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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62章

  听到他忽然变调的叫声, 路巡问:“怎么了?”

  路沛忍耐着嘴唇的不适感,咬着牙,努力保持声线平稳, 说:“没、没什么……刚才没站稳,差点摔跤。”

  他整颗心都悬高了,生怕被哥哥发现浴室里还藏了个人, 如果真被察觉, 当场跳下去的心都有了。

  由于浴室里的水龙头确实开着,路巡不疑有他,提醒道:“小心点。吹干头发, 别湿着走来走去。”

  “我知道!”路沛说,甫一开口, 喉咙便不由自主发紧,“唔……”

  原确手指继续缓慢探入。

  白的牙齿, 红的唇周,嘴巴只有那么一点大。

  柔软的口腔内壁,由于他指尖的抚触, 分泌口水, 很快变得更加潮湿。

  唇舌轻易地被男人的手指伸进去触碰, 腰后侧硌着洗手台,一点都不舒服, 可路沛只能乖乖顺从, 不敢反抗。

  生怕折腾出会被兄长察觉的响动。

  他太忐忑,所以给人以可乘之机。

  原确的食指与中指整根伸进他的嘴里,异物侵占,几乎要没法呼吸。

  路沛的双手攀上他的大臂,柔软而微小地推搡, 用眼神恳求他,不要再玩弄自己的嘴巴。

  原确抽出手。

  离开时,嘴唇和指间之间的黏液,拉扯出蛛丝般的透明细线。

  那两根手指水淋淋的,骨节上的细小褶皱,都被透明的涎水填满了。

  原确低头,嗅闻那两根手指,从正到反,仔仔细细,然后,伸出舌头舔了下,品尝味道。

  路沛唰然脸红。

  外面的路巡竟然还没离开。

  他嘱咐道:“医生八点钟来查房,别乱跑。”

  “知道了!”路沛说。

  “如果你室友来找你,别跟他出门,先养病,不排除你是流感的可能性。”路巡说,“最近有一种新的毒株,其症状是间歇性发烧,和你的状态很像……”

  他已经在了……路沛欲哭无泪,他哥就偏要在这种时候话那么多?!

  原确一无所觉,不爽地看向门板方向,似乎立刻冲出去把唠叨的路巡赶走,手即将碰上门把时,看了看路沛和掉在地上的衣服,又迟疑。

  他这一试图开门的动作,吓得路沛魂飞魄散,一脚踹上原确的胳膊,眼神惊恐道:“想干嘛?!”

  他身上干干净净,这一踢,像是主动打开腿似的。

  没能顺利使上劲,脚踝先被对方捉住。

  原确握着他的足弓,亲了口圆润凸起的踝骨。

  脚踝,小腿。

  一路散落亲吻。

  低着头,又靠近了。

  大腿被对方扛在颈侧的时候,路沛的心怦然狂跳,脊背弓成一弯,骤然绷紧的曲线,朦胧在热腾腾的水汽里。

  路巡还在外面说着话,但他一个字都听不见了,全身心的感官觉知集中在一处,头皮发麻。

  接吻产生的感觉很强烈,浴室开着暖灯,热水的暖气往天花板上跑,氤氲了灯光,像夏天过热的太阳一样,刺得人头晕眼花。

  路沛面红耳赤,不想发出呜咽,只得用力咬紧牙关。

  这使得原确更加不由分说地撬开他的唇缝。

  伸出舌头搅弄他的口腔内部。

  本就湿润的嘴唇,更是在这个吻的催化下,分泌更多的津液,被灵巧的舌尖刮走,一卷便送到舌根,喉咙吞咽。

  路沛被亲得有气无力,脚掌悬在原确身后,脚后跟磨蹭着他柔韧有力的后脊。

  随着大腿的起伏牵动,勾起的脚尖缓慢且有规律地上下,在竖脊肌上擦出凹凸痕迹。

  “小沛,我先去忙了。”门外的路巡叮嘱完毕,撂下最后一句话,说,“好好休息。”

