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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七十五章 绯色反常


第一千六百七十五章 绯色反常

第一千六百七十五章绯色反常


夜夜不归宿?


苏绯色的唇角轻扯了扯:“我是离家出走的少女吗?连夜不归宿这个词都用上了?”


“新婚的人妻难道就不能用夜不归宿这个词吗?还是你觉得新婚的人妻晚上不回家是正常的?”玉璇玑狭长的凤眸轻挑,幽幽反问道。


新婚的人妻?


在看到玉璇玑之前,她的心里明明装满了悲伤,装满了愤怒,装满了混乱和不知所措,可如今


她竟然忍不住脸红,忍不住害羞,忍不住小小窃喜


玉璇玑就好似一个开关出现在她的生命里,只要看到他,她所有不开心的,不好的事情都会被瞬间关掉,剩下来的只有美好。


此生能遇到这样的人,真好。


只可惜


想到这,苏绯色就猛地钻进了玉璇玑的怀里,将他紧紧保护,好似要把握好这一刻的幸福一般:“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虽然苏绯色表现得十分顺服,是他想要的结果,但


连争辩都不争辩一下,就直接软了下来,这


可不是苏绯色的作风啊!


没错!


今晚的苏绯色有点奇怪,难道


是缪竺说了什么让她接受不了的事情吗?


不等玉璇玑多想,苏绯色已经把手从他的腰间抽出来了,用力拍了拍他的两袖,好似要把他身上的寒气统统拍掉,让他暖和一点一样:“等了那么久,很冷吧?走吧,我们回家去。”


对于苏绯色,玉璇玑还是有很多的疑惑,很多的问题想问,可她的一句我们回家吧,却瞬间就暖到了玉璇玑的心里。


回家?


手牵手回家?


好!


想到这,玉璇玑便牵起苏绯色的手,大步朝九王府里走去。


玉璇玑的手掌很大,将苏绯色的小小手掌尽数包了起来,就这样,他大步在前面走,她小步在后面跟,冷风呼啸而过,吹起他们的衣襟和发丝,映着明月的华光,真是美得好似夜中仙,叫万人惊羡。


“桑梓,把暖炉端过来。”一进房间,玉璇玑就立刻朝桑梓说道,一副生怕苏绯色会冻着的模样。


而桑梓也已经习惯了玉璇玑如此紧张苏绯色的模样,所以玉璇玑的话音落,她便立刻将暖炉端了过来,还不忘笑着说道:“九爷遇见王妃以后,真是跟变了一个人似的,若是换了以前,奴婢怎么也不敢想象九爷会有如此温柔的模样。”


连想象都不敢想象,更别说是当着玉璇玑的面说这种调侃的话了吧?


要是换了以前,她敢说这种话


恐怕,这舌头就不保了。


而如今


只见玉璇玑纤长的手指轻轻抚过苏绯色的发丝,凤眸微眯,便浅笑道:“她就是我此生活着的意义,为她脱胎换骨又有何妨?”


“那奴婢就不打扰九爷和王妃了,九爷和王妃有什么需要再吩咐奴婢就是,奴婢先退下了。”桑梓说着,这才含着笑意,快步退下,生怕会打扰到玉璇玑和苏绯色。


只等桑梓离开,玉璇玑这才拿起摆在桌子上的橘子,轻剥了起来:“缪竺怎么说?”


他并不是很喜欢吃橘子,但


见苏绯色刚刚的模样,缪竺说的,明显是她接受不了的,既然如此


直接眼对眼的问她,反倒增加她的心理压力,倒不如随便找点事情做,也可以让苏绯色轻松一些。


反正


他不爱吃橘子,不代表苏绯色也不爱吃,剥完直接往苏绯色的嘴里塞即可。


虽然苏绯色早就料到玉璇玑会问她这件事情了,但玉璇玑真正问的时候,苏绯色眼底的神色仍是暗了几分:“他承认了,当年顾家的事情的确与他们有关,而雪国之所以这么做的目的,也跟貊秉忱所说的一样,是因为我。”


“就这样?”玉璇玑的眉眼轻挑,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苏绯色有事情瞒着着他。


刚刚苏绯色说的那些,都是他们早就已经知道的了,既然是早就已经知道的了,那


苏绯色回来的时候,又怎么会是如此反常的状态呢?


想到这,玉璇玑便又接了下去:“如果说当年的事情真的只是那么简单,那缪竺可有说,雪国为什么要利用貊秉烨和貊冰舞?凭雪国的能力,要对付顾家,应该不需要用到这两个人吧?”


一听玉璇玑这么问,苏绯色就知道有些话是瞒不住了,所以轻抿了抿唇,便又接了下去:“并非是雪国利用了貊秉烨和貊冰舞,而是貊秉忱”


“貊秉忱?”玉璇玑的眉头猛然皱起,好似有些惊讶,这件事情竟然又和貊秉忱扯上了关系。


而不等他多说,苏绯色已经轻叹了口气,又接下去了:“当年雪国为了隐藏自己,不愿意亲自出手来做这件事情,就找到了貊秉忱,雪国用齐国威胁貊秉忱来替他们办这件事情,貊秉忱忌惮雪国,更担心雪国会对齐国不利,就传出假消息,让貊秉烨以为齐国以为父皇有意要铲除顾家,吞并宋国貊秉烨当时一心想把貊秉泓拉下太子之位,听到这个消息,就立刻想借这件事情来讨父皇的欢心,毕竟顾家是齐国多年的心头大患,吞并宋国更是大功一件,如果他真的能办成这件事情,那就算坐不上太子之位,他在齐国的威望也会大增,对他今后夺取太子之位有很大的帮助”


“你的意思是说当年并非是雪国利用了貊秉烨来对付顾家,而是貊秉忱?”玉璇玑眼底的流光快速一转,所有的事情,便都了然了。


难怪貊秉忱在知道苏绯色是顾清以后会是那种反应,他是想掩盖当年自己对顾家犯下的罪行吧?



  ☆、第一千六百七十六章 如何灭火


  第一千六百七十六章如何灭火

  难怪苏绯色今日回来的时候会如此反常,一边是她的家人,一边是他的家人,她......

  夹在中间,一定会觉得很难受吧?

  想到这,玉璇玑就立刻紧握住苏绯色的手,坚定说道:“不论如何,我都会站在你这一边,这句话,是永远不会随着时间,环境,身份而改变的,在你面前,我永远是我,只属于你的我。”

  玉璇玑的话就好似一股暖流窜进苏绯色的心头,她知道,玉璇玑这话是想要告诉她,就算对方是貊秉忱,是他的家人,他也绝对站在她这一边......

  是啊,就是因为玉璇玑这样的个性,她才不敢把全部的真相告诉他的。

  貊秉忱虽说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玉璇玑也颇为欣赏貊秉忱的心智和手段,但......

  他们相处的时间并不长,貊秉忱又曾经不止一次的算计过她,再加上顾家满门的事情,玉璇玑会如此快的做出选择和决定,她一点都不意外。

  可如果说......

  要选择的对象不是她和貊秉忱,而是齐国皇帝和她呢?

  玉璇玑表面虽然对齐国皇帝冷冷冰冰的,并不是非常上心,但......

  她看得出来,玉璇玑十分在意齐国皇帝和颜泠皇后,那般在意,并不在她之下,所以......

  如果要玉璇玑在她和齐国皇帝之间选择,玉璇玑一定会非常为难吧。

  想到这,苏绯色就仰起头看着玉璇玑那张完美无瑕的脸,从他山水一般的眉宇看到刀削一般的鼻,再从刀削一般的鼻看到好似染了血的猩红薄唇,最后落在他宛若装了深渊万丈的凤眸上,那么浓烈的黑,那么闪耀的光,那么诱人的魅惑,那么......

  叫人心动的一个人。

  玉璇玑,你放心,让你为难的事情我是一定不会做的,我会把所有因我而起的一切都处理好,然后彻彻底底的消失在你的世界里。

  不能与你相守,是我此生最大的遗憾,所以......

  请你一定要在我离开以后好好生活,好好的国,一定......要治理好齐国,成为万民称颂的皇帝,千古流芳......

  见苏绯色看着他发呆,眼底的神色还复杂无比,玉璇玑好看的眉头就不禁轻皱了皱:“在想什么?”

  苏绯色被玉璇玑的声音拉回神,这才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觉得......真的很幸运,此生,真的很幸运,可以遇到你,是我......最大的幸运。”

  苏绯色说着,便伸出双手,搭上玉璇玑的脖子,笑得如花灿烂:“玉璇玑,我爱你。”

  玉璇玑,我爱你?

  玉璇玑的眼底快速闪过了一抹惊讶,但惊讶过后,却是狂喜。

  最近发生了一连串的事情,每一件都叫苏绯色十分烦恼,再加上今天得知了顾家被灭的事情与貊秉忱有关,他真担心苏绯色会不开心。

  可如今看到苏绯色笑得这么灿烂,好似一个天真无邪的小姑娘,还说着我爱你这种话......

  他真是所有的顾虑都在瞬间一扫而空了。

  这样就好,只要这样就好。

  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就算是天塌下来,他也只要苏绯色开心就好。

  只要她开心,只要她没有烦恼......就好!

  想到这,玉璇玑便猛地将苏绯色拥入怀中,热吻了起来,一边吻,还不忘一边含糊不清的说道:“我也爱你。”

  玉璇玑如蛇一般灵活的舌头在苏绯色的唇上来回游走着,吮吸着,直到将她的薄唇上的每一寸都浸湿,这才探入她的口中。

  苏绯色则任由玉璇玑占有着她的唇,忘情的回应,好似要将过往的多有压抑都发泄出来一般。

  她的身子紧紧贴着玉璇玑的身子,而此时此刻的玉璇玑炙热得就好似一座喷发的火山,隔着衣服,她都能感觉到从玉璇玑心底传来的那种渴望。

  那是一种强烈的渴望,是一种无法抑制的冲动,仿佛毒物与火,会蔓延,会传染......

  烧得她口干舌燥,焦渴难耐,连呼吸都不禁急促了起来......

  “璇玑......璇玑......”苏绯色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喊着玉璇玑的名字。

  这样的声音对玉璇玑而言简直就是无法抗拒的致命诱惑,只见玉璇玑微皱了皱眉,好似强力隐忍着什么,这才沉声应下:“嗯。”

  玉璇玑的声音本就低沉诡谲,带着独一无二的魅力,再加上如今的隐忍,声音里便又多了一丝丝的沙哑......

  光是一个“嗯”字,就把苏绯色的整颗心都给喊醉了......

  “我......要我......”苏绯色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好似下了某种极大的决心,又好似呼吸不上来,连讲话都困难一般。

  “要你?”玉璇玑的凤眸轻眯,氤氲着迷情的眼底快速闪过了一抹理智的精光,愣了愣,这才又确认般的问道:“你......刚刚说什么?”

  听出了玉璇玑话中的不确定,苏绯色干脆反客为主,直接伸手便将玉璇玑推倒,俯身而上,将玉璇玑压在了身下,一字一句,认真的说道:“要我......”

  虽说只有简简单单的两个字,但玉璇玑不是傻子,在这种气氛下,“要我”这两个字代表的是什么意思,他不是不明白。

  只见他眸底迅速幽深了几分,半晌,才终是缓缓开口:“你当真?”

  “我早就是你的人了,不是吗?就算今日的婚礼流程没有走完,我还不是正式的太子妃又有何妨?难道这齐国上下还有不知道你我关系的?难道我作为九王府唯一的女主人,还不算是名正言顺吗?”知道玉璇玑顾忌的是什么,所以他的话音落,苏绯色就立刻开口反问道。

  她明白,玉璇玑是想光明正大的把她娶进门,是想等她有了名分以后,一切都安稳了以后,再堂堂正正的碰她。

  以免今后发生什么变故,她一个女人,失了身子......会再无选择,再无后路。

  玉璇玑就是这样,不管什么事情都替她想得周全,宁愿自己担当,自己隐忍,也要将她今后的路铺得妥帖,万无一失。

  可......

  于她而言,她早就已经没有选择,没有后路了。

  从她确定自己爱上他,决定与他走完余生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自己绝对离不开他,就算身体离开,她的心......

  也会陪着他到老到死。

  所以......不管她今后的人生里有没有玉璇玑,是常伴身侧,只能靠着回忆和思念度日,她都不会再爱上任何人。

  就算死后还有轮回,这孟婆汤她也是不愿意喝的,因为......

  她要带着有玉璇玑的记忆去轮回,今生没有爱够的,来生......她要爱回来!

  既然如此,既然已经是没有选择,没有后路的事情了,那......她又为什么不把自己给玉璇玑呢?

  貊秉忱的计划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进行,只剩下不到七天的时间了,一旦计划进行,她......

  怕是再没这个机会了吧。

  “这......”玉璇玑被苏绯色反问得哑口无言,而不等他多想,苏绯色已经俯身含住了他的耳垂,用小巧的舌头来回舔动着,好似不诱惑到他失去理智不罢休一般。

  苏绯色的舌头就好似含有剧毒的蛇,每舔一下,玉璇玑所中的毒就深了几分。

  而她趴在他的身上,分明可以感受到他压制在心底里的强烈渴望,还有......那强有力的心跳。

  扑通......

  扑通......

  扑通......

  每一下都好似在摧毁玉璇玑的理智和他最后的底线......

  “啊......”苏绯色下意识的惊呼了一声,没等她反应,玉璇玑猛地抓住她的手就翻过身子,反守为攻般将她压回了身下。

  只见玉璇玑的凤眸狭长,绝美的瞳孔好似被蒙上了一层暧昧的月光,朦朦胧胧中却又邪惑肆起,好似心底压抑了许久的猛兽终被释放,如今吼叫着,贪婪着,饥饿着,要吞噬掉眼前的猎物一般。

  苏绯色从未见过玉璇玑如此放纵,不抑制的模样,顿时就愣了愣,好似被惊住了。

  见此,玉璇玑便伸出纤长手指,用指尖缓缓划过苏绯色的脸颊,从额头到脸颊再到下巴......

  只等指尖划到下巴的位置,玉璇玑这才猛地将指尖一收,勾起苏绯色的下巴,用迷人到窒息的声音说道:“怎么 ?知道怕了?晚了......玩火,是要付出代价的。”

  玉璇玑说罢,不等苏绯色反应便一吻落下,直接封住了她的嘴唇,让她除了唔唔唔的声音,再发不出其他的话语。

  真有意思。

  他的小东西都已经学会玩火了?

  既然如此,那就让他来教教她如何灭火吧!


  ☆、第一千六百七十七章 啪啪啪啪


  第一千六百七十七章啪啪啪啪

  想到这,玉璇玑便将手指从苏绯色的脸上缓缓往下滑,脖子......锁骨......胸前的起伏......

  “啊......”感觉到胸前的起伏被玉璇玑的大手用力握住,苏绯色就不禁惊呼出声。

  虽说在宋国的时候,玉璇玑也曾经用同样的方式调戏过她,但......

  那毕竟只是调戏,而如今......

  苏绯色的惊呼传到玉璇玑的耳中,就好似这世界上最上等的媚药,听得玉璇玑身上的火愈烈,连小腹都不禁炙热了起来。

  玉璇玑放开了手中的软肉,猛地朝苏绯色的衣领用力一撕,好好的一件衣服顿时就成了连挂都挂不住的破布。

  而苏绯色雪白的肌肤瞬间暴露在空气之中,光滑细腻,诱人得好似散发着香气......

  感觉到身上一凉,苏绯色不用想也知道发生什么了,不禁害羞的闭上双眼,不敢去看玉璇玑接下来的动作。

  可玉璇玑见此,眼底却立刻就闪过了一抹玩味的戏谑,埋下头吻上苏绯色胸前的蓓蕾,一点一点的湿润,一点一点的勾引,直到苏绯色的身体滚烫,双颊红晕得厉害,他也没有继续下一步的意思。

  苏绯色被玉璇玑挑逗得全身的血液都好似沸腾了一般,就算是咬紧下唇,也不能抑制身子的剧烈颤抖,不得已,只得羞涩的将眼睛睁开:“你......”

  听到苏绯色的声音,玉璇玑眼底的戏谑就更浓了几分,嘴巴上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停顿,反而越发灵活,一边挑逗还不忘一边低笑说道:“把眼睛睁开,好好看着......”

  这......

  把眼睛睁开?

  好好看着?

  看什么?

  看她被他......

  想到这,苏绯色的脸更是红得厉害了。

  可不等她多想,玉璇玑已经抬起头,满眼魅惑的看着她了:“把眼睛睁开,我要你好好看着,好好记住,我是如何在你身上烙下印记的,不管是你的心还是你的人......从此以后都有我的烙印,你......此生别想再逃。”

  把眼睛睁开,我要你好好看着,好好记住,我是如何在你身上烙下印记的,不管是你的心还是你的人......从此以后都有我的烙印,你......此生别想再逃.......

  她......早就已经逃不掉也不曾想过要逃吧?

  只是......

  世事如此,又岂能尽合人意呢?

  想到这,苏绯色就立刻睁大眼睛,十分认真的看着玉璇玑:“玉璇玑,我如今把我最宝贵,最珍惜的东西给你,也请你好好看着,好好记住,你是如何在我身上烙下印记的,此生此世,不管我身在何处,以何身份,我都是你的人,我,苏绯色,生是玉璇玑的人,死是玉璇玑的鬼,就是飞灰湮灭,那也是玉璇玑一个人的尘埃。”

  见苏绯色用如此认真的表情说出如此霸气的话,玉璇玑就不禁一愣,但一愣过后,却是仰头大笑:“哈哈哈哈哈,好,不愧是我的女人,不愧是我的女人......”

  玉璇玑说着,便俯身朝苏绯色的耳垂亲去,一边亲还不忘一边暧昧的说道:“你放心吧,我......一定会记住我是如何在你身上烙下印记的。”

  说罢,也不等苏绯色回答,玉璇玑的舌头便一路游走到了苏绯色的脖子,而他的手更是不老实的探入苏绯色的幽谷......

  ......

  “什么?九爷和王妃还没起来?”听到桑梓这话,般若的双眼立刻就瞪大了。

  换了平时也就算了,反正九王府里也没有什么需要操心的事情,睡晚一点就睡晚一点吧。

  可如今......

  雪国使者就是京城里堂而皇之的住着,还有那莫名其妙的七日之期......

  在这么危急的情况下,九王府上下的所有人都拿出了最高的警戒,可......

  玉璇玑和 苏绯色竟然可以在这时候睡得如此之香......

  这未免也太不符合逻辑了吧?

  难道玉璇玑和苏绯色是已经想到了什么解决的方法?

  不等般若多想,桑梓便轻摇了摇头,表示她也不知道玉璇玑和苏绯色究竟是怎么回事。

  可她摇头的同时,还不忘压低声音:“不管怎么样,九爷和王妃能睡得好那就是好事,你有什么事情,还是一会再说吧,我在这里帮你守着,等九爷和王妃醒了,我再派人去找你?”

  般若过来,定然是外面又有事情发生了,可......

  玉璇玑和苏绯色难得睡得这么迟,桑梓实在是不忍心叫醒他们。

  看到桑梓眼底的不忍,般若也只得点了点头:“那好,那我......先去办其他的事情。”

  “嗯。”桑梓应下。

  般若便转身朝外面走去。

  可般若才刚刚转身,苏绯色的声音便从房间里传来了:“不必了,有什么事情现在就说吧。”

  苏绯色的声音一出,不管是桑梓还是般若,眼底都立刻闪过了一抹惊讶。

  这......

  这是怎么回事?

  虽然这声音一听就是苏绯色的声音,却又和苏绯色平时的声音不太一样。

  苏绯色平时的声音清冷淡然,就算是玩笑的时候,和玉璇玑说情话的时候,也有自己特有的那种魅力。

  可如今......

  苏绯色往日的魅力全无,声音听起来软绵绵的,好似全身都失去了力气一般......

  怎么回事?

  玉璇玑和苏绯色今天之所以会睡得这么迟,是因为身体不舒服吗?

  想到这,桑梓便紧张的瞪大了双眼,推开门就闯了进去:“王妃,您......”

  她本是想问问苏绯色是不是有那么厉害不舒服的地方,要是有,她赶紧去请太医。

  因为......

  苏绯色今天的声音实在是太过奇怪了。

  可......

  她才推开门,看清楚房间里的一切,就立刻受惊般的退了出去,退出去的同时,还不忘迅速把门关上,用背靠着门,好似不让任何人靠近一般。


  ☆、第一千六百七十八章 秉忱送信


  第一千六百七十八章秉忱送信

  见桑梓一副瞪大了双眼,呼吸急促的模样,般若就赶紧上前,焦急问道:“怎么了?九爷和王妃是怎么了?”

  “九......九爷和王妃......”桑梓大喘了一口气,脑海中快速浮现出她刚刚在房间里看到的景象。

  散落一地的衣服,有完好的,有撕扯成破烂的,有外衣,有袭衣,甚至......还有苏绯色的肚兜......

  虽说床上盖有幔子,里面的情景究竟如何,从外面根本无法看出,但......

  这满室的暧昧,还有苏绯色刚刚酥软无力的声音......就算看不到,就算不说,她也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吧?

  所以说,玉璇玑和苏绯色之所以会睡得那么迟,苏绯色刚刚的声音之所以会那么反常,都是因为......

  他们昨天晚上......

  想到这,桑梓的脸就迅速红了起来,恨不得跳起来尖叫,可......

  她又不敢惊扰 了玉璇玑和苏绯色,只得硬生生将心底的激动又憋回去。

  般若本就因为桑梓刚刚的反应十分焦急了,如今又看桑梓脸红得那么厉害,眉头顿时就皱得更紧了:“怎么回事?你是不是也有哪里不舒服?”

  她?

  不舒服?

  她开心都来不及,又怎么会不舒服呢?

  可......

  她刚刚私自闯进去就已经是大错特错了,如今又怎么能把房间里的事情告诉般若呢?

  没错,不能说,虽然这是好事,却也是玉璇玑和苏绯色的隐私,应该由他们自己来说,在他们没有开口之前,她......

  想到这着,桑梓便赶紧伸手朝般若推了过去,然后结结巴巴的说道:“走......走......九爷和王妃还没睡醒呢,我们不要......”

  “看完就走?”不等桑梓把话说完,玉璇玑诡谲的声音已经传来了,这声音里......似乎还带着一丝丝的不满。

  听出玉璇玑话中的不满,又想起自己刚刚所做的事情,桑梓就不禁一惊,没有多说,便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九爷恕罪,王妃恕罪,奴婢只是......奴婢只是担心王妃的身体,一时情急,才会......”

  桑梓能听出来的,般若自然也能听出来,又看桑梓一脸做错了事情的模样,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也赶紧跟着桑梓跪了下去:“九爷恕罪,王妃恕罪,是属下有重要的事情要汇报,桑梓才......”

  般若这话,分明是在帮桑梓揽罪。

  见此,桑梓就赶紧抢话:“九爷,王妃,不是这样的,是......”

  “本太子说要处置你们了吗?”玉璇玑轻挑了挑眉,幽幽说道。

  听到玉璇玑这话,桑梓和般若这才终是松了口气:“多谢九爷,多谢王妃......”

  “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慌什么?”玉璇玑略带嘲讽的说道,顿了顿,这才又接了下去:“桑梓,去准备些热水给王妃沐浴。”

  “是。”桑梓应下,这才松了口气,转身走了出去。

  只等桑梓离开,般若这才小心翼翼的问道:“九爷,那属下是不是也一会再来?”

  “不是说有重要的事情要汇报吗?这里又没有外人,直接说就是了。”玉璇玑淡淡道,伸手帮怀里的苏绯色拉了拉被子,这才调整好姿势,让苏绯色可以靠得更加舒服。

  苏绯色则惬意的伸了一个懒腰,揉眼说道:“你若是有要紧的事情就去处理吧,我再睡一会,等桑梓把热水端来再起床。”

  “小懒虫。”玉璇玑抬手请刮了一下苏绯色的鼻子,这才宠溺般说道:“那你就再睡一会,我会让桑梓晚点再来,若是饿了,就让桑梓准备点简单的粥和糕点,吃完再睡。”

  “嗯。”苏绯色点了点头,这才重新闭上眼睛,

  可她才刚刚闭上眼睛,般若的声音就传来了:“九爷......属下要汇报的事情是三皇子府送来了一封书信,而这封书信的是给王妃的,所以......”

  三皇子府送来了一封书信?

  给她的?

  听到这话,苏绯色刚刚闭上的眼睛就立刻睁开了。

  见她睁开眼睛,玉璇玑便轻垂了垂眸:“怎么?想看吗?”

  “既然是貊秉忱送来的,那......应该是有什么事情要说吧?”想到这,苏绯色就立刻接下:“把信交给桑梓,一会让桑梓拿进来就可以了。”

  她如今这一丝不挂的情况,让般若进来是绝对不可能的。

  般若还得负责桑梓的未来,若是让他进来,被玉璇玑一掌给劈死了,那......她拿什么去还给桑梓?

  “是。”般若应下,顿了顿:“那属下这就把信拿去给桑梓?”

  “嗯。”苏绯色应下,便不再说话。

  只等般若离开,玉璇玑这才缓缓开口:“看来......貊秉忱是还有未说完的话要和你说啊。”

  似乎是赞同玉璇玑的说法,苏绯色轻点了点头,眉眼里却仍是闪过了一抹疑惑:“我一直以为貊秉忱是那种有话直说的人,用这种写信的方式,还真是在我的意料之外啊。”

  “我倒是好奇这信上的内容究竟是什么。”玉璇玑轻勾唇角,笑得邪惑。

  见此,苏绯色就不禁挑眉:“要留下来一起看看吗?”

  “不要,九王府还有许多的事情要处理,这封信......你就自己慢慢看吧。”玉璇玑说着,便一吻落在了她的额头上,然后抽出被她枕在脖子下的手臂,下床而去。

  九王府还有许多的事情要处理?

  是九王府有事情要处理,还是他想遵从约定,让她自己来处理这件事情啊?

  想到这,苏绯色就不禁轻勾唇角,这个玉璇玑......

  玉璇玑穿完衣服便离开了,而玉璇玑离开以后没多久,桑梓便使唤着下人将沐浴用的木桶搬了进来。

  “王妃......”只等木桶被热水注满,撒上花瓣,桑梓这才摆手示意下人离开,朝床的方向小声问道,好似担心会打扰到苏绯色一般。


  ☆、第一千六百七十九章 要喝药汤


  第一千六百七十九章要喝药汤

  而苏绯色听到桑梓的声音,便睁开眼睛:“过来扶我起来吧。”

  “嗯?”过去扶苏绯色起来?

  听到这话,桑梓的眼底就立刻闪过了一抹诧异。

  虽说丫鬟扶主子起来是非常正常的事情,但......这种话从苏绯色的嘴里说出来,她怎么感觉那么奇怪啊?

  平时......

  苏绯色不都是自己一下子就蹦跶下来的吗?

  似乎是听出了桑梓这声“嗯”里的诧异,苏绯色的脸上就不禁闪过了一抹红晕。

  天知道她昨晚是如何被玉璇玑蹂躏的,翻过来,翻过去,来来回回了不知道多少次......

  导致她现在别说是下床了,就是翻身都翻不了,只觉得全身的肌肉都酸痛得不行......

  想到这,苏绯色就轻咳了一声,好似要打断桑梓的诧异。

  桑梓被苏绯色的声音拉回神,也迅速反应了过来,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就赶紧朝床的方向 跑去,连脸上的表情都带着懊恼。

  她这个笨蛋,怎么就忘了呢......

  玉璇玑和苏绯色从未同房过,也就是说,苏绯色未经人事,昨天是第一次......

  再加上玉璇玑又是这般强悍不可能轻易罢休的人,苏绯色如今怕是.......

  连吃饭的力气都被消耗掉了吧?

  又怎么可能自己下床呢!

  果然,桑梓撩开床上的幔子,就立刻看到苏绯色一脸疲倦的躺在了床上。

  虽然玉璇玑离开的时候,帮苏绯色盖好了被子,可......

  就是这么轻扫了一眼,桑梓仍是看到苏绯色脖子上的点点红印,好似雪中盛开的红梅。

  这......

  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是玉璇玑昨晚的杰作吧。

  想到这,桑梓的眼底就立刻闪过了一抹窃喜,一边拿来衣服帮苏绯色穿上,一边笑着说道:“王妃,奴婢是不是该让桌子去准备一些补身体的东西来给您......补一补啊!”

  桑梓虽然并没有说得太明白,但她这话是什么意思,苏绯色还是一听就清楚了。

  只见苏绯色眼底的芒光微暗了暗,连那抹原本的幸福神采都一扫而空:“不必了,本妃与璇玑......还没有这个打算。”

  她还能留在玉璇玑身边的多久,她自己都无法确定,又怎么能要孩子呢?

  若是有了孩子,她又该如何对这个孩子负责,如何让这个孩子接受他从小就没有父亲这个事实呢?

  不行,绝对不行,这对孩子而言实在是太过残忍了!

  这种离别的痛,让她一个人承担就好,其他人......

  就不需要了!

  “这......”见苏绯色眼底的芒光瞬间黯淡,桑梓还以为这是玉璇玑的主意,所以顿了顿,就赶紧安慰道:“王妃,您也不必觉得失望,九爷的性格您还不了解吗?他之前之所以一直延迟大婚,就是想等他登上太子之位以后再给堂堂正正的娶您过门,所以......相信这一次,九爷也是想让您和孩子可以更好,才延迟的。”

  苏绯色一听桑梓这话,就知道桑梓是误会了这件事情,却没有解释,而是轻点了点头:“嗯,不过......你刚刚的话倒是提醒了本妃一件事情......既然沐浴要用的水都已经准备好了,那你就先去找桌子吧,这里本妃自己来就行了。”

  “找桌子?”桑梓疑惑的挑了挑眉:“王妃不是说不需要补身体了吗?”

  “让你去找桌子,不是本妃要补身体,而是......让你去找桌子要些以防万一的药。”苏绯色说着,又好似担心桑梓不答应一般接了下去:“如今齐国内有貊秉忱,外有雪国,在璇玑登基之前,还有不知道多少的危险在等着我和璇玑,这时候,绝对不是我和璇玑要孩子的时候,所以......”

  桑梓听到苏绯色第一句话的时候,本是想劝苏绯色顺其自然的,可如今又听了苏绯色的第二句话......

  眉头顿时就皱了起来。

  的确,如今齐国内忧外患未除,前面还不知道有多少危险在等着玉璇玑和苏绯色,苏绯色要是在这时候有了孩子,那......

  不仅不是什么喜事,还极有可能会成为敌人攻击玉璇玑和苏绯色的一个弱点。

  也就是说,苏绯色和玉璇玑的决定是明智的......

  想到这,桑梓也只得点了点头:“是,那奴婢这就去办。”

  “嗯。”苏绯色应下,这才扶着床沿往下走去。

  热水的温度正好,苏绯色才将整个身体浸泡下去,就立刻觉得身上的酸痛缓解了些许。

  她将头轻轻的靠在木桶的边缘上,任由热水舒缓着她的每一寸肌肤,闭上眼,昨晚的情景再次在脑海中浮现。

  玉璇玑温柔的眉眼,张弛有度的肌肉,充满诱惑的喘息......

  每一样都美好得叫人痴迷,叫人不敢忘记......

  叫人......痛彻心扉。

  如果她早知道她和玉璇玑会是这样的一个结局,那她一定更早把自己的身子交给他,更早,更早......

  至少,要让她离开以后,他仍能记住她身上的味道啊。

  一想到要离开玉璇玑,苏绯色的眼角就不禁划过了一抹晶莹的眼泪,泪水落入木桶之中,和热水融为一体,最终消失不见......

