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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五十七章 拿出bǐ shǒu


第一千五百五十七章 拿出bǐ shǒu

第一千五百五十七章拿出bǐ shǒu


高梦凌自然不能说她之所以找高梦彤合作,是因为貊秉烨不愿意帮她了。


所以便胡诌了一个理由出来。


高梦彤虽然觉得高梦凌的这个理由十分跛脚,但


跛脚又如何?


她在意的,是高梦凌想要与她如何双赢!


想到这,高梦彤也不在计较高梦凌的理由,而是缓缓开口到:“什么办法?”


“我如今被软禁在这里,根本没有办法洗脱自己 的嫌疑,可如果你能帮我洗脱嫌疑,还我一个清白,我保证,刚刚那些话我一定会拦在肚子里的。”高梦凌说着,又好似想起了什么,迅速摇了摇头:“不,根本不需要我烂在肚子里,你想想,如果有人谋害你腹中的孩子成为事实,那你怀孕的这件事情也必然会成为事实,到时候就算我反悔,想要翻供,也不可能了,不仅如此,只要你救我这一次,我保证,从今以后为你马首是瞻。”


“你是想让我帮你找一个替死鬼?”高梦凌的办法,高梦彤也算是听明白了。


不过


虽说高梦凌的这个方法,咋的一听,的确是一个双赢的方法,但


要她相信高梦凌会从此消停,以她马首是瞻


根本不可能!


高梦凌是什么人,她清清楚楚。


虽然她不知道高梦凌这一次为什么会选择与她合作,而不是直接把和件事情告诉貊秉烨,可她清楚,只要高梦凌能度过这个难关


她定然会继续钻这件事情的空子。


毕竟


她刚刚的反应已经从侧面告诉了高梦凌,她所说的这些事情是真的了。


既然如此,高梦凌又怎么可能会轻易的放过她呢?


想到这,高梦彤的眼底就立刻闪过了一抹狠厉。


不,不可以。


高梦凌本就处心积虑的想要置她于死地,如今又知道了这些事情


对她而言,更是一大隐患了。


隐患


她又怎么可能给自己留下这么大的一个隐患呢?



她如今除了和高梦凌合作,还有其他的办法吗?


想到这,高梦彤的眉头就不禁轻轻皱起。


不能合作,不能放过高梦凌,不能让高梦凌有机会再把这件事情告诉别人,却也不能不和高梦凌合作,毕竟


她实在不敢保证她若是拒绝了高梦凌,高梦凌会作何反应,是不是真的就让露儿去找貊秉烨了


应该是吧,除了这条路,高梦凌似乎也没有其他的路可走了


想到这,高梦彤真是左右为难。


哪条路都走不了,难道


“彤侧妃,您决定的速度可得快一些了,否则刚刚二皇子已经让沈太医回宫去向皇上禀告这件事情了,皇上知道这件事情以后,定然是龙颜大怒的,若是直接下旨要赐死凌夫人和奴婢,那到时候就算您想合作,也没有机会了。”见高梦彤迟迟没有开口,露儿就忍不住有些着急的催促道了。


她们如今可是跟时间在赛跑,若是晚了


谁都别想活。


“你着急什么,这么大的事情,不需要想清楚?想想具体的做法?难道随便拉个人就来替罪?有没有脑子?”露儿的话音落,高梦彤立刻就瞪了她一眼。


而高梦凌一听她这话,双眼立刻就亮了起来:“这彤侧妃这话的意思是愿意和我们合作了?”


“嗯。”高梦彤点了点头:“只是此事非同小可,就算是在赶时间,我们也得先想出一个万全之策,才不会在父皇和二皇子面前露馅。”


高梦彤并不是真心想跟高梦凌还有露儿合作的,可


事到如今,她也只得先答应下来,稳住高梦凌和露儿,才能想下一步的计划。


高梦凌并不清楚高梦彤的心中所想,所以一听高梦彤这话,立刻就松了口气。


太好了,太好了,高梦彤总算是同意跟她们合作了。


虽说如今时间紧迫,但这第一步成功,后面的


就高梦彤如今的侧妃身份,要在二皇子府里找一个替死鬼还难吗?


等这个替死鬼找到以后,等她过了这一关


高梦彤


你算计我的这个仇,我是一定会报的。


不仅是高梦彤,还有玉璇玑和苏绯色这两个帮凶


你们我都是不会放过的!


“要不这样彤侧妃,奴婢知道您有一个贴身的丫鬟,奴婢在给您做饭的时候,虽说没有任何人进过厨房,但她却进来过,不仅如此她是您的贴身丫鬟,就算要给您下毒,也十分容易,不如”露儿想了想说道。


而露儿的话音落,高梦凌立刻就支持的点了点头:“对对对,还有她,我们可以把这件事情嫁祸到她的身上,就说是她有一次没做好事情,被你给训斥了,所以便一直怀恨在心”


“嗯,这个方法的确不错”露儿和高梦凌都已经帮她把所有事情想好了,她要是再反对,不愿意合作的心思就太明显了。


所以露儿和高梦凌的话音落,高梦彤立刻就点了点头,一副十分赞同她们这话的模样。


但这话说完,高梦彤却又好似突然想起了什么,轻皱了皱眉:“只是我要如何发现是她下的毒呢?”


“这”高梦凌思索了片刻:“要不就装作是在她房间里发现的毒药?”


“不好,要不”高梦彤的眉眼一转,便从袖袍里掏出了一把bǐ shǒu。


见高梦彤掏出bǐ shǒu,高梦凌和露儿立刻就下意识的退后了几步:“你你要做什么?”


高梦彤看着手里的bǐ shǒu,只觉得鼻子微酸。


说起来,这bǐ shǒu还是之前苏绯色送给她防身用的。



  ☆、第一千六百五十八章 就自杀了


  第一千六百五十八章就自杀了

  怎么回事?

  蓉月姑姑得了失心疯吗?

  “是貊秉忱!”不等苏绯色多想,玉璇玑已经缓缓开口了。

  “貊秉忱?”而他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明显让苏绯色有些反应不过来。

  见此,玉璇玑便又接了下去:“你忘了吗?貊秉忱就是那个人啊!如果我没料错的话,蓉月姑姑离开董贤妃以后真正投靠的人不是貊秉烨,而是貊秉忱才对,至于貊秉烨那边,应该是貊秉忱派蓉月姑姑过去的吧。”

  对哦!

  险些忘了,貊秉忱就是那个人。

  而那个人的计划,蓉月姑姑的死士也曾经参加过,也就是说......

  蓉月姑姑如今会有这种反常的举动,不是因为自己,而是受了貊秉忱的指使。

  可是......

  为什么呢?

  蓉月姑姑做了那么多的事情,若是自首,定然只有死路一条。

  可......蓉月姑姑是很好的一颗棋子,为什么貊秉忱会选择在这时候抛弃她呢?

  最重要的是,如玉璇玑所说,貊秉忱就是那个人,也就是说,貊秉忱的手里应该掌握了不少可以让貊秉烨死的证据。

  既然如此,那貊秉忱想让貊秉烨什么时候死都可以,又为什么一定要让貊秉烨在这时候死呢?

  难道他觉得齐国还不够乱吗?

  苏绯色微皱了皱眉:“为什么?貊秉忱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不是要去见他吗?直接问不就好了?”玉璇玑淡淡说道,眉眼颇深。

  虽说之前他也曾经有过猜不透貊秉忱的时候,但......

  这一次,他却是一点都猜不出貊秉忱的用意。

  一点都猜不出,这对他来说,还真是少见啊!

  为什么呢?

  貊秉忱不是最看重齐国的吗?

  貊秉忱不是用生命在守护齐国的吗?

  既然如此,又为什么要在齐国大祸临头的时候对付貊秉烨呢?

  “九爷,王妃......”不等玉璇玑多想,门外已经又走进了一个暗卫。

  见此,般若赶紧迎上:“可是又有新的消息了?”

  暗卫点了点头:“没错,蓉月姑姑她突然上吊自杀了,说是要以死来证明自己所说的一切......如今整个京城已经乱成一团了,百姓们都喊着要皇上严惩貊秉烨,再这样下去......貊秉烨必死无疑!”

  暗卫的声音虽然不大,玉璇玑和苏绯色却听得清清楚楚。

  “自杀?看来这也是貊秉忱的主意。”玉璇玑说着,唇角便轻勾了起来:“貊秉忱还真有点本事,竟然能说服 蓉月姑姑为他自杀......”

  怕是......

  和蓉月姑姑做了什么交易吧?

  交易?

  不惜答应蓉月姑姑某件事情,也要让蓉月姑姑在这时候拉貊秉烨下水,貊秉忱啊貊秉忱,你究竟想做什么呢?

  ......

  “哎,你们听说了吗?从前伺候董贤妃的那个蓉月姑姑死了。”

  “怎么死的?怎么死的?不是说蓉月姑姑已经跟董贤妃离开京城了吗?怎么......”

  “我本来也以为蓉月姑姑是和董贤妃一起离开了,今天听了蓉月姑姑自己的供词才知道,原来当初离开的只有董贤妃和前太子,蓉月姑姑为了留下来报仇,并没有离开,不仅如此,她还投靠了二皇子,最近齐国发生的不少事情,都是二皇子教唆蓉月姑姑做的呢,包括......之前冰嬉大会上,皇上遇刺的事情,听说啊,是二皇子为了早日登上皇位,才特意让蓉月姑姑这么做的。”

  “什么?冰嬉大会上皇上遇刺的事情竟然是二皇子做的?啧啧啧,连自己的亲生父亲都杀,真没想到......二皇子竟然是这样的人。”

  “是啊,或许也是觉得良心过意不去吧,蓉月姑姑竟然会主动现身自首,还......”

  “还什么?”

  “还在提交了证据和供词以后就自杀了,说什么要以死谢罪,哎......虽说蓉月姑姑还是一个下人,但这心肝可比二皇子要红多了......”

