目中威严的形象树立得有多深:“是是是,是我少见多怪,还请齐国皇帝恕罪,回齐国皇帝的话,我们恩和亲王让我来告诉您,她在途中发现了一件极其不寻常的事情,有一队人带着几个大木箱子,声称是宋国来齐国做生意的商人,而这几个大木箱子里装着的是蜜蜂,可......如今正是齐国和诸天阁开战的关键时刻,就算要做生意,谁会在这时候来齐国做?所以她怀疑这几个人根本就不是什么普通的商人,而那几个大木箱子里装着的,也不是什么蜜蜂,是毒蜂或者其他什么会对齐国造成危害的东西,还请您千万小心,一定提前做好准备。”

  来人一口气将苏绯色吩咐的话都说了出来,在心底松了口气,又偷瞄了玉璇玑一眼,这才终是开口:“齐国皇帝,恩和亲王让我带来的话,我已经带来了,在我来这里之前,恩和亲王曾经吩咐过要早去早回,因为她与齐国的关系较为特殊,不得被其他人发现她与您还有联系,所以......既然恩和亲王有吩咐,那我就先回去。”

  见他一抬出苏绯色,来人的脸色就立刻变了,如今说起苏绯色的时候,语气里也皆是恭敬,玉璇玑的眼底就不禁流露出了一抹笑意。

  看来......苏绯色在草原的情况和地位,比他想象之中的还要好,还要高啊。

  这样......他就放心了!

  “劳烦了,带我向绯色问好。”见来人要离开,玉璇玑也不多留,反正......

  等李熯的事情解决了,他们想要再见面,多的是机会。

  “告辞。”来人朝玉璇玑拱了拱手,这才大步离开。

  而般若送他离开以后,便又赶紧返了回来:“九爷,如您所料,这李熯果然还有后手,只是......如今王妃只派人来说李熯藏有后手,却没有说这后手的具体位置,我们又该如何防备?”

  “她没有说,自然是因为她自己也还不清楚,不过......既然她已经发现了这件事情,以她的个性,就一定会派人去查的,不必担心,至于告诉我们......也只是让我们提前有个心理准备罢了。”他的女人,他还不了解吗?

  苏绯色派人来通知他,就只是单纯的通知而已,她是绝对不会袖手旁观,甚至......会一路追到底的。

  苏绯色就是这样的一个女人,这样一个......可以与他并肩作战,俯视天下的女人。

  “那我们如今应该怎么做?”苏绯色的个性,般若也是了解的,可......苏绯色都动了,他们几个大老爷们总不能就等着苏绯色查到什么,把这件事情解决了吧?

  “你派些人在暗中调查,权当是配合绯色,再派人通知出入齐国的各个关卡,特别注意齐国周围或是最近进入齐国的大木箱,一旦看到,一定拦下,不可让他们进入齐国,还要立刻疏散附近的百姓,以免无辜的百姓遭殃,明白了吗?”玉璇玑简单的吩咐道,却没有更具体的计划。

  见此,般若就不禁惊讶的挑了挑眉:“就这样吗?”

  “我们如今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而且,动作还不能太大,以免打草惊蛇,让李熯那里发觉......”玉璇玑的眉眼慵懒,明明是被束手缚脚的局面,他的语气却是一如既往的淡定,好似绝对相信苏绯色一般。

  从这个计划的一开始,他就已经把自己陷入了被动的境地,把自己暴露出来,导致自己什么都不能做,然后......在没有告知苏绯色全部计划的情况下,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到了苏绯色的身上。

  他在赌,甚至......是一场豪赌。

  他用他自己的性命和整个齐国来赌他和苏绯色之间的默契还有苏绯色的能力。

  这是多么大的信任,若不是信任到了极点,又怎么可能下这种决心,做这种决定呢?

  “这......”玉璇玑虽然没有明说,但他这话是什么意思,般若还是明白的。

  就李熯如此阴暗偏执的人,一旦让他发现他们已经察觉到了他的计划,一定会不顾一切的将计划提前,将那木箱子里的东西放出来的。

  他们如今还不敢确定那几个木箱里究竟装了什么东西,也还不敢确定那些东西放出来以后会有怎样的后果,如果是毒蜂还好,毒蜂蛰完人便会死去,顶多死和毒蜂一样数量的人,这件事情也就过去了,可如果说......