  他轻轻戴上门,咔嗒一声。

  轻巧的脚步声,逐渐走远。

  几秒后,确认路巡已离开一段距离,路沛终于敢发出些动静。

  他支起身体,却按不住热潮的袭击,亲着亲着,唇齿间溢出一声低喘,眼神也迷离了,差点又要沦陷。

  然而,路沛艰难夺回理智,借着墙面支撑力的辅助,曲起小腿,一脚踹上原确的肩膀。

  “滚!”他说。

  路沛扭着臀部往台盆侧后方后躲,原确欲求不满,还要亲他,路沛双手交叠,盖住嘴。

  水龙头一直开着,喷出的汩汩水流,淋湿原确的眉眼,使得浓郁的眉毛更有野生感。

  他依然想继续,去抓路沛的胳膊,被路沛抬手一巴掌,啪的脆响,他的脸偏向一边。

  一下扇得原确愣了,这是他第一次挨路沛的打。

  “冷静点没?”路沛硬邦邦地说,“……对不起,但是,你太过分了。”

  “刚才那种情况,我哥就在外面,你竟然敢……要是被他发现怎么办?你不嫌丢人吗?……”

  原确半蹲着,抚摸自己挨打的地方,回味刚才的感觉。

  他抬头仰望路沛训斥他的神色,又看向那些乱七八糟的指痕与印记,细腻白皙的皮肤上,粉的红的斑驳,没法形容的煽情。他直勾勾地盯着,喉咙滚了下。

  “你个小流氓。”路沛怒道,“有在听我说话吗?!”

  “我错了。”原确从善如流,诚恳道歉。

  他捉住路沛扇过他的手,亲亲掌心,说:“你打我。”

  路沛:“……”

  路沛看他这样就知道,一个字都没入耳,刚才一大段白说了,气不打一处来,但也习惯了,竟也生不起气。

  “给我放水。”路沛说,“我要洗澡。”

  原确:“哦。”

  原确调整着水温,很快蓄了一缸温度得宜的热水。

  路沛闭着眼睛躺下,在水的温柔包裹中,浑身放松。

  而帮他放水的人,坐在浴缸边,眼神明确地期待着一些事。

  以防这家伙憋坏弄出事故,路沛给予他一些奖励,手指勾着他的裤边,与他闲吻,掌心贴着人鱼线,缓慢往下摸。

  没一开始好对付,光是抚摸还不够,折腾好一段时间,等到浴缸的水从热变成温凉,路沛才拧开龙头洗手。

  该说不说。

  原确的不应期几乎是没有。

  他刚冲完指缝,一转头,这人又在看他。

  “把门带上,你可以走了。”路沛懒洋洋地打发道。

  原确老实说:“我想做。”

  “不行。至少今天不可以。”路沛反对道,“不卫生。”

  原确:“我洗澡。”

  路沛:“我是说……嗯……没有卫生用品,这样不干净。”

  原确:“你嫌我脏。”这是很严厉的指控,使他立刻反驳,“我很干净,只有你摸过。”

  “我们说的不是一个意思。”路沛说,“我也没有其他伴侣,但是我们两个还是要注意卫生……”

  原确:“你说我脏。”

  他胳膊搭着浴缸,瞬间满脸阴沉。

  浴室很小,只有他们两人的气味,如同一个小小的巢穴,属于路沛的味道在鼻尖萦绕,他本应感到安全与舒适,但却更加的警惕不满,这几天因路沛失联积累的不安,在此时突然被掘开一个口,迟迟地爆发了。

  “又要丢掉我?”原确说,“去新区,找别人?”

  尽管他的怀疑颠来倒去总是那么几句,怀疑路沛要抛下他,远走高飞,奔赴别人的怀抱,但与以往控诉的不同的是,从前是具有危险的攻击性警告,此时更像只是在小声抱怨,想要得到安慰。

  “和你一起去。”路沛说,“不丢掉你。”

  “骗人。”原确给出理由,“你嫌我脏,不和我做。”

  路沛:“…………”

  原确:“果然在骗人。”

  路沛惊呆了,这个人的智商和口才在这种时候总会突飞猛进,进行了精彩的偷换概念,让他一时半会也没法很好的反驳。而关于性方面的卫生知识,不管原确能不能听懂,他绝对会装不明白的。

  思考几秒后,路沛说:“你只想和我睡觉,你心里没我。”

  “想。”原确说,“有。”

  原确拽着他的手掌,贴向自己的心口,让他触摸肋骨下稳定的心跳,说:“只有你可以引爆。”

  “……”路沛反驳,“你……嗯……”他冥思苦想,决定借用对方的说辞,劈头盖脸就是一通质问,“你是不是不愿意跟我去新区?怎么一提这事儿就不情不愿,说些有的没的,还一天到晚质问我。我看你就是心思不正经,你要离开我。”

  “不离开。”原确说,“你去哪里,我跟着你。”

  路沛:“那万一你被人绑架了呢?就像我被路巡关禁闭一样。”

  原确:“?”