  百姓们你一句,我一句,都在讨论蓉月姑姑和貊秉烨的事情,而就在这个时候,蹲在一旁的洗碗的中年女子突然手滑了一下,瓷碗摔落在地,瞬间破成碎片。

  “哎,你怎么洗的碗?洗个碗竟然还把碗给摔碎了,你还想不想干了?”见碗被摔了,老板立刻朝洗碗的中年女子破口大骂到。

  原以为中年女子会像往常那样,小心翼翼的赔礼道歉,然后把地上的碎片收拾干净,没想到......

  中年女子却冷笑了一下,丢下一句不干了,起身朝店外走去。

  那张冷笑着的脸,布满绝望的脸,分明......是董贤妃的脸啊。

  她之所以会自降身份躲在这里洗碗,不就是为了等蓉月姑姑报完仇来与他们汇合吗?

  而如今......

  蓉月姑姑死了,那她......

  又何必继续下去呢?

  蓉月姑姑死了......

  蓉月姑姑死了......

  董贤妃一边走,眼泪便一边从脸颊上滑落,实在走不下去了,就干脆倚着墙壁,在马路的一角缓缓蹲下,痛哭出声。

  蓉月姑姑怎么可以......怎么可以丢下她就这么死了呢......

  她们明明是拉过勾的,她们明明......

  拉钩果然是这个世界上最没有保障的约定,蓉月......你......终究还是骗了我,终究......

  ......

  “三皇子,九王妃求见。”暗卫入门说道。

  从貊秉忱放出蓉月姑姑,要貊秉烨死的那一刻,他就知道玉璇玑和苏绯色一定会找上门来,只是没有想到,竟然这么快......

  暗卫能想到的,貊秉忱自然也能想到,所以轻叹了口气,便缓缓开口:“让她进来吧,顺便命人弄些酒菜过来。”

  “酒菜?”听到这话,暗卫眼底立刻就闪过了一抹惊讶:“三皇子,您......您这身子可不能喝酒啊。”

  似乎早就料到暗卫会这么说,貊秉忱轻声一笑,便摆了摆手:“和九王妃喝一杯没什么的,反正......这应该也是本皇子与她最后一次喝酒了吧?”


  ☆、第一千六百五十九章 因她而灭


  第一千六百五十九章因她而灭

  “最后一次喝酒?”暗卫的眉眼轻垂了垂:“三皇子,您这话的意思是......九王妃逃不过这一劫了?”

  貊秉忱听到暗卫这话,眼底的神色立刻滞了滞,却没有回答暗卫的问题,而是轻叹了口气:“去吧,拿三皇子府最好的酒来,毕竟......此生再不相遇,放纵一次又何妨?”

  此生再不相遇?

  暗卫轻叹了口气,好似在为苏绯色惋惜,虽说事到如今,苏绯色不离开齐国是肯定不行的,但......

  苏绯色的确为齐国做了不少的事情,而他对苏绯色的印象也并不算差......

  所以,一想到苏绯色就要离开了,暗卫的心里也不禁觉得有几分不好受。

  没有多说,转身便走了出去。

  既然是最后一次了,那让貊秉忱喝一点又有何妨呢?

  如果不让貊秉忱喝,貊秉忱......应该会遗憾一辈子吧。

  他看得出,在貊秉忱心里,貊秉忱也是很欣赏苏绯色的。

  没多久,暗卫便把苏绯色领进了房间,还张罗下人拿来了好酒好菜。

  看着这一桌子的酒菜,苏绯色的眼底就立刻闪过了一抹惊讶,但惊讶过后,又是浅笑:“三皇子这是什么意思?认为本姑娘一定不能继续留在齐国,所以提前替本姑娘送行吗?”

  “就算是吧。”貊秉忱说着,便倒了杯酒放在苏绯色跟前:“要自称本姑娘应该很辛苦吧,这里没有外人,直接称你我就是了。”

  苏绯色本是有些生气貊秉忱竟然如此焦急的要替她送行,可如今又听貊秉忱如此细心的替她着想......

  心底的怒意顿时就消弭了大半。

  缓步走到貊秉忱给她预备的位置坐下,便端起酒杯,在手里把玩了一会:“你就如此笃定七日之后我一定会离开?”

  “不错。”貊秉忱回答得干脆。

  而他的话音落,苏绯色的眉头就立刻皱了起来:“为什么?难道你不相信我和璇玑的能力?又或者说......你不相信这件事情还有转机?”

  “转机?”貊秉忱轻勾了勾唇角,这才朝苏绯色看去:“你说的转机,难道是指绮寒?”

  “这......你连寒姨的事情都知道?”苏绯色颇为惊讶。

  这么看来,貊秉忱知道的事情可比她以为的要多得多啊,竟然......连绮寒都......

  看出苏绯色眼底的惊讶,貊秉忱唇角的笑容就不禁更浓了几分:“想要知道绮寒和你们有关系,那不是很简单的事情吗?不是我厉害,而是......在有些事情上,你们做得实在是太过明显了。”

  在有些事情上,你们做得实在是太过明显了?

  苏绯色的眉眼一转,也立刻扑哧一笑。

  的确,绮寒和沈玉轩初次相见的时候,沈玉轩那反应......

  精明如貊秉烨,又怎么可能不怀疑呢?

  而绮寒出现以后,沈玉轩更是不惜一切代价的帮助他们......

  想到这,苏绯色就不禁浅笑着摇了摇头,把话题又转移到了正题上:“既然你清楚寒姨和我们的关系,那......”

  “虽然不清楚绮寒在雪国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地位,不过......这件事情她是绝对帮不上忙的,因为......如果她真是雪国人的话,就应该很清楚你对雪国的重要性。”不等苏绯色把话说完,貊秉忱已经一口否定了她的这个侥幸。

  而他否定的同时,苏绯色也立刻捕捉到了他话中的在重点:“我对雪国的重要性?你究竟知道一些什么?我对雪国而言......究竟有着什么意义?”

  虽然从缪竺今天的反应也可以看出她对雪国的意义很特殊,但......

  貊秉忱刚刚的话,似乎......

  原以为貊秉忱一定是知道一些什么,才会这么说的,没想到貊秉忱却摇了摇头:“其实......你对雪国而言究竟意味着什么,我也不太清楚,这似乎是雪国一个从上至下都要誓死保守的秘密,所以不管我怎么查,都查不出个究竟。”

  这......

  苏绯色的眉头轻皱了皱:“既然是怎么查都查不出来的秘密,那你刚刚又为何会如此笃定我对雪国有特殊的意义呢?”

  “推测,是我自己推测出来的。”貊秉忱说着,眼底的流光便颇深了几分,连看着苏绯色的眼神都多了几分担忧和怜惜。

  见貊秉忱这样,苏绯色就知道他接下来要说的时候和她有关,而且......极有可能会影响到她的情绪了,不禁眉头轻皱,却仍是说道:“你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我......没关系的。”

  “是关于顾家的。”貊秉忱轻叹了口气,这才好似下定了决心一般:“还记得我之前和你说过的,顾家灭门的真相吗?”

  “记得,顾家灭门的真相,在背后操控貊秉烨和貊冰舞的人,如果我没有料错的话,应该就是你口中所谓的隐藏在齐国的神秘势力吧?”苏绯色笃定的说道。

  而她的话音落,貊秉忱立刻就点了点头:“没错,顾家灭门,在背后操控貊秉烨和貊冰舞的人,还有我口中所谓隐藏在齐国的神秘势力,都是......雪国!”

  “什么?你的意思是说,顾家之所以会......被貊秉烨和貊冰舞盯上,之所以会被灭门,是因为雪国......”苏绯色的双眼迅速瞪大,眼底布满了不可置信,但很快,便又接了下去:“不,不对,雪国连齐国都不放在眼底,顾家对他而言,简直渺小得就好似尘埃一般,既然如此......雪国又何必如此大费周章的对付顾家呢?”

  “你难道忘了我刚刚说的吗?你对雪国,有特殊的意义!”貊秉忱说道。

  这......

  顾家灭门案的幕后主使是雪国,她对雪国而言又有特殊的意义,这......

  苏绯色的身子抑制不住的颤抖了起来,难道是她,难道......

  雪国之所以会盯上顾家,是因为她?

  见苏绯色这种反应,貊秉忱就知道她是明白了,拿起酒杯便与她轻碰了一下,然后一口饮尽:“我虽然不清楚你对雪国究竟有怎样特殊的意义,但......雪国是如何灭掉顾家的,我清清楚楚。”

  “说......”苏绯色的双眼微红,握着酒杯的手颤抖得几乎要拿不住酒杯:“雪国当年......究竟是如何对付顾家的,我......要知道!”

  她来齐国,不就是为了查明当年顾家灭门的真相吗?

  而如今,真相就在她的面前,她......

  何止激动可以形容?

  “当年......雪国为了得到你,便利用了貊秉烨还有貊冰舞对付顾家,而他们当时定下的条件是,宋国归貊秉烨和貊冰舞,你......归他们,只要能让你乖乖和他们离开,宋国的东西,他们一草一木都不稀罕,刚开始......在雪国的帮助下,貊秉烨和貊冰舞的计划皆是进行得十分顺利,苏德言成功扳倒了顾家,而你......也成功被逼得走投无路了,按照雪国原来的计划,你被逼得走投无路以后,他们便会适时的出现,给你一条生路,到时候你为了给顾家报仇,定然会依靠他们,和他们离开,这样,他们的目的也就达到了,可..... .不管是雪国还是貊秉烨和貊冰舞都没有想到,苏德言和宋凌俢竟然会如此过分,将怀有身孕的你生生逼死......雪国的目标是你,你死了,他们的目标也就没了,所以......你死了以后,雪国便不再出现,就好似从未出现过一般......”貊秉忱缓缓回忆着往事,藏在袖袍下的手始终紧紧拽着,好似痛苦。

  没错,这段记忆应该算得上是他此生最痛苦的回忆了,虽然他至今都不认为当初所做的决定是错的,但......

  这个决定,终究是给苏绯色带来了不可磨灭的伤痕啊。

  他......此生注定是要对不起她,是......无法拥有她的。

  “原来如此......原来......雪国的目标是我,他们之所以会碰顾家,也只是想把我逼到绝境,想让我去投靠他们而已......而顾家......只是这个计划里的牺牲品,最最无辜的牺牲品......”苏绯色说着,大颗大颗的眼泪便夺眶而出。

  她的眼前似乎又出现了顾家满门被灭的情景,那漫天的大火,那无助的哀嚎,那......