  这几个木箱子里装着的并不是毒蜂,而是其他比毒蜂更可怕的东西,那......

  后果不堪设想!

  也就是说,他们如今只能在李熯面前扮演一个束手无策的角色,然后给苏绯色争取时间,让苏绯色可以尽快找出这几个木箱了。

  想到这,般若就不禁有些担忧了起来:“九爷,您说......万一王妃不能及时拦住李熯,那......”

  般若之所以担忧,并不是因为他不相信苏绯色的能力,而是......

  苏绯色如今连他们的计划是什么都不清楚,在这种情况下想要配合玉璇玑......难道不会太勉强了一点吗?

  最重要的是,他们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可以出错的机会了,一旦在什么环节出现了差池,让李熯发现,那几个木箱里的东西便会被放出来,就算这一切顺顺利利,没有任何差池,也没有被李熯发现......

  时间一到,李熯仍是会把那几个木箱里的东西放出来,所以......现在的情况对于他们来说,太危险了!

  实在让人不得不担忧啊。

  “她可以的。”玉璇玑的语气笃定,目光缓缓眺望向远方,眼底皆是信任。

  他知道,他们和雪国之间就是一个困境,想要打破这个困境唯一的办法,就是把雪国找出来,可......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要把雪国找出来,又岂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呢?

  所以他从一开始就已经做好了要面对如此场景的准备,也已经做好了......苏绯色那里出差错的准备。

  大不了抵死一战,他玉璇玑为了苏绯色,怕过谁?

  ......

  “放毒烟!”

  李熯的兵马突然发出一声大喝,黄色的浓烟便从城底往城门上冒,一时间......城池就好似被黄色的浓烟笼罩住了一般,刺鼻呛人,什么都看不见。

  而齐国的兵马没有防备,就这么突然被毒烟袭击,反应快的迅速后退,用衣襟捂住口鼻,反应慢的......便只有中毒身亡的下场了。

  不过瞬间,城墙上便倒下了一片,众人皆是惊慌。

  “不好,是毒烟,快,捂住口鼻......”

  “怎么办?敌军明显有所准备,如今耗了两天,突然放出毒烟,怕是要借这毒烟进攻了啊。”

  “快,通知般若将军,通知皇上......”

  ......

  “如今齐国的城门上已经乱成一团了,这绝对是最好的攻击机会,你还不出手吗?”缪竺从外面进来,眉头紧皱,好似着急。

  在来齐国之前,焱诺把这一次的大权都交给了李熯,就连他都是李熯的助手,没有越过李熯指挥雪国兵马的权利,而如今......明摆着就是攻击齐国的最好机会,李熯却迟迟没有下令,没有动作,要他如何不着急。

  难道......打了败仗,会大大打击齐国兵马的士气,可......齐国的百万兵马摆在那里,就算再无士气,也不可能让我们三十万兵马一锅端了吧。”

  “哼,你每次都是拿这个理由来搪塞我,你以为,这样就能搪塞得过去吗?我们这三十万兵马比起齐国的百万兵马来,的确是有些微不足道了,可......你现在要是出手,最少还能拿下齐国的一座城池,打击齐国的士气,你要是连出手都不出手,我们雪国这一次就白出兵了!”虽然李熯有所解释,可他的解释明显说服不了缪竺。

  见缪竺这样,李熯也不生气:“我话都还没有说完,缪竺使者着急什么?”

  “话还没有说完?如今的形势清晰无比,出手,便是拿下一座城池,不出手,便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如此,还有什么可说的?我就一句话,你 到底出不出手吧,若是再不出手,别怪我派人把这件事情告诉长老。”经过了这段时间的接触,缪竺虽然不愿意承认,心里却也是非常清楚的,他斗不过李熯,李熯也没有真的把他放在眼里过,所以......


  ☆、第一千八百四十六章 大乱进攻


  第一千八百四十六章大乱进攻

  想要对付李熯,最好的办法就是把焱诺搬出来,如果连焱诺的面子李熯都不给的话......