  路沛:“……”

  路沛也觉得这切入点很无力,正准备补救,却听原确说:“不会,除非我死掉。”

  他接着这个假设说下去,认真承诺道,“哪怕我死掉,身体只有肉泥,骨头被捏成粉末,也会从地狱里爬回来。”

  “呸。”路沛说,“不准讲这种话。”

  原确:“是真的。”

  “不行,我听了不高兴。”路沛说,“出去出去。”

  原确:“亲我。”

  路沛:“不亲。我不高兴。”

  原确:“那我亲你。”

  原确偏头,吻上他的嘴唇。

  这一吻,又纠纠缠缠了很久,氤氲的雾气中,一切想法被抛到九霄云外。

  浴缸很小,原确强行挤进来,留给路沛容身的空间便格外的捉襟见肘。

  衣服被水打湿了,两个人紧紧贴在一起,原确的手掌顺着路沛的尾骨向上,温热的流水和粗糙的指腹一起往上游,鲜明的触感和热意,让路沛背部一片酥麻。

  亲吻和梳理之下,湿红的唇缝又开始汩汩流出涎水,随着呼吸开合。

  一抹重色,抵住唇瓣。

  路沛本来迷糊着,眼睛瞬间瞪大了。尽管他在心理上不抵触与原确的亲昵行为,但真正面对,又是另一回事。

  “等等……”他本能觉得恐惧,“我……你……不……我来帮你。”

  说着,他的五指下滑,却被原确握住,十指交叠,牵手。

  手掌被拖着,交叩在浴缸边。

  而腰部被按着向下。

  洗澡水太烫,烫得人忽然清醒过来。

  路沛头皮都要炸开,眼睛瞬间逼出几滴泪水,呼吸变得急促,“唔……不行……好热……不可以……”

  “可以。”原确含住他的嘴唇,小声叫他名字,一遍又一遍。

  声音低哑,富有颗粒感,像是在催眠与引诱。

  他低低地喊:“……老婆。”

  路沛顿时又意乱了,而很快,再次因为水温升高而醒来。

  他推着原确的胸口,不管不顾地想要离开,可这样的挣扎,却使得他又往下沉了一截,浴缸中水花四溅。

  忍不住低呼出声:“……唔!”

  原确舔吻他伸出的舌尖。

  酥酥麻麻。

  “你……”路沛忽然惊悚地意识到,“你是不是发现了,你只要亲我,我就会晕……”

  原确背靠着浴缸与墙壁,长发已经完全打湿了,水面上漂浮着丝丝缕缕的黑色,如同千丝万缕的血管。

  其中的一些,细而痒地紧贴在路沛身上,蛛丝一般蜿蜒缠绕。

  而原确仰着脸,眼珠失去头发与眉骨的阻挡,将神色变化分毫毕现地展露给路沛——他轻轻挑了下眉,不置可否。

  长期蛰伏在阴影中的杀手,悄无声息地,露出黑洞洞的枪口。

  半晌,他轻轻“嗯”了一声。

  “你这流氓!”路沛恼羞成怒,一下子将所有的异状连接在一起,“那我突然发烧,也是你害的了,我说怎么这么奇怪……这是不是……远程……”

  路沛很难说出那几个字,但也已经不重要了,他的思维很快被一种忽来的气味打断。

  原确的食指在犬齿处轻轻一划,血液从细长的口子溢出。

  几滴落在水面上,扩散成淡淡的粉色。

  这是……什么……

  路沛头晕目眩。

  原确的指腹,点在他的唇珠上,沿着唇形,往外涂抹。

  粉润的唇瓣染上鲜血的红,色彩对比强烈。

  路沛一愣,思想迟滞,下意识舔了舔。

  血腥味。

  但又有种,说不出的猩甜。

  他又抿了一次下唇。

  原确咬住自己的舌头,舌面上,赫然出现一道横陈的伤口,鲜血从那条被锋利牙齿切开的横缝中溢出,沾染他的牙齿,还有嘴唇。

  路沛迷茫地望向他。

  “亲我。”原确命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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