  就好似这抹泪水从未出现过,她......也从未出现过一般。

  “王妃......”不知过了多久,桑梓总算是端着一碗汤药回来。

  苏绯色的思绪被桑梓的声音拉回神,这才伸出手:“拿来吧......”

  “这......”虽然苏绯色要喝这药的原因她很清楚,也很赞同,但......

  桑梓仍是不忍心将这碗汤药递上去。

  见桑梓犹豫,苏绯色便伸手将汤药拿了过来,没有多说,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便一口饮尽了。


  ☆、第一千六百八十章 想象要好


  第一千六百八十章想象要好

  她知道......

  桑梓可以犹豫,可以不忍心,但她......一定不能!

  既然已经是没有后路可退的事情了,那......

  就果决一些吧!

  只等汤药喝完,苏绯色这才松口气般的把碗放到了一旁:“对了,三皇子府送来的那封信,般若交给你了吧?”

  桑梓点了点头:“已经交给奴婢了,只是......王妃,您要现在看吗?还是等您沐浴完,吃点东西再看吧?”

  桑梓很清楚,三皇子府送过来的信,肯定不是什么普通的信。

  可越是这样,她就越希望苏绯色可以沐浴完,吃完东西再看,以免苏绯色看完信就有事情要办,连饭都不能好好吃了。

  似乎是明白桑梓的也是,苏绯色的薄唇轻勾,却终是摇了摇头:“不管这信上写的是什么东西,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既然如此......与其吃完以后消化不良,倒不如没有胃口吃东西。”

  这......

  与其吃完以后消化不良,倒不如没有胃口吃东西?

  苏绯色一句话,直接堵得桑梓哑口无言。

  桑梓思索了片刻,这才终是无可奈何的把信从袖袍里掏了出来,递到苏绯色跟前:“王妃,就是这封信了。”

  苏绯色接过信,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将信打开......

  可她越看,脸色就越差,等她把整封信看完,脸色几乎苍白到了极点。

  见苏绯色的脸色如此之差,站在一旁的桑梓就立刻紧 张的问道:“王妃,怎么了?是不是三皇子又有什么针对您和九爷的计谋了?”

  因为貊秉忱曾经针对过苏绯色,所以桑梓如今一看苏绯色这反应,就立刻联想到了貊秉忱会不会是想害苏绯色。

  苏绯色被桑梓的声音拉回神,猛地便从木桶里站了起来,无比慌乱的说道:“快,准备马车,准备快马,我要去三皇子府,快......”

  “什么?你要去三皇子府?现在?”桑梓不清楚那封信上究竟写了什么东西,所以立刻就被苏绯色的反应给吓到了。

  苏绯色见桑梓这样,却没有时间可以解释,只得一边往木桶外走,一边大声的吼道:“快,来不及了,再晚......再晚一切就无法挽回了!”

  什么?

  一切都无法挽回了?

  听到这话,桑梓也立刻就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所以没有多说,便快步跑了出去。

  见桑梓离开,苏绯色更是加快了手上的动作,不管三七二十一,随手抓到什么就穿什么,甚至连头发都顾不上梳就直接朝门外跑去了。

  不行......

  不行......

  她得加快速度,她绝对不能让貊秉忱就这么死了,她......

  “哎?九王妃......”一大早就看到苏绯色,三皇子府的守卫眼底皆是闪过了一抹惊讶。

  虽说这段时间苏绯色和貊秉忱走得挺近的,也经常往他们三皇子府,但这一大早,披头散发,衣着不整的跑过来......

  守卫们的惊讶苏绯色不是没有看见,但此时此刻的她根本就顾不上这些了,甚至连和这些守卫说话的时间都没有,直接抬手将守卫推开。

  见苏绯色一副要硬闯三皇子府的模样,守卫立刻就慌了。

  苏绯色的身份在他们之上,武功更在他们之上,不管是于公还是于私,他们和苏绯色对上都绝对是吃力不讨好的。

  可......

  他们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苏绯色硬闯三皇子府啊。

  万一苏绯色是想对貊秉忱不利,那......

  想到这,守卫就赶紧上前拦住苏绯色:“九王妃,您有话好好说,或者......”

  “不想貊秉忱死,就赶紧给本妃让开!”见守卫拦路,苏绯色就立刻厉声吼道。

  三皇子府下人的忠心她还是见识过的,所以她很清楚,光是硬闯还不行,得让这些人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否则......

  他们一味的拦着她,岂不是坏了大事?

  什么?

  不想貊秉忱死?

  貊秉忱怎么了?

  守卫不明白苏绯色为什么会突然这么说,但一看苏绯色的神色如此认真,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模样,也立刻就慌了。

  见守卫愣在原地,面面相觑着,谁也拿不定一个主意,苏绯色就立刻将他们推开,大步朝三皇子府里走去:“谁在拦阻本妃,格杀勿论!”

  这......

  守卫们倒也不是说怕死,但......

  如果苏绯色硬闯三皇子府,是为了要救貊秉忱,那......

  又有何不可呢?

  “貊秉忱......貊秉忱......”苏绯色一路狂奔,只恨不得再生一对翅膀,可以直接飞到貊秉忱身边。

  貊秉忱坐在房间里便就听见了苏绯色从院子里传来的喊声,似乎早就料到了苏绯色会像这般狂奔而来,貊秉忱眼底不仅没有丝毫的惊讶,还反而勾起了唇角。

  她这么着急是在紧张他吧?

  真好,在她知道了一切的真相以后,竟然还会紧张他的生死......

  苏绯色,你啊,就是太过善良了,特别......

  是对和玉璇玑有关的人。

  想到苏绯色之所以会紧张他,是因为玉璇玑的缘故,貊秉忱眼底的流光就不禁暗了几分。

  而不等他多想,苏绯色已经猛地将门踹开,冲进来了:“貊秉忱......”

  苏绯色本是一颗心悬在嗓子眼,就怕推门进来的时候,会看到貊秉忱浑身是血的倒在地上,又或者......被一根绳子吊在房梁上。

  如今看到貊秉忱十分安好的坐在位子上,除了脸色苍白了一些,似乎并没有什么异样,苏绯色就立刻松了口气。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看来......

  她还是赶上了。

  “比我想象之中的要快许多。”貊秉忱见苏绯色傻傻的站在门边,就立刻轻勾唇角说道。

  貊秉忱的状态是一如既往的与世无争,按理说,看到他这副模样,苏绯色应该觉得很安心才对,可......


  ☆、第一千六百八十一章 计划不同


  第一千六百八十一章计划不同

  不知道为什么,苏绯色的心底却莫名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貊秉忱今天的笑容真的太淡然,太美好了......

  那种安静的感觉,竟然叫她有些向往......

  “你......你没事吧?”苏绯色缓了口气,这才问道。

  貊秉忱没有直接回答苏绯色的问题,而是轻勾唇角:“你认为呢?”

  “我......”苏绯色紧盯着貊秉忱,却不敢妄下定论。

  虽说刚刚是一路狂奔而来的,根来不及思考太多的东西,但貊秉忱送来的那封信的内容却一直在她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那封信上说,他之所以会急着将貊秉烨还有蓉月姑姑处理掉,就是希望可以在他死之前,再帮她和玉璇玑做点事情,至少......

  可以帮他们扫清一些未来的障碍。

  而......貊秉烨和蓉月姑姑解决掉以后,便是雪国的事情了。

  “还记得我曾经和你说过,我有更好的办法可以处理雪国的事情吗?这个办法,是不是比你之前的还好?”见苏绯色后面的话怎么都说不出来,貊秉忱便笑着说道,那语气里似乎还带着一丝丝的得意,好似一个等待着大人奖赏的小孩子。

  按理说,貊秉忱如此深沉的人可以露出这般小孩子的模样,于她而言,应该是乐意看到的事情才对,可......

  他说的话......

  想起貊秉忱信上所说的内容,苏绯色就忍不住激动了起来:“这就是你所谓的好办法?你死了,我背负着杀害三皇子的罪名,你以为......我和璇玑还有可能在一起吗?”

  按照她之前的计划,是故作闯宫,要杀齐国皇帝,一来让雪国以为齐国在她心里并没有那么重要,从而放过齐国,二来......

  她也可以断了自己和玉璇玑的后路。

  不管怎么说,弑君之人,是绝对不能继续留在齐国的,无论是她还是玉璇玑,都无法改变这件事情。

  这个计划,除了不能和玉璇玑在一起,并没有人会受伤,除了牺牲她和玉璇玑之间的感情,并不会再有其他的人牺牲。

  可......

  貊秉忱的计划却不一样。

  貊秉忱的计划是想牺牲自己,让她背上杀害三皇子的罪名......

  一旦她背上杀害三皇子的罪名,那在雪国看来,她便是跟齐国恩断义绝,再无关系了。

  毕竟......

  貊秉忱不仅是齐国的三皇子,更是玉璇玑同父异母的弟弟,而......

  人死不能复生,死了,就是死了。

  貊秉忱在齐国的声望虽说不比玉璇玑和貊秉烨,却又好歹是个皇子。

  杀皇子的罪名不比弑君轻多少,所以......

  貊秉忱一死,她想继续呆在齐国也是不可能了。

  也就是说,貊秉忱的计划和她的计划有异曲同工之妙,至少,她想要达到的目的都能达到。

  但......

  貊秉忱的计划有一个好,是她那个计划绝对办不到的,那就是......

  不等苏绯色多想,貊秉忱已经开口打断了:“能,若是不能,我又何必如此大费周章呢?”

  貊秉忱虽然没有明说,但他这话的意思,苏绯色却一听就明白了,猛地摇了摇头:“不行,我绝对不会同意你这个计划的,要我和玉璇玑把自己的幸福建立在对你的伤害之上.....不,更确切的说,是建立在你的性命之上,我绝对做不到,难道......你想让我和璇玑对你愧疚一辈子吗!”

  “是!”貊秉忱回答得干净利落,苏绯色的眼底立刻就闪过了一抹惊讶。

  可不等她反应过来,貊秉忱便已经又接下去了:“不是想让你和太子殿下对我愧疚一辈子,而是......想让你对我愧疚一辈子。”

  貊秉忱说着,便是一笑,那笑容里透着十分的幸福,这......简直不像是貊秉忱会出现的表情:“苏绯色,若你今后真的能照计划这般和玉璇玑重新在一起,你可......一定不要忘了我,要记住我一辈子啊。”

  “你......你做这些,就是为了让我不要忘了你,要记住你一辈子?貊秉忱,你是疯了吗?难道你是为我而活,难道你活着的意义是让我记住你吗?”苏绯色激动的说道,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害怕得厉害:“貊秉忱,你给我听好了,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也不会忘记你的,所以......你不需要在做这种没有意义的事情了,我......走了。”

  苏绯色说着,转身便要离开,可她才刚刚转身,就听见伸手“噗”的一声。

  这......

  苏绯色大惊,颤抖得不敢转身,她害怕......

  她害怕会看到她不想看到的情景......

  见苏绯色站在原地,不敢离开也不敢转身,貊秉忱就立刻笑了出声。

  而他这一笑,满嘴的鲜血便涌了出来,好似大坝崩溃,洪水一触即发。

  听到貊秉忱的笑声,苏绯色更加确定了心中的想法,能在这时候没有一点慌张的笑出声,只能证明一切都在貊秉忱的意料之中。

  能意料到自己吐血,也就是说......

  “你......在我来之前就服毒了?”苏绯色背对着貊秉忱说道,藏在袖袍下的手紧紧握住,生怕会听到自己不想听到的消息。

  似乎是知道苏绯色不想听到他肯定的回答,貊秉忱轻抿了抿唇,便缓缓开口:“这么逃避,可不像你,真相就是真相,不管有多难接受,多不愿意接受,都要勇敢的去面对,不是吗?你今后还有很长的路,还有很多的事情要面对,可不能因为一点小事就逃避啊。”

  这......

  貊秉忱并没有直接回答苏绯色的问题,但他这话是什么意思,苏绯色一听就立刻明白了,轻咬了咬牙,就猛地转身朝貊秉忱看了过去。

  她转头,本是想骂貊秉忱的,可她这一转头,看到貊秉忱满嘴猩红却仍是对她笑得模样,一瞬间......

  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貊秉忱对顾家做了那样的事情,她不是不生气,也不是放得下,但......

  貊秉忱当初所做,也只是为了保住齐国,如果换成是她站在貊秉忱当年的位置,难保不会做出和貊秉忱一样的决定。

  最重要的是,她来齐国的这段时间,用苏绯色的身份和貊秉忱接触的这段时间,貊秉忱对她......

  不仅没有亏欠的地方,还反而有恩。

  就算是到了现在......

  貊秉忱明明知道他们是不可能再做朋友的,却仍是选择牺牲自己,来 成全她和玉璇玑......

  看着貊秉忱这副模样,她......

  想到这,苏绯色就缓步走到貊秉忱的跟前蹲下,语气尽量淡定的说道:“是什么毒?有......有解药吗?”

  “你觉得......我还会让你有逃脱的机会吗?”貊秉忱笑道,伸手便朝苏绯色的脸颊摸去。

  察觉到貊秉忱的手伸过来,苏绯色下意识的就是一闪,可她才刚闪开,貊秉忱的声音就传过来了:“别动,我没有时间了......”

  “这......”虽说摸脸的这个动作,她只想让玉璇玑对她做,但......

  一听到貊秉忱这句他没有时间了,她的心就忍不住痛了一下。

  一直以来,她就特别的心疼貊秉忱,就连颜泠皇后都特别交代过,要他们对貊秉忱好一点,没想到......

  最后伤貊秉忱最深的,却是他们......

  甚至......连他的性命......

  见苏绯色终于不动了,貊秉忱这才将手轻轻放在了苏绯色的脸上,唇角轻勾,声音满足无比:“这些年,我一直奢望着有一天能像现在这样,与你面对面的说话,摸着你的脸......真好......你还活着,否则......我的这个愿望又该如何实现呢?”

  “这些年?”苏绯色的眉头轻皱。

  貊秉忱的这番话本身就让她有些奇怪了,而这个时间点......

  她和貊秉忱应该还没认识那么久吧?

  似乎早就料到苏绯色会疑惑,所以苏绯色的话音落,貊秉忱的眼底就立刻闪过了一抹黯淡:“你不记得了吧?是啊,你怎么会记得呢?又怎么会知道呢,我唔......”

  貊秉忱说着,又是一口鲜血呕了出来。

  苏绯色见此,下意识的就要转身去喊人,可她才刚刚转身,喉头的话便又咽了回去。

  正如貊秉忱刚刚所说,他若是真想寻死,又怎么可能让人阻止得了呢?

  他如今之所以还坐在这里,应该......

  只是想见她最后一面吧?

  想到貊秉忱是想见她最后一面,和她好好说说话,苏绯色便将眼底的泪水硬忍了回去,回过头,柔声说道:“不要激动,慢慢的说,或许......还能拖一些时间。”


  ☆、第一千六百八十二章 闯入那刻


  第一千六百八十二章闯入那刻

  要救貊秉忱,她已经不奢望了,所以......

  她现在只希望貊秉忱可以把想做的事情都做完,想说的话都说完,至少......

  不要留下遗憾。

  听到苏绯色这话,貊秉忱就不禁扑哧一笑。

  苏绯色果然是懂他的,知道他想做的是什么,想要的......又是什么。

  只可惜......

  这样的人就快要见不到了啊。

  貊秉忱看着苏绯色的眼里布满了眷念与不舍,纤长的手指在她的脸颊上来回磨蹭着,这才终是缓缓开口:“能见到你,于我而言,就已经足够了。”

  在遇到苏绯色之前,他最大的奢望就是有人能替他撑起齐国,让他可以早些放下齐国的担子,可以......安安心心的死去。

  可......

  遇到苏绯色以后,他最大的愿望就是他死的时候,苏绯色可以在场,如今......

  他的愿望已经实现了,他......

  此生无憾。

  “你......”苏绯色被貊秉忱眼底的深情震撼,良久......也无法说出一句话来。

  这是怎么回事?

  貊秉忱看她的目光为什么会......

  难道......

  往事一幕幕在她的脑海里浮现,她和貊秉忱的遇见,对话的瞬间,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小细节......

  她......

  原来如此,原来......

  真相一直就摆在她的面前,只是她自己忽略了而已。

  又或者说,她的目光,她的注意力从来都只放在玉璇玑一个人的身上,就算偶尔会落在貊秉忱身上,那也......只是偶尔而已。

  除了和貊秉忱斗智斗勇的时候,她从来没有真正的去探究过貊秉忱的心里在想些什么,他需要什么,他想要什么......

  所以......就算是貊秉忱对她用情至深,她也半点没有发觉。

  “对不起......我......”回想貊秉忱对她所做的种种,苏绯色只觉得心头一阵酸楚。

  她从未单恋过某一个人,也不能完全理解貊秉忱如今的心情,但......

  她明白爱上一个不爱自己的人是一种怎样的感觉,更明白要为一个不爱自己的人付出一切,飞蛾扑火又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可她明白归明白,此时此刻,她能做的,也只有和貊秉忱说一句对不起了。

  虽然这句话一点作用都没有,但......

  “对不起?有什么好对不起的?是我自己没能管好自己的心,让它放肆了,又怎么能怪你呢?”貊秉忱说罢,便轻咳了一声,这一刻咳,又是满嘴的鲜血涌出。

  见此,貊秉忱赶紧就抬手轻抹了一把,然后略带歉意的说道:“别......别脏了你的衣服......”

  “混蛋,你服的到底是什么毒,到底......”见貊秉忱这样,苏绯色的眼泪就再也控制不住了。

  伸手紧紧抓着貊秉忱的衣服,就大声吼道。

  她明明知道这么做没用,她明明知道哭闹是最愚蠢的行为,可她......

  可她实在是控制不住自己,她......

  事到如今,她除了这件事情,还能做什么呢?

  貊秉忱本就是硬撑着在等苏绯色过来,本就是硬撑着想多和苏绯色说一会话,如今被苏绯色这么一摇,立刻就坚持不住了,赶紧伸手死死的抓住苏绯色的手,硬挤出一句:“别......”

  别......

  苏绯色被貊秉忱的声音拉回神,也意识到了貊秉忱的身子受不了她这般摇晃,用力一咬牙,这才一拳狠狠锤在了地上:“你这个混蛋,你这个混蛋......你当年害得我失去了顾家,如今......连我恨你的权利都要剥夺吗?”

  “绯色......听......听我说......从我服下毒药的那一刻,从你......踏入三皇子府的那一刻,这一切......就无法改变了,你一大早气势汹汹的硬闯三皇子府,而......而如今,这房间里又只有你我二人,我死了,难道......你以为你还能脱得了干系?怕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吧......”说到这,貊秉忱的眼底就立刻闪过了一抹精光。

  他想要算计的人,是极少能逃脱的。

  听到貊秉忱的这番话,又看到貊秉忱眼底的精光,苏绯色就立刻反应了过来。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原来貊秉忱之所以送那封信来给她,不仅仅是要告诉她,他的所谓计划究竟是什么,更是......

  要把她引到三皇子府来。

  她险些忘了,貊秉忱和玉璇玑一样,是一件事情会提前算计好几步的人啊。

  如果她没有料错的话,早在貊秉忱给她送信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她看到这封信以后的反应,就已经想到了她会狂奔而来,甚至硬闯三皇子府......

  而一旦她真的这么做了,就正中了貊秉忱的计谋,一旦她踏入三皇子府,她毒杀貊秉忱的嫌疑就洗不清了。

  也就是说,貊秉忱早就料到了她不会同意他的计划,所以......

  特意用了她无法拒绝的方式来让她妥协......

  明知道自己是被貊秉忱给算计了,可......

  此时此刻的苏绯色却一点都生气不起来。

  因为,貊秉忱是用自己的性命在算计她,他......是在用自己的性命换取她和玉璇玑仅有的一点可能性。

  貊秉忱这些年一直在打探关于雪国的消息,所以他比他们任何人都清楚雪国有多难对付。

  可他明明知道雪国难以对付,甚至......

  她和玉璇玑很有可能这辈子都对付不了雪国... ...

  貊秉忱的这个计划虽然给她和玉璇玑留了后路,只要她和玉璇玑有一天不必再忌惮雪国了,就可以拿出他生前留下的证据,证明他的死是他和苏绯色对付雪国的一个计划,他是自杀的,并非苏绯色所杀。


  ☆、第一千六百八十三章 如何保证


  第一千六百八十三章如何保证

  一旦这个证据拿出来,一旦这件事情可以得到证明,那......

  她和玉 璇玑便可以光明正大的继续在一起了。

  可......

  这些证据要拿出来的前提,是她和玉璇玑得先找到对付雪国的方法啊。

  否则......

  把这些证据拿出来,就等于是置齐国于险地,那他们如今的全部计划就都白费了......

  也就是说,雪国不除,这些证据永远都拿不出手,她和玉璇玑也永远不可能在一起,貊秉忱......更是白死了!

  貊秉忱明明知道自己有可能会白死,却仍是选择了这条路......

  这样的他,要她如何生气得起来呢?

  “好,既然你已经把这一切都处理好了,那我就按你的计划去行。”事到如今,苏绯色除了答应貊秉忱,还能说些什么。

  她......早已别无选择了不是吗?

  虽然苏绯色的回答早在他的意料之中,可真正听到苏绯色应下的时候,貊秉忱的眼底仍是快速闪过了一抹欣喜:“能......能听到你这句话,我......便安心了......”

  “安心......就好......”苏绯色深吸了一口气,这才缓缓说道:“除了这件事情呢?你还有什么......未完成的心愿吗?”

  貊秉忱说话的声音已经十分无力了,他本就是硬撑着的,能撑到现在,实属奇迹。

  而他还能再撑多久,他们谁都不好说,所以......

  如今最重要的就是完成貊秉忱的心愿了。

  “未完成的心愿吗......”貊秉忱轻合了合眼,这才略带惋惜的说道:“有......没能帮你度过此劫......没能看你余生幸福的模样......是我......如今唯一未完成,也无法完成的心愿......”

  “这......”听到这话,苏绯色的眉头就立刻微皱了皱,说不出究竟是心疼还是愧疚。

  如果貊秉忱未完成的心愿是这个,那她......

  还能为他做些什么呢?

  她又没有起死回生的能力......

  看苏绯色一副说不出话又十分心疼他的模样,貊秉忱就不禁扑哧一笑,伸手将苏绯色抓着他袖袍的手握住:“能这样与你......我......已经很满足了......还记得......我曾经和你说过,我会祝福你和玉璇玑,也不会......再出手干涉你们,我......说到也做到了,对不对......”

  苏绯色不明白貊秉忱为什么会突然说起这件事情,所以没有多想,便用力的点了点头:“对,你说到也做到了......貊秉忱,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苏绯色只觉得眼眶发烫,泪水不断的从眼眶最深处涌出来,而她也只得拼命的忍住,她不想让貊秉忱走得太过伤感。

  如果真的要离开,那就让他们像老友一样,好好的告别,好好的放手,好好的......

  此生不见!

  “我答应你的,我都做到了,那你答应我的呢?”貊秉忱说着,便大喘了一口气,好似要将喉头里溢出来的鲜血硬咽下去,这才又接了下去:“你答应我的......是不是也该说到做到......”

  “我答应你的?”她答应过貊秉忱什么东西?要幸福吗?

  苏绯色微眯了眯眼,好似不太明白貊秉忱这话的意思,而......

  不等她多想,貊秉忱便已经轻笑着接下去了:“你和我说过的吧......我们还有机会一起喝酒聊天的,一家人......在一起......”

  貊秉忱的这番话就好似一道闷雷重重的劈在了苏绯色的心头上,她的确说过这样的话,可......

  她说那番话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想到会有今天这样的情景......

  如今这样的情况,更别说是要一家人一起喝酒聊天了,就是最简单的聊天......

  貊秉忱都很难再坚持下去了吧。

  想到这,苏绯色便反手将貊秉忱的手握紧,把头趴在他的手上,泪水再也抑制不住了:“对不起......对不起......我说的话,怕是说到做不到了。”

  如果有来生......

  貊秉忱,如果有来生,我一定陪你喝个酩酊大醉,喝个分不清东西南北。

  苏绯色在心底默默的说道,貊秉忱却好似能将她的心思看穿,她的话音才落没多久,他便接了下去:“我相信......如果有来生,你一定......一定会陪我喝个酩酊大醉,实现今世诺言,可......事事岂能尽如人意?今世你是九王妃,我是三皇子,明明是高高在上......却连好好喝一次酒,好好聊一次天都成了奢望......今世的事情都掌握不了,来生......又怎么好说呢?”

  “这......”貊秉忱一句话,直接听得苏绯色轻愣了愣。

  不单单是因为貊秉忱看穿了她的心思,更是因为......

  貊秉忱的这番话说得极对,让人根本无法反驳。

  今世,他们都是高高在上的人,在面对命运的时候,却仍是如此的无奈,来生......

  又如何能保证呢?

  “说着说着......还真是有些想喝酒了......”貊秉忱饶有意味的勾起唇角,眼底的芒光犹如狐狸般狡黠。

  他已经算计过苏绯色那么多次了,在算计这最后一次,又有何妨呢?

  而苏绯色听到这话,又看到貊秉忱眼底的神色,也瞬间明白了貊秉忱的意思。

  如果她没有料错的话,貊秉忱刚刚之所以会突然提起喝酒的事情,并非是要她说到做到,而是......

  他早知道她说得到,做不到......

  他......是想在最后与她喝一次酒啊。


  ☆、第一千六百八十四章 秉忱喝酒


  第一千六百八十四章秉忱喝酒

  苏绯色抬眸朝貊秉忱看去,眉头轻拧,好似思索。

  以貊秉忱如今的身体状况,喝酒和自杀几乎没有区别,可......

  就算她现在不让他喝,他也......无力回天啊!

  既然如此,倒不如最后再陪他尽兴一回,反正......

  杀死三皇子的罪名她是背定了,不是吗?

  想到这,苏绯色便深吸了口气,将唇角勾起,笑得倨傲无比:“既然三皇子想要喝酒,那......我就舍命陪君子了!”

  舍命陪君子......

  在这时候用这句话,还真是......

  贴切得很啊!

  “哈哈哈哈哈,好......”貊秉忱愉悦大笑,就算鲜血从唇角不断涌出,他也不在意。

  见此,苏绯色便转身走了出去,朝三皇子府的下人吩咐道:“取酒来,本妃和三皇子要痛饮几杯。”

  “这......”一听苏绯色说要与貊秉忱痛饮几杯,下人的眼底就立刻闪过了一抹诧异。

  貊秉忱不能喝酒,这是三皇子府每一个人都知道的事情,而如今......

  苏绯色竟然要和貊秉忱喝酒......

  最重要的是,苏绯色的身份摆在这里,若是直接拒绝苏绯色,难保不会惹怒苏绯色,可......貊秉忱的身子......

  “去取吧。”不等下人多想,不远处已经又传来一个声音了。

  苏绯色转头朝声音的方向看去,原来......

  是经常跟在貊秉忱身边的那个暗卫。

  “是。”三皇子府大大小小的事情,貊秉忱都交由暗卫来出面处理,暗卫的话就等于是貊秉忱的话一般,所以......

  暗卫的话音落,下人立刻就退下了。

  毕竟......

  两个主子都有想要喝酒的意思,他们做下人的又怎么敢忤逆呢?

  只等下人离开,苏绯色这才感激般的朝暗卫点了点头,点完,却又忍不住好奇道:“你倒是心宽得很。”

  苏绯色这话虽然没有说得很明白,但暗卫一听,就立刻领会了她的意思,不禁勾起了一抹苦笑:“三皇子要做的事情,别人向来是拦不住的,如今既然三皇子的心意已决,那......属下能做的,也只有生死相随了。”

  貊秉忱一心求死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要是换了平时,他一定会抵死相劝。

  可如今......

  劝?

  已经没有用了!

  既然如此,那他也只能生死相随了。

  生死相随......

  苏绯色的眼底快速闪过了一抹震撼。

  暗卫对貊秉忱的忠心她是知道的,所以刚刚暗卫帮她说话的时候,她才会觉得如此诧异。

  如今才知道,原来......

  暗卫是清楚自己阻止不了貊秉忱,也已经做好了与貊秉忱同生共死的准备......

  想到这,苏绯色就立刻抬手轻拍了拍暗卫的肩膀:“有仆如此,相信三皇子一定会很欣慰的。”

  “有九王妃陪三皇子喝这最后的一杯酒,才是三皇子最欣慰的事情,属下......就替三皇子谢过九王妃了。”暗卫说着,便双手抱拳朝苏绯色拱了拱。

  而苏绯色听到这话,眼底就立刻闪过了一抹精光,看来......

  貊秉忱对她的心意,连暗卫都看出来了。

  “端过来吧。”不等苏绯色多想,暗卫突然开口。

  苏绯色被暗卫的声音拉回神,这才看到下人已经端着酒和酒杯走过来了。

  “是。”下人应下,这才把手中托着酒和酒杯的托盘朝暗卫递了过去。

  暗卫接下,则轻摆了摆手,示意他离开,一副不想下人在此久留的模样。

  暗卫这么做是什么意思,苏绯色也是清楚的,所以下人一离开,苏绯色便抬手从暗卫的手里接过托盘:“还是让我直接拿进去就好了。”

  暗卫让下人离开,是不希望下人看到貊秉忱如今狼狈的模样,既然如此......

  那就让她自己端进去好了。

  “这......”暗卫迟疑了片刻,终是点头:“那就麻烦九王妃了。”

  “不麻烦。”苏绯色摇头,这才端着托盘朝房间里走去。

  貊秉忱闭着眼,倚在靠背上休息,听到苏绯色进来的声音,这才睁开眼,有气无力的看了看一边的桌子,好似示意苏绯色把酒端过来一般。

  见貊秉忱一副连说话都没有力气的模样,苏绯色的心头就不禁一阵揪疼。

  将托盘放到貊秉忱刚刚所看的那个桌子上,这才给自己和貊秉忱分别满了一杯,朝貊秉忱递去:“来,今天就让我们痛快的喝一场。”

  貊秉忱的脸色苍白至极,轻轻垂眸看了一眼苏绯色手里的酒杯,这才缓缓抬起手臂,接过酒杯。

  他的手抖得十分厉害,酒杯里的酒水晃荡,瞬间溢出不少,好似摔碎的琉璃。

  见貊秉忱这样,苏绯色就不禁握紧了酒杯 ,连眼底都多了几分担忧。

  她刚刚来的时候,貊秉忱就已经在呕血了,而如今......

  竟然连话都说不出来了,看来......

  似乎是看出了苏绯色眼底的担忧,貊秉忱轻勾唇角,便露出了一抹安慰般的笑容。

  他的笑容无力却美好,给人一种想要抓住却越行越远的感觉,好似凋零的粉色樱花,落进水里,悄无声息......

  想要留住,也只是叹息......

  而貊秉忱就好似知道自己时间不多了一样,也不等苏绯色开口,直接端起酒杯就在苏绯色的酒杯上轻碰了一下,没有多说,仰头便一口饮尽了。

  酒的辛辣迅速入喉,呛得貊秉忱眉头一皱,便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

  连带着刚刚喝下去的酒,瞬间满地猩红......

  “貊秉忱......”看到貊秉忱呕血,苏绯色就立刻瞪大眼,惊呼着丢下酒杯,朝貊秉忱扑了过去。

  眼泪顺着她的脸颊迅速滑落,好似关不了闸的水,一行一行......

  “貊秉忱,你......你......”苏绯色想说什么,声音却颤抖得厉害。


  ☆、第一千六百八十五章 找入皇宫


  第一千六百八十五章找入皇宫

  虽说她早就料到了这杯酒下去,一定会加速貊秉忱身上的毒性发作,可......