  “既然缪竺使者只有一句话,那我也再说一句,如果......出手便是拿下一座城池,不出手......便是拿下几座城池,甚至是大半个齐国,整个齐国呢?缪竺使者又会如何选择?”李熯挑眉问道。

  而他这话出口,缪竺的双眼立刻就瞪大了起来:“什么?不出手便是拿下几座城池,甚至是大半个齐国,整个齐国?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可别忽悠我!”

  “忽悠?”李熯勾起唇角,举目眺望齐国的方向,这才缓缓接了下去:“一座小小的城池算什么?我要的是彻彻底底的毁了齐国,毁了玉璇玑。”

  李熯的神色虽然依旧和煦,缪竺却明显能感觉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浓烈恨意,那恨意就好似一头被囚禁了许久的猛兽,一旦放出牢笼,必会嗜血天下一般。

  缪竺的心中微颤,好似被李熯散发出来的仇恨震住,半晌,才终是开口:“你已经有计划了?”

  “应该说,计划一直在进行当中。”李熯迅速收敛起了周身的仇恨,端起一旁的茶杯便轻抿了一口:“我原是想借车轮战的方式逼玉璇玑用同样的方式,这样我们就可以群起而攻,轻易拿下这座城,亦或者......玉璇玑能派兵追赶,让那座城池空虚,我们同样能趁虚而入,可......玉璇玑似乎是看穿了我的心思,并没有上这个当,玉璇玑没有上当,也没有采取任何的措施,至少......我们如今还没有察觉到他有采取任何措施,你觉得......这是为什么?如果我没有料错的话,玉璇玑之所以会这么做,并非是坐以待毙,而是他另有计划,但他的计划究竟是什么,我们并不清楚,所以......贸贸然闯进去,对我们一点好处都没有,更何况,早在来齐国之前,我便已经料到了玉璇玑不会轻易上当,所以......车轮战不过是第一步的计划而已。”

  “不过是第一步的计划?也就是说,你后面还有计划?”一听这话,缪竺的双眼就立刻亮了起来。

  他不管李熯的计划是什么,只要李熯最后可以打败玉璇玑,可以拿下齐国就好,至于其他的......他不在意。

  “没错,我们消耗了齐国那么久,一直没有大的 动作,而如今......不仅放了毒烟,还有援兵在后,你说......齐国兵马会是什么反应?”李熯没有直接回答缪竺的问题,而是反问道。

  可缪竺听到这话,眉头就不禁轻皱了皱:“还有援兵在后?”

  他们哪来的援兵?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当初他们从诸天阁出来的时候,焱诺可只答应给李熯三十万兵马啊。

  如今这三十万兵马都在这里了......

  李熯哪来的援兵?

  似乎是能料到缪竺心中的所思所想,所以不等缪竺多说,李熯便扑哧一下的开口了:“缪竺使者是和我一起离开诸天阁的,我带了多少兵马出来,缪竺使者难道还不清楚吗?如今这三十万兵马都在这里,我又何来的援兵?”

  “那......”见李熯故意给他卖关子,缪竺的眉头就不禁皱了起来。

  可不等他的火气上来,李熯就已经又接下去了:“不过......没有援兵的事情,天知地知,你知我知,齐国又不知道,而如今我们的兵马已经连续几天分成了三波进攻,当这一波进攻的时候,另外两波便会退下休息,一直如此,相信齐国兵马应该也已经有了惯性心理,就算只看到我们的一波兵马,也会觉得另外两波兵马就在不远处的营帐里休息,更加不会想到其实我们已经把那两波兵马调到了其他地方,让他们伪装成援军前来支援了。”

  这......

  而如今我们的兵马已经连续几天分成了三波进攻,当这一波进攻的时候,另外两波便会退下休息,一直如此,相信齐国兵马应该也已经有了惯性心理,就算只看到我们的一波兵马,也会觉得另外两波兵马就在不远处的营帐里休息,更加不会想到其实我们已经把那两波兵马调到了其他地方,让他们伪装成援军前来支援了?