  这些都是她最亲最亲的人,都是她的挚爱,都是无辜的性命啊。

  她追查了那么久,就是为了将这件事情的幕后黑手揪出来,要他以眼还眼,以命换命,可如今......

  貊秉忱却告诉她这整件事情的真相就是这些事情都是因她而起,顾家满门是因她被灭,这些无辜的,本不该死的人,都是因她而死的......


  ☆、第一千六百六十章 不见缪竺


  第一千六百六十章不见缪竺

  她......

  要她如何接受,要她......怎么办?

  见苏绯色落泪,貊秉忱的心就不禁揪了起来,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事到如今,他仍是无法对苏绯色说出顾家满门被灭的全部真相,因为......

  他实在不敢想象苏绯色知道了全部的真相以后会做出怎样的事情来,他......

  就算他可以豁出这条性命不顾,就算他可以以命换命给苏绯色恕罪,那齐国皇帝呢,齐国呢......

  总不能和他,和过去的人一起陪葬吧?

  想到这,貊秉忱伸出去想安慰苏绯色的手便又缩了回来:“我知道这个真相会让你很难接受,也知道你此时此刻的心情一定非常痛苦,但......死者已矣,你节哀顺变。”

  “节哀?如何节哀?顾家满门那么多条性命的仇,要我如何节哀?”苏绯色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好似从牙缝里硬生生蹦出来的一样,而她的眼神凌厉,宛若可以吃人:“我来齐国,就是为了查明真相,然后给顾家满门报仇的,如今既然真相已经清楚了,那......不管是雪国还是什么更厉害的国家,这个仇我一定要报,一定......”

  说到这,苏绯色就立刻起身,含泪朝门外走去:“谢谢你把这些事情告诉我,我还会登门拜访的。”

  她还有许多的事情要问貊秉忱,但......

  不是今天,更不是现在!

  现在她只想去找缪竺,只要缪竺还在齐国,那她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挖出来。

  她要问一问,雪国究竟为什么会这么做,她要问一问......她对雪国而言,究竟意味着什么!

  顾家的仇,她一定要报!

  “苏绯色......苏绯色......”见苏绯色要离开,貊秉忱就立刻惊呼。

  苏绯色被貊秉忱的声音喊住脚步,却没有回头:“如果你是想要拦我,那就不必了,我心意已决......”

  “心意已决?什么心意已决?你以为你这样跑去找缪竺,缪竺就会告诉你一切吗?不管是当年的你,还是现在的你,雪国想要直接兑付,都轻而易举,可......不管是当年还是现在,雪国都没有直接逼你,而是选择了迂回的方式,这就是我推测你对雪国有特殊意义的依据,毕竟......如果不是有特殊意义的人,就凭雪国,根本不必如此大费周章,而......能让雪国如此大费周章的原因,能让我查了那么多年都查不出一点线索的秘密,你以为你就这么跑去找缪竺,他就能告诉你,而你就能得知真相吗?”为了阻止玉璇玑,貊秉忱几乎是在她起身的同一时间也跟着起身了。

  而貊秉忱的身子本就虚弱,又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做那么猛的起身,所以说完话,立刻就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听到貊秉忱咳嗽的声音,苏绯色的眉头就不禁轻皱而起:“我去把太医找来。”

  “不必了,你......你若是真为我好,就留下来听我好好把话说完,今日不听,我......你有可能就再听不到了。”貊秉忱捂着胸口,硬撑着说道。

  此时此刻的他脸白如纸,薄唇没有一丝一毫的血色,身子微微摇晃着,好似随时都有可能倒下。

  只可惜,苏绯色背对着他,根本看不见这一切,也......想象不到。

  因为,她如今满心只有为顾家报仇,只有......报仇!

  “你放心吧,七日后,我一定会留在齐国,一定会安然无恙再来见你的,这些好酒好菜......等着,我会再来的,到时候一定与你喝个痛快。”苏绯色说着,便大步走了出去。

  她如今要找的是缪竺,而貊秉忱需要的是太医,所以......

  至于七日以后的事情......

  她之所以能如此笃定,还得感谢貊秉忱和她说的这些才是。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貊秉忱刚刚曾经说过,雪国的目的是要把她逼到走投无路,再在她走投无路的时候伸出援手,给她一条活路,而......

  苏静柔和宋凌俢把她逼死,则正好破坏了雪国的计划。

  而她死后,雪国就消失了,好似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也就是说,雪国的目的不仅是她,还是活着的她。

  既然雪国有不能让她死的原因,那......

  就算她去找缪竺也没有关系吧。

  反 正,缪竺也不敢对他怎么样!

  见苏绯色离开,貊秉忱立刻就重重的跪倒在了地上:“不行,不行......”

  绝对不能让苏绯色为了当年顾家的事情去找缪竺,否则......

  缪竺一定会把当年事情的全部真相告诉苏绯色的。

  该死的,他之所以告诉苏绯色当年的事情和雪国有关系,是因为他很清楚他的时间不多了,他能帮苏绯色和玉璇玑的时间也不多了。

  他想让苏绯色心里有一个底,知道她是雪国不敢触碰的人,若是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还可以利用这一点保命。

  可......

  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事情过去了那么久,苏绯色竟然还会如此的失控。

  他原以为他是有能力稳住苏绯色的,毕竟......

  他这里应该还有苏绯色好奇的事情才对,没想到......

  他终究是算错了一步啊。

  他的计划,只有他一个人知道,也就是说,苏绯色并不知道他......的时间不多了,还以为还有机会......

  该死的!

  想到这,貊秉忱就赶紧朝门外大喊:“快,拦住苏绯色,一定不能让她去找缪竺......”

  “是。”暗卫从未见过貊秉忱如此惊慌的模样,赶紧应下,就朝苏绯色离开的方向跑了出去。

  见此,貊秉忱也只得在心底暗暗祈祷暗卫可以拦住苏绯色,否则......

  要是让苏绯色找到缪竺......


  ☆、第一千六百六十一章 某位故人


  第一千六百六十一章某位故人

  想到这,貊秉忱的眉头就紧皱而起,好似不敢想象会有怎样的下场一样。

  可他越是祈祷,心里就越是绝望,因为......

  他很了解苏绯色的个性,苏绯色想做的事情,如果连他都拦不住的话,那他手下的这些暗卫又如何能拦得住呢?

  或许......能拦住苏绯色的,也只有玉璇玑了吧?

  既然如此,那......他派去的人,怕也只有无功而返的份了。

  无功而返......

  如貊秉忱所料,不出一会,暗卫便垂头丧气的回来了:“三皇子恕罪,属下无能,属下......没能拦住九王妃。”

  没能拦住......

  没能拦住......

  虽然这个结果在貊秉忱的意料之中,可当他真正听暗卫说出来的时候,仍是觉得脑中一阵眩晕。

  缪竺本就以苏绯色为目标,既然如此的话,苏绯色要找他,他又怎么会不见呢?

  不管缪竺藏在齐国的哪里,只要收到苏绯色再找他的消息,都一定会现身的吧。

  一旦缪竺现身,苏绯色和他说起当年顾家的事情,那......

  貊秉忱抬手抚着额头,好似生怕自己会撑不住昏倒一般,见此,暗卫赶紧就上前扶住貊秉忱:“三皇子,怎么了?您和九王妃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九王妃为什么会如此悲痛的离开,而您......又为什么会是这副模样?”

  按理说,苏绯色是玉璇玑的女人,貊秉忱是玉璇玑的弟弟,他们之间应该不可 能发生什么事情才对,可......

  貊秉忱和苏绯色谈完话,两个人的反应都如此的反常,这......

  实在是让人不得不怀疑啊!

  “这是你该问的吗?”貊秉忱用力的吸了口气,这才终是将混乱的气息平稳了一些。

  貊秉忱的话中没有责备,只是单纯的反问,可就是这单纯的反问,便立刻吓得暗卫重新跪下:“三皇子,属下......属下是一时情急,属下......”

  “准备马车吧。”貊秉忱扶着桌子,这才艰难的从地上站了起来。

  而暗卫不太明白他这句准备马车的意思,若是仍是愣在原地,一脸疑惑。

  “既然拦不住苏绯色,那......有些事情就是迟早要曝光的,在曝光之前,我得先见过父皇,让父皇有个心理准备才行。”貊秉忱微喘着说道,表面上看似镇定,实际上......

  他藏在袖袍下的手,早已颤抖得快要握不住了。

  他......是他说出了顾家灭门的真相,才让苏绯色去找缪竺的,也就是说,如果苏绯色知道了当年整件事情的真相,要对齐国皇帝或是齐国做些什么,那......

  他就是罪魁祸首。

  他这一生都奉献给了齐国,保护齐国,生怕齐国会受一丝一毫的损伤,却不曾想......

  最后有可能会给齐国带来大灾难的人也是他......

  该死的,他不该心软的,面对苏绯色的时候,他不该心软的。

  要是第一次苏绯色来找他的时候,他没有心软答应苏绯色的要求,今天的事情或许就不会发生了。

  要是他没有心软,想让苏绯色清楚他对雪国的重要性,告诉苏绯色顾家灭门的事情和雪国有关......

  想到这,貊秉忱就立刻大步朝外走去。

  事已至此,他再懊恼也没有用了,只有立刻进宫告诉齐国皇帝整件事情的真相,以防苏绯色杀上门来。

  暗卫还没反应过来,但一看貊秉忱出去了,也只得赶紧跟上......

  ......

  “皇上,三皇子求见。”齐福海说道。

  一听是貊秉忱来了,齐国皇帝的眼底便快速闪过了一抹欣喜,他就知道貊秉忱会来,他就知道......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不管最后要做什么决定,他和貊秉忱都是要商量一下的吧!