  如今真的看到貊秉忱吐血,真的看到貊秉忱濒死的模样......

  她怕了,她真的害怕了,她......

  怕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貊秉忱喷完血便仰头倒在了椅子上,紧闭着双眼,好似失去知觉一般。

  可苏绯色的声音却在他的耳中环绕着,忽远忽近......

  他可以听出她声音里的焦急,甚至想要发出声音回应,他想要告诉她不要急,不要哭,他想要睁开眼睛再看看她,他想要伸手摸一摸她的头,他想要......

  告诉她他真的很喜欢她,这份感情从以前到现在,从未改变过。

  他......是真的真的很喜欢她啊。

  但......他想做的这些事情都已经做不到了。

  他可以清楚的感觉到自己身上的意识越发模糊,力气在消失,耳边苏绯色的声音也在消失......

  但他......什么都做不了了。

  他......再也不能睁眼看苏绯色微笑的模样,他再也不能向她伸出手,他......再也不能算计她,安慰她,一切与她有关的,与这个世界有关的,他......都无法再触及了......

  苏绯色,你一定要幸福,一定......要幸福,一定......

  貊秉忱的手臂重重垂下,手中的杯子在地上摔成粉碎,发出绝望而惨烈的声音......

  苏绯色听到声音,就是一愣,半晌,这才痛苦的闭上眼,任眼泪洗刷着她的脸颊。

  从刚刚到现在,貊秉忱一点声音都没有,如今更是把酒杯都砸了......

  只有一种可能性,那就是......

  苏绯色不敢继续往下想,而暗卫听到她的哭声,就立刻推门闯了进来:“三皇子......”

  暗卫悲痛的大喊了一声,这才跪到貊秉忱跟前:“三皇子......”

  暗卫埋头大哭,见他这样,苏绯色反倒坚强了几分。

  因为她知道,如今貊秉忱不在了,那接下来的事情,就得她一个人来扛了。

  若是连她都不坚强,那......

  接下来的事情,又该怎么办呢?

  想到这,苏绯色就立刻朝貊秉忱看了过去,强忍住眼泪,哽咽说道:“你这个混蛋,居然留了这么大的一个摊子给我,若有来生,我一定天涯海角,找你追讨......”

  话出口,貊秉忱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只见他的双眼轻闭,睫羽纤长的盖在上面,随着微风微微颤动着,雪白如玉的肌肤在阳光下透亮,好似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

  是啊,没有生命......

  也不可能再给她任何回应了......

  苏绯色撇过头,不再看貊秉忱,好似害怕自己会再一次失控,痛哭出声一般。

  “三皇子的计划,你应该都知道吧?”缓了缓心情,苏绯色这才朝暗卫说道。

  暗卫是三皇子的心腹,而他如今的反应,又只是悲痛,并无惊讶,所以......

  如果她没有料错的话,貊秉忱的这个计划,暗卫是清楚的。

  听到苏绯色的声音,暗卫这才抬起头,轻点了点:“回九王妃的话,三皇子的确已经向属下交代过了......”

  “那......按照三皇子的交代,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做?”貊秉忱的死已成定局,而如今......

  她能做的,也只有帮貊秉忱完成他最后为她做的这件事情了。

  “按照三皇子的交代,接下来......”暗卫看了一眼苏绯色,这才略带愧疚的说道:“九王妃,失礼了,按照三皇子生前的交代,他死了以后,属下便会以目击者的身份指证您......”

  “指证本妃杀了她?”不等暗卫把话说完,苏绯色便已经打断了。

  暗卫轻愣了愣,终是点头:“不错。”

  “既然三皇子是这么交代的,那你就这么做吧。”苏绯色站起身,一边朝门外走去,一边淡淡说道:“本妃离开以后,你只管大声喊人,就说本妃杀了三皇子,如今逃脱,又要入宫伤害皇上,让人务必要赶紧入宫通知守宫的禁军,务必要将本妃拦住。”

  “是......”见苏绯色走得如此决然,带着视死如归的气势,暗卫就不禁有些哽咽。

  貊秉忱死了,苏绯色这一次走出去,就算是无法回头了。

  为了守护齐国,为了不让齐国受到伤害,他们付出的......

  几乎是他们能付出的全部啊!

  只希望......此事不要事与愿违......

  不等暗卫多想,苏绯色已经走出房间,消失无踪了。

  见苏绯色离开,暗卫这才抹了一把眼泪,起身朝门外走了出去:“来人啊,来人啊......”

  ......

  “皇上,九王妃求见。”齐福海通报到。

  “绯色?”一听来人是苏绯色,齐国皇帝的眼底就立刻闪过了一抹惊慌。

  苏绯色已经知道了当年顾家灭门的真相,如今来找他......

  见齐国皇帝的脸色不对,并没有平时看到苏绯色的欣喜,齐福海就立刻担忧的问道:“皇上,您没事吧?”

  齐国皇帝被齐福海的声音拉回神,这才好似下定决心一般的闭了闭眼:“迟早是要来的,既然来了,那......就让她进来吧。”

  当年顾家的事情,的确是他对不起苏绯色,而如今......

  苏绯色找上门来,也是天经地义的,他又怎么能逃避呢?

  苏绯色入宫,本应该是一件好事 ,可齐福海一看齐国皇帝说得如此沉重,眉头就不禁皱了皱:“皇上,您若是不想见九王妃,奴才把她拦回去就是了......”

  “别......”不等齐福海把话说完,齐国皇帝就已经快速打断了,顿了顿,才又接了下去:“若是不让她进来,她怕是要硬闯了,还是......让她进来吧,有些事情,朕的确应该和她说清楚!”


  ☆、第一千六百八十六章 说出合作


  第一千六百八十六章说出合作

  这......

  能让苏绯色硬闯的事情?

  要需要齐国皇帝说清楚......

  齐福海虽然不知道齐国皇帝所说的具体是什么事情,却也知道这件事情不简单,所以思索了片刻,终是点头:“是,那奴才这就去把九王妃请进来。”

  齐福海说着,便转身走了出去,没多久......

  他便带着苏绯色进来了。

  和往常不同的是,苏绯色这一次并没有行礼,而是站在原地静静的和齐国皇帝对视着。

  她的眼神清冷,带着一丝复杂,却丝毫没有往日的笑意和恭敬。

  见苏绯色如此反常,齐福海就忍不住想要开口,可不等他多说,齐国皇帝就已经朝他摆了摆手:“朕和绯色有话要说,你先下去吧。”

  “这......”齐福海迟疑了一下,好似有些不太放心。

  今天齐国皇帝和苏绯色都太不寻常了,要是他再离开,让齐国皇帝和苏绯色单独相处,那......

  “出去吧。”似乎是能猜到齐福海的心中所想,齐国皇帝便朝他投去了一个安心的目光。

  见此,齐福海也只得又看了苏绯色一眼,转身离开。

  只等齐福海离开,齐国皇帝这才起身朝苏绯色走了过去:“既然......当年的事情你都已经知道了,那......朕如今是不是该喊你一句顾姑娘?”

  “喊什么,不过是个称呼而已,皇上随意就是,我今日入宫,只是想来告诉皇上一件事情......”苏绯色深吸了口气,好似要将心底的复杂思绪都压下去。

  虽说她并不恨齐国皇帝,也已经原谅了貊秉忱,但......

  她始终没有办法像以前那样对待齐国皇帝。

  他们两之间就好似多了一条无法跨越的鸿沟......

  “什么事情?”苏绯色的平静在齐国皇帝的意料之外,所以齐国皇帝的眼底快速就闪过了一抹惊讶。

  他原以为苏绯色此番入宫,是来兴师问罪的,他甚至已经做好了向苏绯色下跪赔罪的准备,可......

  苏绯色却只是如此淡然的和他说有事情要跟他说......

  齐国皇帝的心莫名一紧,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不好的事情......

  不好的事情......

  对了,貊秉忱呢?

  按理说此事和他跟貊秉忱都有关系,三皇子府又在宫外,苏绯色应该先去找貊秉忱,再来找他才是......

  想到这,齐国皇帝的双眼就立刻瞪大,紧紧的盯着苏绯色,那眼神急迫无比,就好似要把她看穿一般:“你......要说的,究竟是什么事情?可是......与忱儿有关?”

  “三皇子他......”说起貊秉忱,苏绯色的眉眼就不禁轻垂了几分。

  而齐国皇帝一看苏绯色这模样,就知道大事不好了,赶紧开口:“他怎么了?你把他......当年的事情,是朕的错,朕不该为了保护齐国,昧着良心去伤害无辜的人,可......这一切都是朕的错,就算要付出代价,这个代价也应该由朕来付,忱儿......忱儿他是无辜的啊。”

  知道齐国皇帝是想牺牲自己,保住貊秉忱,苏绯色就不禁在心底轻叹了一声。

  貊秉忱又何尝不是想要保住齐国皇帝呢?

  想到这,苏绯色便缓缓开口:“三皇子已经不在了,所以......”

  “不在了?不在了是什么意思,你该不会......”齐国皇帝听到这话,脑中就好似被一道闷雷击中,往后踉跄了两步,险些摔倒。

  见齐国皇帝的身体失去平衡,苏绯色就赶紧伸手将齐国皇帝扶住,眉头轻皱:“站好,你是齐国的皇帝,面对敌人,你应该挺直腰板,拿出皇帝该有的威严......”

  知道貊秉忱出事对齐国皇帝的打击一定不小,可......

  如今齐国大敌当前,齐国皇帝垮了,那......她和貊秉忱的心思岂不就白费了?

  貊秉忱......岂不就白死了!

  似乎是没有想到事到如今,苏绯色竟然还会关心他,还会和他说这种话,齐国皇帝眼底的芒光闪了闪,便反握住苏绯色扶着他的手:“绯色......一切都是父皇的错,是父皇对不起你,对不起顾家,你心里有什么怨气,只管冲着父皇来,不管是要杀要剐,父皇都不会怪你,可......忱儿的身子不好,一丁点的打骂都扛不住,你......放过他吧,放过他吧......父皇给你跪下了!”

  齐国皇帝说着,就屈膝要给苏绯色跪下,苏绯色却死死的抓着他的手臂,大声吼道:“站起来,你是堂堂的齐国皇帝,你这样......要如何对得起死去的三皇子,要怎么面对雪国这般的强敌呢?”

  要如何对得起死去的三皇子......

  也就是说,貊秉忱果然已经死了,貊秉忱......

  意识到这一点以后,齐国皇帝立刻虚脱一般的瘫坐在地上,一脸痛苦:“为什么,为什么......绯色,你糊涂啊!忱儿死了,你以为你能逃得过杀三皇子的罪名吗?一旦背负上这个罪名,你......你以为你和璇玑还能继续在一起吗......你真是......糊涂啊......”

  齐国皇帝心疼貊秉忱的同时,也同样心疼玉璇玑和苏绯色的这段感情。

  他很清楚,玉璇玑和苏绯色能走到一起有多么不容易,是走过了多少的大风大浪,才能走到今天的,可如今......

  竟然因为他当年一个错误的选择......

  “是朕的错,一切都是朕的错,如果朕当年阻止了这件事情......”齐国皇帝后悔至极,恨不得死去的人是他自己,而不是貊秉忱。

  见齐国皇帝这模样,苏绯色就忍不住蹲下身子,一脸心疼的说到:“当年的事情并非您与三皇子的错,您......不必太过自责,您若是继续这样,反倒......会辜负了三皇子的死......”

  她原是不想把真相说出来,毕竟......

  此事关系到欺瞒雪国,关系到齐国今后的安危,多一个人知道总是多一分危险。

  就算齐国皇帝肯定不会说出去,那......

  也不敢保证他不会在某个地方露出破绽啊!

  可......看到齐国皇帝这样,苏绯色却仍是忍不住开口了。

  至少......得先让齐国皇帝振作起来啊!

  “辜负了忱儿的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齐国皇帝虽然悲痛,却也不是傻子,所以一听苏绯色这话,便料到这件事情另有玄机了。

  而齐国皇帝的话音落,苏绯色便轻叹了一声:“其实......三皇子并非是我杀死的,他......是自己服毒身亡的,具体的过程,如今怕是来不及说了,您......若对此事存有疑惑,只管在我离开以后,问问替三皇子办事的那个暗卫,相信一切自会明了。”

  苏绯色说着,不等齐国皇帝答话,便又转头看了一眼门外:“我离开三皇子府的时候,已经让他通知禁军,说我要闯宫伤害您了,如今想来,他应该也快到了,所以......您......得先起来,不管您如今有多难过,都一定要装作愤怒的模样,明白了吗?”

  “这......”貊秉忱并非是苏绯色杀死的,他是自己服毒身亡的,而苏绯色在离开三皇子府之前,还特意让貊秉忱身边的暗卫去通知禁军,她要闯宫伤害他?

  貊秉忱身边的那个暗卫,是他为了貊秉忱办事更方便,也是为了保护貊秉忱,特意安排给貊秉忱的。

  暗卫对貊秉忱的忠心,他十分清楚。

  而如今......

  暗卫竟然会听苏绯色的使唤,那......只有一种可能性,就是......

  貊秉忱和苏绯色合作了!

  合作......

  貊秉忱死,苏绯色闯宫,暗卫则要通知禁军来抓苏绯色......

  齐国皇帝虽然悲痛,却也不是傻子,所以仔细一想,貊秉忱和苏绯色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也算是明白一个大概了。

  想到这,齐国皇帝就立刻开口:“是为了雪国?”

  这是他如今能想到的唯一可能性了。

  苏绯色轻点了点头:“不错,三皇子他......把这一生都贡献给了齐国,就算是这一次,也不例外。”

  三皇子他......把这一生都贡献给了齐国,就算是这一次,也不例外.......

  听到苏绯色这话,齐国皇帝的眼眶就立刻红了一圈,虽说他并不清楚貊秉忱和苏绯色的具体计划究竟是什么,但......

  如果他没有料错的不管是貊秉忱的死还是苏绯色如今入宫演的这场戏......


  ☆、第一千六百八十七章 王妃杀的


  第一千六百八十七章王妃杀的

  都是为了他,为了齐国,是为了帮他和齐国度过雪国的这场危机。

  不等齐国皇帝多想,门外已经传来了一阵骚乱。

  听到骚乱的声音,苏绯色的眼底就立刻闪过了一抹焦急,赶紧伸手将齐国皇帝从地上扶了起来,这才说道:“看来是来了,一会我会装成要伤害您的模样,而您不必管我,也不必手下留情,宫里的这些禁军伤不了我的......”

  “这......你当真要如此?你可知道,你这样,就无法回头了!”齐国皇帝知道时间紧迫,所以抓起苏绯色便皱眉说道。

  苏绯色听到这话,却只是轻勾了勾唇角:“早在三皇子死的那一刻,我就已经回不了头了。”

  “这......”齐国皇帝明白苏绯色这番话的意思,眼底快速就闪过了一抹愧疚:“对不起,绯色.... ..当年顾家的事情,朕和忱儿就已经非常对不起你了,而如今......竟然还要你用这种方式来保护齐国,朕实在是......”

  “我听貊秉忱说,您打算将齐国交给璇玑?如果真是如此的话,那齐国便是璇玑的齐国,我来保护,又有何不可呢?不过......是保护心爱之人的东西而已。”苏绯色淡淡说道。

  而苏绯色这话的意思也已经非常清楚了,她帮的,是玉璇玑,所以......

  这个皇位,必须交给玉璇玑!

  “你放心吧,只等这件事情一过,朕会立刻以身体抱恙为理由将皇位交给璇玑,到时候......”这件事情早在齐国皇帝的计划之中,所以苏绯色一提,齐国皇帝立刻就应下了。

  听到齐国皇帝这话,苏绯色便点了点头:“记住,一会千万不要表现出关心我,千万不要露馅,否则......骗不过雪国,这一切的一切就都白费了,明白吗!”

  “这......”不等齐国皇帝多说,暗卫已经带着禁军闯进来了。

  “皇上......”见苏绯色正抓着齐国皇帝的手臂,不明真相的禁军立刻就着急了。

  而不等他们多说,苏绯色已经一手掐住了齐国皇帝的脖子,狠狠说道:“让开,否则我立刻杀了他。”

  “这......苏姑娘,您......”禁军惊得不知道该说什么。

  暗卫找他们,说苏绯色要杀齐国皇帝的时候,他们还不太敢相信。

  毕竟......

  齐国皇帝和苏绯色的关系向来不错。

  没想到......

  禁军面面相觑,谁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见此,齐国皇帝便眉头用力一皱:“还不赶紧让开,难道你们想看到朕出事情吗!”

  “这......”齐国皇帝这话一出口,禁军立刻就吓得让出了一条道,一边让还不忘一边朝苏绯色说道:“苏姑娘,您有话好好说,若是皇上出了什么事情,您也别想活着离开皇宫......”

  “活着离开皇宫?哈哈哈哈哈哈,从我踏入皇宫的那一刻,我就已经没有打算活着离开了。”苏绯色大笑,站在原地,一脸不慌不忙。

  好似她现在面对的并不是齐国最厉害的禁军,只是一群没有任何杀伤力的小孩子一般。

  见此,禁军顿时就更加着急了。

  苏绯色的能力本就在他们所有人之上,虽说他们全部的人一起上,也并非没有胜算,但......

  要是苏绯色已经把性命给豁出去了,已经不怕死了......

  那就另当别论了!

  怎么办......

  怎么办......

  如今齐国皇帝在苏绯色手里,他们......

  禁军不敢轻举妄动,也不敢让齐国皇帝在苏绯色手里太久,思来想去,也只得赶紧朝身后的禁军使了个眼色,小声说道:“快,去把太子殿下找来,这时候......怕也只有太子殿下能制住苏姑娘了!”

  先不说玉璇玑的武功在苏绯色之上,就说玉璇玑和苏绯色的关系,苏绯色再怎么样,也得看在玉璇玑的份上放了齐国皇帝吧?

  虽然不知道齐国皇帝和苏绯色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会让苏绯色做出如此过激的行为,但......

  苏绯色和玉璇玑的感情他们还是相信的。

  看到禁军小跑着离开,苏绯色悬着的心就立刻放下了些许。

  她之所以抓着齐国皇帝不放,还与这些禁军在这里僵持,就是希望能把玉璇玑引过来。

  要对付她,没有玉璇玑是一定不行的。

  而她既然已经入宫了,若是十分轻易的就让禁军给解决了,雪国那里定然骗不过去。

  也就是说,要做,就要做到最真,做到......

  让所有人都相信!

  ......

  “九爷,不好了,不好了,大事不好了......”桑梓慌慌张张的跑入房间,脸上皆是着急的神色。

  见桑梓这样,玉璇玑就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怎么回事?可是绯色......”

  虽然桑梓还没有详细说明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但......

  能让桑梓慌成这个样子的,除了苏绯色,还能有谁?

  想到这,玉璇玑的心里也不仅多了几分焦躁。

  苏绯色不是去见貊秉忱了吗?

  怎么会出事呢?

  难道......

  不等玉璇玑多想,桑梓已经拧着眉头说道了:“九爷,宫里传来消息,说王妃如今正挟持着皇上,与宫中的禁军僵持不下,不仅如此,貊秉忱死了,是......是王妃杀的!”

  “什么?”苏绯色挟持齐国皇帝,与宫中禁军僵持不下?这......怎么可能!

  还有貊秉忱的死......

  他很了解苏绯色,苏绯色就是再怎么因为当年顾家的事情生气,也不会去伤害齐国皇帝和貊秉忱的。

  因为......

  这两个人,可都是他的亲人啊!

  所以,这件事情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想到这,玉璇玑就立刻大步朝门外走了出去。


  ☆、第一千六百八十八章 若再上前


  第一千六百八十八章若再上前

  不管这里面究竟有什么误会,如今苏绯色在宫里,定然会有危险,他......

  要去保护她!

  ......

  “苏姑娘,您还是赶紧放了皇上吧,否则......一会太子殿下过来,您可就不好看了!”禁军说道,几乎是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玉璇玑的身上。

  而苏绯色听到这话,立刻就仰头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不好看?怎么个不好看了?两次大婚都被迫延期,堂堂的九王妃更是变成了苏姑娘,难道还有比我现在更不好看的?”

  苏绯色说得一脸自嘲,虽说,这并不是她的心里话,但......

  她以这种理由来当借口,禁军一定会相信的吧?

  毕竟......

  这等奇耻大辱,她不生气才是真奇怪。

  果然,禁军听到这话,脸色就立刻大变,心底的着急也越发多了几分:“苏姑娘,您若是因为这件事情生气,那您就更不能挟持皇上了啊,不管怎么说,皇上都是太子殿下的亲爹,您这样......要是让太子殿下知道了,太子殿下还不更厌恶您了......”

  厌恶吗?

  苏绯色眼底的眸光微暗了暗,可不等她开口,一个低哑诡谲的声音便已经从门外传来了:“厌恶?本太子就是厌恶天地,也不可能厌恶这个女人的。”

  玉璇玑的话音落,便一阵风便闪进了御书房。

  他身上披着一件纯黑的袍子,因为事发突然,他根本来不及穿戴,连长发都随意的散在脑后,这一闪,三千青丝随风扬起,在半空中尽情舞动,美得好似不容染指的上仙。

  而他立在苏绯色和禁军之间,宛若主持公道的判官,生死一笔画过,睫羽都不颤一下。

  见玉璇玑过来,禁军的眼底就立刻腾起了一丝希望,可听到玉璇玑的这番话......

  那抹刚刚腾起的希望就又破灭了。

  就算厌恶天地也不可能厌恶这个女人?

  什么意思?

  难道就算苏绯色如此大逆不道的闯宫,挟持齐国皇帝,玉璇玑也无动于衷,也......

  仍是爱她爱得深切吗?

  想到这,禁军就不禁有些心慌了。

  玉璇玑是他们齐国的太子,是他们齐国未来的皇帝,而如今......

  玉璇玑竟然如此的不分是非黑白,如此的感情用事......

  没错,苏绯色就是一个红颜祸水,否则......玉璇玑又怎么可能变成这个样子呢?

  想到这,禁军看着苏绯色的眼底顿时就多了几分恶意。

  看到禁军眼底的恶意,苏绯色便轻勾了 勾唇角,她知道......

  玉璇玑之所以会说刚刚的那番话,是想在这些禁军面前表明他的立场,是想让这些禁军明白,不论如何,她是伤害不得的人。

  可......

  这种时候,玉璇玑越是护着她,就越显得她是不可留的人。

  她把情况变成如今这般景象,终究是要为难玉璇玑的吧。

  想到这,苏绯色看玉璇玑的眼底就多了几分愧疚。

  “太子殿下,属下知道您与苏姑娘曾经有一段情,但......如今您可不能再这么纵容苏姑娘了啊!否则......怎么对得起皇上,对得起死去的三皇子!”禁军见苏绯色看向玉璇玑,还以为苏绯色是想向玉璇玑求饶,所以赶紧开口,生怕玉璇玑会心软。

  不管是杀害三皇子还是挟持齐国皇帝,都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的大罪,若是玉璇玑还想放了苏绯色,那......

  “曾经有过一段情?”玉璇玑轻念了一遍禁军的话,这才挑了挑眉,略带嗜血的朝禁军看了过去:“曾经,如今,未来,本太子与她都有不解之情,本太子不死,此情不灭,明白了吗?本太子的脾气向来不太好,更不是一个能容忍的人,所以......今后提起她的时候都小心一些,免得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玉璇玑的声音软软凉凉,咋一听好似没有什么,可听完以后却又觉得脊背一寒,好似冷入了骨子里,叫人迅速打了一个寒颤。

  而禁军见此,双眼顿时就瞪大了,这......

  虽说他们早听说过玉璇玑在宋国当九千岁时候的阴戾狠辣,但......

  玉璇玑自从来了齐国以后,便收敛了不少。

  毕竟是将来要继承大统的人,又怎么能还像当初那样呢?

  玉璇玑收敛久了,他们也就已经习惯了玉璇玑的这副模样,可如今......

  玉璇玑的眼神就好似会吃人一般,这语气,这模样......

  难道......

  玉璇玑为了苏绯色,连太子的身份都不顾了吗?

  见禁军被他得不敢说话,玉璇玑这才收回目光,抬手朝苏绯色伸了个过去:“走,和我回家。”

  他和苏绯色走过多少大风大浪,就算是污蔑和陷害,也已经不知道有过多少回了,所以......

  这一次,他也无所畏惧。

  他要大摇大摆的带苏绯色回家,然后查明真相,光明正大的还苏绯色一个清白。

  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苏绯色是他的女人,有他在,谁都别想伤她一分一毫。

  走,和我回家......

  苏绯色抬起眸,看着立在禁军前方,朝她伸出手,眉眼温柔的玉璇玑,只觉得一汪心池都打乱了。

  这样绝美无比的玉璇玑,这样温柔耀眼的玉璇玑,这样立在敌人前方,替她挡下一切,无所谓他人眼光,后果如何的玉璇玑,这样......

  眼看着她挟持齐国皇帝,却仍是愿意无条件相信她,连解释都不必解释的玉璇玑......

  要她如何能不心动呢?

  苏绯色紧盯着玉璇玑的双眼,只觉他的眉眼如画,眼底好似缀着万亩桃花,让人向往无比。

  此时此刻若是能躲进玉璇玑的眼眸里,从此不问世事,享尽安宁,该有多好?

  想到这,苏绯色就不自觉的伸手想要去接玉璇玑的手,可她的手才刚刚抬起,齐国皇帝就立刻大喝了:“璇玑,你这是在做什么!你疯了吗?她可是杀害忱儿,挟持朕的人啊!”

  齐国皇帝是故意的,玉璇玑和苏绯色的感情如何,他十分清楚,要苏绯色放下这段感情,本就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情了,如今玉璇玑又如此深情款款的要她回家,苏绯色......又怎么可能不动心呢?

  不,应该说,哪一个女人都无法做到对这样的玉璇玑不动心吧!

  他虽然不清楚苏绯色和貊秉忱的计划究竟是什么,但......

  苏绯色和貊秉忱这么做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他却是清清楚楚的。

  他并不想看到苏绯色和貊秉忱牺牲自己来成全这一切,可事情已经走到了这一步,若是在这时候让苏绯色动摇,那......

  不仅是貊秉忱白死了,就是苏绯色和玉璇玑也会因为雪国的干涉很难走到最后,还有齐国......

  他作为皇帝,又怎么能不为齐国和齐国那么多的百姓考虑呢?

  而齐国皇帝的话音落,苏绯色的理智就立刻被拉了回来,眼底的迷恋迅速转清,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后怕。

  天哪,她在做什么?

  她怎么能心动,怎么能朝玉璇玑伸出手呢?

  她这是疯了吗?

  貊秉忱苍白的脸迅速在苏绯色的脑海中浮现,一想到貊秉忱死的模样,一想到貊秉忱最后的那番话,苏绯色就立刻将抬起的手臂又缩了回去,冷然到:“璇玑,貊秉忱是我杀的,我......已经没办法和你回家了。”

  什么?

  苏绯色的话音落,玉璇玑的眉头就迅速的皱了起来,好似听到了什么极其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

  苏绯色这是在做什么?

  她竟然承认了貊秉忱是她杀的,还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承认了?

  她可知道,这话出口,就在无法回头了啊!

  想到这,玉璇玑就立刻快步上前,好似想要抓住苏绯色问清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一般。

  可他才刚靠近一点,苏绯色就立刻挟持着齐国皇帝快退了两步:“别过来,否则......我会做出什么事情,我也不知道。”

  苏绯色说这句话的时候,双眼一直紧盯着玉璇玑,不是威胁,不是愤怒,而是祈求。

  她知道,她威胁得了任何人,却绝对威胁不了玉璇玑。

  因为,玉璇玑很清楚她是绝对不会伤害齐国皇帝的,所以......

  难保她的话音落,玉璇玑不会继续上前。

  若是玉璇玑继续上前,那......她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了。

  齐国皇帝是绝对伤不得的,可她又不能就这么任由玉璇玑上前,什么都不做......

  她如今只希望,玉璇玑能明白她的意思,停止继续往前走,让她好好把这出戏演完,好好的......离开!

  苏绯色眼中的祈求,玉璇玑当然是明白的,再加上齐国皇帝刚刚适时的那一吼,他几乎能断定这其中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第一千六百八十九章 刺入小腹


  第一千六百八十九章刺入小腹

  如果他没有料错的话,貊秉忱之所以会突然死亡,苏绯色之所以会承认貊秉忱是她杀的,而齐国皇帝之所以会突然态度大变,要他把苏绯色当成敌人,这一切的一切......

  都是一出戏吧!

  更确切的说,是苏绯色,貊秉忱还有齐国皇帝三人合谋的一个计划。

  一个让苏绯色光明正大离开齐国,名正言顺与齐国脱离干系的计划。

  而......这个计划不为别的,就是为了骗过雪国,让雪国以为齐国和苏绯色之间已经再无关系。

  雪国的目的是苏绯色,既然苏绯色和齐国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那......

  他们也就不会再盯着齐国看了。

  保护齐国......

  按理说,他身为齐国的太子,更应该尽全力去保护齐国才是,可......

  如果保护齐国的前提是要苏绯色做出牺牲,是要苏绯色背上杀害貊秉忱,挟持齐国皇帝的罪名离开,那他......绝对不愿意。

  不管是齐国还是苏绯色,他都要自己来保护。

  所以......

  他就算明白了这整件事情是怎么回事,就算看懂了苏绯色眼底的祈求,他也不会有一丝一毫的退让。

  因为,这件事情他不允许!

  他不答应的事情,他倒要看看,谁还敢做!

  想到这,玉璇玑便继续朝苏绯色和齐国皇帝的方向走去,而且,每一步都走得十分坚定。

  见玉璇玑仍不停下脚步,苏绯色的双眼就立刻瞪大了几分,眼底还带着一丝惊恐:“玉璇玑......”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既然当了我的女人,那就只需要考虑我一个人的感受,其他的......不需要你来烦恼,我会统统搞定?”玉璇玑一边靠近苏绯色,一边挑眉说道。

  “这......”苏绯色思索了片刻,终是摇了摇头:“没有。”

  “那我现在跟你说了。”玉璇玑就好似能料到苏绯色的回答一般,苏绯色的话音落,他便立刻就接了下去:“这些事情,不需要你来烦恼,更不需要你来处理,有我在,你需要考虑的,只有我!”

  “这......”玉璇玑这话是什么意思,苏绯色当然明白了。

  他是看穿了一切,并且想要扭转这一切吧!

  可......

  扭转?

  玉璇玑想要如何扭转呢?

  如果错过了这唯一的机会,那么他们接下来将要面对的不仅仅是雪国这个外力,还有貊秉忱死后,齐国百姓,齐国大臣的内力。

  也就是说,如果她在这时候心软,那她和玉璇玑将要面临更大更难的局面。

  不,不可以,如今的局面她都已经不知道应该如何收拾了,更何况是今后更大更难的局面......

  她已经做错过一次,没有在貊秉忱让她离开的时候立刻选择离开,才连累貊秉忱只能牺牲自己来成全她和玉璇玑,这一次......

  她不能再做错选择了,否则......

  她真不敢想象,接下来牺牲的人会是谁!