  听到李熯这话,缪竺就是再笨也明白了,可明白归明白,缪竺更多的却是惊讶。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李熯刚刚曾经说过,把兵马分成三波的车轮战术,不过是计划的第一步,也就是说,在这第一步以后,还有计划。

  而李熯的这句话已经非常明显了,第一步以后的计划便是利用齐国兵马的惯性,将另外两波兵马伪装成他们的援兵。

  齐国兵马已经有了先入为主的惯性思维,就不会在怀疑这两波兵马的去向,若是在这种情况下,再看到他们还有援兵过来......

  定会惊慌失措。

  毕竟......三十万对上三十万他们都已经被李熯的车轮战术消耗得精疲力竭了,如今又多二十万,五十万对上三十万......

  他们还有赢的机会吗?

  没有!

  这个结果不言而喻,也不难猜出,但......

  最让他惊讶的是,李熯竟然在还没有来齐国之前就已经想好了这一切,算计好了这一切......

  难怪这几天不管发生什么,李熯都能如此淡定,原来......

  一切早在他的计划之中啊。

  只是......李熯兜了那么大一个圈子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

  想到这,缪竺就不禁眯了眯眼:“你是想让齐国兵马以为我们还有援兵,然后趁着他们大乱的时候再进攻?”

  若是如此,也的确是个不错的办法!

  可缪竺心底刚觉得这个方法还不错,李熯便轻摇了摇头:“不是我们趁着他们大乱的时候进攻,而是他们趁着我们援军未到的时候出击......”


  ☆、第一千八百四十七章 为何对上


  第一千八百四十七章为何对上

  不是我们趁着他们大乱的时候进攻,而是他们趁着我们援军未到的时候出击?

  这......

  是什么意思?

  缪竺朝李熯投去了一个疑惑的目光,见此,李熯也不再卖关子:“我已经让这二十万兵马偷偷离开了,所以......等齐国那里收到消息,发现这二十万兵马的时候,他们想必已经走出一段距离了,也就是说......在齐国看来,这二十万兵马还有一段距离才能与我们汇合,才能进攻他们,既然如此......你觉得他们会怎么做?”

  “就齐国兵马如今的情况,若是我们真有五十万兵马,他们必死无疑,而如今......玉璇玑御驾亲征,这又是齐国与诸天阁对上的第一仗,若是这第一仗败了......齐国兵马的士气和齐国百姓的反应就是用脚趾头想都能清楚,对齐国的打击也定然不是一般的大,也就是说,这一仗,齐国不能败,玉璇玑不能败,既然如此......那他们必然会拼死一搏,在援军到达以前袭击我们,毕竟......这是他们最后的机会,也是唯一的胜算了。”缪竺虽然不擅长带兵打仗,可这么简单的道理,他还是明白的。

  而他的话音落,李熯立刻就点了点头:“没错,齐国定然会好好把握这最后的机会,唯一的胜算,而......我这么做的目的,就是要把他们引出来。”

  说到这,李熯的眉眼就不禁轻挑了一下,好似得意:“玉璇玑以为自己看破了我的计谋,按兵不动,就可以了吗?呵,我就不信,不能把他逼出来!”

  “可......把他们引出来的目的又是什么呢?”从开始到现在,李熯就一直在强调要把齐国兵马引出来的这件事情,但......强调了这么半天,他却仍是不明白李熯这么做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是为了做空齐国的城池,然后偷袭齐国吗?

  “如今正是我们和齐国战事紧张的时候,所以......不仅是我们的眼睛在盯着齐国,齐国的眼睛肯定也在盯着我们,为了不让玉璇玑起疑心,我特意让运送隐翼虫的兵马伪装成了从宋国去齐国做生意的商人,既然是商队,那......人数定然不能太多,否则,只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和怀疑,不但如此,他们到了这里,也不能与我们汇合,甚至是有过多的接触,以免被齐国的兵马发现,所以......我们能做的,只有从这三十万兵马中挑选精英中的精英,让他们偷偷去和运送隐翼虫的队伍汇合,并且帮助运送隐翼虫的队伍打入齐国内部了,但......就算我们能挑选精英出去支援运送隐翼虫的队伍,还是要面临同样的问题,那就是......我们挑选出来的人不能太多,不能引起齐国兵马的怀疑,可......如果挑选出来的兵马不够多,不够对付齐国兵马,这些隐翼虫仍是没有办法顺利的进入齐国,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让运送隐翼虫的兵马先在齐国附近找一个隐蔽的地方埋伏,等我们把齐国兵马都引出来了,再趁着齐国与我们对上,自顾不暇的时候杀入齐国,一旦隐翼虫入了齐国,那......画面真是美妙不已啊!”李熯说着,便转头朝缪竺看了过去:“缪竺使者以为如何呢?”