  想到这,齐国皇帝就立刻朝齐福海招了招手:“让他进来吧。”

  “是。”齐福海早知道齐国皇帝会这么说,所以齐国皇帝的话音落,他便转身走了出去。

  可不等齐福海走到门外,貊秉忱便已经等不及一般的自己冲进来了:“父皇,请恕儿臣无礼,不过儿臣如今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向父皇禀告,而且......时间紧迫,一刻也不能耽搁。”

  貊秉忱说罢,这才又朝齐福海看了过去:“海公公,麻烦你先出去,在门外守着,没有父皇和本皇子的吩咐,谁都不能进来,明白了吗?”

  “这......是是是。”齐福海虽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一看貊秉忱这样就知道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

  因为......

  貊秉忱这副模样,他还是第一次看见。

  所以,貊秉忱的话音落,也不等齐国皇帝点头,齐福海便快步的退了出去。

  见此,齐国皇帝也不介意,反正......

  他早就已经给了貊秉忱很大的权利,让他在很多的时候可以代替他做决定了。

  只等齐福海出去,齐国皇帝这才略带紧张的问道:“究竟是什么事情?”

  齐国皇帝原是想让貊秉忱坐下来慢慢说的,没想到他的话音才落,貊秉忱就立刻扑通一声的跪了下去:“父皇......”

  见貊秉忱给他下跪,齐国皇帝立刻就慌了:“你......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你......”

  “父皇......儿臣做错了一件事情,儿臣......可能会害了您和齐国。”貊秉忱轻摇了摇头,无比痛苦的说道。

  而貊秉忱的话音落,齐国皇帝的双眼立刻就瞪大了起来。

  做错了一件事情?

  可能会害了他和齐国?

  这......

  齐国皇帝知道,貊秉忱是绝对不可能拿这件事情出来胡说的,可......

  既然不是胡说,那......

  “是什么事情?”齐国皇帝追问道。

  貊秉忱咬了咬牙,这才终是开口:“父皇,儿臣......儿臣接下来要说的话,可能会让您一时之间无法接受,但您要相信,儿臣句句属实,而且......如今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必须尽快决定才行。”

  这......

  一时之间无法接受?

  虽然貊秉忱没有明说,可不知道为什么,齐国皇帝一听到这话,脑海里就立刻浮现出了玉璇玑和苏绯色的脸庞。

  如果他没有料错的话,貊秉忱接下来要说的事情,应该和玉璇玑还有苏绯色有关吧......

  想到这,齐国皇帝就立刻深吸了一口,好似做好准备般的开口道:“说吧,不管是什么事情,朕都可以接受的。”

  见齐国皇帝已经做好了准备,貊秉忱这才点了点头,十分郑重的接了下去:“父皇相信借尸还魂吗?”

  “借尸还魂?”齐国皇帝屏住了气,就想听听貊秉忱接下来究竟要说些什么,没想到......

  貊秉忱竟然和他说了一件如此荒谬的事情。

  齐国皇帝微皱了皱眉,却仍是轻笑道:“如果朕没记错的话,向来是不相信这些事情的吧?”

  “在九王妃没有出现之前,儿臣的确是不相信这种事情的,但九王妃出现以后......”不等貊秉忱把话说完,齐国皇帝已经激动起身了。

  “此事和绯色有什么关系?”貊秉忱该不会......该不会是想告诉他,苏绯色是借尸还魂而来吧?

  不,不可能,这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荒谬的事情,而这种事情还发生在苏绯色身上呢?

  齐国皇帝虽然不停的在心里否定着这件事情,但......

  他越是否定,身子就越是颤抖得厉害。

  貊秉忱......

  是不会说谎也不会乱说话的,而他在这时候提起苏绯色......

  “苏绯色......就是顾清。”貊秉忱原本是没打算把这件事情告诉齐国皇帝的,但......事到如今,他再不说也不行了吧!

  想到这,貊秉忱便又接了下去:“更确切的说,是顾清借尸还魂而来。”

  “这......”齐国皇帝听到这话,只觉得心头就好似被一个大锤重重的击了一下,闷闷的,不疼,却又让人莫名的难受,甚至......

  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了。

  齐国皇帝缓缓滑坐在龙椅上,良久,才终是缓缓开口:“你刚刚说什么?苏绯色是顾清借尸还魂而来?你......你是不是搞错了,苏绯色她怎么可能......这世界上又怎么可能有如此荒谬的事情呢?”

  “父皇,您认为,儿臣是那种没有确认便乱说话的人吗?您难道不觉得苏绯色与顾清十分相似,甚至......就是一个人吗!”貊秉忱反问道。

  “这......”貊秉忱一句话,直接把齐国皇帝堵得哑口无言。

  他怎么会没有感觉呢?

  从他刚刚接触苏绯色的时候,便已经在苏绯色身上看到顾清的影子了,这也是他一直说顾清像某位故人的原因。


  ☆、第一千六百六十二章 对齐坦诚


  第一千六百六十二章对齐坦诚

  他所说的这位故人,就是顾清啊。

  可......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人有相似......”齐国皇帝微微颤抖的说着,于他而言,是绝对不愿意承认苏绯色就是顾清的。

  因为......

  如果苏绯色就是顾清的话,那她和玉璇玑... ...

  便是一段孽缘了。

  难道......

  要他眼睁睁的看着玉璇玑和苏绯色相爱相杀吗?

  而不等齐国皇帝把话说完,貊秉忱已经凝眉打断了:“如果儿臣说,这件事情苏绯色已经在儿臣面前亲口承认了呢?”

  “什么?她......她怎么会在你面前亲口承认这件事情,她......”齐国皇帝震惊,连气息都混乱了不少。

  他不断在心里反驳着这件事情,就是不希望这件事情成真,可如果说......

  苏绯色已经在貊秉忱跟前承认了,那......

  这件事情还有反驳的余地吗?

  连当事人自己都承认了啊!

  “她......这件事情的过程,父皇不必清楚,父皇只要知道,苏绯色的的确确就是顾清借尸还魂而来,这件事情,她也已经当着儿臣的面承认了,不仅如此,当年宋国发生的那些事情,也都是苏绯色为了报仇,一手造成的,父皇可以仔细想想,若不是苏绯色有意,苏德言,宋凌俢......又怎么可能死得那么快呢?他们可都是宋国的权力巅峰啊。”貊秉忱说道。

  他知道,要让齐国皇帝相信这件事情,没有拿出证据是绝对不可能的。

  可......只要拿出证据,齐国皇帝就会相信了吗?

  不,还是需要让齐国皇帝自己去思考的。

  只有齐国皇帝自己发现了这整件事情的问题,自己在现实前反驳到无法反驳,才能彻底的接受这个事实。

  “这......”当年宋国发生的那些事情?

  貊秉忱指的是丞相府满门非死即伤,还有宋凌俢......

  没错,顾清死后,与顾家事件有关的人就一一遭到各种各样的报应,特别是在这件事情里出了大力的丞相府......

  竟然除了苏绯色,没有一个人活下来。

  丞相府有那么多的人,苏德言,丞相夫人,苏家三位小姐......

  却都在不同的时候以不同的方法死去。

  这些事情看起来虽然并没有什么关联,但......

  仔细想想,着实可怕。

  如果不是有人在背后操控的话,又怎么会有那么巧合的事情,别人家的人不死,就偏偏他们家的人死光了呢?

  最重要的是,这些事情都是在顾清死后不久发生的,而......在这些事情发生之前,还有一个非常让人意料不到的契机,那便是......

  丞相府一向默默无闻,不受重视的三小姐苏绯色就好似在一夜之间缓了一个人,锋芒迸发,步步高升。

  别说是宋国了,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就连当时的齐国都为此事津津乐道,说苏德言是故意隐藏了苏绯色的实力,好让苏绯色在关键时刻崭露锋芒。

  可如今仔细想想,怎么可能呢?

  如果苏绯色隐藏实力的事情和苏德言有关,那苏德言做这件事情就一定是有目的的,既然让苏绯色展露了实力,接下来要做的,便是实施他的计划。

  但......苏绯色展露实力以后,苏德言并没有一系列的计划,反倒是苏绯色的动作更加活跃积极,这......

  只能说明,就算是苏德言也不清楚苏绯色究竟是怎么回事,而他没有计划的那一段时间,便是他在慢慢的消化苏绯色的变化,也在探究这件事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顾清死,苏绯色出现......

  而苏绯色的行为举止又与顾清是如此的相似,还......替顾清报了顾家的血海深仇......

  这么联系起来的话,要说苏绯色不是顾清借尸还魂而来,怕是谁也不会相信吧?

  想到这,齐国皇帝就重重的靠在了椅背上,好似受到了极大的打击一般。

  苏绯色,顾清,苏绯色,顾清......

  早知如此,他......

  看到齐国皇帝这样,貊秉忱就知道齐国皇帝是想通了,心底不禁一阵闷疼。

  他很清楚齐国皇帝对苏绯色的感情,齐国皇帝是真心实意把苏绯色当成儿媳妇,甚至是女儿来看的。

  不仅是齐国皇帝,颜泠皇后更是如此。

  而如今......

  他们如此喜欢,如此看重的人竟然成了犯下过大错的对象,竟然成了仇人,竟然成了......

  永远也无法成为朋友或是家人的人。

  这个打击,对齐国皇帝而言已经比雪国使者出现还要大吧。

  毕竟......

  是付出了真心的啊。

  就在貊秉忱想着应该如何安慰齐国皇帝的时候,齐国皇帝突然就开口了:“这件事情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苏绯色刚来齐国没多久,儿臣便已经开始怀疑这件事情了,不过......真正确定这件事情,还是在皇后娘娘回宫以后,至于苏绯色亲口承认,那就是在几天前了。”貊秉忱如实回答道。

  听到这话,齐国皇帝的唇角立刻就勾起了一抹自嘲的笑容:“难怪......难怪颜泠回宫以后,你对绯色的态度就不太一样了,如果朕没有料错的话,齐国发生的那些针对绯色的事情,你应该也参与了一脚吧?”

  虽说这些事情在表面上看,都是德妃和貊秉烨所为,但......

  有些事情,德妃和貊秉烨或许还没有那么精明的脑子和那么大的本事,应该......

  是貊秉忱从中作梗了!

  见齐国皇帝一下子就看穿了,貊秉忱也不反驳,点了点头,便接下去:“的确,儿臣原来的意思,是希望默默把这件事情给解决了,只要能让苏绯色离开齐国,这件事情......也就算是结束了,可儿臣......”