  想到这,苏绯色就立刻用内力将藏在袖袍里的匕首震出,冷冷说道:“玉璇玑,你以为我还会再相信这些话吗?当初......还没出现雪国这件事情的时候,你是怎么说的?皇上是怎么说的?齐国的所有人又是怎么说的?大家都乐意看到这桩婚事,都说我是齐国未来皇后的最好人选,可......现在呢?大婚延迟了一次又一次就算了,苏姑娘?我苏绯色从宋国跟你到齐国,从堂堂的兰陵郡主变成九王妃,每一步都走得心惊胆颤,毫不容易,可我做了那么多,为的是什么,图的是什么,到头来得到的又是什么?就是被齐国所有人抛弃,就是为了这一句苏姑娘?是,我知道,你们肯定都会说这一切都是为了齐国,应该以大局为重,齐国......呵,说得好听,其实你们就是自私,就是在为自己考虑,你们担心雪国会因为我的缘故攻打过来,你们担心自己的利益会受损,自己的性命会不保,可你们有没有想过我,我也是人,我也会难过......算了,无所谓了,反正按照如今的情况,七天以后我也必须离开齐国,那......你们欠我的,就让我自己来追讨好了!”

  苏绯色说着,便用力抬匕首朝齐国皇帝的脖子刺去。

  “皇上......”

  “父皇......”

  见苏绯色这个动作,玉璇玑和禁军皆是惊呼出声。

  玉璇玑虽然清楚苏绯色刚刚的那番话,绝非是她的真心话,可......

  在这种情况下,不管是为了苏绯色还是为了齐国皇帝,他都不能再只是眼睁睁的看着了。

  否则......

  若是齐国皇帝受伤,苏绯色也别想好过。

  他可不希望苏绯色把自己逼到无可挽回的地步。

  想到这,玉璇玑就立刻出手朝苏绯色的手腕击去,好似要将她手中的匕首击落一般。

  可他出手的瞬间,苏绯色的眼底就立刻闪过了一抹精光。

  她之所以这么做,要的......就是玉璇玑出手!

  因为玉璇玑的出手在她意料之中,所以玉璇玑一出手,苏绯色便一个闪身将齐国皇帝松开,朝玉璇玑迎上了。

  可苏绯色迎上的目的,却不是要伤害玉璇玑,只见她迅速找了一个禁军看不见的角度,便将匕首往自己的身上刺去......

  苏绯色的这个动作,是玉璇玑万万没有料到的,所以就算是他看到以后,想要阻止,也是来不及了。

  只见锋利的匕首以飞快的速度刺入苏绯色的小腹,苏绯色闷哼一声,鲜血直流,连脸色都瞬间苍白了几分。

  要玉璇玑出手伤她,肯定是不可能了,就玉璇玑刚刚的那个态度......

  他......分明就是想不顾一切的保护她。

  可她好不容易陪他走到这一步,又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为她失去这辛辛苦苦才拥有的一切呢?


  ☆、第一千六百九十章 不让离开


  第一 千六百九十章不让离开

  她那么爱他,又怎么能毁了他呢?

  所以,她如今唯一能做的,便是替玉璇玑出手!

  她刚刚特意找了禁军看不到的角度,再加上玉璇玑也确实出手了,如今在禁军看来,她之所以会受伤,完全是因为她要伤害齐国皇帝,玉璇玑为了保护齐国皇帝才出手伤了她的。

  这话传出去,合情合理,毕竟......不管再怎么说,齐国皇帝都是玉璇玑的亲生父亲,玉璇玑又怎么会看着她来伤害齐国皇帝呢?

  而......这就是她想要的效果。

  她要让所有人都以为在玉璇玑心里,齐国皇帝比她还要重要,是玉璇玑出手伤了她,才保齐国皇帝无恙的。

  因为只有这样,玉璇玑才能安然的继续呆在齐国,继续坐这个太子之位。

  不仅如此,玉璇玑与她的感情人尽皆知,如今玉璇玑为了救齐国皇帝,竟然能出手伤她,这份孝心......

  怕是会被齐国百姓津津乐道,在百姓心中的威严也会大大提升吧。

  这样就好,这样......

  她就能放心的离开了。

  至少......在最后的最后,她不是给玉璇玑添麻烦。

  “苏绯色......”玉璇玑见匕首刺入苏绯色的小腹,双眼立刻就瞪大了起来,瞳孔好似被鲜血印红,连身上的气势都平添了几分冷厉。

  谁允许的!

  谁允许苏绯色这么自作主张伤害自己的?

  这个女人......

  真是......

  玉璇玑猛地上前就将苏绯色的手狠狠抓住,然后朝身后的禁军大吼道:“传太医!快!”

  “这......”一边打伤苏绯色,一边又要帮她传太医?禁军实在不太明白玉璇玑脑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而不等禁军有所动作,苏绯色便已经轻勾唇角,朝玉璇玑看去了:“玉璇玑,你不要惺惺作态了,我今天,算是把你看明白了......”

  苏绯色说着,便用眼角快速的看了一眼站在玉璇玑身后的禁军,见禁军并没有对她和玉璇玑的动作起疑,这才赶紧抓住玉璇玑胸前的衣襟,将他迅速拉近,小声说道:“璇玑,我知道你现在一定非常的生气,我也知道你一定不会轻易的放我离开,可你听我说,事到如今......”

  “不要跟我说你有什么计划,我不想听!”不等苏绯色把话说完,玉璇玑已经按住她,冷冷说道了。

  他的声音冷到了极致,分明就是生气了。

  要不是苏绯色如今有伤在身,匕首还刺在她的小腹之上,他真恨不得直接把苏绯色扛起来带走。

  知道玉璇玑生气,苏绯色的眉头就立刻垂了垂,好似一个做错事情的孩子,眼底的神色却依旧坚毅:“没有退路了,璇玑,貊秉忱死了,他是为了你我而死的,若是我在这时候退缩,那......就太对不起他了......”

  “那又如何?你若是就这么离开,你......难道对得起我?”玉璇玑反问道。

  他当然知道这个计划如果被打断会对不起貊秉忱,会对不起齐国皇帝,甚至......

  会对不起整个齐国,可......

  “我会再回来的,璇玑......只是短暂的分开而已,我答应你,我一定会再回到你身边的。”苏绯色被玉璇玑反问道心痛,只觉得一颗心就好似被碾碎一般,连眼泪都抑制不住了。

  可她如今能给玉璇玑的,也只有这个虚无缥缈的承诺了。

  她答应他?

  她拿什么答应他?

  想到这,苏绯色就立刻握紧了藏在袖袍下的手,连小腹处传来的撕裂疼痛她都不在意了。

  “我不要你回来,我要你留在我身边,一步也不许离开。”玉璇玑抬手紧紧握住苏绯色抓着他的手,将手移到他心脏的位置,略带恳求的说道:“苏绯色,我......不能没有你,留下来......”

  这天底下的东西,他都可以用计谋,用手段去夺取,唯独苏绯色......

  他只怕用真心都无法将她抓住,他只怕......就算他这么求她,她仍是决意要走......

  因为他很清楚,一旦苏绯色下定决心要做什么,一旦苏绯色心意已决,那......

  恳求?

  玉璇玑的话中竟然带有恳求?

  苏绯色惊讶的同时,更多的,却是心痛。

  玉璇玑竟然在求她,他......竟然为了让她留下来,在求她......

  她的玉璇玑怎么能变成这个样子呢?

  他应该是叱咤风云,叫天地变色的人啊。

  他怎么能......

  苏绯色只觉得心痛到无法呼吸,好似一瞬间,意识一片空白,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泪水迅速浸透她的脸颊,他说他离不开她,她......又何尝能离得开他呢?

  可......事已至此,他们还能怎么办?

  不行,不可以,苏绯色,你一定要狠下心,你不能再伤害玉璇玑了,你不能......

  再辜负这些为你付出的人了!

  想到这,苏绯色就立刻将下唇狠狠咬破,任鲜血的腥味刺激着她的味蕾:“璇玑......从来都是你问我,我信不信你,这一次,换我问你,信不信我,可以吗?”

  听到苏绯色这话,玉璇玑就知道他是留不住她了,眉头轻皱,绝美的凤眸里便快速闪过了一抹伤色:“不管我信不信你,你知道的,如果我不让你离开,你......也别想离开!”

  如果恳求留不住苏绯色,那他不介意来硬的。

  他可以纵容苏绯色,她想怎么飞,就让她怎么飞,但......

  这种原则性的问题,他绝对不能不能纵容!

  “是吗?那如果我说,你继续留着我,便会伤了我呢?”苏绯色知道,要让玉璇玑妥协,这......或许就是唯一的办法了。

  所以她的话音落,便将手从玉璇玑的手里抽了出来,抚上仍旧刺在她小腹上的匕首,一个用力,就把匕首往小腹里又刺进去了几分......


  ☆、第一千六百九十一章 帮她清路


  第一千六百九十一章帮她清路

  匕首锐利,硬生生将她的血肉刺破,苏绯色顿时就疼得脸色苍白,连额头都溢出了一层冷汗。

  可她却只是轻皱了皱眉,朝玉璇玑轻笑看去:“如果是这样呢?你......还想继续留着我吗?”

  “苏绯色!你......”玉璇玑怎么都没有想到,苏绯色竟然会用这种方式来威胁他,来让他就范,脸色徒然大变,想做什么,可手才刚刚抬起,便又放了下去。

  他不能......

  不管他想要做什么,他这时候都不能做!

  如今苏绯色的手就放在匕首上,而且她的心意已决,随时有可能将匕首刺得更深。

  也就是说,他现在不管做什么,都有可能会成为苏绯色伤害自己的导火索......

  见玉璇玑犹豫,眼里还透着左右为难的神色,苏绯色就不禁在心底暗暗松了口气。

  是啊。

  就算是天不怕地不怕的玉璇玑,也是有弱点的吧?

  而玉璇玑的弱点就是她啊......

  “璇玑,答应我,好好照顾自己,好 好治理齐国......”苏绯色说着,深深的看了玉璇玑一眼,这才扶着伤口,越过玉璇玑,朝御书房外走去。

  可她才刚刚越过玉璇玑,手腕就被玉璇玑给抓住了。

  “这......”苏绯色大惊,只觉得连脊背都凉了几分。

  她已经做到这个份上了,难道玉璇玑还不肯放她走?

  如果这样玉璇玑都不肯放她走,那她......

  就在苏绯色惊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的时候,玉璇玑低哑的声音便传来了,他的声音里带着克制,好似强力在隐忍着些什么:“一定要回来......我......会一直等你的......”

  既然拦不住苏绯色,那......

  他就等她。

  不管是十年,二十年,甚至是一辈子,他都会等下去,直到苏绯色回来为止。

  这......

  苏绯色轻愣了愣,没多久,唇角便轻勾了起来。

  玉璇玑会说这话,就表示他已经接受了她要离开的这个事实,又或者说,他是被迫接受了她和貊秉忱的计划。

  既然如此,那......

  她就可以放心了吧。

  至于等她......

  苏绯色眼底的神色微深了几分,好似思索,片刻以后,才终是缓缓开口:“好,等我,我......一定会回来的。”

  她虽然不敢保证她还能回到齐国,但.......

  如今这种情况,要是她说她回不来了,要是她不答应玉璇玑,玉璇玑一定会立刻丢下一切,不顾所有要跟她离开的。

  她不能看到这种事情发生,她要稳住玉璇玑,她要玉璇玑留在齐国,做一个受万人敬仰的明君。

  所以......

  她只能给玉璇玑留下这个念想,希望这个念想可以被玉璇玑化作动力。

  “好。”玉璇玑说罢,便放开了抓着苏绯色的手,大袖一挥,朗声说道:“从今以后,你我恩断义绝,再无任何瓜葛,今日......我念在往日的情分上放你一条生路,可今日过后,若是再让我看见你,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既然苏绯色要演这出戏,那他就陪她演下去。

  其实他很清楚,貊秉忱死了,苏绯色就一定会替貊秉忱把后面的路走下去的,这就是苏绯色的个性,更何况......

  这件事情还和齐国的生死有关,苏绯色就更加不可能感情用事了。

  他刚刚之所以挽留苏绯色,完全是想给自己,给苏绯色最后一次机会,没想到......

  苏绯色会用伤害自己来作为最后的底牌......

  “好,从今以后,你我恩断义绝,再无任何瓜葛!”苏绯色明知这番话是说出来糊弄禁军和雪国的,可当她真正听到玉璇玑把这番话说出来,而她又接下的时候。

  她只觉得小腹传来的剧痛都比不上她心里的痛,她的心......彻骨冰凉,疼得几乎没有知觉。

  她想要依靠,想要伸手扶一扶就站在身旁,离她距离不到一米的玉璇玑,可她却不能......

  她只能拖着这具宛若死尸的身体,机械般的朝禁军的方向走去,一步,一步......

  每一步都连皮带肉的撕扯,每一步都痛到了骨子里,每一步......

  她都必须咬紧牙关才能走下去。

  看到苏绯色一身鲜血的朝他们走来,小腹上还插着一把匕首,禁军就不仅皱了皱眉。

  真不得不说,苏绯色这个女人的毅力实在惊人。

  被心爱之人所伤,腹部又被刺了一下,如今的她,可谓是身心皆损吧。

  但她却没有大哭,没有大闹,甚至没有倒下......

  这样的她,还真是叫人莫名佩服呢!

  可佩服归佩服,苏绯色终究是他们齐国的敌人,如今还要伤害他们齐国的皇帝,他们又怎么能因为佩服,就如此轻易的放苏绯色离开呢?

  想到这,禁军便站直了身子,握紧了腰间的配件,一副不让苏绯色离开的模样。

  苏绯色抬眸看了一眼挡在眼前的禁军,想要出手让他们滚开,却发现......她已经使不出任何内力了。

  她好累,身心俱疲,如今的她能这么站在这里,就已经是硬撑了。

  若是要她再与这些禁军动手......

  “都让开。”不等苏绯色说完,玉璇玑已经转过身,冷冷开口了。

  此时此刻的玉璇玑已经收拾好了情绪,将所有对苏绯色的感情都藏进了心底,没有了牵绊,没有了弱点的他,一瞬间霸气四溢。

  别说是齐国皇帝了,就是这整个皇宫的气势都好似在瞬间被他比了下去。

  “这......”禁军被玉璇玑的气势震住,瞪大眼,好半晌都没反应过来。

  见禁军不动,玉璇玑也不再废话,直接大袖一甩,便一股内力朝禁军飞击而去。

  禁军哪里挡得住玉璇玑的这一击,瞬间就被整排击飞了出去,硬生生在苏绯色面前开出了一条路。


  ☆、第一千六百九十二章 突然主动


  第一千六百九十二章突然主动

  “本太子说话,向来不喜欢说第二遍。”见苏绯色面前的路被清了出来,玉璇玑这才收回手臂,淡淡说道。

  不肯给苏绯色让路?

  那他就亲自出手给苏绯色开一条路。

  他让苏绯色离开,不代表他放弃苏绯色,不仅如此,他还要变得更强......

  他从未觊觎过这个天下,从前他守护东厂,不过是为了报宋国先帝的大恩,因为如果没有他在宋国坐镇,宋国早就不知道会被宋凌俢那个昏君弄成什么样子了。

  后来他之所以来到齐国,想要这太子之位,也完全是为了颜泠皇后,为了不辜负这些一直跟在他身边的人。

  而他自己真正想要的,一直都只是能和苏绯色平平凡凡的在一起而已。

  当如今不同了。

  如今他不仅要这个齐国,他还要整个天下,他要等苏绯色再回到他身边的时候,再无任何顾虑。

  没错,只有足够强大,才能当他女人的靠山,他......

  要为她顶天立地!

  见玉璇玑出手如此干脆利落,毫不留情,禁军立刻就被吓得退到了一旁,别说是让出一条小路了,就是苏绯色想在他们中间跳一段舞,那位置都绰绰有余了。

  不管怎么说,玉璇玑和苏绯色也算是恩断义绝了,既然如此......

  他们又何必牺牲自己的性命呢!

  知道玉璇玑这是故意帮她,苏绯色也没有多说,捂着伤口便越发大步的离开。

  刚刚为了让玉璇玑妥协,她刺匕首的时候丝毫没有手软,再加上后面又补的那一下,还有流失掉的那么多血......

  她现在真是一松懈就有可能会到底昏迷。

  所以,她必须走得快一些,再快一些,在她昏迷之前,赶紧离开御书房,离开皇宫,以免......

  横生枝节!

  看着苏绯色拖着摇摇欲坠的身子离开,每走一步,都是猩红的脚印,玉璇玑便心痛欲裂,连头都好似好爆开了。

  可他什么都不能做,只能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苏绯色离开,看着她独自一人,孤零零的硬撑出去,直到消失......

  “太子殿下,您......真就这么放苏姑娘离开了?万一她不甘心,再入宫对皇上不利,那......”只等苏绯色离开,禁军这才小心翼翼的朝玉璇玑说道。

  这种事情发生一次就已经够了,若是再发生一次......

  真不敢想象会怎么样!

  可不等禁军把话说完,玉璇玑便已经冷眼一扫,阴戾说道了:“守护皇宫是你们禁军的职责,连一个小小的女子都防不住......父皇和本太子要你们何用?倒不如杀了喂狗,还能省下几天的狗粮。”

  这......

  杀了喂狗?

  一想到好好的一个人被丢进狗笼子里,任狗撕咬,吃光的画面,禁军们皆是吓得脸色大变,面如死灰。

  一瞬间,再没有人敢说话了。

  见御书房终于安静了下来,玉璇玑这才将眸光转向了一直站在旁边没有开口的齐国皇帝。

  齐国皇帝本就一直看着玉璇玑,所以玉璇玑转过去的同时,也立刻跟齐国皇帝的目光对上了。

  两人相视的看了一下,玉璇玑这才轻挑了挑眉,朗声道:“你们都下去吧,本太子和父皇有话要说!”

  “是。”禁军本就不敢再惹玉璇玑,再加上如今苏绯色都已经走了,这皇宫里的危险也已经解除了......

  那他们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所以玉璇玑的话音落,禁军们就立刻点头退下,很快,御书房里就只剩下齐国皇帝和玉璇玑两个人了。

  见禁军离开,齐国皇帝这才迅速收起刚刚受伤的神色,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愧疚,朝着玉璇玑,小心翼翼说道:“璇玑,你......”

  “如果父皇是想问我有没有事,那您就可以免开金口了,您认为......绯色离开,我会没事?”不等齐国皇帝把话说完,玉璇玑已经冷冷打断了。

  虽然他很清楚,这个计划是经过了苏绯色的同意才能进行的,但......

  要他不怪齐国皇帝,根本不可能!

  听出玉 璇玑话中的恨意,齐国皇帝眼底的愧疚就越发浓厚了几分:“璇玑,朕知道,你现在一定怪朕,但......这是绯色自己的选择,也是如今最好的选择,你应该相信绯色,更应该相信你自己,她可以做到,你也同样可以。”

  虽然玉璇玑没有明说,但不管怎么样,玉璇玑都是他的亲生儿子,所以......

  从玉璇玑放手让苏绯色离开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料到玉璇玑在想些什么了。

  如果他没有料错的话,玉璇玑之所以会放苏绯色离开,一来,是不希望苏绯色在为了这件事情伤害自己,二来......

  便是玉璇玑也有属于自己的计划了。

  “绯色自己的选择?”玉璇玑冷笑了一声,这才缓缓开口,好似自嘲:“是啊,绯色自己的选择......如果不是她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昨晚......又怎么可能做出那样的事情呢?”

  昨晚苏绯色突然如此主动,他本就已经觉得有些奇怪了。

  可他并没有往仔细的去想,只当是他们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苏绯色觉得时候到了。

  如今想来......

  苏绯色并不是觉得时候到了,而是觉得已经没有机会了。

  她......之所以会这么做,根本就是在为今天的事情做决定,她......早就已经想好了要离开。

  所以,这根本就是苏绯色自己的选择,和其他人没有关系!

  “昨晚?”齐国皇帝并不清楚玉璇玑和苏绯色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所以一听这话,就立刻疑惑问道。

  “我与绯色之间的事情,应该不需要一一向父皇汇报吧?”玉璇玑被齐国皇帝的声音拉回神,立刻挑眉,说得毫不客气。

  知道玉璇玑的心情不好,齐国皇帝也不计较,抿了抿唇,好似要说些什么,可不等他开口,玉璇玑就已经接下去了:“事到如今,父皇是不是也该和我解释解释,这其中究竟发生什么了?”


  ☆、第一千六百九十三章 暗卫真相


  第一千六百九十三章暗卫真相

  虽说他已经猜到了大半,但......

  具体的细节,还是需要齐国皇帝来告诉他的。

  听到玉璇玑这话,齐国皇帝的脸上立刻就露出了一抹为难:“其实......朕也不太清楚这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是绯色突然闯宫,要朕配合,朕才......不过,绯色是从忱儿那里过来的,绯色去了三皇子府以后,忱儿便出事了,如果朕没有料错的话,这件事情,应该是绯色和忱儿两个人的计划,至于他们究竟说了什么......绯色刚刚曾经和朕说过,如果朕想知道,便把跟在忱儿身旁的暗卫找来,相信,只要问过那个暗卫,这整件事情究竟是什怎么一回事,就会明了了。”

  “貊秉忱身边的暗卫......”玉璇玑的眉眼一转:“找来。”

  说罢,他便转身朝椅子走去,大袖一挥,二郎腿翘起,这架势,简直比齐国皇帝还要霸气。

  好似这御书房不是齐国皇帝的,而是他的一般。

  见玉璇玑这样,齐国皇帝眼底就立刻闪过了一抹赞许和放心,这样的玉璇玑,他还担心把齐国交给他吗?

  想到这,齐国皇帝就立刻转头朝门外看了过去:“来人啊,把三皇子府的那个暗卫找来。”

  “是。”齐福海一直守在门外,如今听到齐国皇帝的吩咐,立刻就应下了。

  没多久,齐福海便带着暗卫进来了。

  “属下见过皇上,见过太子殿下。”暗卫早知道齐国皇帝和玉璇玑会找他,所以半点不惊讶,直接跪下,便磕了个头,好似在为貊秉忱的自作主张道歉。

  见暗卫这样,玉璇玑也不绕弯子:“说吧,貊秉忱和绯色之间究竟有什么计划?”

  “是。”暗卫应下,顿了顿,这才缓缓接了下去:“回太子殿下的话,是三皇子......是三皇子用自己的性命来设计这个局的,是三皇子他......牺牲了自己的性命,来换取您和九王妃未来的......”

  暗卫说着,就忍不住有些哽咽。

  而他的话音落,玉璇玑的眉头便轻皱了起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貊秉忱用自己的性命来设计这个局,目的......是要换取本太子和绯色的未来?”

  虽说貊秉忱喜欢苏绯色,他早就已经料到了,但......

  在貊秉忱的心中,齐国和齐国皇帝的地位已经更高吧!

  既然如此,那貊秉忱此举的目的就应该是为了保护齐国和齐国皇帝,为了逼苏绯色离开才对,又怎么会是要换取他和苏绯色的未来呢?

  暗卫一听玉璇玑说话的口气,就知道玉璇玑是不相信貊秉忱会有这么好心了,心里不禁为貊秉忱更加酸楚了几分:“太子殿下,属下知道,在您心里,三皇子是不会做有益于您和九王妃的事情的,但......属下刚刚所说句句属实,三皇子在这件事情上绝对没有半点私心,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您和九王妃......原本,九王妃的计划是要孤身闯入皇宫,假装放不下当年顾家的事情,要伤害皇上,不仅如此,九王妃还让在行动之前提醒了三皇子,要三皇子将她闯宫的事情提前告诉宫中的禁军,让禁军可以及时的出手阻拦她......”

  “也就是说,绯色原本的计划就是想闯宫,用牺牲自己的方式来保全齐国?”不等暗卫把话说完,玉璇玑便已经反应了过来。

  而他这话说完,眼底便立刻闪过了一抹精光。

  原来如此......

  他原以为苏绯色那天晚上之所以会有那样的反应, 是因为貊秉忱,如今想来,并不是这样的......

  苏绯色是自己做好了决定,自己有了计划,才......

  那貊秉忱呢?

  貊秉忱又是怎么一回事?

  想到这,玉璇玑就立刻朝暗卫看了过去,好似要听暗卫继续说下去一般。

  察觉到玉璇玑的目光,暗卫也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没错,牺牲自己,是九王妃最开始的计划,可三皇子知道了九王妃的这个计划以后,便设计用信将九王妃引到了三皇子府,然后让属下在外面守着,一旦九王妃来了,就立刻通知他服下毒药......当时书房里只有三皇子和九王妃两个人,一旦三皇子毒发身亡,那......九王妃便再无选择的余地,还能按着三皇子的计划继续了。”

  “这......”听完暗卫这话,玉璇玑和齐国皇帝便面面相觑了一下,好似无法理解貊秉忱这么做的理由。

  苏绯色都已经决定要牺牲自己,离开齐国了,也就是说,这件事情已经解决了,既然如此......

  貊秉忱又为什么要多此一举呢?

  似乎是看出了齐国皇帝和玉璇玑眼底的疑惑,暗卫抹了把泪,便接了下去:“皇上和太子殿下如今一定很疑惑,三皇子为什么要如此大费周章的多此一举吧?其实......三皇子这么做,表面上是污蔑九王妃毒害了他,逼着九王妃不得不离开齐国,实际上......三皇子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他已经留下了可以证明九王妃清白的证据,也就是说,这是三皇子和九王妃合演的一出戏,只要有一天,您和九王妃能找到对付雪国的方法,齐国能不再忌惮雪国,那......属下便会将三皇子留下来的证据拿出来,证明九王妃的清白,让所有人都知道三皇子是自杀而非他杀,而九王妃是为了保护齐国,才宁可忍气吞声背下这些骂名的,包括今日的闯宫,都只是九王妃为了保护齐国所演的一出戏而已,不管如今是什么情况,一旦属下将这些证据拿出来,一旦九王妃的清白被证明,那......九王妃和太子殿下都不用再担心齐国众人的反对了,不仅如此,如今齐国众人越是反对您和九王妃在一起,越是伤害九王妃,他日就越是容易因为愧疚,对九王妃死心塌地,也就是说,只要您和九王妃能做到自己应尽的责任,保护好齐国......其余的事情,就都不必再担心了,因为......三皇子已经用自己的性命为你们处理好了一切......”

  暗卫说到最后,几乎是声泪俱下。

  都说貊秉忱聪明,可在他看来,貊秉忱真是一个傻瓜,是天下第一大傻瓜。

  貊秉忱虽然贵为三皇子,却一出生就饱受病痛的折磨,按理说,这样的身份,这样的情况,貊秉忱应该是所有皇子里最受保护,最安逸的才对,可......

  事实却正好相反。

  貊秉忱的母妃死得早,董贤妃和董家的势力又一直压制着后宫,为了可以保护貊秉忱可以安全健康的长大,齐国皇帝虽然疼爱貊秉忱,却也只得在人前将这份疼爱隐藏起来。

  让貊秉忱从小便成了一个几乎无父无母的不受宠皇子。

  皇宫本就是个见风使舵的地方,貊秉忱没有了齐国皇帝的宠爱,宫人们自然也不会把他放在眼里。

  所以......

  貊秉忱便是在这样一个没人疼,没人爱,连宫人都不尊重的环境下长大的。

  若是能这样平平淡淡的过一生,那也就罢了。

  偏偏貊秉忱天资聪慧,谋略城府更是过于常人,正所谓能者多劳,齐国的事情,没有哪一样是他不操心的。

  一边用天山雪莲吊着一口气,一边又殚精竭虑的为着齐国。

  就这么枯燥的日复一日,没有乐趣,没有希望......

  这也是他明明是齐国皇帝的人,却对貊秉忱如此忠心的原因,因为......

  他实在是太心疼貊秉忱了。

  从他被齐国皇帝送到貊秉忱身边,他就鲜少看到貊秉忱真正的笑,直到有一天,貊秉忱遇见了顾清......

  明知不可为,明知不能爱,明知是不该动的情,他却为了,爱了,动情了。

  于是导致了今天不得不自饮毒药,成全他人幸福的下场。

  他不明白,命运于貊秉忱而言为什么就那么的不公平,为什么......

  就不能予他一丝怜悯呢?

  暗卫的话音落,这整件事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貊秉忱又是抱着怎样的心情和目的,玉璇玑和齐国皇帝也总算是明白了。

  只见玉璇玑狭长的凤眸微眯,眼底的神色浓烈如重墨,有惊讶,有感激,有怜悯,有......

  最终,全部融为了愧疚。

  貊秉忱对苏绯色的心思他一直都是清楚的,却不曾想,貊秉忱竟然可以为了苏绯色做到这种地步。

  不仅是成全他和苏绯色的幸福,更是用自己的性命来成全,这份爱......

  就算是他也无法忽视啊!

  想到这,玉璇玑便无比郑重的朝暗卫看了过去:“你放心吧,貊秉忱对本太子和绯色的这份付出,一定不会白费的,本太子......无论如何也不会辜负他和绯色,雪国......呵,早晚是本太子的手中的猎物。”


  ☆、第一千六百九十四章 已回王府


  第一千六百九十四章已回王府

  玉璇玑说罢,唇角便立刻勾起了一抹嗜血的笑容,而这笑容里,除了势在必得,更有浓烈的恨意。

  让貊秉忱牺牲性命,让苏绯色牺牲自己.......

  这笔账,他一定会找雪国算清楚的!

  见玉璇玑这样,暗卫的心里总算是受到了一点安慰,赶紧点头:“有太子殿下这句话,属下就算是放心了!只要......能达成三皇子的心愿,能让三皇子死得有所价值,属下......此生就再无所求了。”

  “哎......真是难为你了。”听到暗卫这话,齐国皇帝便轻叹了口气:“不过......此事并非一朝一夕可以办成的,所以,你今后干脆就先留在璇玑身边,听候璇玑调遣如何?”

  齐国皇帝一开始让暗卫留在貊秉忱身边的目的,只是单纯的想让暗卫保护貊秉忱,没有想到.......

  暗卫竟然是如此忠心之人,既然如此,让暗卫留在玉璇玑身边,对玉璇玑也是有益而无害的吧?

  齐国皇帝心里盘算着,暗卫却立刻就摇了摇头:“恳请皇上让属下去给三皇子守墓,属下......愿意世世代代给三皇子当守墓人,以免三皇子太过孤寡。”

  这......

  暗卫的这话出口,齐国皇帝的眼底便闪过了一抹惊讶。

  愿意世世代代给貊秉忱当守墓人?

  世世代代......

  这是多大的决心和承诺啊!

  齐国皇帝惊讶的同时,玉璇玑也不禁轻挑了挑眉,眼底流光一转,便幽幽接了下去:“既然你有这般心志,那就照你想做的去做吧,本太子会让人在三皇子的墓穴旁再建一座宅子给你,那里......今后便是你的宅子,大小事情,包括丫鬟仆婢,皆有你一个人说,至于日常的开销,本太子会按着三皇子府如今的份额给你,本就是三皇子的事情,相信也不会有人多说什么才是。”

  玉璇玑这话说得井井有条,面面俱到,语气神态更是一副当家做主的架势,暗卫轻愣了愣,脸上立刻就溢满了感激的神色:“多谢太子殿下,多谢太子殿下......”

  “不必谢......”玉璇玑轻叹了口气,这才又接了下去:“这本就是你应该得的,下去吧。”

  “是,那......属下就先退下了。”暗卫说着,便起身退了下去。

  而齐国皇帝坐在一旁,看着玉璇玑一派主人作风的处理着事情,那霸气,那沉稳,与他相比,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齐国皇帝轻点了点头,脸上的神色颇为欣慰:“看来......朕可以放心的把齐国交给你了。”

  玉璇玑本是看着暗卫离开的背影,如今听到齐国皇帝说要把齐国交给他,就立刻转过了头:“是绯色的意思?”