  “这......”缪竺被李熯突如其来的一问,就不禁轻愣了愣,可愣完以后,却立刻大喊了一声好。

  他们之所以会另外找一支兵马,让他们运送隐翼虫,就是为了不让齐国的兵马发现,而如今......运送隐翼虫的兵马已经到位了,这场战争也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在这种时候......

  他们要思考的,自然是如何让隐翼虫顺利的进入齐国了,毕竟......

  隐翼虫才是他们此行最大的秘密武器!

  而......正如李熯所说,运送隐翼虫的队伍不能大,不能引人注目,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把齐国里面的兵马都引出来,与他们决一死战,再等齐国无人的时候,让运送隐翼虫的队伍趁虚而入......

  简直妙哉!

  只是......

  “你一口气调离了二十万兵马,让齐国以为我们还有二十万的援军,的确是很大力度的施加了他们在心理上的压力,可......你有没有想过,那二十万援兵不过是个幌子,在那个时候,我们实际上只有十万的兵马,一旦齐国兵马真的倾巢而出,与我们决一死战,那......就凭我们的十万兵马,要如何跟齐国的三十万兵马对上?”缪竺想了想,突然皱眉说道,好似担忧。

  齐国如今已然处于劣势,而这又是他们最后的机会,唯一的胜算,在这种情况下......齐国想要在他们的“援军”赶来以前将他们打败,就必须毫不保留的将三十万兵马倾巢而出。

  这也是李熯敢让运送隐翼虫的兵马趁虚而入的原因。

  毕竟......那时候的齐国就等于是一个空壳,就算运送隐翼虫的兵马人数不多,要拿下这座城池,也不在话下。

  可......运送隐翼虫的兵马没有问题了,他们这里的十万兵马可就遭殃了。

  二十万兵马离他们有一天的路程,想要赶过来支援他们,根本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他们要抵挡齐国的三十万兵马,不等于是找死吗?

  “和齐国的三十万兵马对上?我们为什么要和齐国的三十万兵马对上?”李熯没有直接回答缪竺的问题,而是睁大了眼睛反问道。

  看李熯一脸疑惑又理直气壮的模样,缪竺顿时就有了一种他是傻子,而李熯则是看戏人的感觉。

  这种感觉不好,但 ......齐国兵马都追过来要和他们决一死战了,他们难道还不和齐国兵马对上?


  ☆、第一千八百四十八章 撤二十万


  第一千八百四十八章撤二十万

  不等缪竺多想,李熯便轻摇了摇头,开口了:“我们只有十万兵马,齐国却有三十万兵马,在这种情况下与齐国对上,无疑是自杀的行为,我对诸天阁一片忠心,又怎么可能让诸天阁白白损失这十万兵马呢?所以......齐国兵马追齐国的,我们跑我们的,只要能保持距离,避免两军对上,不出一天的时间,我们便能和分离出去的二十万兵马汇合,到时候......又是三十万兵马对三十万兵马,有何可惧?”

  “你的意思是要我们雪国的兵马当逃兵?”缪竺一听李熯这话,双眼立刻就瞪大了。

  那模样就好似在说,他雪国一直是高高在上的角色,什么时候这么怂过了?

  “逃兵又如何?只要能保住性命,不是吗?”李熯的眨了眨眼,顿了一下,这才又接了下去:“难道缪竺使者想葬送这十万兵马的性命来换取一个虚名?”

  “这......”葬送十万兵马的性命?怎么可能!

  缪竺被李熯一句话问得哑口无言。

  而李熯就好似早就料到缪竺会回答不出来一般,也不等他出声,就直接又开口道:“我知道缪竺使者十分在意雪国的名义,但......缪竺使者也尽管放心,只要这一仗是我们赢了,这过程如何......相信没有人敢多说的。”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至于这其中的过程究竟如何......

  谁又会在意那么多呢?

