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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第19章·背叛


第92章 第19章·背叛

“背着我和别的雌虫相会,哥哥难道觉得我应该容忍吗?”

东部密林深处, 黑夜吞没了绝大部分光线。

盘根错节的古木和茂密到令人窒息的植被压下来,几乎让人无法呼吸,空气湿冷,混杂着腐叶泥土和无数毒虫瘴气的味道, 也并不好闻。

尼尔左边臂弯里紧紧抱着意识模糊、身体滚烫因蛊虫而痛苦蜷缩的缪瑟斯, 右边肩膀则架扶着气息不稳、伤势沉重的雪莱。

他们三人已经在这危机四伏的密林中亡命奔逃了好一段距离。

雪莱身上那袭原本纤尘不染的白衣此刻已被鲜血彻底浸透。

那群无面者当时偷袭可一点都没留情, 雪莱的肩头、腰侧、胸口的伤口虽然被他以灵力强行封住不再大量失血, 但一开始流出的血还是让衣服上都是大片触目惊心的暗红色,几乎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失血和灵力消耗让雪莱冷厉的脸庞显得更加苍白, 但那双银眸却依旧锐利清醒,如同寒潭中的冰。

他们三个状态都不太好。

其实尼尔自己也并不好受,之前攀爬船体、跳水、潜游、又带着人一路狂奔, 体力消耗巨大, 浑身湿透的衣物在夜风中带走更多热量。

但他咬紧牙关,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不要停,不能停!往前走!必须带着他们逃到更远、更安全的地方!

雪莱虽然伤势沉重,神志却异常清明, 他忽然开口:

“你身上有大师兄的符箓,为何不用?”

尼尔正集中精神辨别方向, 闻言一愣, 随即闷声回答:

“我一人做事一人当。是我要回来救人, 不到万不得已, 我不想动用主人的东西, 连累主人。”

在他朴素的认知里,自己惹的祸就该自己扛, 不到生死关头, 不愿轻易向主人求援。

雪莱听了, 微微颔首,冷静的分析:

“还挺有志气。不过,现在不是讲志气的时候。”

他顿了顿,因伤口疼痛而吸了口冷气,才继续道,“把东西拿来吧。”

“什么东西?”尼尔一时没反应过来。

“当然是大师兄的符箓。”

雪莱言简意赅,银眸瞥向他,

“让大师兄赶过来接应。我们这样盲目奔逃不是办法。我身上负伤,灵力又受此界压制难以发挥全力,你带着两个人,体力消耗也大。”

“在这东部密林里,一旦被无面者咬住,很难脱身,必须有人接应。”

“有道理!”

尼尔不再犹豫,连忙掏出阿奇麟之前给他的那张黄色符箓用力一撕。

“嗤啦——”

符纸应声碎裂成两半。

冥冥之中,带着特定印记的灵力波动穿透了密林的阻隔,遥遥传递了出去。

做完这一切,尼尔松了口气,看向雪莱。

雪莱银眸警惕地扫视着周围黑暗的丛林:

“好了。现在先找个隐蔽的地方躲起来,等大师兄循着符箓感应找来。我们动静越小越好。”

他们在附近找到一处被几块巨大风化岩石半包围的天然凹陷处,地面相对干燥,头顶有茂密的树冠遮蔽,勉强算是个临时的藏身之所。

尼尔小心翼翼地将缪瑟斯平放在相对干净的地面上,让他靠着一块岩石。身中蛊虫的缪瑟斯依旧眉头紧锁,浑身滚烫,汗涔涔地发出无意识的痛苦呻吟。

看得尼尔心焦却又束手无策,只能不断地用自己还算干净的袖口去擦拭缪瑟斯额头和脖颈不断渗出的热汗。

雪莱靠坐在另一块岩石上,闭目调息,压制伤势。

他睁开眼,银眸扫过尼尔手忙脚乱的样子和缪瑟斯痛苦的模样,眉头微蹙,冷声道:

“你愣着做什么,把他身体里的蛊虫逼出来。”

尼尔闻言,更加手足无措,一张脸涨得通红,结结巴巴道:

“我、我……我只是刚刚修成人形没多久,除了力气大点、不怕火……我、我根本不会什么法术啊!”