  “算是也算不是吧。”齐国皇帝说着,顿了顿,才又接了下去:“其实朕和忱儿早有让你继位的意思,朕老了,能在有生之年再见到颜泠,朕已经别无所求了,只希望余生能有更多的时间可以陪她说说话,喝喝茶,看看这大好的山河,至于忱儿......他为了齐国,已经撑得够久了,这次......对他而言也算是一种解脱吧,最重要的是,当年顾家的事情虽说朕并不知情,但......那个消息,到底是朕告诉忱儿,才让忱儿为了保护齐国,而利用了烨儿,说到底,朕也是无法全脱干净的,而绯色这一次明知真相,却仍是为了齐国牺牲了那么多......朕实在无颜再坐这个齐国皇帝的位置,若是再坐,又该拿什么颜面来面对绯色,来面对齐国的众位百姓呢?所以......朕打算这件事情结束以后,便下旨退位,让你正式登基......”

  算是也算不是吧?

  玉璇玑并不在意齐国皇帝和貊秉忱究竟是怎么想的,反正......

  他身为齐国的太子,这齐国的重担,他迟早是要接下来的。

  最重要的是,苏绯色的意愿是什么。

  想到这,玉璇玑便轻抿了抿唇:“既然绯色也是这个意思,那......接下来的事情就由父皇安排吧。”

  “好,有你这句话,朕也就可以放心了!”齐国皇帝应下。

  而他的话音落,玉璇玑便起身朝外走了出去:“既然事情的起因经过如今都已经明了了,那......儿臣就先告退了!”

  玉璇玑说罢,毫不犹豫的就离开了御书房,好似有什么要紧的事情一般。

  只等玉璇玑离开,齐国皇帝这才重重的叹了口气。

  按理说,苏绯色离开,玉璇玑不仅没有选择跟着一起离开,还反而燃起了斗志,这对他们齐国而言,是最好的结果才对,可......

  他如今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只想拿壶酒来大醉一场,然后将这一切通通遗忘。

  ......

  “桑梓,桑梓......”玉璇玑一入九王府就立刻目扫四周,焦急喊道。

  苏绯色刚刚伤得那么重,不可能直接就离开齐国的,所以......

  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回九王府!

  “九爷,您终于回来了。”桑梓就好似早料到玉璇玑会回来找苏绯色一般,玉璇玑的话音才落,桑梓便急匆匆的跑了出来。

  见桑梓过来,玉璇玑就赶紧问道:“绯色呢?”

  “九爷,王妃她失血过多,硬撑着回到九王府,才进门......便昏过去了,如今,桌子正在帮她处理伤口呢。”桑梓说着,两个眼眶红红的,很明显是才哭过。

  一听苏绯色失血过多,才进门便昏了过去,玉璇玑的眉头便用力的皱了起来,没有多说,直接越过桑梓,大步就朝房间走了过去。

  “九爷。”见玉璇玑进门,桌子赶紧起身,压低声音说道。

  玉璇玑轻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昏迷在床,一脸安稳的苏绯色,这才缓缓开口:“怎么样了?”


  ☆、第一千六百九十五章 不如放手


  第一千六百九十五章不如放手

  “回九爷的话,虽说匕首刺入得很深,也流了不少血,但庆幸的是,这匕首并没有刺中要害,所以......王妃并没有大碍。”桌子答道。

  听到苏绯色并没有大碍,玉璇玑紧皱的眉头这才终是松了几分,好似放心一般。

  可不等玉璇玑开口,桑梓已经满是恨意的说道了:“九爷,王妃不是去了三皇子府吗?怎么会被人伤成这个样子?是谁?究竟是谁伤了王妃,奴婢这就去找那个人报仇!”

  苏绯色在他们九王府里,绝对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主。

  如今不过出了一趟门,就被伤成了这个样子回来,她怎么能容忍?

  桑梓一心想为苏绯色报仇,但她的话音才落,桌子便转头白了她一眼,好似不让她继续再说下去一般:“报仇?你以为心疼王妃,想为王妃报仇的人就只有你一个吗?九爷还在这没说话呢......”

  桌子这话虽然说得不算明白,桑梓却立刻就会意了,眼底快速闪过了一抹惊讶,疑惑的朝玉璇玑看了过去。

  桌子说得不错,苏绯色伤成这个样子,最心疼,最紧张,最想为她报仇的,应该是玉璇玑才对,可玉璇玑......却站在这里?

  为什么?

  难道是苏绯色的仇,玉璇玑已经报了?

  是报完仇才过来的?

  不等桑梓多想,桌子已经转过头,略带疑虑的朝玉璇玑看去了:“九爷,奴才刚刚帮王妃检查伤口的时候发现......王妃身上的伤口并不简单......”

  “哦?怎么个不简单法了?”玉璇玑淡淡道,目光一刻也没有离开过苏绯色,好似对桌子的话也没有多大的兴趣一般 。

  见此,桌子便了然玉璇玑是知道了,否则......就玉璇玑对苏绯色的关心,关于苏绯色伤口的话题,玉璇玑又怎么会如此的无动于衷呢?

  想到这,桌子便接了下去:“按照九王妃身上伤口的走向来看,这一刀......应该不是外人刺的,而是九王妃自己刺的,可......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九王妃要这么对自己,还有您......”

  “什么?这一刀是王妃自己刺的?”桑梓听到桌子这话,双眼立刻就不可置信的瞪大了起来。

  而她的话音落,玉璇玑便轻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些许无奈:“这个女人......为了威胁本太子妥协她和貊秉忱的计划......”

  玉璇玑虽然没有把话说完,但他把话说到这里,桌子和桑梓也就立刻明白了。

  原来如此......

  原来苏绯色是用这种方式来威胁玉璇玑......

  不得不说,这的确是一个让玉璇玑妥协的好方法,可......苏绯色究竟有什么事情,是一定要这么做的呢?

  她和貊秉忱的计划又是什么?

  桌子和桑梓皆是一脸疑惑的朝玉璇玑看了过去,玉璇玑却没有多说,而是轻摆了摆手:“绯色能留在九王府的时间不多了,你们都去准备准备,到时候和绯色一起离开吧。”

  “什么?王妃留在九王府的时间不多了?王妃要离开九王妃吗?为什么?”这一连串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桑梓真是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思考了。

  桑梓不知道该如何思考,桌子的眼底也立刻闪过了一抹诧异:“这......王妃要离开,九爷难道就不拦着吗?”

  “拦?”玉璇玑的凤眸一挑,便扫了一眼苏绯色伤口的位置:“事到如今,你们觉得本太子还拦得住她吗?”

  “可......九爷,王妃这次虽说并没有伤到要害,却也流了不少的血啊,在这样的情况下,您真的......放心让她离开九王府?”桌子略带担忧的说道,如今苏绯色是什么情况,他是最清楚的,所以......他也是最有资格说这种话的人。

  “放心又如何,不放心又如何?她决定的事情......”玉璇玑轻叹了口气,他不是没有把她强留下来的能力,可......

  把她强留下来以后呢?

  苏绯色会开心吗?

  答案是绝对不会的!

  人活着就是为了开心,如果不开心,那......

  和死了又有什么区别?

  甚至会比死还要难过吧。

  既然如此,那他......不如放她离开。

  想到这,玉璇玑便又接了下去:“不管本太子放不放心,等她醒来,都是会离开的,所以......你们跟着她,不论天涯海角,跟着她,她不死,你们不死,她死,你们先死,明白了吗?”

  “这......”玉璇玑这话的声音虽然不大,却说得无比决然,听到这话,桑梓和桌子也清楚玉璇玑是心意已决了。

  两人面面相觑了一下,这才开口:“九爷放心吧,若是王妃真的离开九王府,奴婢(奴才)就是死也一定会将她护住的。”

  “嗯。”桌子和桑梓的忠心是毋庸置疑的,所以他们的话音落,玉璇玑便点了点头。

  要说放心,那是不可能的。

  只要苏绯色不是在他身边,那不管是在谁的身边,他都不可能做到放心。

  毕竟......

  他的女人,他自己都保护不好,又怎么能指望别人来保护呢?

  但......这也是如今最好的办法了。

  “九爷......那您呢?奴婢和桌子都跟王妃离开了,您自己一个人......”桑梓略带担忧的说道。

  虽说她如今是苏绯色的丫鬟,但......

  她能有今天,能服侍苏绯色,靠的全是玉璇玑啊。

  “本太子自有这齐国护着,你担心什么?”玉璇玑说着,眼底突然快速闪过了一抹精光,不等桑梓和桌子开口,他便已经抬起手,示意他们不要出声了。

  桑梓和桌子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一看玉璇玑这个动作,也立刻闭上嘴,连呼吸都放轻了不少。


  ☆、第一千六百九十六章 击打小腹


  第一千六百九十六章击打小腹

  三个人就这么沉默了不知道多久,玉璇玑的唇角才终是勾起了一抹笑意:“你们都出去吧。”

  “这......是。”桑梓和桌子应下,转身便退了出去。

  只等他们离开,玉璇玑这才走到床前,轻握住苏绯色的手,柔声说道:“醒了?”

  从他踏入房间的那一刻,他就一直在注意苏绯色的呼吸声。

  而刚刚......

  他之所以会突然停下来,就是他想要从苏绯色的呼吸声中确定苏绯色是不是已经醒过来了。

  既然苏绯色已经醒过来了,那他......

  就没有继续再和桑梓还有般若说话的必要了!

  苏绯色本是刚醒,神志还有些迷糊,如今听到玉璇玑的声音,立刻就清醒了不少,连眼睛都睁开了:“璇玑......”

  “嗯,感觉怎么样?”玉璇玑轻抚着苏绯色的手背,好似怎么摸都摸不够一般。

  雪国并不是一个好对付的对手,这次一别,他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像这样轻抚苏绯色的手......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他舍不得放,舍不得......

  “我没事,叫你担心了。”苏绯色浅笑着朝玉璇玑说道,顿了顿,这才又接了下去:“所有的事情,你应该都已经知道了吧?”

  “嗯,父皇派守在貊秉忱身边的那 个暗卫,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了。”玉璇玑说着,便伸手帮苏绯色理了理额头上的发丝:“干嘛这么傻,竟然想要用闯宫行刺父皇的方式来逼自己离开,如果没有貊秉忱横插这一脚,难道......你真的打算这辈子都不再踏入齐国,不再见我,不再......与我一起吗?”

  苏绯色知道玉璇玑说的是她最开始的那个计划,眼底快速的就闪过了一抹歉意:“对不起,我自作主张了,没有提前告诉你......可.......如果我提前把这件事情告诉你,你一定会反对的吧?”

  “你说呢?”玉璇玑没有直接回答苏绯色的问题,而是反问道。

  但他这个反问,意思也已经很清楚了。

  见此,苏绯色就立刻扑哧一笑,似乎是笑得太用力,牵动了伤口,眉头又不禁皱了皱。

  看到苏绯色皱眉,玉璇玑的眼底就立刻透出了一抹紧张:“怎么?很疼吗?”

  苏绯色轻摇了摇头:“不疼,你别担心,而且......这是我自己选的路,就算疼,我也必须忍着,不是吗?就像你刚刚问的......如果没有貊秉忱横插这一脚,我是不是真的打算这辈子都不再踏入齐国,不再见你,不再与你一起......答案是是,如果我这么做,会给你带来利益,那又何乐而不为呢?或许天各一方会很寂寞,但......知道你好,我便无憾了。”

  “我不会好的,你不在我身边,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好的......所以,我放你走,但你答应我,一定要回来,不管多久,我都会等。”玉璇玑看着苏绯色苍白的脸,认真说道。

  “我......我怕......我回不来。”刚刚在御书房,苏绯色之所以答应玉璇玑她一定会回来,是不希望玉璇玑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揪着她不放。

  若是如此......

  那......他今后还如何收拢这些禁军的心,如何收拢齐国众百姓的心?

  难道要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的太子,未来的储君,爱美人不爱江山吗?

  可如今......

  如今这房间里只有她和玉璇玑两个人,她不得不说实话,因为......

  事到如今,她离开已成了定局,甚至可以说,她未来的颠沛流离已经成了定局,但......

  玉璇玑不一样!

  玉璇玑还有大好的江山,大好的未来。

  万一她回不来,那......

  她只希望玉璇玑可以放下她,好好的过自己今后的生活。

  而不是和她一样,孤独的遥望着那个根本触及不到的人,那份......镜花水月般的幸福。

  “回不来?你是认为我没有能力对付雪国吗?”玉璇玑略带责备的用手指轻弹了一下苏绯色的额头,凤眸眯起,眼底的神色瞬间就凌厉了几分:“你一定会回来的,因为......我一定会让你回来的,所以,你只管带着桌子和桑梓离开,找个地方好好享受一段安静,没有纷扰的生活,等着我用八抬大轿,极其郑重的把你抬回来,到时候......你就不是九王妃,也不是太子妃了,而是......齐国的皇后娘娘。”

  齐国的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

  苏绯色的眼底快速闪过了一抹喜色,却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玉璇玑:“你答应父皇了?”

  “不是答应了父皇,而是为了你,为你,我一定会让齐国更上一层楼,不管是兵力还是财力,总有一天,齐国都会超越雪国的。”玉璇玑笃定的说道,这才揭开盖在苏绯色身上的被子,朝她受伤的地方看去:“小东西,别以为你离开了齐国,离开了我,就可以为所欲为了,你的一举一动,我都会让桌子和桑梓盯着的,若是再做什么危险的事情......”

  玉璇玑没有把后面的话说下去,而是迅速抬起手掌便朝自己小腹的方向击去......

  “玉璇玑......”苏绯色惊叫。

  但她根本来不及有其他的动作,玉璇玑便已经伸手将她按住了:“别乱动,小心拉扯到伤口......”

  玉璇玑的声音带着隐忍,刚刚那一掌,他并不是做做样子,而是真的打了下去,真的伤了自己......

  而他伤了自己的第一反应,竟然还是想到了苏绯色会因为紧张他起身,所以赶紧伸手将苏绯色按住,以免苏绯色起身的时候会牵扯到伤口......


  ☆、第一千六百九十七章 尽快离开


  第一千六百九十七章尽快离开

  想到这,苏绯色眼底的心疼就更浓烈了几分,不再乱动,却责备道:“你这是做什么,你......”

  “我曾经说过的吧?你若是敢弄伤自己,若是敢不爱惜自己,那不管你伤了哪里,我也会陪你,如今......便是我说到做到 的时候。”玉璇玑一字一顿,认真的说道,好似要苏绯色谨记这次的教训。

  而苏绯色听到这话,眼眶就不禁微酸了几分,良久,才终是缓缓开口:“你......你这个傻瓜,我刺这一刀的时候是算准了不会刺中要害,顶多流点血,可你......”

  “我怎么?你若是还知道心疼我,以后该怎么做......自己分寸,”玉璇玑挑眉道,眉眼里还略带威胁苏绯色成功的得意。

  见玉璇玑这样,苏绯色真是又好气又好笑:“还不赶紧让桌子进来帮您看看,我离开以后,父皇就会让位给你,你若是出了什么事情,齐国还不大乱?就算雪国的目标不是齐国,其他的国家......也未必不会有所动作啊。”

  “他们敢?不想死就尽管来。”玉璇玑眼底的杀意一转,凌厉的掌风便朝一旁击去,被击中的地方,瞬间被他巨大的罡风震得粉碎,剩下残破的一片。

  “九爷,王妃,出什么事情了......”听到声音,守在门外的桑梓和桌子立刻以为房间里发生了什么,赶紧推门而入。

  而他们进门,看到房间里只有玉璇玑和苏绯色两个人,苏绯色脸上的神色又略有些无奈,也瞬间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如果他们没有料错的话,这房间里并没有发生什么大事,只是他们的九爷又败家了而已......

  见此,桌子和桑梓便转身就要出去。

  可他们才刚刚转身,就被苏绯色给叫住了:“桌子,璇玑刚刚挨了一掌,你来帮他看看,看有没有什么大碍。”

  什么?

  玉璇玑刚刚挨了一掌?

  听到这话,桑梓和桌子的脸上就不禁闪过了一抹惊讶。

  这房间里只有玉璇玑和苏绯色两个人,苏绯色伤成这个样子,要出掌伤玉璇玑,根本不可能,既然如此......

  是玉璇玑自己打了自己一掌?

  想到这,桌子和桑梓的脸上皆是闪过了一抹无奈。

  他们摊上的这都是什么主子?

  一个捅了自己一刀,一个打了自己一掌......

  双双殉情也不过如此吧?

  “是。”虽然无奈,桌子却也只得应下,乖乖上前帮玉璇玑检查伤势。

  见桌子上前,桑梓这才朝苏绯色看了过去:“王妃刚刚流了那么多的血,如今该是饿了吧?奴婢去准备一些吃的过来?”

  吃的?

  苏绯色的眉眼一转,便轻点了点头:“去吧。”

  只等桑梓退下,苏绯色这才又朝桌子看了过去:“怎么样?刚刚那一掌可有大碍?”

  听到苏绯色的声音,桌子便轻叹了口气,好似告状一般的朝苏绯色说道:“王妃,九爷这一掌可丝毫没有含糊啊。”

  “是吗?”苏绯色应下,眉眼便朝玉璇玑扫了过去。

  玉璇玑却半点没有理亏:“说到做到而已。”

  见此,苏绯色也只得叹了口气:“别忘了你刚刚说过的话,你可是要八抬大轿把我请回来的,你若是出了什么事情......”

  “放心吧,倒是你......不要让我担心!”知道苏绯色是担心他,玉璇玑的唇角就立刻勾起了一个安慰般的笑容,说着,顿了顿,便又接了下去:“你身上的伤还未好,桌子刚刚也和我说了,就你如今的情况,根本不适合离开齐国,不如......”

  “继续留在九王府是肯定不行的,刚刚那出戏,在别人眼中,你我已然是恩断义绝,不可能有任何复合的机会了,若是在这时候,又让人发现我留在九王府里养伤,定然会引来疑问,引来疑问还是小事,最怕的就是会让雪国那边察觉到这是一出戏,你我并非是真正的决裂,若是如此,那......我们所有的努力可就白费了啊!”不等玉璇玑把话说完,苏绯色已经快速打断了。

  她知道,如今这种情况,玉璇玑一定想要留下她。

  至少......

  等她身上的伤好了以后再离开。

  但......

  不可以。

  按照如今的情况,她是越快离开齐国越好。

  否则......

  这么大的消息一定会很快传遍齐国,到时候闹得人尽皆知,齐国皇帝再按规矩下个通缉令什么的,她再要离开就更难了。

  苏绯色的话音落,玉璇玑立刻就丢给了她一个嫌弃的眼神:“你能想到的,难道我就想不到?九王府的确是不能呆了,虽说我已经当着众人的面说过放了你,但......这件事情发生以后,齐国想要杀你的人定然不少,继续留在京城里,对你绝无好处,所以......不如先离开京城,在京城外找个地方好好养伤?”

  “离开京城是肯定要的,但我知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想隔三差五的就往京城外跑,来看我吧?想都别想!”苏绯色决然的说道:“既然要玩,那就要玩真的,我离开以后,不仅不会在京城周围逗留,还会远离京城,甚至是齐国,更加不会和你有一丝一毫的联系,以免......让雪国以为你我还藕断丝连,至于其他的......我的消息,桌子和桑梓自然会告诉你,你的消息......就算我不主动打探,也不会错过太多吧?毕竟,我们九爷可是即将登上齐国权力巅峰的人啊!”

  雪国在意的,是她的态度,只要她离开齐国以后,不再和玉璇玑联系,那......

  齐国的危机就算是解除了。

  至于玉璇玑对她是什么态度?是在意还是不在意?

  雪国根本就不会在意。

  想到这,苏绯色便抬起手,示意玉璇玑扶她起来。


  ☆、第一千六百九十八章 选择趁乱


  第一千六百九十八章选择趁乱

  见苏绯色要起来,玉璇玑就不禁轻皱了皱眉,好似不希望她乱动一般。

  但看到苏绯色坚持,也只得伸手把她抱了起来,让她把头贴在他的胸膛上。

  感觉到从玉璇玑胸膛传来的温度,苏绯色的眼底就不禁闪过了一抹幸福,好似......不论如何,这样就很满足了一般。

  “想说什么?”玉璇玑知道,苏绯色起来,一定是有话要和他说的,所以不等苏绯色开口,他便主动说道了。

  “虽然离开以后就看不到你,也不能再刻意打探和你有关的消息了,但......我会一直想你,每一分每一秒都很想很想你,所以......你要加油,按你所说的那样去加油,让我可以早日回来......”苏绯色用手指在玉璇玑的胸膛上轻轻写着自己的名字,一边写,一边小声说道。

  听到苏绯色这话,玉璇玑就知道她是准备离开了,轻抿了抿唇,想说的话很多很多,最后说出口的,却只有三个字:“乖一点.......”

  这天底下所有的事情,他都可以谋算,唯独苏绯色......

  这个女人就好似他的软肋一般,让他打不得,骂不得,连凶都舍不得。

  他对她,大概就是不管她做错什么事情,他都只能无奈的叹口气,然后再给她一个拥抱吧。

  所以......

  他对她如今最大的要求就是她可以乖一点,不要在做那些危险的,会伤害到自己的事情了。

  苏绯色当然明白玉璇玑这话的意思了,所以扑哧一下,便笑了出声,却没有回答。

  乖?

  怎么乖?

  这是她和玉璇玑两个人的事情,所以......

  她是绝对不会看着玉璇玑一个人去努力的。

  她......也有自己的计划!

  不等苏绯色多想,桑梓已经端着吃食进来了:“九爷,王妃......”

  苏绯色去三皇子府的时候,本就没有用早膳,再加上昨晚了太多的体力,如今......

  真是一闻到食物的香味,肚子就咕咕叫了起来。

  听到苏绯色肚子里传来的叫声,玉璇玑就立刻伸手端过桑梓托盘里的粥:“来,我喂你吃。”

  “嗯。”苏绯色应下,便从玉璇玑的怀里直起身子来。

  见此,桑梓也赶紧拿来靠枕垫在苏绯色的身后,好似要她坐得更舒服一些。

  玉璇玑舀起粥,放在嘴边轻吹了吹,确定这粥不会烫到苏绯色,这才把粥送到苏绯色的嘴边。

  看着苏绯色一口一口将他送过去的粥吞下,脸上的神色也稍稍红润了些许,玉璇玑的眼底这才终是流露出了一抹笑意:“以后我不在你身边,每天都要记得好好的吃东西,好好的睡觉,不要累着自己,不要想太多......”

  “啰里啰嗦,像个老妈子......”不等玉璇玑把话说完,苏绯色便揶揄的说道,眼圈却悄无声息的红了。

  明明舍不得她离开,却不能说任何挽留的话,只能絮絮叨叨的说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好似要把那些不舍的心情和对她的担忧都挤进这些话里一般。

  这样的玉璇玑,真是......叫她心疼啊!

  见此情景,站在一旁的桑梓更是背过身去偷偷抹泪。

  就她对苏绯色的了解,喝完这碗粥,苏绯色怕是就要离开了。

  这一走......

  苏绯色和玉璇玑就是天各一方,不知道多久才能再相见了!

  果然,一碗粥见底,苏绯色便收敛起了眸底的不舍,转身把脚从床上放了下去:“时候也不早了,再拖下去,等知道的人多了,再要离开,就难了。”

  苏绯色虽然没有明说,但她这话的意思,也已经很清楚了。

  而玉璇玑听到这话,立刻转头便朝桑梓看了过去:“去准备准备吧,该带的吃食,银两,衣物......”

  “是。”桑梓咬了咬牙,这才把眼底的泪往回憋,快步朝门外走去。

  可不等她出门,苏绯色的声音便又传来了:“也去给般若告个别吧,般若掌握着九王府的暗卫,没法跟我们一起离开,这段时间......怕是要委屈你们暂时分离了。”

  离别的情侣又何尝是她和玉璇玑呢?

  桑梓和般若才刚确定关系没多久,如今......却又要分别了。

  那种痛,应该不比她轻才是。

  听到苏绯色这话,桑梓立刻转身便扑通一声的跪了下去:“王妃,您快别这么说了,奴婢和般若在一起......本就是十分奢求的事情,是您和九爷开恩,奴婢才有这样的机会,如今......您和九爷都被迫要分离了,奴婢和般若这又算得了什么呢?奴婢生是您的人,死是您的鬼,就算此生都不能与般若在一起,奴婢......也不会离开您的!”

  “谁说你此生都不能与般若在一起了?”玉璇玑轻挑了挑眉,声音诡谲到了极点:“等你回来,本太子就替你和般若把婚事给办了,婚礼绝对不逊色于齐国任何一家的小姐,你是绯色的贴身丫鬟,绯色更把你当成了亲妹妹来看待,既然是我们九王府的小姐要嫁人,定会办得风风光光。”

  “多谢九爷,多谢九爷......”桑梓激动得眼泪再也控制不住了。

  她从小便是孤儿,能被玉璇玑带回东厂,保下一条小命,本就已经是三生有幸了。

  没想到......

  如今不仅伺候了苏绯色那么好的主子,不仅有了般若,连婚事......玉璇玑都要帮她张罗得风风光光的,让她可以以苏绯色妹妹的身份出嫁。

  苏绯色妹妹的身份,那......是多大的殊荣啊!

  “一定能回来的,九爷,您放心吧,奴婢一定会陪着王妃一起回来的。”桑梓想到这,立刻抹了把泪说道。

  玉璇玑摆了摆手:“去吧。”

  “是。”桑梓应下,便大步走了出去。

  只等桑梓离开,桌子这才开口:“九爷,既然王妃离开以后,就不能再和九王府有任何联系了,那......奴才也去准备一些需用的药材吧,否则王妃如今有伤在身......”

  “去吧,多准备一些,把好的都拿上,反正......等本太子入主皇宫,太医院有的是药材可以挥霍。”不等桌子把话说完,玉璇玑便点头道了。

  “是。”

  看着桌子离去的背影, 玉璇玑黑色的瞳仁里便闪过了一抹放心:“桑梓跟了你那么多年,你的喜好,习惯,甚至是一颦一笑,一个眼神,她都十分熟悉,而桌子......你别看桌子平时都躲在药房里研究药材,鲜少出入人前,他......可是这些人里最心细的,再加上他的医术......有他们两在你身边,只要你不惹事,我应该就可以放心了,是吗?”

  玉璇玑这话,听着是在说桑梓和桌子,可实际上,却还是在警告苏绯色不要惹事。

  没有叮嘱,没有威胁,简简单单的一个反问。

  他想听苏绯色的回答,他想要让苏绯色亲口答应他。

  见此,苏绯色的眼色就不禁一深:“是。”

  是?

  他......可以相信她吗?

  玉璇玑的目光在苏绯色的脸上来回扫了一圈,想说什么,却终是没有开口。

  好似不信,又好似信了。

  看到玉璇玑这样,苏绯色就赶紧撇过眼,转移话题:“父皇知道全部的真相,所以就算是难过,也不至于难过到哪里去,至少......还会抱着一丝希望,但母后不同......母后没有心机城府,也不懂得如何伪装,所以......绝不能把整件事情的真相告诉她,以免她露出破绽,既然不能向她道出整件事情的真相,那......要是母后知道了这件事情,一定会很难过的,所以我离开以后,你记得要立刻入宫,帮我好好的安抚一下母后,就算让她恨我也没有关系,只要......她心里能好过一些,就好了。”

  “都到这时候了,还想着母后,母后又怎么可能会恨你呢?”玉璇玑略带叹息的说道,顿了顿,这才又接了下去:“放心吧,母后的心智虽然还像一个小孩子,但......她的心清透着呢,知道谁是好人,谁是坏人。”

  “我倒希望她觉得我是坏人,这样......她就不必为我难过了。”苏绯色淡淡说道,扶着伤口起身,便找了一件较为低调的衣服披上,又随手拿了条缎带把头发全部束起,穿上短靴,把匕首藏进短靴里:“外面怕是已经乱成一锅粥了吧。”

  “趁乱离开,不是最好的选择吗?”这一次,玉璇玑没有上前帮苏绯色做任何事情,而是双手环胸的立在了原地,淡淡说道。

  他知道,他无法时时刻刻在苏绯色的身边保护着,从苏绯色踏出房门的那一刻,她就必须开始自己保护自己的生活了,既然如此......


  ☆、第一千六百九十九章 要去黑市


  第一千六百九十九章要去黑市

  苏绯色没有接玉璇玑的话,而是回头深深的看着玉璇玑,一边看,一边倒退着朝门外走去,唇角轻勾,笑得好似山花烂漫。

  而她灵动的双眼就好似会说话,她再说......

  再见了,玉璇玑。

  再见了......

  看着苏绯色一步一步的离他远去,最终一闪而出,消失在了他的视野之中,玉璇玑只觉得一颗心就好似被掏空了一般,头脑一片空白,连手脚都隐隐麻木了。

  苏绯色,你这个折磨人的小东西,被你偷走的心,你可......一定要还回来啊!

  否则......他就算不死,余生也只能行尸走肉了吧?

  ......

  “噗......”苏绯色和桑梓混在人群里离开了京城,可她们才出京城,苏绯色便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啊,王妃,王妃您怎么了......”见苏绯色喷血,桑梓立刻就慌了,伸手将苏绯色扶住,脸上皆是焦急的神色。

  苏绯色虚脱的摇了摇头,倚着桑梓,好似必须要找个依靠,才能站稳一般:“我没事,只是......事已至此,相信父皇那里废除九王妃的圣旨也很快就会下来了,从此以后,这世界上再无九王妃这一说,所以......你也该改口喊我苏姑娘了。”

  “这......”苏姑娘......

  其他人因为忌惮雪国,改口喊苏绯色苏姑娘也就罢了,她是苏绯色身边的人,又怎么能在这时候也做同样的事情呢?

  这不是在苏绯色的伤口上撒盐吗?

  想到这,桑梓就立刻坚定的说道:“王妃,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不管我们今后是在齐国还是在其他的地方,您都是奴婢心中唯一的九王妃,也是唯一能配得上九爷的人!相信不仅是奴婢,九爷,还有九王府里的每一个人,都会有这样共识的。”

  知道桑梓这番话是在安慰她,苏绯色轻勾了勾唇,便无力的笑道:“你们的心意,我自然是明白的,只是......我们今后若是要在外面行走,用齐国九王妃的这个身份,终究是太过抢眼了一些,还是低调点,就用苏姑娘吧。”

  “这......”似乎是觉得苏绯色说得有道理,桑梓思索了片刻,这才终是点了点头:“奴婢明白了。”

  而桑梓的话音才落,站在一旁的桌子便抓起了苏绯色的手:“称呼什么的,不过是个代号而已,如今最要紧的,还是姑娘的身体......”

  苏绯色身上有伤,这是他们早就知道的事情,可......

  这伤伤在小腹,就算要流血,也应该是小腹流血,为什么会吐血呢?

  难道苏绯色身上还有他不知道的伤口?

  听到桌子这话,桑梓的神色也立刻紧张了起来:“王......姑娘没事吧?”

  王姑娘?

  这说的到底是谁?

  苏绯色轻抿了抿唇,却也无力多说什么了。

  桌子没有回答桑梓的话,而是转头劝慰般的朝苏绯色说道:“姑娘,您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那就放宽心,您这样心中郁结难解,吐血还都是小的,随时有可能会丧命啊!”

  心中郁结本就是大患,原本好好的一个人,都有可能会因为这种事情日渐消瘦,最终殒命。

  更何况是苏绯色如今带伤的情况......

  桌子这话是什么意思,苏绯色自然是明白的:“你放心吧。”

  说她不伤心,不难过,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就算她想要说谎,刚刚那一口血......也已经证明了一切。

  但她更清楚,她不能倒下,要撑下去。

  要撑到......玉璇玑来接她为止!