  ☆、第一千六百六十三章 是个死局


  第一千六百六十三章是个死局

  貊秉忱说道这里的时候,脸上就立刻浮现出了一抹懊悔的神色:“就是苏绯色亲口向儿臣承认身份的那一天,儿臣......心软了,把原本应该离开的人又留了下来,若不是儿臣停手,容许苏绯色和玉璇玑继续大婚,今日雪国就不会找上门来了,这一切......都是儿臣的错。”

  “这......”听到貊秉忱这话,齐国皇帝就不禁轻叹了口气:“此事......并不怪你,就是换做朕,朕也会左右为难,无力选择吧?毕竟......当年的事情的确是我们对不起顾家,对不起顾清,而绯色......又的的确确是这么招人疼爱的一个孩子,哎......要你一个人承受这些,做这样的决定,真是为难你了......”

  “父皇......”见齐国皇帝可以理解他的心情,貊秉忱的眼眶就不禁微红了几分,好似觉得对不起齐国皇帝,对不起齐国一般。

  可不等他接着说下去,齐国皇帝的眉眼已经一深:“只是......朕很了解你,你不想说的事情,就是有人拿刀架着你的脖子,你也一定不会说的,既然如此......既然这件事情已经隐瞒了这么久,为什么又要在这时候说出来呢?难道......是因为雪国找上门来了?”

  正因为他很了解貊秉忱,所以......貊秉忱一说这件事情的时候他就明白,貊秉忱真正要说的不是这件事情,又或者说,貊秉忱今天来找他的重点并不是因为这件事情,而是......

  他之所以会来的原因。

  这......

  齐国皇帝果然是了解他的啊。

  貊秉忱眼底的流光微暖,心里却又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忧,轻叹了口气:“的确,这件事情儿臣本是想埋在心里的,可如今......却不行了,但......不是因为雪国,如果只是雪国找来,直接让苏绯色在七天之后离开齐国,便可以解决了......”

  “不是因为雪国,那......”齐国皇帝的眉头轻皱,心底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而不等他多想,貊秉忱已经深吸了一口气,接下去了:“苏绯色对雪国而言,明显是有特殊的意义,为了让苏绯色意识到这一点,今后也可以利用这一点来保护自己,儿臣......儿臣......”

  “你......该不会是把当年顾家灭门的真相告诉了绯色吧?”齐国皇帝略带颤抖的说道。

  貊秉忱摇了摇头,却又立刻点了点头:“不管儿臣说了与否,如今......都差不多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齐国皇帝凝眉道。

  当年的事情是绝对不能让苏绯色知道的,一旦苏绯色知道了,那......

  这件事情就再无挽回的余地了。

  所以......齐国皇帝十分紧张。

  “儿臣虽然没有将当年事情的全部真相告诉苏绯色,但......苏绯色一听此事和雪国有关,就立刻去找缪竺了,儿臣......儿臣拦不住她......缪竺是雪国人,肯定清楚当年事情的原委,要是苏绯色真的找到他,说起这件事情,那......我们就是再想瞒,也瞒不住了吧。”貊秉忱说着,顿了顿,便又接了下去:“这也是儿臣不得已入宫把这件事情告诉您的原因,至少......要让您有个心理准备啊。”

  齐国皇帝本就是一个十分精明的人,所以一听貊秉忱这话,便明白了貊秉忱入宫的原因和接下来有可能会发生的事情了,眉头轻皱,闭上眼,良久才终是重重的叹了口气:“心理准备......心理准备......这种事情,要朕如何做心理准备呢?”

  “父皇......儿臣知道如今突然邀您接受这件事情,您一定会觉得很难接受,但......事已至此,我们除了面对,别无选择啊。”貊秉忱语重心长的说道。

  虽说不清楚苏绯色什么时候会找到缪竺,但......

  不过是迟早的事情而已。

  事已至此......

  事已至此......

  此时此刻,这个词听在齐国皇帝的耳中,是多么的绝望和无奈。

  可绝望和无奈的同时,他更清楚貊秉忱说的不错,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的,他们......

  谁都逃脱不了,谁......都要为自己曾经犯下的过错付代价。

  想到这,齐国皇帝紧握的手便缓缓松开,好似下定了决心一般:“要是绯色知道了当年整件事情的真相,定然会来找朕,或是找你算账,到时候......不管是你我受伤,还是绯色受伤,璇玑被夹在中间,都一定是最难抉择的一个......”

  玉璇玑难抉择,颜泠皇后定然也不会好过,他欠玉璇玑和颜泠皇后太多太多,而在苏绯色的这件事情上,也的的确确是他错了......

  既然如此......

  齐国皇帝虽然没有把后面的话说下去,但他是什么用意,貊秉忱立刻就清楚了,所以眉眼一深,就接了下去:“父皇放心,这件事情该如何解决,儿臣......心里已经有打算了,只是觉得 父皇也该知道一下事情的真相,以免到时候措手不及罢了。”

  “哦?你已经有解决的办法了?”齐国皇帝惊讶道。

  他们对顾家犯下不可饶恕的错误是真,苏绯色和玉璇玑的感情也是真,也就是说,这就是一个解不开的死局......

  貊秉忱又怎么会有解决的办法呢?

  听到齐国皇帝这么问,貊秉忱立刻就垂下头,轻咬了咬唇:“父皇,您放心吧,儿臣一定会尽全力守护齐国和您的,就算......要儿臣牺牲掉性命,儿臣也在所不惜。”

  这......


  ☆、第一千六百六十四章 要找缪竺


  第一千六百六十四章要找缪竺

  貊秉忱对他和对齐国的忠心,齐国皇帝早就明了,而貊秉忱会说这样的话,也不过是极其正常的事情而已。

  但......

  此时此刻,齐国皇帝却莫名的有些心慌,好似随时有可能会失去貊秉忱一般。

  想到这,齐国皇帝就赶紧起身,快步走到貊秉忱跟前将他扶了起来:“忱儿,你......你答应朕,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一定与朕商量过了才能做,明白吗?当年的事情......你并非主谋,你会那么做,也是因为朕,因为齐国,朕决不能让你一个人来承担这件事情,所以......不管你要做什么,都要告诉朕。”

  貊秉忱被齐国皇帝抓得生疼,甚至......通过齐国皇帝的手便能感觉出齐国皇帝心中对他的紧张。

  所以疼归疼,心底却暖洋洋的。

  他的娘亲虽然死得早,但......他很幸运,有齐国皇帝这样的一个好父亲。

  在过去的那段岁月里,齐国皇帝虽然表面上没有对他多好,却在暗中倾尽全力的保护他,疼爱他。

  齐国皇帝对他的那份疼爱,甚至超过了貊秉泓和貊秉烨。

  若非有齐国皇帝这般的疼爱,就他这样的身子,只怕早就熬不到现在了吧?

  所以......

  他能活到现在,多亏了齐国皇帝,他多出来的这些年月,也全都是齐国皇帝给的,就算......

  要他为了齐国皇帝......去死,他也没关系!

  “父皇,您放心吧。”貊秉忱握住齐国皇帝的手,轻拍了拍,这才又接了下去:“儿臣此番入宫的目的,就是要把这件事情告诉父皇,如今既然父皇已经知情了,那......儿臣就先出宫了。”

  “出宫?你要出宫做什么?”苏绯色随时有可能会找上门来,如今不管是他还是貊秉忱都十分危险,所以一听到貊秉忱要离开,齐国皇帝立刻就紧张了起来。

  “儿臣......”貊秉忱明白齐国皇帝是担心他出宫以后会出事,但他更明白的是,这一趟他是不得不出去,是躲不掉的,所以......

  貊秉忱的眉眼一转,就接了下去:“虽说如今已经阻止不了苏绯色知道这件事情了,但......我们总要做些准备应对,不能就此坐以待毙吧?所以儿臣想想出去准备一下,至少......先准备一些人保护皇宫,以免苏绯色突然闯宫,伤到您......”

  “别......”一听貊秉忱要准备人保护皇宫,以防苏绯色突然闯宫,齐国皇帝就立刻摇了摇头:“不,不行,这样会伤到绯色的,不能......这件事情是我们做错了,就算绯色要来问个明白,就算绯色......想找朕讨个公道,也不能伤了她,明白吗?”

  齐国皇帝说着, 又好似想起了什么,眼色一暗,声音却无比的笃定:“要是绯色真的要见朕,那就让她进来吧,反正......这个天下迟早是璇玑的而璇玑在齐国的这段时间,也已经在百姓中立下了不小的威望,足以登基了,只要......只要朕提早把皇帝的位置让给璇玑,相信......绯色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做出对齐国不利的事情,因为......她深爱璇玑,这点朕十分清楚,就算是孽缘,她也一定会为了璇玑放过齐国的,只要齐国没事,朕......朕这个罪人吃点苦头又有什么呢?不管怎么说,朕都是璇玑的亲生父亲,绯色总不可能下手杀朕的......说到底,朕还是亏欠了绯色颇多啊,她顾家上下那么多条人命,而朕......却连一条都不能还给她......”

  齐国皇帝这话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为了护住齐国,他会选择提前把齐国皇帝的位置让给玉璇玑。

  只要玉璇玑当上了齐国的皇帝,齐国就算是有保障了,而......

  齐国皇帝最大的牵挂不就是齐国和颜泠皇后吗?

  当年的事情与颜泠皇后无关,再加上颜泠皇后与苏绯色的关系,苏绯色是肯定不会对颜泠皇后下手的,也就是说,只要保障了齐国,齐国皇帝就算是无忧了。

  至于他自己的性命......

  不管怎么说,他都是玉璇玑的父亲,苏绯色又怎么会真的对他下手呢......

  想到这,貊秉忱就不禁轻叹了口气:“好,儿臣答应您,如果绯色真要见您,儿臣一定让人不要拦着,不过......难保雪国不会趁机作乱,所以儿臣还是出去看看,预防一下比较好。”

  这皇宫......他是一定要离开的。

  既然苏绯色不能作为借口,那......就用雪国来试试。

  果然,貊秉忱的话音落,齐国皇帝的眼底就立刻闪过了一抹严肃,连神色都沉重了起来。

  的确,如果是苏绯色的话,那他还有办法可以解决,可如果不是苏绯色,而是雪国......