  “既然你都已经计划好了,那就按你所说的安排吧。”缪竺思索了片刻,终是开口。

  不得不说,李熯在这方面真的很有天赋,有他和玉璇玑对上......他怕是不需要担心太多了吧?

  反正......不管怎么样,李熯都不过是他们雪国的一颗棋子而已,所以......不论李熯多嚣张都没有关系,只要这件事情结束的时候,雪国有所获利,能得到他们想要的东西,那就足够了。

  至于李熯......

  再让他嚣张几天又有何妨,等齐国灭了,等苏绯色到手了,等他没有了利用价值......

  他在好好对付他也不迟。

  “不过......缪竺使者也不必太过担心了,毕竟齐国兵马能和我们对上的机率实在是太小太小了,搞不好还不等我们与那二十万兵马汇合,齐国便已经忙着回去收拾隐翼虫了。”李熯笑道,笑中还明显带着一丝幸灾乐祸:“只可惜......等他们察觉到隐翼虫入城,城池不保的时候,就已经晚了,凭隐翼虫的杀伤力......等他们回去的时候,怕是整个城都已经变成死城了吧!看到好好的城池变成了死城,城里还有那么多可怕的隐翼虫......呵......这些齐国兵马不崩溃才怪,一旦他们崩溃,便是我们进攻的最佳时机了,不......或许根本不用我们攻击,这隐翼虫连玉璇玑和苏绯色都对付不了,这些齐国兵马想要对付,根本不可能,所以......别说是齐国的这座城池了,就是整个齐国,得来都不费功夫。”

  这......

  听完李熯的这番话,缪竺的眼底立刻就闪出了一抹芒光,若不是他讨厌李熯,不愿意在李熯面前表现出对李熯的赞同,现在一定拍大腿喊一句厉害。

  缪竺虽然没有把这句厉害说出口,但李熯一看他这神色,就立刻明了了,轻勾起唇角,却也没有多说,反正......他能做的都已经做了,如今......就等着看好戏了。

  玉璇玑啊玉璇玑,车轮战的把戏的确是让你识破了,可......这一次,你能逃得过吗?

  ......

  “姑娘,李熯那边有动作了。”桑梓说罢,又忍不住疑惑皱眉:“就是......这个动作有些奇 怪,让人实在是搞不清楚李熯想做什么啊。”

  “奇怪?”一听李熯的动作有些奇怪,苏绯色就立刻来了兴趣:“什么动作?”

  “李熯今天突然向齐国放了毒烟,因为这毒烟放得突然,所以齐国那边......伤亡不少,按理说,李熯用车轮战耗了齐国那么多天,如今又弄出了这么一出毒烟,应该是要全力进攻齐国了才是,可......李熯不仅没有全力进攻齐国,还偷偷的撤离了二十万兵马,这......”桑梓说着,便轻摇了摇头,好似实在想不明白李熯此举的用意一般。

  而苏绯色更是猛然皱眉,连音调都提高了一度:“什么?李熯偷偷撤离了二十万兵马,这......怎么可能?”

  李熯一共就带来了三十万的兵马,如今一口气便撤走了二十万......

  虽说自从李熯的兵马和齐国的兵马对上以来,玉璇玑就一直保持着防御的架势,没有任何动作,就是一味的死扛,一味的死守,导致齐国的损失不小,可......

  就算齐国有所损失,也绝对不是十万兵马就能拿下的啊。

  李熯......究竟在想些什么?

  “这个消息可靠吗?”苏绯色皱着眉朝桑梓确认到。

  她虽然也猜不透李熯这么做的用意究竟是什么,但......这一点非常重要,所以她必须确认再确认。

  桑梓当然明白这件事情的重要性,所以苏绯色的话音落,桑梓就立刻用力的点了点头:“可靠,因为您一直认为李熯还刘有后手,所以......这几日奴婢一直有派人跟着李熯,以免他行动的时候我们没有察觉,就此错过了出手的最佳时机,也正是因为我们的人一直在暗中跟着李熯,所以......这个消息绝对是最可靠的一手消息。”

  见桑梓如此肯定,苏绯色眼底的神色便深沉了几分:“如果这个消息是真的的话,那......看来李熯真是要有所行动了。”


  ☆、第一千八百四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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