  “王妃,马车已经准备好了,我们还是先上车再说吧。”听到桌子说苏绯色之所以会吐血,并不是因为哪里受伤,桑梓就不禁在心底松了口气。

  虽说心伤比外伤还要更让人担忧,可她相信,苏绯色一定会振作起来的。

  果然,听到桑梓这话,苏绯色立刻就点了点头,收敛起眼底的疲惫,大步马车走去。

  那一步一步,走得桀骜洒脱,哪里有丝毫受伤者的感觉,简直就是王者,绝对的王者。

  只等苏绯色上了马车,桑梓这才扬鞭驾马,呼啸着远离京城的方向奔去。

  可马车才走出一段,桑梓便有些为难了:“姑娘,您说我们接下来该去哪里才好?”

  这马车是有了,却也不能漫无目的的走吧?

  去哪里才好......

  苏绯色思索了片刻,这才缓缓开口:“去黑市。”

  “黑市?”桑梓的眼底快速闪过一抹惊讶:“姑娘有消息要买?”

  黑市本就是做买卖的地方,特别是消息买卖,所以桑梓听到苏绯色这话的第一反应,就是苏绯色要买消息。

  没想到苏绯色却轻摇了摇头:“不是要去买消息,而是......要去落地生根!”

  “什么?您......要去黑市落地生根?您该不会是打算离开齐国,去黑市生活吧?”桑梓 诧异说道。

  而桑梓的话音落,桌子也忍不住插话了:“姑娘,虽说就您如今的身份,要继续留在齐国,的确是不容易了,但这黑市......也未必是一个好的选择啊!虽说奴才从来没有去过黑市,可关于黑市的消息,奴才也听说过不少,这黑市可不是一个简单的地方,它虽说不属于齐国,也不属于任何一个国家,却又偏偏跟任何一个国家都有着千丝万缕,密不可分的关系,总的来说,是一个复杂无比的地方,如今我们无权无势,去那里......”

  能在黑市生存下去的人,那都不是简单的人,而想要在黑市扎根,那就更难了......

  若是换了以前,苏绯色做这个决定,还算是有些底气,可如今......

  根本不可能!

  见桑梓和桌子一人一句,都是反对,苏绯色就立刻勾起唇角,轻笑了一下:“就是因为黑市不是一个简单的地方,我才非去那里不可。”


  ☆、第一千七百章 还有邵青


  第一千七百章还有邵青

  “这......”就是因为黑市不是一个简单的地方,她才非去那里不可?什么意思?

  桑梓和桌子接不下苏绯色的话,苏绯色也不卖关子:“雪国如今紧盯着我不放,而雪国的势力究竟有多大,我们谁都说不清楚,也就是说,就算我离开齐国,就算我逃到天涯海角,雪国也极有可能会揪着我不放,极有可能把其他的国家也变成齐国,既然如此......”

  苏绯色没有把后面的话说下去,桑梓却立刻就明白了,苏绯色之所以会离开齐国,是因为雪国威胁齐国,而......

  按照如今的情况,不管苏绯色去哪里,她去的那个地方,都极有可能会变成和齐国一样的下场,苏绯色......

  是不希望殃及池鱼啊。

  “可......姑娘,就算您不想牵扯无辜的人,这黑市.......”虽然明白了苏绯色的用意,桑梓却仍是觉得苏绯色的这个法子不太好。

  见此,苏绯色便又接了下去:“黑市虽说与我们无冤无仇,莫名其妙的把雪国的目光引到那里去,实在不够厚道,但......你们别忘了,在黑市里还有一个诸天阁,若是诸天阁和雪国对上......又会怎么样呢?”

  “诸天阁?”听到苏绯色这话,桑梓就不禁惊呼,而她的话音落,就又好似想起了什么,唇角迅速勾起:“对了,还有诸天阁!”

  诸天阁和雪国一样神秘莫测,而诸天阁里究竟隐藏着多少 实力,他们也不敢说,可以说,在某些方面,诸天阁和雪国还是有相似之处的。

  不仅如此,诸天阁这些年收钱办事,好的坏的,从未摸过良心......

  就算是让诸天阁来替他们挡下雪国,诸天阁也算不上无辜,既然算不上是无辜,那他们此举也不算于心有愧了。

  “姑娘好计策!”桌子思索了片刻,终是说道,可顿了顿,便又接了下去:“姑娘,寒姨如今也在诸天阁,而寒姨又是雪国人,若是让雪国和诸天阁对上,会不会对寒姨......”

  桌子和沈玉轩都是研究医术的,所以私下也有交情,沈玉轩不止一次的叮嘱过桌子,让他如果有机会,一定要帮他照顾绮寒,所以......

  苏绯色的这话出口,桌子就立刻想到了绮寒的处境。

  可他没想到的是,他的话音才落,苏绯色的唇角就立刻勾了起来:“寒姨是母后的恩人,她的处境,我自然是考虑到了,也真是因为考虑到了,我们才更加应该是黑市,让诸天阁和雪国对上。”

  “这......”桌子不明白苏绯色这话的意思,所以轻摇了摇头,并没有接话,一副要等苏绯色继续说的模样。

  见此,苏绯色也不卖关子:“寒姨留在诸天阁,明显是有苦衷的,若不是忌惮诸天阁的势力,若不是无从选择,我相信......寒姨一定更希望可以离开诸天阁,可以和沈玉轩归隐山林,过两个人的生活,既然寒姨是被迫留在诸天阁的,那......一旦雪国和诸天阁对上,就雪国的骄傲,又怎么能容忍自己国家的人被留在诸天阁,帮诸天阁办事呢?这不是奇耻大辱吗?更何况,绮寒的能力那么强,雪国又怎么可能让她留在敌人那边呢?”

  “姑娘,您的意思是......要借雪国和诸天阁对上的事情来救寒姨?可您难道就不担心,雪国会利用寒姨吗?”鹤蚌相争,渔翁得利,苏绯色的这个方法的确不错,但......却也难保雪国在知道了绮寒和苏绯色的关系以后,不会利用绮寒啊。

  “寒姨是母后的救命恩人,我之所以会和寒姨有交情,也是因为母后,如今我和齐国都已经闹成这个样子了,难道雪国还会蠢到利用寒姨来威胁我吗?只要尽量避开与寒姨的接触,相信......不会有什么问题。”苏绯色说道,一副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考虑好了的模样。

  让诸天阁和雪国对上,不管是诸天阁胜还是雪国胜,对她而言都是有利而无害的。

  诸天阁败,绮寒获得自由,能成全绮寒和沈玉轩这一对,也算是她对他们两的一种报答。

  而若是雪国败了......

  那岂不是更好?

  所以说,去黑市,是他们如今最好的选择。

  “听姑娘这么一分析,还真是如此,可......要入黑市容易,要在黑市站住脚,可就没那么容易了啊,若是我们无法在黑市站住脚,不等雪国和诸天阁对上,就被赶出来了,那......”桑梓担忧的说道。

  不管是他们当年在宋国,还是如今在齐国,黑市都是他们从未触及过的地方,而如今苏绯色竟然直接就想在那里扎根......

  “要在黑市站住脚,的确不容易,否则......邵青也不至于花那么长的时间了。”苏绯色浅笑着,话中还带着些许的得意。

  “邵青?”听到这个名字,桌子和桑梓的眼底立刻就闪过了一抹惊讶。

  他们已经好久没有听到邵青这个名字了,邵青......不是在宋国吗?

  又怎么会和黑市扯上关系呢?

  知道桑梓和桌子的心里一定会有疑惑,苏绯色顿了顿,便又接了下去,却不是直接道出答案,而是反问:“还记得我们是如何查到黑市的吗?”

  “如何查到黑市......不是当初调查太后的时候,查到太后与诸天阁有往来,才查到黑市的吗?”桑梓说道。

  而她的话音落,苏绯色就点了点头:“不错,我们当时之所以会查到黑市,是因为太后与诸天阁有往来,而太后和诸天阁的往来,无非就是要找一个人......”

  “可太后要找的人不就是颜泠皇后吗?”不等苏绯色把话说完,桑梓便疑惑开口了。

  “虽然我也一直认为太后要找的人是母后,但......这到底只是我们一厢情愿的认为,并没有任何证据可以支持,所以......为了保险起见,我一直有让邵青在暗中调查这件事情,虽说如今这件事情仍旧没有什么进展,可......邵青为了调查这件事情,已经在黑市混迹了一段时间,也算是站住脚了,我们如今过去,不过是在邵青所建立的基础上再有作为而已,又有什么困难的呢?”苏绯色反问。

  而她这话出口,桑梓和桌子的眼底立刻就闪过了一抹精光,好似万分欣喜。

  他们原以为他们此番过去黑市,是要到一个极其危险的地方重新开始,所有的一切,都是未知之数,如今才明白......

  苏绯色之所以可以决定得如此笃定,如此有底气,并非是仅凭她的一腔热血和自信,而是她已经做好了准备和计划,更确切的说.......

  是她的先见之明帮了她!

  见桑梓和桌子皆是一副说不出话,十分佩服的模样,苏绯色唇角的笑意就不禁更浓了几分。

  她早有一种感觉,他们和诸天阁是迟早会对上的,虽然是敌是友还很难说,但......

  越早准备,对他们肯定是越好的。

  只是没想到,她留的这一手准备,竟然会用在这时候。

  ......

  “怎么样?”看到暗卫进来,邵青就立刻着急问道。

  暗卫则略带灰心的摇了摇头:“没有消息。”

  “这......怎么会这样,都那么多天了,还是没有一点消息?”邵青拧着眉,放在桌案上的手早已握成了一个拳头。

  这段时间他忙着黑市的事情,再加上太后的事情也没有线索,所以他就没有和苏绯色联系。

  他原以为......

  等他再收到苏绯色消息的时候,一定苏绯色和玉璇玑大婚的消息。

  他还想着若是他们大婚,他应该送点什么东西当贺礼。

  可他没想到的是,他才收到了玉璇玑和苏绯色要大婚的消息,那股高兴的劲头还没过去,便又收到了苏绯色杀害貊秉忱,擅闯皇宫,沦为齐国千古罪人的消息。

  这......怎么可能?

  虽然他这段时间不在齐国,也不清楚这其中具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他绝对不相信苏绯色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苏绯色向来视玉璇玑如命,又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伤害玉璇玑家人的事情呢?

  所以这件事情里一定另有隐情!

  他原是想立刻前往齐国,找玉璇玑和苏绯色问清楚,看看这究竟是怎么的一回事。

  可他尚未动身,齐国那里便传来了苏绯色受伤离开的消息。

  受伤离开......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苏绯色受的伤又怎么可能只是在身上,她心里的伤口一定更大更痛吧!

  而就是这样身心俱伤的她,竟然离开了齐国......

  一想到这个,他的心就忍不住揪了起来,他不敢想象苏绯色如今的情况究竟如何,伤势如何,人在哪里,有没有吃的,有没有喝的......


  ☆、第一千七百零一章 原是场戏


  第一千七百零一章原是场戏

  甚至......生死未卜。

  所以,当务之急最重要的,不是去齐国问清楚这件事情,而是要先找到苏绯色,确定她是生是死,是否安全!

  可......他派出去那么多人,却连苏绯色的影子都没有找到......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绯色到底......

  看出邵青的着急,暗卫也不禁皱起了眉头:“要不......属下再加派一些人手去找?”

  “加!不管怎么样,就算是把齐国掘地三尺,翻一个遍,也一定要把绯色找出来!”邵青坚决的说道,一副不找到苏绯色,誓不罢休的模样。

  虽说他们如今的势力还不如齐国,在齐国的地盘找齐国的罪人,实在有些危险。

  可不管怎么说,他们终究是在黑市立足的人,就算齐国不满他们的举动,也不能找到黑市来吧?

  黑市可是一个不受任何国家控制,不许任何国家撒野的地方,齐国想在黑市讨他们的好处,根本不可能!

  只要齐国无法将他们斩草除根,那......他就绝对不会放弃寻找苏绯色。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暗卫应下,这才大步的跑了出去。

  只等暗卫离开,邵青这才重重的叹了口气:“绯色......你一定不能有事,一定不能有事啊,否则......要我如何跟顾家满门交代......”

  “你为我做的已经够多了,就算我真出了什么事情,相信我爹也不会怪你的......”邵青的话音才落,苏绯色浅浅带笑的声音便穿了过来。

  这......

  这是苏绯色的声音?

  邵青的双眼猛然瞪大,来不及多想,直接转头就朝声音的来源看去。

  只见苏绯色一身浅白色的男装,身后跟着桑梓和桌子,就这么翩翩风度的站在窗前,美好得让人不敢相信。

  “这......这......你们......怎么在这?”邵青惊讶得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见此,苏绯色就不禁扑哧一笑,侧脸扫了下窗户:“自然是从窗户进来的。”

  “这......”邵青被苏绯色一句话哽得无言以对,赶紧起身就朝苏绯色走了过去,抓着苏绯色,来回转了几圈,确定苏绯色没有缺胳膊少腿,没有什么大碍,这才终是激动开口:“你没事,你没事......太好了,你真是吓死我了,我收到消息,说你......”

  邵青说着突然一停,好似不敢把后面的话说出来,以免戳中苏绯色的伤心事一般。

  而他的意思,苏绯色又怎么会不明白呢?轻抿了抿唇:“我没事,你不必担心。”

  “没事?怎么会没事呢?玉璇玑这个混蛋,他明明说过会照顾你,会保护你的,怎么......”邵青知道这件事情对苏绯色的伤害有多大,所以如今看到苏绯色还安慰他,就立刻忍不住了。

  “你别胡说,这事和九爷没关系,不是九爷......”听到邵青竟然敢骂玉璇玑混蛋,桌子的双眼立刻就瞪大了起来。

  玉璇玑岂是可以让人随便骂的?

  他的主子岂是可以让人随便骂的?

  知道桌子是玉璇玑的手下,也知道桌子是在替玉璇玑说话,所以桌子的话音未落,邵青就已经没好气的打断了:“什么九爷九爷,要不是看你是绯色带过来的,我早把你赶出去了,这里是黑市,不是齐国,而你如今跟着的人是绯色,不是玉璇 玑,九爷?若是换了以前,我或许还能跟着这么喊他一句,可如今......不,从他没有保护好绯色,让绯色从齐国离开的那一刻,他就已经连人渣都不如了!”

  “你......”虽然清楚邵青之所以会这么说,是对玉璇玑有所误会,可......玉璇玑被人说成这样,又要桌子如何能忍?

  所以邵青的话音落,桌子立刻就要开口反驳了。

  可不等他多说,就被桑梓伸手拦住了,只听桑梓刻意压低的声音传来:“桌子,别说了,邵青是姑娘的娘家人,如今姑娘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又不知道真相,会这么说,也是应该的啊。”

  “可他......”桑梓说的,桌子自然是明白的,但要他就这么什么话都不说的接受,他......做不到。

  似乎是明白桌子想说些什么,桑梓轻拍了拍他的手:“我来吧。”

  桑梓说着,没等桌子开口,便转头朝邵青看了过去:“邵青,这件事情另有隐情,并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若真是那么简单,若真是九爷要对付姑娘,你以为,姑娘如今能平平安安的站在这里吗?”

  这......

  桑梓一句话,直接堵得邵青哑口无言。

  虽然不想承认,但玉璇玑的能力的确是毋庸置疑的,如果事情真的像他听说的那样,如果玉璇玑真的不想让苏绯色离开齐国,那......

  苏绯色如今根本不可能站在这里吧?

  也就是说.......

  想到这,邵青立刻转头就朝苏绯色看了过去,好似要听听苏绯色怎么说一般。

  见邵青终于察觉到了这里面的异常,苏绯色便缓缓开口:“其实这是我和璇玑合演的一出戏。”

  “合演的一出戏?”邵青皱眉,眼底皆是疑惑。

  苏绯色点了点头,这才又接下去:“雪国的事情,你应该也听说了吧?雪国是冲着我来的,若是我继续留在齐国,齐国一定会变成雪国用来威胁我的一个筹码,到时候,情况只会比现在更糟糕,为了避免这样的情况出现,所以我和璇玑也只能合演这一出戏,让雪国认为我和齐国已经没有任何瓜葛和情分了,只有这样,才能保齐国安然无恙,也才能让我和璇玑更加没有忌惮的去对付雪国。”

  这......

  原来只是一场戏?

  邵青的眉眼快速一转,又好似想起了什么,接下去:“如果只是演戏,那貊秉忱的死又怎么说......总不能......貊秉忱也是假死的吧?”


  ☆、第一千七百零二章 有寄蝶楼


  第一千七百零二章有寄蝶楼

  说起貊秉忱,苏绯色眼底的眸光就不禁暗了暗:“不是,他......是真的死了,不过......貊秉忱的死是为了成全我和璇玑的这个计划,只要我和璇玑能找到对付雪国的方法,他留下的暗卫便会将证明他死是自杀的证据拿出来,到时候,不仅能还我一个清白,还能让齐国众人对我有所愧疚......到时候,就不是九王妃那么简单了,是齐国的皇后娘娘!”

  “这......”邵青轻眯了眯眼,这才终是略带惊讶的开口道:“你的意思是说,貊秉忱的死并非他杀,而是自杀的?貊秉忱是用自己的性命成全了你和玉璇玑?”

  “不错。”苏绯色轻叹了口气。

  虽然邵青已经想到了这整件事情的过程,但......苏绯色的这句不错落下,邵青仍是忍不住感慨万千。

  他对貊秉忱的印象并不深,只知道齐国确实有这么一个三皇子,可他没想到的是,貊秉忱竟然愿意牺牲自己来成全玉璇玑和苏绯色,这份大恩......

  “我可是大老远从齐国过来找你了,来者是客,你就让我这么站着?”见邵青迟迟没有开口,苏绯色便戏谑说道。

  邵青被苏绯色的声音拉回神,这才赶紧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苏绯色几个上座。

  做完还不忘朝门外吩咐道:“来人啊,快点准备最好的酒菜,今日有贵客上门了!”

  “姑娘,邵青可真有本事,不仅在黑市扎了根,这架势......似乎还挺有模有样呢?”桑梓扶着苏绯色坐下,这才笑着说道。

  “邵青当年在顾家的时候,就是父亲身边的左膀右臂,这点小事,又怎么能难得倒他呢?”苏绯色轻笑,看着邵青的眼底皆是认可。

  见此,邵青就立刻不好意思的摇了摇头:“你们就别夸我了,其实啊,是绯色让我留在黑市调查太后玄铁盒子的事情,可我老这么无所事事的留在黑市,也容易引起别人的怀疑啊,可......黑市是个做买卖的地方,要想不无所事事,就只能买东西或者卖东西......若说买东西,东厂的东西已经够多够用了,还有什么是需要买的?根本没有!既然没有东西可买,那就只有卖东西了,所以我思来想去,就决定在黑市里做点小生意,反正黑市里什么生意都可以做,什么生意都有市场......”

  “什么生意都可以做是真,但什么生意都有市场......这应该就不太可能了吧?”苏绯色轻挑了挑眉。

  而她的话音落,邵青的眼底立刻就闪过了一抹得意:“的确,黑市与一般的市场不同,所卖的都是外面买不到或者不敢卖的......”

  “这......所卖的都是外面买不到或者不敢卖的?这种买卖应该不好做吧?其他不说,就说这货源......”不等邵青把话说完,桑梓便惊讶出声了。

  虽说他们东厂里也藏有不少的奇珍异宝,可......

  那些可都是玉璇玑的收藏,总不能为了在黑市立足,把玉璇玑的收藏都拿出来卖吧?

  听桑梓这么说,邵青眼底的得意就越发浓烈了几分:“货源什么的,我没有,但......不管这黑市里卖的有多稀奇,买的有多稀奇,黑市里的人,总是要吃要喝要吃饭的吧?”

  “这......”桑梓疑惑的转了转眼睛。

  可不等她多想,坐在一旁的苏绯色已经快速打了一个响指:“好主意。”

  将苏绯色已经明白他卖的是什么了,邵青也不再卖关子:“我之前不是和你说过吗?为了和黑市里的人套近乎,经常和他们下馆子去喝酒,可有酒无肉怎么行?于是我就和尤老将军商量着,在黑市在一家肉铺,专卖腌制好的大块牛羊肉,来黑市的几乎都是男人,再加上黑市的地理位置,不管是离哪个国家都需要几天的路程,在这样的情况下,腌制好,方便携带和储存的大块牛羊肉就有一定的市场了。”

  “的确,男人本就爱吃肉,再加上这肉方便携带,可以在路上吃......生意应该不错才是。”苏绯色说着,便抬手鼓了鼓掌:“看来,以后不能叫邵青,要叫邵老板了。”

  “你又拿我取笑了。”邵青揶揄的白了苏绯色一眼,这才十分认真的接了下去:“不过,那都是你来之前的事情了,我会在这黑市立足,本就是因为你,如今既然你来了,那......这些就全是你的了,从今以后,你便是这里的老板,而我......”

  “二老板。”不等邵青把话说完,苏绯色已经干脆利落的接下去了。

  她知道,邵青既然想把这些东西给她,她不接受,邵青是肯定不会罢休的。

  不过是一个老板的名号,争来争去,也实在没有什么意思,不如爽快应下。

  见苏绯色答应得如此爽快,邵青的唇角立刻就扬起了一抹笑容:“好,二老板就二老板,反正这里的上上下下,从今以后就归你指挥了。”

  “邵青,谢谢你......”苏绯色站起身,声音浅淡,眼底却晶亮无比。

  邵青略带诧异的挑了挑眉:“你我之间,何须如此客气,我的就是你的,这不是我们从小到大的规矩吗!”

  是啊。

  他的就是她的。

  这是他们从小到大的规矩。

  因为她是顾家的大小姐,是顾将军的女儿,所以邵青从小就一直宠着她,让着她,而她......

  也慢慢习以为常了。

  可......这一次不同。

  这一次,她是在为别人拼命,在为别人牺牲。

  但就在她为别人拼命的时候,邵青却在她看不到的地方,默默为她扎下了基础,默默的为她闯下了一片天。

  不仅如此,邵青如今并非是一个人了,他有知琴,有自己的家庭,却为了她,背井离乡的赖到黑市......

  这份恩情,比山还重,比海还深,又岂是规矩两个字可以概括,可以形容的?

  似乎是受不了苏绯色这一脸感激的模样,邵青摆了摆手,便转移了话题:“只是......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虽说你和玉璇玑联手演了这出戏,第一步,也算是成功了,但......雪国可不是一个好对付的角色,就算我把我在黑市的势力都给你,你也未必.......有机会翻身啊。”

  若是其他国家就算了,这个雪国......

  齐宋两国加起来都未必能赢得过的势力,他这么一点......

  简直就是鸡蛋碰石头。

  “你都可以从无到有了,我接手以后,若是不能把它变得更大,岂不是太对不起你了?”苏绯色浅笑道,收敛起那副感激的神色,取而代之的是坚毅无比。

  这一场仗,她不仅要打,还一定要打赢。

  而这打的第一步.......

  “变得更大?你想扩大规模吗?”听到苏绯色这话,邵青立刻问道。

  苏绯色轻点了点头:“不错,虽说腌制的牛羊肉的确有些市场,也能赚一点钱,但.......小东西,能赚的,到底还是小钱而已,赚小钱有什么意思,既然来了黑市,那......要赚就要赚大钱!”

  苏绯色霸气,是众所周知的,所以她这么说,众人也不惊讶,只是静等着她又接下去。

  毕竟......要扩大规模,也不是随便说说就可以的,要有一定的计划才行!

  知道邵青几个是在等她继续说,苏绯色轻抿了抿唇,便利落道:“具体的计划,我如今还没有,不过......出去走一走,或许就有了吧?”

  “出去走一走?对,等吃完东西,我就带你们出去走一走!”邵青说着,便转头朝门外看去,好似要看酒菜怎么那么久还没送来。

  见邵青这样,苏绯色的眉眼就立刻一转:“如今并非用膳的时候,想来厨房并未做准备,你临时让他们做,他们手忙脚乱的,动作自然是慢一些。”

  “没事,你若是饿了,我这就让人去寄蝶楼给你叫些吃的过来。”邵青说着,大步就要出去吩咐人。

  可他的话音落,苏绯色的眼底就立刻闪过了一抹精光:“寄蝶楼?这是什么地方?”

  “寄蝶楼是黑市的第一酒楼,虽然金贵,可饭菜确实做得不赖,我去吃过几回,今天也买来给你尝一尝。”邵青答道。

  而邵青的话音落,苏绯色却没有立刻接下去:“黑市的第一酒楼,第一.......”

  见苏绯色这副若有所思的模样,邵青就忍不住挑眉:“怎么?难道你在齐国,还听过寄蝶楼的名字?”

  “听倒是没听说过,只是......这黑市第一酒楼,听起来怎么有些刺耳啊。”苏绯色一边啧嘴,一边摇头。

  “刺耳?”邵青的双眼一眯,又想起了苏绯色刚刚的话,眼底顿时闪过了一抹明了:“你......该不会是想.......”


  ☆、第一千七百零三章 拿出积蓄


  第一千七百零三章拿出积蓄

  “是想什么?”苏绯色没有直接道出答案,而是眨着眼,朝邵青反问道。

  邵青和她从小一起长大,她就不相信,她这点小心思,邵青会不了解!

  “取而代之!”若说邵青刚刚只是怀疑,如今看到苏绯色这一脸狡黠的模样,就算是立刻确定了。

  而苏绯色听到邵青这话,眼底的笑意果然更浓了几分:“不错,正如你刚刚所说,要在黑市做其他的生意,根本不容易,唯有吃食这一块......谁都需要,又无需货源,既然如此,那我们要扩大规模,肯定也是往吃食这一块发展的,你知道黑市第二的酒楼是什么吗?”

  苏绯色说着说着,突然反问,邵青轻楞了一下,这才摇了摇头:“第二的酒楼......黑市的酒楼不少,要说这第二......还真难说是哪一家。”

  “那不就是了,世人知道的,往往只有第一,而第二第三是什么,根本没有人在乎,所以......既然我们想要在吃食这一块发展,就必须超越寄蝶楼,做到黑市第一才是。”苏绯色说着,眼底便快速闪过了一抹精光。

  虽说她如今来了黑市,就有了黑市这个保护伞,至少......在雪国没有除掉黑市之前,她都是安全的。

  可......安全又如何,她要的是报仇,是反击,而非保命。

  既然如此,那她就不能仅仅只是呆在黑市,她必须要有所作为,要......

  为自己累积可以和雪国斗的基础。

  而......

  这累积的第一步,就是在黑市做出名头来!

  似乎是明白苏绯色的意思,苏绯色的话音落,邵青便点了点头:“我明白了,不过寄蝶楼在黑市盘踞多年,要在短时间里超越它,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那是自然的,所以......”苏绯色的眉眼狡黠一转,便压低声音说道:“去查查寄蝶楼所用的食材是哪里提供的。”

  “你想从他们所用的食材下手?”邵青挑眉。

  “不错。”苏绯色点头:“我们这里有会用药的,会用毒的,会杀人的,会......却没有会做饭的,这里是黑市,是诸天阁的地盘,不管是毒,药,还是杀人,都是诸天阁的生意,强龙还不压地头蛇,更何况是我们初来乍到呢?虽说东厂并不差银子,要拿些银子去请名厨过来,也不是什么难事,可......如今在外人眼中,我和璇玑已经是形同陌路的仇人了,我又怎么可能再用东厂的银子呢?所以,最快捷的方法,就是对他们所用的食材下手。”

  “从他们的食材下手,破坏他们,的确是一个好办法,不过......如果请名厨过来,可以同时进行的话,相信效果肯定会更好!”邵青说着,便略带得意的勾起唇角:“东厂的银子你的确是不能光明正大的再用了,不过,我这段时间在黑市扎根,也存下了一些积蓄,大事或许做不了,这请厨子,还是不成问题的!”

  “这可是你辛辛苦苦积蓄下来的啊。”邵青有积蓄,苏绯色又何尝不知道呢?

  只是......

  邵青如今不再是一个人了,而是有家有室的人。

  这积蓄......又要她如何好意思用!

  而她的话音落,邵青立刻就蛮不在意的摆了摆手:“我刚刚已经说过了,这一切本就是为你准备的,你来,全都是你的,你不来,我就给你留着,留到你用得到为止......大不了,就当做是我先借你的,等你哪日当上了齐国的皇后娘娘,再十倍还给我也不迟!”

  等她哪日当上了齐国的皇后娘娘,再十倍还 给他?

  听到这话,苏绯色就不禁勾唇轻笑。

  她知道,这不过是邵青想让她接受的一个说辞而已,可知道归知道,却仍是十分认真的应下:“好,他日......我若是还有机会登上齐国的皇后之位,定然十倍还给你和知琴。”

  “一定会有机会的。”他......相信苏绯色和玉璇玑的能力,更相信苏绯色和玉璇玑爱的如此之深,连老天爷都不忍心拆分。

  邵青说着,便转头朝桑梓吩咐道:“你出去,让我府中的下人带着银两去请名厨,这世界上的名厨有那么多,我就不信,除了寄蝶楼的那个,我们还请不到别人了。”

  “是。”邵青是连苏绯色都尊重的人,所以邵青的话音落,桑梓立刻就应下,大步走了出去。

  见桑梓离开,苏绯色这才朝桌子看了过去:“桌子,你不会武功,还跟我和桑梓赶了那么多天的路,体力怕是已经透支了吧?我这就让邵青给你安排个房间,你好好休息休息。”

  “姑娘,您身上还有伤,您都没休息,奴才又怎么能自己先休息呢?还是先让奴才看看您的伤口吧!”桌子说道

  一听桌子说苏绯色身上有伤,邵青的眉头就立刻皱了起来:“你受伤了?伤哪里了?怎么不早说......”

  “我没事......是离开齐国的时候受的伤,如今都差不多好全了,若不是赶路赶得紧,有些拉扯到伤口,这会怕是连药都不用上了。”似乎是怕邵青担心,不等邵青把话说完,苏绯色便快速打断了。

  邵青却仍是紧皱着眉头:“什么都别想了,我立刻让下人去准备房间,你和桌子都好好的休息一晚,有什么事情,等明天再说!”

  邵青的语气坚决,不容质疑,见此,苏绯色也只得轻点了点头,反正......

  要对付雪国,也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做成的事情,既然如此,那还不如先好好休息一下,想想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

  “什么?苏绯色来黑市了?”七彩琉璃制成的珠帘在烛光中摇曳着,折射出各色绚烂无比的芒光,将原本不是很亮的房间照的宛若一个巨大的琉璃城堡,四处皆是叫人晃目流光异彩,一个淡淡的声音从珠帘后轻轻传来,平缓空灵,不带一丝情感。


  ☆、第一千七百零四章 入寄蝶楼


  第一千七百零四章入寄蝶楼

  “回长老的话,的确如此。”虽说珠帘后的人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恼怒和威严,与他对话的下人却仍是战兢无比,好似不敢有半点的怠慢。

  下人是什么心情,珠帘后的人一点也不在意,而是仔细的看了看摆在他面前的那盆花,确定完美了以后,这才放下手中修剪花枝的剪刀:“可知她来黑市做什么?”

  “应该是来投靠的吧?之前苏绯色为了调查我们和宋国太后之间的事情,将邵青安插在了黑市,而邵青也算是有点本事,不仅想在我们黑市查东西,还在黑市扎了根......”下人分析。

  可不等他分析完,珠帘后的人便轻挑了挑眉:“就是那个烧肉铺?”