  雪国本就来势汹汹,要是再让雪国利用这件事情来兴风作浪,那......

  可就不得了了!

  想到这,齐国皇帝就立刻点了点头:“雪国那边的确需要以防万一,那你去吧,不过......一定要小心一些,明白了吗?”

  “父皇,您放心吧,不管怎么说,我也是太子殿下同父异母的亲弟弟,苏绯色应该不会对我怎么样才是。”貊秉忱安慰的说道,这才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看着貊秉忱离开的背影,齐国皇帝突然就有一种心里空缺了一块的感觉,莫名的恐慌,莫名的疼痛,好似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将会失去一般......

  可是......

  怎么会呢?

  就貊秉忱和玉璇玑的关系,苏绯色怎么可能会对貊秉忱下手呢?

  没错!

  不会的!

  不会的!

  一定是他想多了!

  ......

  “怎么样?找到缪竺了吗?”苏绯色紧握着手,凝眉问道。


  ☆、第一千六百六十五章 派人找来


  第一千六百六十五章派人找来

  桑梓略带懊恼的轻摇了摇头:“王妃,虽说这里是我们的地盘,但......雪国的实力到底还是不容小觑的,所以......至今还没能找到缪竺的下落。”

  “该死!”桑梓的话音落,苏绯色立刻一掌重重的拍在了桌子上,好似生气,又好似担忧。

  连在齐国她都无法找出缪竺的下落,那......

  要是缪竺离开了齐国,或是回到了雪国,她不就更找不到了吗?

  这样的雪国......真是让人担忧啊!

  “王妃,您......”桑梓想劝苏绯色不要生气。

  可不等她把话说完,玉璇玑便已经从门外缓步走进来了:“你想见缪竺?”

  苏绯色本是满心的烦躁,可如今一听到玉璇玑的声音,那些烦躁就好似被大风瞬间吹散一般,不过眨眼,便无影无踪了:“你来了?”

  “听说你从三皇子府回来了,便过来看看。”玉璇玑淡淡说道,直接走到苏绯色身边,便把她抱上了自己的大腿:“怎么?从貊秉忱那里知道了什么线索吗?这么着急的要见缪竺?”

  “你还记得之前我和你说过,貊秉忱知道顾家满门被灭的真相吧?今天......他终于把这个真相告诉我了。”苏绯色略带阴沉的说道。

  而她的话音落,玉璇玑的双眼就立刻眯了起来:“难道......顾家灭门的事情与雪国有关?貊秉烨和貊冰舞的背后是雪国在指使的?”

  以玉璇玑的聪慧,苏绯色早就料到玉璇玑会立刻猜出来了,所以玉璇玑如此直接的说出来,苏绯色也不惊讶,而是轻点了点头:“没错,顾家灭门就是雪国所为。”

  苏绯色说着,又好似自嘲一般的笑了下:“很可笑吧?如此神秘莫测,高高在上的雪国,竟然会对宋国一个小小的顾家伸出毒手,更可笑的是......我一心想要找出这件事情幕后的真凶,找到以后才发现.......真凶之所以会对顾家下手,不是因为顾家做错了什么,而是因为......我对雪国而言,有特殊的意义,雪国之所以会对顾家下手,也只是为了让我变得走投无路,然后......在我走投无路的时候对我伸出援手,让我可以心甘情愿的投靠他们......”

  苏绯色对雪国有特殊的意义,这一点玉璇玑早就已经看出来了,可......

  雪国当年之所以会对顾家下手,竟然是为了这件事情......

  想到这,玉璇玑立刻转头就朝桑梓看去:“把我们派去找缪竺的人撤回来吧,雪国最擅长的就是隐匿之术,否则也不可能消失百年而不被发现了。”

  “这......”桑梓为难的看了一眼苏绯色,始终没有转身出去。

  如今派人去找都找不到缪竺了,若是再把他们派去的人撤回来,那......

  苏绯色想见缪竺,岂不得等七天之后?

  到那时候,苏绯色就得离开齐国了啊!

  似乎是清楚桑梓的心中所想,所以不等桑梓把话说完,玉璇玑便接了下去:“虽说雪国擅长隐匿,我们根本就找不到他,但......要让他们主动现身还是很容易的。”

  “主动现身?”玉璇玑这话出口,桑梓的双眼立刻就瞪大了起来。

  连找都找不到的人竟然会主动现身?

  这是天方夜谭吗?

  “刚刚绯色不是已经说了吗?她对雪国而言有着特殊的意义,雪国不惜大费周章的对付顾家,也要让绯色偏向他们一边,也就是说......只要缪竺知道绯色正在找他,一定会主动现身的。”玉璇玑说道,说罢,顿了顿,这才又接了下去:“所以,把我们派去的人都撤回来吧,然后传消息出去,就说绯色想见缪竺,雪国的消息如此灵通,相信......过不了多久,缪竺就会主动现身了。”

  听到这里,玉璇玑是什么用意,桑梓也立刻就明白了,眼底一亮,赶紧应下:“是,奴婢这就去办!”

  只等桑梓离开,玉璇玑这才紧紧将苏绯色搂进了怀里。

  他知道,此时此刻不管和苏绯色说些什么,都是多余的,根本无法安慰到苏绯色。

  而......他如今唯一能做的,就是帮苏绯色把缪竺找出来,帮苏绯色找出这一切一切的真相......

  .......

  如玉璇玑所料,消息才传出去没多久,缪竺果然就收到了消息,不仅如此,还立刻派人找来了。

  “九爷,王妃,如今缪竺派来的人就在外面,可奴婢让他进来,他却不愿意......”桑梓进来说道。

  “不愿意?”听见桑梓这话,苏绯色的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

  缪竺既然派人来了,那就是想见她,既然想要见她,那......

  又为什么不进来呢?

  “王妃,那人说这是缪竺的意思,缪竺认为九王府不是一个可以说话的地方,所以已经准备好了马车,让您到其他地方一叙。”桑梓说道。

  九王府不是一个可以说话的地方吗?

  苏绯色轻挑了挑眉,的确,对于缪竺而言,九王府的确不是一个可以说话的地方吧,毕竟......

  玉璇玑那天应该也给缪竺带来了不小的惊吓才对。

  想到这,苏绯色就不禁轻勾唇角 ,准头朝玉璇玑看了过去:“我去看看?”

  “我陪你去。”虽然清楚缪竺想见的是苏绯色,让苏绯色一个人过去,是最好的办法,但......

  要苏绯色单独去见缪竺,玉璇玑始终觉得不放心。

  似乎是早知道玉璇玑会这么说,所以玉璇玑的话音才落,苏绯色便轻摇了摇头:“不用担心,你不是也肯定了吗?我对雪国而言有特殊的意义,既然如此......缪竺又怎么可能会对我不利呢?所以,就算我一个人过去,也不会有危险的,你就放心吧。”

  苏绯色能想到的,玉璇玑自然也能想到了,可......


  ☆、第一千六百六十六章 可还记得


  第一千六百六十六章可还记得

  不放心就是不放心,这种心情是无法用任何理由来消弭的。

  可不等玉璇玑多想,苏绯色便又轻声接了下去:“你还记得来齐国之前,你答应过我什么吧?”

  玉璇玑的眉眼一转,眼底便快速闪过了一抹了然:“你想说的,是我答应过你要让你自己来处理这件事情,是吧?”

  苏绯色轻点了点头:“嗯,既然你还记得,那......这件事情就让我自己来解决吧,我身为顾家的女儿,自然是要替顾家讨个公道的。”

  听到苏绯色这话,玉璇玑就不禁自嘲般的笑了笑,早在他答应苏绯色这件事情的时候,就已经想到有一天苏绯色会拿这件事情来堵他了,果然......

  想到这,玉璇玑抱着苏绯色的手就更紧了几分:“顾家的女儿自然是要替顾家讨个公道的,不过......你别忘了,我也是顾家的女婿。”

  “这......”玉璇玑一句话,直接堵得苏绯色哑口无言,却又莫名的甜蜜。

  顾家的女婿.......

  不是她是他的女人,而是他是顾家的女婿......

  这种感觉真好啊。

  只可惜......

  爹娘都已经不在了,否则......

  她一定会兴高采烈的把玉璇玑带回去,让他好好尽女婿本分的。

  见苏绯色被他堵得哑口无言,玉璇玑就不禁抬手轻戳了戳她的额头:“所以,如果这件事情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你只管告诉我,明白了吗?”

  这......

  听到玉璇玑这话,苏绯色眼底的神色立刻就亮了起来:“你这话的意思是......让我自己来解决这件事情了?”

  玉璇玑轻点了点头:“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既然是你想做的事情,那......就去做吧。”

  “谢谢你。”苏绯色在玉璇玑的额头上轻吻了一下,这才从玉璇玑的大腿上下来:“我去了。”

  “去吧。”玉璇玑点了点头。

  见此,苏绯色便转身出去,桑梓要追,却被玉璇玑给喊住了:“让绯色自己去吧。”

  “这......九爷,那可是雪国的使者啊,您真放心让王妃自己过去吗?”桑梓凝眉说道。

  没想到玉璇玑却轻叹了口气:“就是因为绯色要见的人是雪国使者,本太子才放心让她自己去的,按照如今的形势来看,最不希望绯色出事的人,除了九王府,应该也就是雪国了吧。”

  所以......

  不会有事的。

  至于苏绯色想知道的真相......

  虽然如今他还不能断定究竟是什么,但......

  正如苏绯色刚刚所说,这是她的事情,是顾家的事情,就算扛不住,苏绯色也必须得自己面对。

  他......会一直在这里,等她撑不住来找他的。

  在此之前,他也会放她自由,让她尽情去做自己想做的。

  ......

  “见过苏姑娘。”缪竺派来的人一看到苏绯色出来,就立刻恭敬的行礼道。

  苏绯色请抬了抬手:“起来吧。”

  “谢苏姑娘。”缪竺派来的人起身,这才又接了下去:“苏姑娘一个人出来,应该是愿意到别处与缪竺使者见面了吧?既然如此,马车已经在外面等候了,还请苏姑娘移步。”

  “缪竺使者?”苏绯色轻挑了挑眉,好似对缪竺派来的人对缪竺的这个称呼很是感兴趣,所以一边走,便一边说道:“难道缪竺在雪国也是使者的身份?”

  “这......奴才不好谈论主子的事情,所以缪竺使者的事情,苏姑娘还是亲自问缪竺使者的好。”缪竺派来的人倒是聪明,一听苏绯色这么说,就知道苏绯色是想从他嘴里套话了,所以直接把球又推到了缪竺身上。

  见这人如此机智,反应也十分的迅速,苏绯色的眼底就立刻闪过了一抹精光,看来......

  缪竺是早就料到了她会多问,所以在派人来之前就已经提醒过来人,让来人不要多说了啊。

  既然如此的话......

  她再多问就没意思了。

  想到这,苏绯色便不再多说,直接大步朝马车走了过去。

  似乎是担心苏绯色颠簸,缪竺安排的地方并没有离九王府太远,所以马车很快就停了下来。

  “到了,苏姑娘,您下车吧。”缪竺派来的人撩起帘子,恭敬说道。

  苏绯色轻应了一声,这才缓步从马车上走了下来,只见......

  马车停在了一家酒馆前面,酒馆不大,却也布置得十分雅致,苏绯色扫了一眼四周,好似想确定酒馆的位置,可......

  她这一扫,眼底就立刻闪过了一抹失望。

  看来,这个酒馆并不是缪竺的栖身之所,只是缪竺为了见她,才特意找的而已。

  也就是说,就算她记住了这个酒馆也没用,缪竺见完她,还是会离开的。

  想到这,苏绯色便摇了摇头,大步朝酒馆里走了进去。

  而缪竺派来的人一看苏绯色动步,就赶紧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在前面带起路来,一边带还不忘一边说:“苏姑娘,这边走......”

  没多久,苏绯色就在下人的带领下来到了一个包间前,推开门,缪竺果然正端正的坐在包间里。

  一看苏绯色过来,缪竺立刻起身:“见过苏姑娘......”

  虽说缪竺对她的态度早就是众人都知道的事情了,但......如今四下别无他人,只有他们两个还有缪竺带来的这个下人。

  在这种情况下,缪竺竟然还能如此恭敬,而且恭敬得没有丝毫假装和犹豫,就好似打从心底里尊重苏绯色一般,这......

  不禁就让苏绯色挑了挑眉。

  从种种迹象看来,缪竺对她的尊重应该是真的,而且是打从心里发出来的。

  可......越是这样,就让人越好奇,不是吗?

  对于雪国而言,她有多么的微不足道,她很清 楚,可就是如此微不足道的人,竟然能让雪国如此大费周章,能让雪国使者如此尊敬......

  苏绯色冷笑了一声,便走到缪竺一旁的位置,想要坐下。

  可不等她坐下,缪竺的眼底已经快速闪过了一抹惊慌,抬手便朝主位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苏姑娘,您还是坐这里吧......”

  “这可是主人坐的位置啊,本姑娘来者是客,又怎么敢坐呢?”苏绯色挑眉道,惊讶,却又好似意料之中。

  如果缪竺对她的尊重是真,那......

  自然是不敢在她面前坐主位的吧?

  “不不不,苏姑娘是贵客,贵客坐主位理所当然。”听到苏绯色这话,缪竺立刻说道。

  说话的时候,还不忘看了一眼主位的椅子,好似要看有没有灰尘一般。

  见缪竺如此细心,苏绯色心底的疑惑便更甚了几分,轻皱了皱眉,却立在原地,没有坐原来的位置,也没有坐主位:“贵客?如果本姑娘真是贵客,那就请使者如实回答本姑娘接下来的问题,因为......”

  苏绯色猛的转身,死盯着缪竺,便眼红如血的说道:“我接下来要问的事情,对我非常重要,如果你敢有半句虚言......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缪竺本就对苏绯色存着敬畏的心,如今又见苏绯色的表情突然大变,顿时就被吓退了一步,还下意识的屈膝,好似要跪下一般。

  可他屈膝的动作才做了一半,就又好似想起了什么一般,迅速直了起来,连脸色都恢复了:“苏姑娘想问什么,就直接问吧。”

  缪竺屈膝的动作虽然只有一瞬间,却立刻就被苏绯色给捕捉到了,苏绯色的双眼迅速眯起,这......

  缪竺这是在做什么?

  难道......

  是看到她生气,下意识的想要向她下跪?

  下跪......

  这......

  怎么可能?

  就是再尊敬的人,也不至于尊敬到要下跪的地步吧?

  她对雪国而言......

  似乎是察觉到了苏绯色眼里的探究,又好似担心苏绯色会探究出什么一般,不等苏绯色多想,缪竺就赶紧接下了:“我......我还有不少的事情要处理,苏姑娘若是有事情想问我,就尽管问我,只要是我知道的,能说的,就一定会如实告诉您的。”

  苏绯色被缪竺的声音拉回神,深吸了口气,这才将刚刚的疑惑压进心底。

  她很清楚,那不是如今最重要的,就算她想追问,缪竺也一定不会回答,既然如此......

  那她就应该把握住最重要的事情,顾家......

  顾家满门被灭的真相!

  想到这,苏绯色便轻眯了眯眼,连语气都凌厉了不少:“不知你还记不记得宋国的顾将军一家?”

  “这......”缪竺原以为苏绯色这么着急的找他过来,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问,所以也已经做好了权衡和选择的准备。

  可他没想到的是,苏绯色问的竟然不是雪国的事情,也不是齐国的事情,而是宋国的顾将军一家......


  ☆、第一千六百六十七章 不知顾清


  第一千六百六十七章不知顾清

  顾将军......

  顾将军......

  宋国姓顾的人很多,但姓顾的将军却只有一个......

  他......又怎么会不记得呢?

  想到这,缪竺就立刻点了点头:“记得,只是......苏姑娘突然问起顾将军一家,究竟有什么事情?”

  “记得?记得就好,记得就好......”苏绯色藏在袖袍里的手紧紧握住,咬了咬牙,这才缓缓开口:“顾将军一家满门被灭的幕后黑手,是雪国吧......”

  “这.......”虽然苏绯色说的都是事实,但她说得如此开门见山,缪竺业不禁愣了愣。

  而最让缪竺惊讶的是苏绯色话中的笃定,就好似已经确定了这件事情一般。

  这......

  顾家的事情虽说的确是雪国做的,但雪国做得十分隐秘,甚至......根本没有自己亲自动手。

  在这样的情况下,苏绯色又是如何敢如此笃定的呢?

  她......到底知道些什么?

  见缪竺一脸思索,却迟迟没有回答她问题的打算,苏绯色就立刻伸手将缪竺的脖子狠狠掐住,咬着牙,一字一句冷然说道:“雪国为什么要对一个小小的顾家下手?为什么?”

  缪竺被苏绯色突然一掐,下意识的就要伸手反击,可手才 刚刚抬起,就又立刻缩了回去。

  他......

  他在做什么?

  他怎么能对苏绯色出手呢?

  而缪竺的这个动作,更加肯定了苏绯色心中的想法,果然......

  对缪竺而言,甚至是对雪国而言,她是绝对不能伤害的,就算......是死在她手里,也不能伤她一分一毫。

  虽说要对付雪国,她的确还没有想到什么好的方法,可如果说......她真是雪国碰不得的人,那......

  她本身就会成为雪国的一大弱点。

  貊秉忱会告诉她顾家满门被灭的幕后黑手是雪国,也是想让她利用这一点来翻盘吧?

  “这......”缪竺虽然不明白苏绯色为什么会对顾家的事情如此感兴趣,但苏绯色既然已经问了,他也只得如实的点了点头:“的确,顾将军一家的事情......与雪国有关。”

  缪竺的回答早在苏绯色的意料之中,所以苏绯色虽然悲痛,却仍是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接着问道:“据我所知,雪国之所以会对顾家下手,是因为顾清......为什么?如果是顾清在某个地方得罪了雪国,或是有恩于雪国,那雪国直接对顾清下手就好,又为什么要连累整个顾家呢?难道只是为了让顾清心甘情愿的跟从雪国吗?”

  这......

  听到苏绯色这话,缪竺的眼底立刻就闪过了一抹惊慌,因为他万万没有想到,苏绯色知道的东西竟然会那么多,连......

  他们为什么要对付顾家的动机和用意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可......

  既然如此,苏绯色又为什么要来问他呢?

  不等缪竺多想,苏绯色便已经步步逼近了:“说,顾清对雪国而言,究竟有什么特殊的意义?为什么雪国一定要这么大费周章的......对付她?”

  顾清对雪国而言,究竟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吗?

  缪竺被苏绯色的这句话瞬间拉回神,眼眉轻垂,便摇了摇头:“这不是您可以知道的事情,所以......还请苏姑娘恕罪。”

  顾清对雪国有什么特殊的意义,苏绯色就对雪国就有什么特殊的意义,也就是说,他只要回答了苏绯色的问题,就能让苏绯色清楚自己对雪国而言究竟代表着什么。

  他们在顾清的事情上已经失过一次手了,如今好不容易又找到了一个苏绯色......

  怎么能......再出差错呢?

  苏绯色原以为,看缪竺的反应应该还不知道她就是顾清的这个事实,所以会对她放松警惕,说出真相,没想到......

  “不是本姑娘可以知道的?为什么?难道......雪国当年要对付顾清的理由,和如今要对付本姑娘的理由是一样的?”虽然缪竺这样的态度,摆明了是不会把当年的真相告诉她,但......