  “不错,就是那个。”黑市的大小情况,都掌握在珠帘后的人的手里,所以就算他一下子反应过来,下人也不觉得奇怪:“长老,属下有件事情不太明白。”

  “什么事情?”珠帘后的人走到椅子前坐下。

  “您明明知道这个邵青是苏绯色派来查探咱们诸天阁的,为什么还让他继续留在黑市?还容许他在黑市扎根呢?”从邵青踏入黑市的那一刻,他们诸天阁就已经收到消息了,如果不是珠帘后的人允许,邵青根本不可能在黑市留到现在。

  可......

  允许?

  为什么允许敌人留在自己的地盘呢?

  “哈哈哈哈哈哈,一个小小的邵青而已,让他留在黑市又如何?就算是让他留在诸天阁,也不会对我们造成什么威胁吧?既然如此......又为什么要动手除掉他?邵青只是一个很小很小的角色,却是苏绯色安插在黑市的眼线,也就是说,一旦邵青在黑市出了事情,一定会引起苏绯色的怀疑,我们诸天阁是做什么的?是做生意的!那么多年来,除了有人出钱买他人性命,我们诸天阁根本不会随意出手,又怎么能为一个邵青坏了规矩呢?邵青出事,苏绯色定然会怀疑邵青出事的原因,像邵青这种小人物,就算是有人要买凶杀他,也不可能用到诸天阁,也就是说,是诸天阁想要对邵青下手的,可......诸天阁为什么要对一个小小的邵青下手?若是让苏绯色想到这一点,你以为,我们的秘密还藏得住吗?”珠帘后面的人反问道。

  听他这么说,下人的眼底就立刻闪过了一抹惊慌:“是属下考 虑不周。”

  “若是苏绯色提前就知道了诸天阁的秘密,我们这次也不会如此顺利了吧。”珠帘后面的人轻笑说道。

  “原以为苏绯色会为了保全齐国,跟缪竺使者离开,没想到......齐国那帮人竟然如此无情无义。”下人接下,脸上皆是鄙夷的神色:“这种小国,为了自己保命,真是连情谊都不要了。”

  “齐国会为了自保,放弃苏绯色,早在我的意料之中,毕竟......不管玉璇玑再怎么爱苏绯色,也不可能为了苏绯色牺牲整个齐国,与咱们雪国作对吧?我只是没有想到,苏绯色竟然真的可以下手去杀貊秉忱,断了自己在齐国的所有后路。”珠帘后面的人说着,便勾起唇角,一副饶有兴致的模样:“不过,越是这样,就对我们越有利......”

  “长老可是有计划了?”下人激动问道。

  珠帘后面的人轻点了点头:“苏绯色并不是一个喜欢斗争的人,当年在宋国,她之所以披甲上阵,无非是为了顾家,为了宋凌俢,在齐国,则是为了玉璇玑,若是能让她自己选择,相信......她一定更想找一个无人的地方过过闲云野鹤的生活,按理说,她和玉璇玑闹成了这个样子,对齐国,也算是再无牵挂了,既然再无牵挂,那她大可随心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就好,又何须要来黑市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呢?”

  “长老的意思是说......苏绯色她并没有放下齐国?”下人挑眉。

  “如果我没有料错的话,苏绯色来了黑市以后,应该还有一系列的动作吧?比如......扩张生意!”珠帘后的人没有直接回答下人的问题,而是反问道。

  下人早就习惯了他的料事如神,也不惊讶:“回长老的话,的确如此,苏绯色来了黑市以后,邵青就立刻派人去寻名厨了,看样子,是想在咱们黑市发展吃食这一块啊。”

  “吃食?”珠帘后的人眉眼一转:“邵青这家店的生意并不差,如果只是想在黑市安稳度日,根本无须扩张,如今的规模即可,可苏绯色却要找名厨......只有一种可能,苏绯色想要做大事,而......就我对苏绯色的了解,苏绯色要么不做,一旦做了......就是最大。”

  “一旦做了,就是最大?”下人不太理解珠帘后的人这话的意思。

  “没记错的话,黑市最大的酒楼是寄蝶楼吧?”珠帘后的人略带思索的说道。

  虽然问题没有得到回答,下人却仍是立刻点了点头:“不错,寄蝶楼在咱们黑市也算是个老招牌了。”

  “那就把消息透露给寄蝶楼,看看他这个老招牌究竟有什么本事。”珠帘后的人悠悠说到,一脸坐等看好戏。

  而他的话音落,下人也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确认到:“把苏绯色想要在黑市发展的消息告诉寄蝶楼,让寄蝶楼来对付苏绯色?”

  “不错,正如你刚刚所说,寄蝶楼是黑市的老招牌了,又怎么能轻易的被苏绯色的初来乍到的人抢了位置呢?苏绯色想在黑市扩张势力,无非就是想有能力,找齐国报仇,帮顾家报仇......不过,齐国再怎么比不上雪国,那也是除雪国以外的天下第一大国,就凭苏绯色这样想要对付齐国,根本不可能,既然如此......光凭苏绯色,用这种方式想要对付齐国,根本不可能,倒不如让我们诸天阁来帮她一把。”原以为苏绯色离开齐国以后,再要让苏绯色心甘情愿的和他们回雪国就不容易了,没想到.......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既然是苏绯色自己往他们地盘上钻的,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属下明白了,那属下这就去办!”下人说着,转身便离开了房间。

  只等下人离开,珠帘后面的人这才露出了一抹幽深的笑容。

  顾清死的时候,他还以为他此生是不能看见顾清回雪国了,不曾想......

  如今时机刚刚好,甚至......比当年还要更好!

  ......

  “怎么样,昨晚休息得可还好?”邵青一边领着一身男装的苏绯色朝寄蝶楼走去,一边关切的问道。

  苏绯色则东张西望的看着四周,好似要熟悉黑市的环境一般:“你放心吧,有你这么贴心的照顾,我又怎么可能休息得不好呢?”

  “还说呢,也不多睡一会,这一大早的就要出门......”邵青略带责备的说道,眼底却尽是心疼:“我知道你心急,但是......有些事情是心急不来的,要一步一步的来,名厨我已经命人去找了,至于我们的店名......我是这么想的,若是要超越寄蝶楼,不换个店名,肯定是不行的,所以,我让人去做了一个绯红阁的牌匾,相信很快就能送来了,就是不知道你对绯红阁这个名字......”

  “绯红阁?光听名字就有一种红红火火的感觉。”苏绯色轻点了点头,这才朝邵青看了过去:“辛苦你了,这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要你来张罗。”

  绯红阁这个名字,邵青并没有和她商量,想来......

  是趁着她睡了以后,想了许久。

  他......是不希望她为这件事情多操心啊!

  “辛苦什么,不就是一个名字吗?”邵青不在意摆了摆手,伸手指了指不远处一幢三层高的小楼:“看,那就是寄蝶楼。”

  苏绯色顺着邵青手指的方向,把头转过去,眼底立刻就闪过了一抹精光:“倒也不愧是黑市的第一酒楼,看着果然气派无比。”

  “那可不是,来往黑市的人非富即贵,出手大方得很,寄蝶楼里,光是一碗青菜面都值一两银子,能不气派吗?”邵青的话中略带鄙夷,好似看不起寄蝶楼这种宰客的做法。

  “什么?一碗青菜面就值一两银子?”桑梓惊讶的瞪大眼。

  苏绯色却没有多说,大步便朝寄蝶楼走了过去:“那我们就去尝尝这值一两银子的青菜面究竟有多好吃。”

  “嗯。”见苏绯色朝寄蝶楼走去,邵青和桑梓就赶紧跟上。

  而他们才进寄蝶楼,寄蝶楼的小二就堆笑的迎上来了:“几位客官这里请,这里请......”

  只等苏绯色几个坐下,小二这才又开口道:“几位客官想要点什么?我们这里有......”


  ☆、第一千七百零五章 吃青菜面


  第一千七百零五章吃青菜面

  “青菜面!”不等小二介绍寄蝶楼的招牌菜,苏绯色已经淡淡打断了。

  “这......”听到苏绯色要的是青菜面,小二就不禁愣了愣,却仍是扯开唇角,接了下去:“好嘞,一碗青菜面,还有呢?”

  “不是一碗,是三碗。”苏绯色浅笑着补充道,一脸认真。

  “这......”三碗青菜面?

  小二扫了一眼苏绯色几个,一,二,三,正好三个人,这难道是......

  一人一碗?

  来黑市第一的寄蝶楼,然后一人点了一碗青菜面?

  好似不死心,小二抿了抿唇,又道:“好嘞,不是一碗青菜面,是三碗青菜面,还有呢?”

  “没有了,就这样吧。”苏绯色说着,便伸手去拿筷子,一副不愿意在和小二多说,就等青菜面上来的模样。

  见此,小二就忍不住抽了抽唇角,好半晌,才终于开口:“那个......几位客观,我们寄蝶楼可是黑市的第一酒楼.......”

  虽说他们寄蝶楼也有青菜面这道菜,但那都是给吃完了大鱼大肉,想换点口味,吃点清淡的人准备的,这直接就点青菜面的......他还真是第一次遇见。

  可不等小二把话说完,苏绯色就已经轻挑了挑眉,打断了:“哦?黑市第一的酒楼难道连青菜面都没有吗?”

  “不不不,不是的,小的不是这个意思,小的的意思是......寄蝶楼的青菜面可不便宜,一碗一两银子,客官几个若是......”拿不出银子吃饭,那还是出门去别的地方吧。

  小二想这么说,但后面的话没说出口,便又咽了回去。

  好似觉得不管怎么说,来者都是客,不可得罪一般。

  最重要的是,这里是黑市,来这里的人都不是寻常的人,若是不小心得罪了不该得罪的,那......

  开门做生意,到底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若是什么?怕我们拿不出银子来吗?”苏绯色说着,便看了邵青一眼。

  邵青会意,马上从袖袍里掏出了三两银子:“来,不就是一碗一两银子吗,这里有三两银子,正好。”

  “这......”看邵青连银子都拿出来了,小二还能说些什么?也只得接下银子:“那......几位客观请稍等,青菜面马上就到。”

  小二说罢,便赶紧转身离开,好似不想沾到苏绯色几个的穷酸气。

  见小二这样,桑梓就不禁扑哧一笑:“来寄蝶楼吃青菜面的,怕也只有我们了吧?”

  桑梓觉得好笑,邵青的眉头也不禁轻皱了几分:“绯色,我们这样......会不会做得太招人眼目了?”

  他们这一次过来,只是来尝尝寄蝶楼的菜式口味,毕竟是将来的对手,正所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既然如此,那他们就像寻常的客人那样,随意点几个菜式,吃完,走人,不就好了,又何必......

  苏绯色就不怕被寄蝶楼的人认出来吗?

  似乎是早料到了邵青会有所疑惑,苏绯色的双眼一眯,便意味深长的说道:“如果我说,我是故意的呢?”

  “故意的?什么意思?”邵青诧异。

  苏绯色没有直接回答邵青的问题,而是目光斜了斜,便落在了离他们不远的另外一张桌子上,可她不过看了一眼,便立刻收回了目光:“我们还没到寄蝶楼的时候,我就已经怀疑有人跟踪我们了,等那几个人坐下,我更是确定了这件事情......”

  “什么?有人跟踪我们?”听到苏绯色这话,邵青的眼底立刻就闪过了一抹惊讶。

  他下意识的想要转头去看,却又马上稳住了自己:“怎么回事?我来黑市那么久,可从来没有被人跟踪过啊,怎么你一来......”

  “果然......”苏绯色眼底的眸光乍亮,这才略带冷厉的接了下去:“我之前还不能确定,这几个人究竟是冲着你来的,还是冲着我 来的,既然你来黑市那么久,从来没有被人跟踪过,那......这几个人应该就是冲着我来的了。”

  “这......”邵青虽然认同苏绯色的说法,却仍是忍不住说道:“可你昨天才刚到黑市,今天就被跟踪,到底是谁的消息如此灵通,难道......是一路跟着你过来的?”

  “不,不可能,虽说我这一路都在赶路,并没有太多的时间顾及左右,但......从齐国到黑市的距离并不算短,若是真的有人跟踪,我和桑梓不可能没发现,也就是说,这几个人是我来了黑市以后,才盯上我的。”苏绯色说道。

  听到苏绯色这话,邵青的眉头顿时就皱紧了:“你来黑市以后,才盯上你的,这......会是谁呢?”

  “我也很好奇,我并不是光明正大进入黑市的,就连入你的府邸,走的都不是正门,也就是说,今日是我第一次光明正大的出现在黑市的大街上......可这第一次,就被人给盯上了?真是有点意思!”苏绯色笑得饶有兴致,可眼神里,却明显带着危险的意味。

  盯上的她,无非只有两种人。

  一种,关心她,在暗中保护她的,但......这几个人明显不是。

  若是关心她,在暗中保护她,根本不必跟着她进入寄蝶楼,因为,他们只要确保她是安全的即可,根本不用准确的知道她现在在做什么,或是,她来寄蝶楼要做什么。

  可这几个人跟进来了......

  那便是第二种,对她有恶意的人!

  对她有恶意,又有如此本事,能立刻追踪到她下落的人......

  她能想到的,也只有雪国了!

  “雪国?难道是雪国!”不等苏绯色多想,桑梓已经压低声音,略带惊慌的说道了:“没想到雪国竟然这么快就追到了黑市来,姑娘,我们怎么办?”


  ☆、第一千七百零六章 上面顺序


  第一千七百零六章上面顺序

  “这世界上最难预料的,就是人心,貊秉忱的死,连我都没有预料到,我相信......雪国定然也不可能事先预知,也就是说,在貊秉忱死后发生的一系列事情,都是雪国没有事先准备,甚至措手不及的,这也是我们这一路如此安稳,没有任何人跟踪的原因。”苏绯色说着。

  桑梓便好似明白了一般的接下:“因为他们根本来不及准备,来不及跟踪我们。”

  “没错。”苏绯色点头:“按理说,雪国发现我们离开了齐国以后,应该先派人在齐国附近寻找才对,至少......不可能一下子就找到黑市来,可我们一到黑市,就立刻被人给盯上了,只有一种可能性,那就是......”

  “这黑市里,原本就有雪国的势力!”不等;苏绯色把话说完,邵青已经迅速反应过来了。

  “不错。”见邵青反应过来,苏绯色也不再卖关子:“只有一种可能性,那就是,这黑市里,原本就有雪国的势力,黑市虽然不属于任何一个国家,却鱼龙混杂,什么国家都掺了一脚,所以......这里面会有雪国的势力,也不算奇怪,但......如今雪国的势力既然已经盯上我们了,我们就决不能再坐以待毙,至少......得清楚他们究竟是黑市的哪股势力,不是吗?”

  “你的意思是说......你刚刚之所以如此张扬,是为了查清雪国在黑市的势力究竟是哪一个?”邵青朝对方桌子的方向斜了下眼,这才略带疑惑的说道:“这么做真的可以吗?这样只会引起寄蝶楼的注意吧?”

  “要的就是引起寄蝶楼的注意啊!”苏绯色轻勾了勾唇角:“我本是不想那么快就引起寄蝶楼注意的,但......事到如今,似乎也只能把一切提前了。”

  “这......你打算怎么做?”邵青还是不太明白苏绯色这话的意思。

  苏绯色却只是轻摇了摇头:“一会你就知道了。”

  见苏绯色不说,邵青也不再多问,伸手朝筷子筒里拿了一双筷子,一副和苏绯色一起等青菜面上来的模样。

  青菜面本就不是什么难做的东西,所以没多久,小二就端着三碗青菜面上来了:“来嘞,三碗青菜面,让三位客官久等了!”

  小二把青菜面依次摆在了苏绯色几个的面前,这才又贴心的补充道:“几位客官,这青菜面可得赶紧了吃,否则这面里的青菜烫老了,可就不好吃了。”

  “有劳小二提醒了。”邵青点头应下,根本没有心思理会小二。

  毕竟.......

  他现在一门心思想着的,只有苏绯色究竟要做什么。

  见邵青不想搭理他,小二也不再多说,转身便要离开。

  可他才刚刚转身,就被苏绯色给拉住了:“这寄蝶楼的服务还真是不错啊,我们 几个就点了三碗青菜面,小二还能特意提醒我们得赶紧吃,以免青菜烫老了。”

  “这......”苏绯色的这话出口,邵青的眼底也立刻闪过了一抹诧异。

  的确。

  刚刚小二点菜的时候,眼神里明明还带着一丝嫌弃,可如今.......

  态度虽说也算不得上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但......明显是变好了。

  变好了?

  这......

  小二的背影轻愣了愣,这才赶紧转头,略带尴尬的笑道:“客官说的这是哪里话,正所谓来者是客,您今天既然来了咱们寄蝶楼,那就是咱们寄蝶楼的客人,就算只点了三碗青菜面,小的也不能怠慢您啊。”

  “哈哈哈哈哈哈,说得好!真不愧是黑市第一的酒楼,也不枉我千里迢迢的过来投资了。”苏绯色笑道,脸上皆是满意的神色。

  而小二一听投资两个字,双眼就立刻瞪大了:“什么?投资,您这......”

  “把你们老板找来吧。”见小二惊得说不出话,苏绯色便又接了下去。

  “老板......”小二虽然惊讶,却仍是快速的正了正色:“这位客官,我们寄蝶楼的老板可不是随意可见的......”

  他不是不知道苏绯色的身份,可......就是因为知道了,才越发不能让苏绯色见他们老板。

  谁知道苏绯色想对他们老板做什么。

  反正......

  只要让苏绯色几个吃下了这碗青菜面,剩下的事情,就不用他们寄蝶楼费心了吧!

  小二想说什么,苏绯色自然是清楚的,所以不等他把话说完,苏绯色已经利落开口了:“十万两黄金。”

  “什......什么?十万两黄金?”虽说这里是黑市第一酒楼,可......对于一个小二来说,这十万两黄金还是一个大数字的,至少......他要是有这笔银子,可就此生无忧了啊。

  所以,苏绯色的话音落,小二顿时就被惊呆了。

  “寄蝶楼那么好的酒楼,若是只在黑市发展,未免也太可惜,不如由我来投资,让寄蝶楼走出黑市,走向各国?”苏绯色轻挑了挑眉,又接下去:“这十万两黄金不过是前期,表达一个诚意而已,只要老板同意与我合作,后期需要多少银子,寄蝶楼一个铜板都不需要出,我全权负责,赔了,算我的,赚了,我与寄蝶楼五五分账。”

  这......

  这十万两黄金不过是前期?

  后期还有更多的银子?

  而且赔了算苏绯色,赚了五五分账?

  这对他们寄蝶楼而言,绝对是天上掉下来的好事啊!

  他早听说苏绯色出手大方,花钱极其舍得,却不曾想......

  她如今没有了玉璇玑这个靠山,仍是如此......

  “怎么样?若是不行,那我们就去找别人了。”邵青虽然不清楚苏绯色究竟在玩什么花样,却仍是配合的说道,说着,还不忘做出一副起身要走的模样。

  一听邵青要找别人,小二就赶紧伸手去拦:“哎哎哎......别啊,这位客官,您别那么性急嘛,小的不过是寄蝶楼的一个小二,哪有决定的权利啊,您等着,小的这就去把老板给您请来,您等着啊......”

  小二说着,转身便要小跑离开,好似怕苏绯色和邵青等急了,会转去找其他酒楼合作一般。

  但他才刚转身,苏绯色就立刻加大了音量,朝邵青看去:“既然这青菜面得赶紧吃,那我们就别浪费了......”

  苏绯色这话看着是对邵青说的,可她故意加大了音量,分明就是想让小二听见。

  果然,她的话音才落,小二就立刻紧张回身了:“等等......”

  “怎么了?”邵青本还觉得疑惑,吃面这么寻常的事情,苏绯色为什么故意要让小二听见,可如今看到小二这反应,他也不禁多了几分警惕。

  难道......

  这青菜面有问题?

  “那个......”小二回身不过是下意识的行为,毕竟......

  如今正是苏绯色和寄蝶楼合作的关键时刻,总不能让苏绯色在这时候出事吧!

  可回身以后,要他说究竟怎么了,他还真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啊。

  这青菜面好好的,总不能不让苏绯色几个吃吧?

  就算不让他们吃,也得找个理由出来啊!

  想到这,小二就不禁有些为难了。

  见小二为难的模样,苏绯色眼底就立刻闪过了一抹精光,精光一闪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善解人意的笑容:“小二的意思是,你我是贵客,不适合再吃这青菜面了吧?”

  “是是是。”小二正愁着该如何解释这件事情,如今有苏绯色帮他解围,他自然是赶紧顺势而下:“几位客官是贵客,若是再吃这青菜面,我们寄蝶楼也太怠慢了,几位客官等着,小的这就让厨房准备几道寄蝶楼的招牌菜,也让客官知道这寄蝶楼的投资是稳赚不赔的。”

  “那就多谢小二了。”苏绯色浅笑道。

  见此,小二便快手将刚刚放上桌的青菜面又收回了托盘,迅速端走。

  只等小二走远,邵青这才终是压低声音朝苏绯色问道:“你是怎么知道那青菜面有问题的?”

  从苏绯色和小二刚刚的反应,他就可以确定那青菜面有问题了,可......

  青菜面有问题并不是他最好奇的,他最好奇的是,苏绯色是如何察觉到的。

  似乎是早就料到邵青会这么问,所以邵青的话音落,苏绯色便轻笑着接了下去:“顺序。”

  “顺序?”邵青挑眉,明显是不太明白苏绯色这话的意思。

  而苏绯色也不卖关子:“不错,你还记得小二把青菜面放上桌的顺序吗?”

  “这......”邵青的双眼轻眯了一下,好似思索,不过片刻,他的眼底便闪过了一抹精光。

  见他眼底闪过精光,苏绯色就知道他是明白了:“先给我,再给你,最后才给桑梓......如果你我是坐在一起的,那他这个顺序也就没有问题,可你我是面对面坐着的,桑梓坐在你我的中间,也就是说,不管是从你那里过来,还是从我这里过去,桑梓都应该是第二个才是,这也是正常酒楼该有的顺序,但......小二却没有按照这个顺序来,而是先给了我,再给你了,为什么?如果我没有料错的话,是小二已经在端青菜面上来之前就得知了我们三个人的身份,不仅是得知了我们三个人的身份,更清楚我们三个人之间的关系,才会下意识的按照辈分来上青菜面,毕竟......寄蝶楼作为黑市第一的酒楼,这最基本的礼仪还是有的。”


  ☆、第一千七百零七章 想要合作


  第一千七百零七章想要合作

  “就因为这件事情?你就确定这青菜面有问题?”苏绯色的根据,邵青算是弄明白了,但......

  寄蝶楼与他们无冤无仇,就算知道他们的身份,也没有什么吧。

  光凭这一点......

  果然,不等邵青多想,苏绯色已经轻摇了摇头:“自然是不会因为这件事情就确定了,只是怀疑,虽说寄蝶楼与你我并无任何瓜葛,把我们当成寻常的客人来对待,也是十分正常的事情,可......八卦之心人皆有之,我在齐国的事情闹得这么大,小二明知我的身份,又怎么会没有一丝一毫的好奇呢?就算脸上不好表现出来,也多少会多瞄两眼吧?这不过是一个正常人最基本的反应而已,但......小二却没有,不仅没有,他还很刻意的不往我这里看,交代完赶紧吃面以后,便转身要离开了,这......说明什么?”

  “明明知道我们的身份,却仍是克制住心中的好奇,还特意的不去看你,这......只能说明他做贼心虚!”分析道这里,邵青在想不明白,他也是个傻子了。

  “没错,这些小细节只能说明他做贼心虚,而他做贼心虚,我会联想到这三碗青菜面有问题,也不奇怪了吧?”苏绯色挑眉说道。

  邵青了然的点了点头:“所以你才特意说要找寄蝶楼合作,目的就是想确认这件事情吧?”

  “是也不是吧。”苏绯色说着,顿了顿,才又接了下去:“我的确想要确认这件事情,但......正如我刚刚所说,我今日来此的目的已经不是寄蝶楼了,而是......雪国在黑市的势力。”

  “你是想借跟寄蝶楼合作,来查出雪国在黑市的势力?”邵青说着,眉头就不禁轻皱了起来:“就凭寄蝶楼,应该......”

  黑市最大的势力是诸天阁,如果真想在黑市找出雪国的势力,应该和诸天阁合作才是,这寄蝶楼......

  档次未免也差太多了吧!

  邵青是什么意思,苏绯色自然是明白的:“就凭寄蝶楼,想要查出雪国在黑市的势力根本不可能,但......”

  苏绯色说着,突然轻抿了抿唇,勾起笑:“我们最开始来寄蝶楼的目的,是想探探寄蝶楼的底,却不曾想会被人跟踪,我怀疑跟踪我们的人是雪国在黑市的势力,便临时改变了计划,想要故意在寄蝶楼生事,看看跟踪我们的那几个人,究竟有什么反应,如果他们真的是雪国的人,那他们一定不会眼睁睁的看着我出事,一定会出手帮我,但......当我发现小二竟然知道我们身份的时候,我就又改变了计划。”

  “什么?你又改变了计划?”邵青听着苏绯色的头脑风暴,只觉得思维都快跟不上了。

  没想到,就这么短短的一会,苏绯色已经不动声色的想了那么多......

  “正如你刚刚所说,就凭寄蝶楼......又怎么可能消息那么灵通,一下子就知道我们的身份呢?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有人向寄蝶楼通风报信了,我们假设这个给寄蝶楼通风报信的人是雪国在黑市的势力,那......他们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呢?如果他们是希望我们和寄蝶楼和好相处,那......寄蝶楼就不可能在青菜面里做手脚了,也就是说,给寄蝶楼通风报信的人,是希望借寄蝶楼的手来对付我们,就好比刚刚的那碗青菜面......”苏绯色分析道。

  听完苏绯色的分析,邵青的双眼立刻就亮了起来:“给寄蝶楼通风报信的人的目的是利用寄蝶楼来对付我们,所以你就故意和他们反着来,要和寄蝶楼合作?”

  “不错。”见邵青总算明白了她的意思,苏绯色的眉眼立刻就扬了起来。

  可她开心了,邵青却忍不住有些忧虑:“和寄蝶楼合作,的确能破坏通风报信的人的计划,可......和寄蝶楼合作,那笔银子......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啊。”

  虽说他在黑市呆的这段时间,也存下了一些银子,可......要和寄蝶楼合作,要让寄蝶楼走出黑市发展,根本不可能!

  在这种情况下,相信......他们很快就会露馅吧。

  一旦露馅,那......

  “银子不必担心,毕竟......我们又不是真的想跟寄蝶楼合作,我要的,只是寄蝶楼的回复而已。”苏绯色淡淡道。

  邵青却轻皱了皱眉,略带疑惑:“你要的......只是寄蝶楼的回复?”

  “不错,要扩张寄蝶楼并非一件小事,而如今我们不过是提了一个头,其中的细节......还需要很长时间的一个商议,就算寄蝶楼同意了与我们合作,我们在商议的过程中突然反悔,或是双方谈不拢,这件事情也不可能会成,既然谈不成,又何须担心银子呢?但......寄蝶楼的答复却是关键。”苏绯色说着,眉眼一深,便又接了下去:“我们刚刚已经说过了,寄蝶楼并没有那么 大的本事,能这么快的就知道我来了黑市,他们之所以会知道我的身份,是有人通风报信的,而这个通风报信的人,很大的可能,便是雪国在黑市的势力......”

  “我明白了,对于寄蝶楼而言,你刚刚开出的条件,绝对是值得考虑的,如果说,雪国在黑市的势力并不足以让寄蝶楼忌惮,那......寄蝶楼一定会不假思索的答应,反之,如果雪国在黑市的势力足以让寄蝶楼忌惮,那......”邵青说着,就突然犹豫的停住了。

  人性都是自私和贪婪的,那么大好的机会摆在面前,谁不想去抓住?

  就算失败,赔的也是苏绯色的银子,他们寄蝶楼不会有一点损失,可万一成功了呢?


  ☆、第一千七百零八章 特意赶客


  第一千七百零八章特意赶客

  不管赚多赚少,银子,谁不喜欢?

  所以,就算雪国在黑市的势力足以让寄蝶楼忌惮,寄蝶楼也一定会想方设法的越过雪国,和苏绯色合作的吧?

  难道......

  这就是苏绯色想要的?

  透过寄蝶楼,来反对付雪国在黑市的势力?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从寄蝶楼的反应就可以看出雪国在黑市的势力究竟有多大了,所以......我才会说,我要的只是寄蝶楼的回复而已。”苏绯色的唇角缓缓勾起,好似一切都在她的谋算之中。

  以前她要顾虑齐国,要顾虑的太多,而如今......

  她已经失无可失了,自然可以放手一搏。

  明白了苏绯色的意思,邵青立刻就点了点头,可不等他多说,小二已经一脸土色的过来了:“这......几位客官,我们老板有些事情在外面耽搁了,还没能回来,为了表达歉意,他特意让寄蝶楼准备了一桌好酒好菜向几位客官赔罪,还请几位客官跟小的过来。”

  “有事情给耽搁了?也是,寄蝶楼毕竟是黑市的第一酒楼,身为老板,要处理的事情颇多,也是十分正常的。”邵青点了点头,这才转头朝苏绯色看了过去:“那我们就耐心等一等?”

  “等?”苏绯色的眉眼一转,便朝小二看了过去:“不知老板处理的是什么事情呢?若是重要的大事,那我们便不打扰了,反正扩张寄蝶楼并非什么小事,一天两天的,也谈不清楚,不差这么一会,等老板有空了,下次再谈也行。”

  一听苏绯色要下次再谈,小二的脸色就不禁大变,连眼底的慌张都多了几分:“不不不,不是什么重要的大事,相信一会就能回来了,几位客官还是先等一会吧,反正寄蝶楼备好了上等的酒菜,您吃着喝着,一点也不耽误时间。”

  “哦?不是什么重要的大事?”苏绯色的轻笑了一下,连声音都徒然冷了几分:“既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老板却要我们在这里等候,老板这是什么意思,是看不起人吗?如果是,那......我们的合作大可不必再谈了,我跟没有诚意的人,无话可说。”

  苏绯色说着,转身便要离开。

  邵青不明白苏绯色为什么会突然翻脸,却绝对相信苏绯色翻脸一定有她的用意,所以苏绯色转身,他也赶紧跟上。

  见苏绯色和邵青要离开,桑梓也紧随其后,小二急得就赶紧伸手拦人:“哎,几位客官,几位客官......不是那个意思,我家老板要处理的事情虽然不是很重要,却很紧急,正因如此,他才不得已让您先行等候,要说诚意,我家老板绝对是诚意十足的,相信他如今已经在赶回来的路上了,您......”

  “如果真是诚意十足,那又为什么躲在暗处查看,而不光明正大的现身相见呢?”苏绯色这话虽然是回应小二的,但......她的目光却落在了寄蝶楼的第二层。

  从小二回来,她便隐隐察觉到那边有目光投向他们,好似观察,而刚刚小二的反应,更是让她确定了这件事情。

  按理说,合作对寄蝶楼而言是有益而无害,可小二回来以后,却是一副强压着惊慌的模样,眼角还时不时的朝二楼上扫......

  只有一种可能性,那就是小二擅自做主,没有让他们吃下那三碗青菜面,被他上头的人给责怪了。

  而且,还不是单纯的责怪!

  如果只是单纯的责怪,小二的神色一定是有些委屈,甚至愤愤不平。

  毕竟......他虽然是擅自做主的,却也是为寄蝶楼着想啊。

  可小二的神色却不是委屈,不是愤愤不平,而是惊慌......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小二被责怪的同时,还得知了这其中的利害关系,知道他所做的决定会对寄蝶楼,甚至是他自己带来灾难。

  灾难......

  如果和他们合作,会给寄蝶楼带来灾难,那......