  苏绯色仍是继续追问,好似一定要从缪竺的嘴里套出线索一般。

  缪竺见苏绯色如此不依不饶,就不禁轻皱了皱眉:“苏姑娘误会了,不管是当年还是现在,雪国都没有想要对付任何人,只是想请顾姑娘和苏姑娘到雪国一叙而已。”

  “没有想对付任何人?顾家上上下下那么多条人命,如果这就是你口中所谓的没有想对付任何人,那......”苏绯色掐着缪竺的手突然用力了几分,好似想将缪竺生生掐死在当下一般。

  缪竺被苏绯色掐得满脸涨红,却仍是没有还手,而是略带笑意的说道:“虽然不知道苏姑娘为什么会对宋国的顾将军一家如此上心,但......苏姑娘如今的心情,我还是可以理解的,也很清楚,此时此刻苏姑娘最想做的事情,应该是掐死我吧?不过......我劝苏姑娘还是冷静一点的好,毕竟我可是以雪国使者的身份来的,若是我死在齐国,死在苏姑娘的手里......就凭齐国如今的国力,应该还不足以承担这样的后果才是。”

  “你......”缪竺的态度虽然让人觉得生气,可不得不承认,他说的,的确就是事实。

  光凭如今的齐国想要与雪国对抗,根本就不可能,所以......

  不管她如今再怎么愤怒,再怎么想让缪竺死,她都一定不能这么做,一定......不能!

  想到这,苏绯色便狠狠甩开缪竺:“不说是吗?你以为你不说,本姑娘就不会知道吗?总有一天,我会查明这整件事情的真相,总有一天......我会为顾家满门报仇的。”

  苏绯色说着,便一行清泪缓缓从眼角滑落,眼底的神色却是决然。


  ☆、第一千六百六十八章 你说说看


  第一千六百六十八章你说说看

  她痛,顾家满门的血债就好似一把钢针狠狠刺在她的心头之上,扎了那么久,怎么都无法拔出来,她又怎么会不痛呢?

  可......

  她这一步一步走来,痛得还少吗?

  既然已经痛了那么久,那在这条复仇之路走完以前,她便不会放手,会......一直坚持到手刃仇人,一直坚持到有脸面对顾家列祖列宗的。

  总有一天,我会查明这整件事情的真相,总有一天......我会为顾家满门报仇的?

  这......

  如果是顾家的人来说这番话,那一切顺理成章,可......

  如今这番话竟然是从苏绯色的嘴里说出来的,苏绯色......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丞相府和顾家可是死对头吧,就算苏绯色和苏德言不合,也不与丞相府一干人同流合污,那......

  也不至于与顾家有如此深厚的感情,不仅扬言要为顾家报仇,还......露出了如此悲痛的表情......

  难道苏绯色和顾家之间还隐藏着什么他们雪国并不知晓的关系?

  对!

  对了!

  按理说,像顾清和苏绯色这样的人,应该百年只会出现一次,他们错过了一次顾清,就要再等百年才是。

  可......从他们发现顾清到他们发现苏绯色,不过只有短短的几年时间。

  不仅如此,苏绯色和顾清还没有差辈,甚至可以说,是同一时代,同时成长的人。

  也就是说,百年来只有可能出现一次的人,如今竟然同时出现了两个......

  难道就是这样的原因,才让苏绯色对顾家有如此特殊的感情吗?

  缪竺想不透这其中的缘由,心底却快速形成了另外一个计划。

  虽说顾清和苏绯色是应该敌对的两个人,但不得不说,顾清和苏绯色的个性实在相似。

  也就是说,他们当年想要对顾清做的事情,如今要对苏绯色做,同样不容易。

  而当年他们想要收获顾清,用的是顾家,难道......

  如今他们想要收获苏绯色,也要用同样的方法来对付齐国吗?

  不,或许,这一次不需要那么麻烦了,只需要......

  说出真相,让苏绯色对齐国彻底死心即可。

  反正,想要对付齐国,光凭苏绯色的力量,根本就不可能做到,既然如此的话......

  苏绯色到头来还是得依仗他们雪国的吧?

  想到这,缪竺也顾不上被苏绯色摔在地上的疼痛,起身便浅笑着说道:“苏姑娘对齐国还真是情深义重啊,明明这么恨我,明明刚刚只要一用力就能要了我的性命,却仍是为了齐国放手了,呵......”

  “笑什么?得意吗?不要得意得太早,你的性命,本姑娘暂且给你记着,该追讨的时候,本姑娘一定不再留情!”苏绯色冷冷说道,说着,顿了顿,便又接了下去:“想让本姑娘到雪国一叙?实话告诉你,在顾家的事情没有水落石出,雪国没有给我一个满意答复之前,我是绝对不会去雪国的,当然了,雪国的本事这么大,又怎么会任我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呢?但是......雪国若是想来硬的,我......不介意让你们抬着我的尸体回去。”

  苏绯色很清楚,雪国是一定不会让她死的,所以......

  她暂时对付不了雪国,雪国也别想对付得了她。

  至于这样相互制衡的关系会维持多久......

  一听苏绯色要他们抬着她的尸体回去,缪竺的眼底就立刻闪过了一抹惊慌,却仍是故作镇定的勾起了唇角:“苏姑娘果然很聪明,这么快就学会利用自己的价值了,不过......当年顾将军一家的事情虽然和雪国有关,真正策划的人这整件事情的人却是齐国啊......”

  “你不必挑拨离间,雪国利用貊秉烨和貊冰舞的事情本姑娘早就已经知道了。”不等缪竺说完,苏绯色便冷冷打断了,好似早就料到缪竺会说起这件事情一般。

  原以为 她这一反驳,缪竺便无话可说了,没想到她的话音落,缪竺的眼底却立刻闪过了一抹惊讶,惊讶过后,更是大笑,好似听到了什么十分好笑的事情一般:“您......您说什么?是雪国利用了貊秉烨和貊冰舞......哈哈哈哈哈,我明白了,我终于明白了,我之前还觉得奇怪,苏姑娘怎么会突然来找我,还知道那么多的事情,看来......不是雪国利用了貊秉烨和貊冰舞,是有人想利用这件事情来挑拨雪国和苏姑娘之间的关系啊。”

  “什么?不是雪国利用了貊秉烨和貊冰舞?是有人想利用这件事情来挑拨雪国和本姑娘之间的关系?”苏绯色的眉头猛皱,想说缪竺竟然可以说出如此厚颜无耻的话,可不等她开口,却又莫名觉得缪竺的模样不像是在说谎......

  不像是在说谎?

  难道......

  这其中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隐情?

  对了......

  那天貊秉忱似乎还想和她说些什么,她就快步离开了,难道......

  貊秉忱没有说的那些......

  想到这,苏绯色便把原本要说的话咽了回去:“你到底想说些什么?”

  听到苏绯色反问,缪竺就知道她已经有些相信他刚刚所说的了,唇角的笑意不禁更浓了几分:“虽然不知道究竟是谁告诉苏姑娘这些事情,目的又是什么,但......当年的事情,的确是齐国一手策划的,不仅如此,貊秉烨和貊冰舞也不是雪国利用的,苏姑娘如此聪慧,难道不觉得此事颇有疑点吗?雪国要对付顾家,何必要利用貊秉烨和貊冰舞,就算要利用齐国的人,齐国的能人大有人在,为什么要选择貊秉烨和貊冰舞?”

  缪竺没有直接把真相都说出来,而是朝着苏绯色反问道。

  “这......”那天貊秉忱与她说这件事情的时候,她整个人的第一反应就是愤怒,是悲痛,是想找缪竺问个清楚,却没有真正去分析过这件事情。

  如今被缪竺这么一反问,仔细想想......

  还真是如此。

  虽说貊秉烨是齐国的二皇子,貊冰舞是齐国的公主,两个人都有权力在手,但......

  雪国为什么会选择利用他们呢?

  他们又是如何被雪国利用的呢?

  这两件事情,都是疑点!

  想到这,苏绯色也瞬间从愤怒中拉回了理智:“你的意思是说,雪国没有利用过貊秉烨和貊冰舞?”

  “不愧是苏姑娘,在这种时候,还能保持如此清楚的头脑。”缪竺赞到,顿了顿,这才又十分认真的接了下去:“虽然我不能告诉苏姑娘顾清对雪国的意义究竟是什么,但......苏姑娘如果对顾将军一家当年的事情有兴趣,我倒是可以一五一十的,全部告诉你。”

  似乎是怕苏绯色不相信,缪竺说着,便又补充了一句:“绝无半句虚言。”

  绝无半句虚言吗?

  苏绯色仔细看了一眼缪竺,好似在确定他话中究竟有几分真几分假,半晌,才终是缓缓开口:“那你就说说看吧,不过......这件事情对我而言非常重要,事后我也一定会多方查证,所以......你若是敢说谎......”

  “哈哈哈哈哈,等我说完以后,苏姑娘尽管去查证。”缪竺大笑,一副完全不担心苏绯色查证,甚至......担心苏绯色不查证一般。

  顿了顿,这才又接了下去:“当年......雪国因为特殊的原因不得不需要请顾清到雪国一叙,就好似如今我不得不请您到雪国一叙一样,只不过......雪国之所以消失百年,就是不想再惹这世界上的种种纷争,所以......当年雪国并没有像如今这般,选择直接出手,而是找到了齐国,让齐国帮忙,当时齐国和宋国的关系并不像如今这么好,这一点,苏姑娘应该也很清楚吧?顾将军一家骁勇善战,被称为齐国的天敌,也就是说,只要有顾将军一家在,齐国想要彻底的压制宋国,根本不可能,而当年的齐宋两国又是水火不容的关系......”

  缪竺虽然还没有把话说完,但苏绯色的心里已经迅速蔓延出了一抹不祥的预感。

  当年齐宋两国的关系水火不容,而顾家又偏偏是齐国压制宋国最大的一个障碍。

  雪国在这时候找到齐国,要齐国帮这个忙,那......

  齐国皇帝会如何选择呢?

  是拒绝雪国,还是......

  苏绯色猛地摇了摇头,双眼瞪大,一副不敢继续再想下去的模样:“不可能,不可能......”

  缪竺也不是傻子,一看苏绯色这副模样,就知道他接下来想要说的是什么,苏绯色已经料到了,所以轻挑了挑眉,便接下去:“不可能?苏姑娘是真的觉得不可能吗?还是因为......齐国太子的关系不愿意承认呢?如果是因为齐国太子的关系不愿意承认,那接下来的话,我不说也罢,可如果事情真的像苏姑娘所说的那般,你一定要知道真相,一定要为顾将军一家讨回公道,那......不如听我把话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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