  不管给寄蝶楼再多的 银子,相信他们也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既然寄蝶楼不会答应这桩合作,那又何须设摆筵席,让他们好吃好喝等着呢?

  如果她没料错的话,寄蝶楼想让他们好吃好喝是假,想设计他们,才是真的吧!

  寄蝶楼原来的计划,就是在青菜面里动手脚,然后让他们吃下青菜面,没想到这个计划却被她的一句合作给破坏了......

  计划被破坏,却又不得不继续进行,那便只有一个方法......

  重新找个理由,让他们吃下寄蝶楼下了药的饭菜。

  这也就是寄蝶楼明明不能跟他们合作,却仍是准备了一桌酒菜,要他们留下的原因。

  拒绝合作,又一定要对付他们......

  看来,雪国在黑市的势力比她想象之中的还要大啊。

  否则,寄蝶楼又怎么可能忌惮成这个样子呢?

  不过......

  既然寄蝶楼忌惮雪国在黑市的势力,就算推了合作,一定要帮着雪国来对付他们,那......

  她在继续装傻,也没有什么意思了。

  反正......

  不管她揭不揭穿小二,今天他们想要出寄蝶楼的这个门,都没那么容易,既然如此......

  与其等楼上的人自己现身,倒不如她来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也省得给他们时间,让他们想方设法来对付她。

  果然,苏绯色的话音才落,小二的脸色就立刻差到了极点,好似偷东西被逮了一个正着,死定了一般。

  而站在苏绯色身旁的邵青,桑梓,眼底也不禁闪过了一抹惊讶,不太明白苏绯色究竟在谋算什么。

  可不等他们多想,苏绯色目光盯着的方向,便传来了一阵大笑:“哈哈哈哈哈哈,真不愧是苏姑娘,果然敏锐过于常人啊。”

  “寄蝶楼老板过奖了,只是......老板如此躲在暗处,却让小二告诉本姑娘,你诚意十足,是为何意?难道这就是寄蝶楼的诚意?”苏绯色故意在说最后那句话的时候,提高了音量,目的,就是要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听见。

  寄蝶楼是开门做生意的地方,而他们来的时候,也正好是吃饭的时间,所以,在场除了他们几个还有不少的客人。

  而她这话,就是故意要说给这些客人听的。

  做生意,最重要的就是诚信,如果让大家知道寄蝶楼老板的诚信有问题,或者是诚意欠佳的话,那......

  果然,苏绯色的话音才落,寄蝶楼的老板就立刻快步从暗处走了出来,脸上还带着一丝慌乱:“苏姑娘不要胡说,我之所以没有立刻露面,实在是因为......实在是因为苏姑娘来得突然,而你提的事情,又不是什么简单的小事,关系着我们寄蝶楼的未来,我......谨慎一些,也是没错的吧!”

  寄蝶楼的老板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又看在场的客人都是比较支持他的表情,这才松了口气,朝客人拱了拱手:“诸位客官,不好意思了,今日寄蝶楼有点事情要处理,不方便招待......”

  “哎,你怎么这样啊?”

  “还有开门做生意赶客人的?”

  “就是啊,我这饭都还没吃完呢,这......”

  寄蝶楼老板这话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就是在下逐客令,所以他的话音落,在场的客人们立刻就激动了起来。

  来黑市的,都不是普通人,能在寄蝶楼消费的,更是有钱有势。

  这般有钱有势的人,又怎么能接受这种逐客令呢?

  而寄蝶楼的老板就好似早就料到了他们的反应一般,十分淡定的抬了抬手,示意他们安静:“今天这一顿,就算是寄蝶楼请的,全场一律免单,不仅如此,诸位客官还能到小二那里去做个登记,等你们下次来的时候,寄蝶楼免费让你们吃得痛快,为今日的事情致歉。”

  这......

  虽说吃饭一到一半,突然被老板下了逐客令,实在是一件让人不太愉快的事情,可......

  不仅今天这一顿免单,等他们下次来的时候,寄蝶楼还免费让他们吃个痛快......

  寄蝶楼啊!

  黑市第一的酒楼啊!

  一碗青菜面都要一两银子的寄蝶楼啊,如今竟然能让他们白吃两顿?

  他们还有什么可说的?

  最重要的是,大家都是来黑市做生意的,生意之人,以和为贵,既然寄蝶楼已经退了那么一大步,他们再揪着不放也没意思了。

  想到这,客人们便纷纷朝寄蝶楼老板拱了拱手,离桌退出了寄蝶楼。

  而假扮成客人跟踪苏绯色的那几个人,看到其他客人都离开了,为了避免暴露自己的身份,也只好跟着人群出去。

  看着跟踪他们的人离开,苏绯色的唇角就不禁勾起了一抹几不可察的笑容,她还烦恼着要如何摆脱这些人,没想到......


  ☆、第一千七百零九章 诚意够吗


  第一千七百零九章诚意够吗

  寄蝶楼的老板倒是阴差阳错的帮她解决了。

  这样也好。

  倒省了她的麻烦。

  她原来的计划,是想当着这些人的面和寄蝶楼发生冲突,再制造自己有危险的假象,逼这几个人出手。

  一旦这几个人出手,那......几乎就可以确定他们是雪国派来的人了。

  毕竟,除了雪国,还有谁会这么矛盾,一边想害她,一边又不能让她 出事。

  可如今,寄蝶楼的老板直接把这几个人给逼走了,她原来的计划,便不能进行了。

  不过......

  这几个人离开了寄蝶楼,便不能确定她在寄蝶楼究竟发生了什么,她和寄蝶楼老板究竟又说了什么,也就是说......

  只要她今天能活着离开寄蝶楼,寄蝶楼......

  就别想安生了!

  雪国想要利用寄蝶楼来对付她,却反被她利用了雪国来对付寄蝶楼,这种感觉,还真是不错呢!

  看到苏绯色唇角的笑容,寄蝶楼老板的眉头就不禁轻轻皱起,却又不敢直接去问苏绯色,只得故作欣喜的露出笑容:“刚刚的确是我怠慢了苏姑娘,现在......这诚意总是够了吧?”

  “寄蝶楼日进斗金,如今却愿意为了我连生意都不做,我若是再说这诚意不够,那就是睁眼说瞎话了。”苏绯色回应一笑,淡淡说道。

  见苏绯色不再追究刚刚没有诚意的事情,寄蝶楼老板这才松口气般的抿了抿唇:“既然苏姑娘已经看到寄蝶楼的诚意了,那......不知苏姑娘可否留下来小饮几杯,与我谈谈合作的事情?”

  “寄蝶楼很有诚意不错,只可惜......我如今有些急事,一定要立刻赶去处理,这合作的事情......不如就下一次再谈吧。”苏绯色明知道寄蝶楼的老板不会如此轻易的放她离开,但......既然寄蝶楼的老板还没有撕破脸皮,那她陪他装一装,又有何妨呢?

  反正她又不着急。

  真正应该着急的,是等在外面,不清楚寄蝶楼里面情况的那几个雪国人。

  所以......

  他们这里面拖得越久,对于外面的而言,越是着急难耐啊。

  下次再谈?

  一听苏绯色想走,寄蝶楼老板眼底的笑意便徒然消弭了几分:“苏姑娘这么做就有些过分了吧,你刚刚说我寄蝶楼没有诚意,不愿意留下来谈合作的事情也就罢了,如今,我寄蝶楼也算是诚意十足了,你却又说有急事,需要下次再谈,你这难道是在戏耍我寄蝶楼?”

  “戏耍?老板觉得有可能吗?跑到寄蝶楼的地盘来戏耍寄蝶楼,我就是再蠢,也不可能干出这种事情吧?”苏绯色挑眉。

  寄蝶楼老板却立刻冷哼了一声:“哼,既然不是戏耍,那也请苏姑娘拿出诚意来吧。”

  “不知老板想要我拿出什么诚意来?”苏绯色浅笑着问道。

  “我知道,要扩展寄蝶楼绝对不是一件小事情,要拿出来的银子,也绝非一笔小数目,就算苏姑娘突然反悔,那也是十分正常的事情,所以......如果苏姑娘还没有想好,想要下次再谈,也没有关系,但......我这寄蝶楼都清空了,该准备的酒菜也都准备好了,苏姑娘再怎么样,也得留下来吃一顿吧。”寄蝶楼老板的语气坚决,半点不容商量。

  出乎他意料的是,他的话音才落,苏绯色便扑哧一下笑了出声:“如果这就是你所说的诚意,那......有何不可?”

  苏绯色答得干脆爽快,反倒让寄蝶楼老板有些惊讶,但惊讶过后,他便赶紧朝小二使了个眼色,示意小二把握好这个机会。

  寄蝶楼老板的眼色是什么意思,小二自然是明白的,所以抬手便朝苏绯色做了个请的手势:“几位客官这里请,这里请......”

  苏绯色轻昂了昂首,没有多说,迈步便要朝小二手指的方向走去,可她才刚刚抬步,就被邵青给拦住了,只见邵青的眼底还带着一抹疑惑。

  邵青虽然没有直接把心底的疑惑问出口,苏绯色却立刻就明白了他拉住她的意思,轻抿了抿唇,便朝他投去了一个安心的目光。

  邵青无非是疑惑为什么她明明知道寄蝶楼在饭菜里动了手脚,却还是同意留下来吃饭。

  但......这个问题的答案,不用说,一会便会知道。

  看到苏绯色的目光,邵青便知道她是有自己的打算了,不再多说,直接跟上。

  “几位请坐吧。”寄蝶楼老板朝苏绯色几个伸了伸手,只等苏绯色几个坐下,这也才坐了下去。

  见所有人都坐下了,小二就赶紧殷勤的给苏绯色倒酒,寄蝶楼老板则端起酒杯,朝苏绯色敬了一下:“苏姑娘千里迢迢从齐国来黑市,这杯薄酒,就当是我给你接风了。”

  见酒杯倒满,苏绯色也端起酒杯,在眼前轻转了两圈,这才勾起唇角:“不愧是寄蝶楼的酒,果然是好酒啊。”

  听到苏绯色夸他的酒好,寄蝶楼老板的脸上就立刻浮出了一抹得意:“那是,我寄蝶楼可没有拿不出手的酒。”

  “没有拿不出的酒,却又见不得人的手段......”苏绯色的眉眼微眯,刚刚还带着笑的眼眸里,瞬间便多了一丝冷厉,阴凉的叫人脊背都寒。

  寄蝶楼老板被苏绯色的眼神看得有些心虚,赶紧开口:“什......什么?苏姑娘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啊?”

  “听不懂吗?”苏绯色唇角的笑意更浓了几分,没有多说,一个起身便闪到了站在一旁的小二跟前。

  纤纤素手一扬,看似无力,却将小二的脖子掐得丝毫动弹不得,两只手指用力朝小二的下颚一压,小二的嘴巴立刻不受控制的张开......

  见小二的嘴巴张开,苏绯色也不打住,另一只拿着酒杯的手迅速抬起,一副要把酒往小二嘴里灌的架势。


  ☆、第一千七百一十章 对上寄蝶


  第一千七百一十章对上寄蝶

  见酒杯倒满,苏绯色也端起酒杯,在眼前轻转了两圈,这才勾起唇角:“不愧是寄蝶楼的酒,果然是好酒啊。”

  听到苏绯色夸他的酒好,寄蝶楼老板的脸上就立刻浮出了一抹得意:“那是,我寄蝶楼可没有拿不出手的酒。”

  “没有拿不出的酒,却又见不得人的手段......”苏绯色的眉眼微眯,刚刚还带着笑的眼眸里,瞬间便多了一丝冷厉,阴凉的叫人脊背都寒。

  寄蝶楼老板被苏绯色的眼神看得有些心虚,赶紧开口:“什......什么?苏姑娘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啊?”

  “听不懂吗?”苏绯色唇角的笑意更浓了几分,没有多说,一个起身便闪到了站在一旁的小二跟前。

  纤纤素手一扬,看似无力,却将小二的脖子掐得丝毫动弹不得,两只手指用力朝小二的下颚一压,小二的嘴巴立刻不受控制的张开......

  见小二的嘴巴张开,苏绯色也不打住,另一只拿着酒杯的手迅速抬起,一副要把酒往小二嘴里灌的架势。

  “啊......苏姑娘饶命,苏姑娘饶命......”这酒里的毒药是小二亲手下的,这毒药被人喝下去以后,会有什么后果,小二自然也是清清楚楚的。

  所以......

  一看苏绯色要把这毒药灌到他嘴里,小二就瞬间慌了,赶紧含糊不清的大声求饶,生怕苏绯色真会把酒给他灌下去一般。

  苏绯色的本意也不是要小二的性命,所以小二一求饶,她便停住了拿酒杯的手,更直接将小二的脖子放开,迅速坐回了原来的位子上,好似......

  刚刚的一切,从未发生过一样。

  小二虽然捡回了一条性命,却被吓得脚软,扑通一声,便瘫倒在了地上。

  而看呆了的寄蝶楼老板被小二瘫倒的声音拉回神,这才瞪大眼指着苏绯色:“你......”

  “本姑娘有些好奇,这么好的酒,为什么我请小二喝,小二却会吓成这个样子,难道.......这酒里有问题?”苏绯色悠悠的转着手里的酒杯,抬起眸,便朝寄蝶楼老板看了过去:“不知老板能否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苏绯色这话虽然没有点明,但她刚刚的举动,已经说明了一切,她知道这酒水有问题,甚至......

  很清楚寄蝶楼要对付她的心思。

  想到这,寄蝶楼老板就不禁有种被人看穿,恼羞成怒的感觉:“你......你早就知道这酒有问题,却仍是留下来,你这是瞧不起我寄蝶楼?”

  他寄蝶楼虽说只是一个酒楼,却也是在黑市立足的酒楼,强龙还不压地头蛇,更何况是苏绯色这个初来乍到的人?

  “难道我不留下来,老板就能轻易让我离开吗?”苏绯色冷笑,转头若有若无的扫了一眼窗外,这才又接了下去:“我与寄蝶楼无冤无仇,如今不过初来黑市,寄蝶楼便要对我下此杀手......想来,是授了人意吧?”

  寄蝶楼老板没有想到,苏绯色竟然连他是授了人意都知道,脸色微变,却仍是否认道:“呵?授了人意?我堂堂寄蝶楼,还需要授人意办事?苏姑娘未免也太小看我寄蝶楼了吧?苏姑娘的确是初来黑市,但......与我寄蝶楼无冤无仇?苏姑娘一来黑市,便盘算着要将我寄蝶楼在黑市的地位挤下去,如此,又怎么能算是无冤无仇呢?我寄蝶楼会这么做,也只能算得上是正当防卫吧?”

  寄蝶楼老板原以为他这么说,便能消除苏绯色对授了人意这件事情的怀疑,没想到,他的话音落,苏绯色便哈哈大笑了起来:“老板是懂得通灵呢?还是会给人看相呢?不过见我一面,就知道我要在盘算些什么?”

  “这......”意识到自己说漏嘴,寄蝶楼老板的眉头不禁皱得更紧了。

  可不等他想到解释的话,苏绯色便已经接了下去:“如果不是老板懂得通灵和看相,那......便是有人向老板通风报信,能如此了解我心 思的......是雪国吧!”

  苏绯色并没有否认她想要将寄蝶楼在黑市的地位挤下去的心思,反而直接承认,直指雪国。

  却不曾想,寄蝶楼的老板一听苏绯色说的是雪国,眼底立刻就闪过了一抹疑惑,但疑惑过后,却是了然:“苏姑娘在齐国的时候与雪国有些过节,这事我也是知道的,可......你不能以为和雪国有过节,就把什么事情都想成是雪国作祟吧,今日之事,的确是寄蝶楼自卫所为,与他人无关,更何况,雪国虽然国力强大,却也管不到这黑市的事情,这黑市再怎么,也有诸天阁镇着呢,想在黑市为非作歹,还得问问诸天阁愿意不愿意。”

  寄蝶楼老板说起诸天阁的时候,那语气里明显带着敬畏和恐惧。

  一面,他敬畏诸天阁的能力,因为有诸天阁在黑市镇守,他们这些在黑市里讨生活的人才能如此安心,有恃无恐。

  一面,他也忌惮诸天阁的势力,若是得罪了诸天阁,别说是在这个黑市待不下去了,性命都不保啊!

  寄蝶楼会把一切揽到自己身上,全然在苏绯色的意料之中,而他对诸天阁的态度,也于情于理,但......

  寄蝶楼老板听到雪国的时候,他眼底的疑惑并不像是假装出来的......

  不是假装的......

  也就是说,寄蝶楼老板是真的不知道雪国在黑市还有势力。

  既然寄蝶楼老板不知道雪国在黑市还有势力,那......给寄蝶楼老板通风报信,让寄蝶楼老板对付她的......又是谁呢?

  想到这,苏绯色的眉头就不禁皱了起来。

  如果外面跟踪她的,和这次要对付她的人并非雪国,那......

  她就得改变计划了。

  因为,如果是雪国发的话,她倒是可以确保自己的生命安全,可如果不是雪国......

  她就得更加小心行事了。

  而她小心行事的第一步,便要先知道这些人究竟是谁吧?

  苏绯色的眉眼一转,迅速收起眼底的疑虑,反露出了一抹看好戏的模样:“那好,就当你说的都对,我猜的都错,我现在就想知道......你,该如何收场呢?”

  “收场?”苏绯色这时候不考虑自己,还考虑起他来了?

  这不禁让寄蝶楼老板有些疑惑。

  可不等寄蝶楼老板多想,苏绯色已经又接下去了:“此事的真相如何,你心里应该是最清楚的,你也应该清楚,如果我今天完好无损的走出寄蝶楼,寄蝶楼会有什么下场,所以......我很好奇,你接下来,会怎么做。”

  虽然苏绯色如今并不能笃定跟踪她和要害她的人就是雪国,但......从寄蝶楼老板刚刚拼命把这件事情往自己身上揽来看,这股势力在黑市还是不小的。

  至少......

  绝对能让寄蝶楼老板忌惮。

  既然寄蝶楼老板忌惮这势力,那......

  听苏绯色这么一说,寄蝶楼老板就立刻轻楞了一下,因为......苏绯色直接就说出了他最担忧的事情。

  但愣归愣,他却很快就大笑了起来:“完好无损的走出寄蝶楼?苏姑娘未免也太小看我寄蝶楼了。”

  虽说苏绯色来得突然,他并没有刻意的去准备,可......他寄蝶楼原本就不是什么等闲的地方啊!

  想到这,寄蝶楼老板就抬手鼓了鼓掌,而掌声未落,寄蝶楼的打手便迅速闯入了房间,将苏绯色几个团团围住。

  苏绯色轻瞄了一眼手中的酒杯,看那酒杯里的酒水荡漾,便知道寄蝶楼养的这几个打手武功不弱了。

  可武功不弱归不弱,苏绯色的脸上却仍是淡定如常,好似根本没有把这几个打手放在眼里。

  见苏绯色这样,寄蝶楼的老板就忍不住轻皱了皱眉:“我知道苏姑娘的武功不差,但苏姑娘也别小看这几个打手......”

  “小看?呵!”苏绯色眼底的杀意猛然一闪,纵身跃起,便双手成扣的朝最近的打手击去。

  从他们踏入这个房间开始,邵青和桑梓就一直保持着警惕,所以如今苏绯色一行动,邵青也桑梓也半点不甘示弱。

  不过瞬间,三人便分成三个方向朝打手击去。

  如苏绯色所料,这几个打手的武功果然不弱,可不管他们再怎么强大都没有用,因为......

  他们是为了银子出手,而她,是为了性命,为了最爱的人......

  想到这,苏绯色的出手便更狠了几分,连目光里都带满了杀戮,好似一招一式都要置人于死地一般。

  苏绯色的武功本就没有太多花俏的地方,每一招都使得干净利落,不容人喘息,再加上她如今是越发的狠辣,几个打手根本招架不住。

  终于......

  第一个打手没有躲过苏绯色的攻击,直接被苏绯色一掌击在了天灵盖上,只听那头骨碎裂的声音清晰,打手连哼都来不及哼一下,便两眼翻白倒下去了。


  ☆、第一千七百一十一章 炸天花板


  第一千七百一十一章炸天花板

  见打手倒下,其他的几名打手不禁就有些慌了,虽说他们是黑市的打手,黑市里也不乏心狠手辣之人,但......

  一名女子,一名小小的女子......

  竟然一出手就把一个成年男子的头盖骨给震裂了,这......

  武功高强是一回事,出手如此果决,毫不犹豫......

  简直叫人毛骨茸然啊。

  鲜少有人敢在黑市闹事,如今不仅打起来了,还死了个人,打手们不禁都愣了愣。

  可他们不愣还好,这一愣......

  更是给了苏绯色几个机会。

  不过片刻,邵青便一剑刺入了打手的胸口,一箭穿心。

  这......

  短短时间,死了他们两个打手。

  寄蝶楼哪里还遇到过这样的事情,所以寄蝶楼老板的脸色立刻就沉了下去:“上,让他们通通都上。”

  苏绯色不是一个好惹的主,他早就知道了。

  可如今,苏绯色既然来了他们寄蝶楼,他寄蝶楼就已经没有退路了。

  正如刚刚苏绯色所说,如果她今天完好无损的离开了寄蝶楼,那......

  怕是整个寄蝶楼都会有危险!

  为了寄蝶楼......

  就算苏绯色再难对付,他也只能坚持下去了。

  寄蝶楼老板的话音落,便有更多的打手朝寄蝶楼里面涌,一个接着一个,一个接着一个,就好似永远没有一个尽头一般。

  见此情景,苏绯色就知道寄蝶楼老板是豁出去了,双眼不禁用力眯起。

  这些打手的武功如何,她的心里算是有个底子了。

  而就刚刚他们交手的过程来看,她和邵青要杀这些打手,还是不难的。

  虽说桑梓的武功相对他们较弱了一些,可只要桑梓小心点,不要让打手抓到机会,钻了空子,就算杀不了打手,想要自保也绝对没有问题。

  但......

  他们就三个人,打手却有那么多,若是这么车轮战下去......

  就算他们最后可以逃离,需要消耗的体力也太多了。

  黑市本就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如今外面又有不明来历的人盯着......

  要是他们离开寄蝶楼以后,被这些不明来历的人趁机偷袭了,那......

  想到这,苏绯色就不禁咬住下唇,不,不行,他们不能再这么打下去了!

  她如今并不能确定外面的人是谁,也就不能确定他们会不会要她的性命,就算......

  她能确定外面的人是雪国派来的,一定不会要她的性命,那......邵青和桑梓又怎么办?

  就雪国向来不顾旁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作风,他们两怕是别想活了吧?

  苏绯色越想,就越觉得着急,手下的动作也越发的狠厉,就好似一只发狂的狮子,要将眼前所有的敌人都撕碎一般。

  可眼前的敌人却越发多,倒下一个,又有一个补上,倒下一个,又有一个补上......

  一个又一个,一个又一个.......

  桑梓和邵青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皆是转头朝苏绯色看去,好似要看看苏绯色有什么应对的方法。

  但他们才刚刚转头,就看见苏绯色猛然抬手,一掌狠狠朝房间的天花板击去,一副生生要将房间天花板击掉下来的架势。

  不管是桑梓,邵青,还是寄蝶楼的人,都被苏绯色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给吓到了,而不等他们反应,头顶便传来了一阵巨响。

  只见刚刚还十分精美的天花板,如今直接被苏绯色的一掌震裂开了一大道口子,好似盘踞着一只巨大的蜈蚣,又丑陋,又狰狞。

  裂口的中间和周围,更是有不少的石头和沙土掉下来,石头有大有小,若是砸中人,就算不死,受伤也是难免的,所以天花板一裂开,众人的脸色皆是大变,哪里还顾得上对手如何,先确保自己别被石头砸死,才是最重要的。

  打手怕死,苏绯色却跟不要命了一样,趁着他们惊慌失措的躲避石头,一条直线的便朝寄蝶楼老板的方向杀去。

  她的目标很明确,擒贼先擒王,不管前面是不是有危险,她都得上。

  反正......

  别人都已经找上门来了,这危险......是怎么也躲不掉的。

  躲过了这一次,还有下一次,既然如此,那还不如搏一把,或许还能知道在外面跟踪他们的,究竟是谁。

  寄蝶楼老板哪里能想到,苏绯色竟然会如此不要命的去打天花板,若是天花板真塌下来,在这房间里的人,谁都别想能活着走出去好吗?

  这完全......

  就是自杀式的袭击啊!

  可他更没想到的是,他才迈步要往房间外跑,就被苏绯色从身后狠狠地抓住了,只听苏绯色阴冷无比的声音传来:“寄蝶楼老板这是要去哪里?我们的事情都还没有解决清楚,您就这么走了?是不是不太好啊?”

  苏绯色的话音才落,不等寄蝶楼老板回答,寄蝶楼老板的眼前头顶突然有一块石头落下,而石头落下的地方离他如今不过一步之遥,也就是说......

  刚刚如果没有苏绯色及时拉着他,他现在......

  怕是已经被石头砸中,非死即伤了吧?

  想到这,寄蝶楼老板就不禁有些心有余悸。

  他在黑市那么多年,也算是安逸习惯了,第一次觉得......

  自己离死亡那么接近,这种感觉,还真是不好受啊!

  按理说,苏绯色也算是救了他一命,他应该向苏绯色道声谢谢才是,可一想到这天花板就是被苏绯色一掌劈出来的,寄蝶楼老板的心里就忍不住腾起了一股怒火,猛地转头就朝苏绯色吼了过去:“你疯了吗?你可知道,这寄蝶楼要是倒了,我们全部都得死?”

  苏绯色被那些人盯上,几乎就是有死无生了,所以,她死在这里是最好,就算不死在这里,也绝对没可能活着离开黑市。

  但他们不同,他不同!

  他可是寄蝶楼的老板,坐拥那么多的财富,他要是死了......


  ☆、第一千七百一十二章 突然抢手


  第一千七百一十二章突然抢手

  “寄蝶楼藏有那么多的打手,就算寄蝶楼不倒,我和邵青,桑梓,怕是也很难活着走出寄蝶楼吧?既然如此,有大家一起陪葬,黄泉路不是能走得更热闹一些吗?”苏绯色浅笑说道,那口气里,是满不在乎。

  满不在乎?

  对金钱满不在乎的人他见过,对权势满不在乎的人他见过,可这连生死都满不在乎的人......

  “疯子,你这个疯子......”寄蝶楼老板猛地甩开苏绯色的手,就要朝门外走去。

  虽说如今的天花板已经不似刚刚那般可怕,疯狂的掉石头和沙土了,可.......

  这裂开了一大道口子的天花板,到底还是让人看着不放心的。

  谁知道会不会突然又掉下什么东西来呢?

  所以,赶紧离开这里,才是最安全的!

  知道寄蝶楼老板害怕,想要赶紧离开,苏绯色抓着他的手就更紧了几分,连唇角的笑意都越发的浓了。

  知道害怕就好,毕竟......她不怕寄蝶楼老板害怕,怕就怕寄蝶楼老板不害怕!

  “着什么急啊!我们的事情都还没有解决,你就想离开,难道......你不怕和那些人交代不了吗?”苏绯色轻轻挑眉反问道。

  听到苏绯色这话,寄蝶楼老板的脸色就是一变,是啊......苏绯色还没有解决,他该如何跟那些人交代呢?

  可......他要是不赶紧离开这里,很有可能连再见那些人的机会都没有了啊,见都见不到,又谈何交代呢?

  想到这,寄蝶楼老板的脸色便更差了几分。

  见寄蝶楼老板不说话,脸色却差到了极点,苏绯色就料到了他心中所想,不禁噗嗤一笑:“那些人真的有那么难交代吗?竟然能让你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

  寄蝶楼老板被苏绯色的声音拉回神,又看了一眼苏绯色如今略带戏谑的表情,瞬间明白了这一切都是苏绯色故意的。

  苏绯色并不想死,她只是想让他害怕,从而放过她而已。

  放过她?

  “呵。”寄蝶楼老板嘲讽般冷笑了一下,这才轻摇了摇头:“你以为,不好向那些人交代的,只有我吗?我与他们无冤无仇,寄蝶楼也只是在无意中被牵扯进了这件事情而已,更确切的说,只是那些人要寄蝶楼帮这个小忙,寄蝶楼也应下了,你本就不是什么好对付的主儿,寄蝶楼也不过是帮忙的角色,相信就算计划失败,那些人也不会太过为难寄蝶楼,倒是你......你以为有点小聪明,能逃过寄蝶楼这一劫,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吗?别做梦了,苏绯色,我告诉你,被他们盯上的人,是绝对没有活路的,你别开心得太早了!”

  寄蝶楼老板这话,虽说是气头上的气话,但......

  他这话,仍是让苏绯色忍不住皱了皱眉。

  苏绯色,我告诉你,被他们盯上的人,是绝对没有活路的?

  寄蝶楼老板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拿她没有办法,故意说这种话来吓唬她,好扳回一局,还是......

  想要对付她的人真的那么厉害?

  见苏绯色愣住,没有回答他的话,寄蝶楼老板的脸色总算是好了一些:“现在后悔还不算太晚,死在寄蝶楼,总好过死在外面,至少......我还可以留你一个全尸。”

  “死?”听到这个字眼,苏绯色的眉眼立刻一转:“你确定,那些人是要你杀了我?”

  如果寄蝶楼老板刚刚的那番话没有说谎,也没有夸张,那......

  只能说明一件事情,盯上她的人,在黑市的势力非常大。

  虽然她如今还不能确定这些人究竟是谁,可她......至少还能从寄蝶楼老板的口中确认另外一件事情,那就是,这些人要的,究竟是不是她的性命。

  如果这些人要的是她的性命,那他们一定会让寄蝶楼老板立刻杀了他们几个,省得他们再动一次手。

  可如果说,这些人要的并非是她的性命,只是要她,那......

  听到苏绯色这话,寄蝶楼老板的 身子就不禁轻愣了愣。

  对了......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那些人离开找他的时候,并没有说要苏绯色的性命,只让他想办法拿下苏绯色,然后送过去而已,也就是说......

  那些人或许并不是单纯的想要苏绯色的性命,或许......苏绯色于他们而言,还有某种用处?

  想到这,寄蝶楼老板就不禁轻皱了皱眉,如果苏绯色对那些人而言,真有某种用处,那......他要是杀了苏绯色,岂不是破坏了那些人的计划?

  可......按照如今的情况,就算他不杀苏绯色,他也拿不下苏绯色啊。

  也就是说,这根本就是一个无法交差的任务!

  寄蝶楼老板虽然没有直接回答苏绯色的问题,但苏绯色一看他那个表情,就能料到他心中的答案了,眼底的芒光迅速一闪,好似找到了生机一般。

  如果对方只是想杀了她,那这件事情可能还难办一点,可如果对方要的并不是她的性命,而是她对他们而言有某种利用价值,就好似雪国一样,那......

  苏绯色轻勾唇角,纳闷自己突然那么抢手的同时,也瞬间有了一个完整的计划。

  “看你的样子,他们似乎并没有让你杀了我啊?那可怎么办?抓又抓不住,杀又杀不了......”苏绯色转头朝寄蝶楼老板看去,语气里似乎还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见苏绯色这样,寄蝶楼老板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我刚刚已经说过了,别以为你这样就能逃过一劫,别以为......”

  “是啊,你完成不了任务,我也别想逃离黑市,你我都有难处,既然如此,那我们不如做个交易?”不等寄蝶楼老板把话说完,苏绯色已经悠悠打断了。

  “交易?”寄蝶楼老板原以为苏绯色是想说更过分的话来打击他,没想到......苏绯色说的竟然是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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