他越说声音越小,充满了懊恼和自责。

是啊,他只是个化形不久、懵懵懂懂的炼丹炉,打架靠蛮力,逃跑靠本能,真是太废物了。

雪莱沉默了片刻,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不再强求,只是淡淡道:“……那算了。还是等大师兄来吧。”

但雪莱看着缪瑟斯越来越痛苦、气息也越来越紊乱的样子,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从自己披散的银发中,扯下了一小缕。

发丝离体,在雪莱指尖泛起一层极淡的温润白光。

雪灵芝化身,乃世间灵药。

雪莱将这缕泛着微光的银发递向尼尔:

“你先把这个想办法让他吃下去。他吃完之后,蛊虫会被暂时压制,痛苦减轻,也能争取更多时间等大师兄来。”

“等大师兄到了再用更稳妥的办法,把蛊虫从这家伙身体里彻底逼出来。”

尼尔接过那缕银发,蹲到缪瑟斯身边,费力地撬开缪瑟斯紧咬的牙关,将那几根银发,小心地喂了进去。

“呃……”

几乎是银发入口的瞬间,缪瑟斯紧蹙的眉头便似乎松动了,虽然蛊虫并未根除,但显然痛苦大为减轻,连呼吸也平稳了一些。

尼尔见状大大松了口气,感激地看向雪莱。

而雪莱已经重新闭上了眼睛,继续调息,仿佛刚才给出的只是微不足道的东西。

岩石遮蔽的凹陷处,暂时陷入了寂静。

他们在黑暗的密林中,等待着救援,不知道是救援先到来,还是追捕先到来。

雪莱因为失血过多,哪怕是在这里调整气息,运功打坐,意识依旧开始有些飘忽,就好似踩在棉花上,眼前阵阵发黑。

半梦半醒之间,那个恐怖幻境似乎又卷土重来——无数双贪婪的手,渴望的眼神,撕扯着他的皮肉,想要将他分食殆尽……

猛地一挣,雪莱从昏沉的边缘强行清醒过来,下意识的想找自己的本命剑,但是伸了手才惊觉手中空空如也。

是啊,他的剑丢了。

四周一片黑暗。

他们没有生火。

火光在黑暗中只会将无面者更快地引到这里,寒冷和黑暗此刻反而是最好的掩护。

雪莱侧过头,看向不远处的尼尔和缪瑟斯。

此时此刻,尼尔正将缪瑟斯紧紧抱在怀里,用自己的体温努力温暖着缪瑟斯。

雪莱银眸微动,开口打破了沉寂:“所以你已经见过大师兄了?”

尼尔正全神贯注地照看缪瑟斯,闻言连忙点头:“是的!我在黄金船上见过主人了!他还给了我那张符箓。”

雪莱微微蹙眉:

“大师兄原本计划与我一同前来东部查探师尊线索。但他突然失踪,我只能只身前来,不想在这里遇到了你们。”

尼尔挠了挠头,回忆着在黄金船上的见闻:“这个,具体原因主人没细说。不过,主人和那个叫卡芙丽亚的二首领……呃,关系很不一般的样子。”

他斟酌着用词,尽量客观,“主人还说,东部肯定和主人的师尊有什么关联。”

雪莱皱眉。

阿奇麟什么都好,修为高深,心性坚韧,但那过于强烈的责任心和慈悲心肠有时反而容易成为弱点,尤其是在东部这种诡谲之地,雪莱怕大师兄是着了别人的道。

尼尔想起方才惊险的一幕,压低声音补充道:“我刚才看到了迪克泰特胸口那颗心,你有没有觉得,那颗心……”

雪莱缓缓点了点头,银眸在黑暗中显得异常幽深:

“你看的不错,我也看到了。那颗血心气息虽然被污染,但绝不会错。”

“师尊当年离开修真界,踏碎虚空,从此再无音讯,我和师兄弟们寻觅多年,却始终寻不到半点踪迹,没想到,师尊竟会陨落于此界。”

“只怕师尊当年的陨落……绝非自然坐化,那颗血心被如此利用,其中必有隐情。”

就在两人低声交谈时——

“沙、沙……”

不远处,传来了极其轻微的踩踏落叶和枯枝的脚步声!

雪莱瞬间绷紧身体,银眸锐利扫向声音传来的黑暗方向,同时以眼神示意尼尔戒备。

他强忍伤痛,悄无声息地调整了姿势,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于是尼尔也立刻警觉,将昏迷的缪瑟斯更紧地护在怀里。

那脚步声不疾不徐,越来越近,显然目标明确地朝着他们这个临时藏身地而来。

“沙沙。”

一道黑色的身影拨开茂密的枝叶,出现在岩石凹陷处的边缘。

那身影穿着无面者标志性的黑色劲装,脸上覆盖着纯黑的面具。

气氛瞬间凝滞到了冰点。

然而,雪莱脸上紧绷的神色却忽然放松了下来。

他甚至轻轻呼出了一口气,一直挺直的背脊也微微松懈,靠回了岩石上。

“大师兄。”

雪莱看着那个步步走近的无面者,声音带着一丝如释重负,“你终于来了。”

只见那无面者在雪莱出声后,干脆利落地摘下了脸上那副冰冷的面具。

面具下露出的,是一张沉稳端正的脸,正是阿奇麟。

阿奇麟快步走向靠坐在岩石边的雪莱,看清了师弟那身几乎被血浸透的白衣和苍白的脸色。

他立刻在雪莱面前盘膝坐下:“二师弟?怎么回事,居然伤成这样。”

雪莱微微摇头:“我低估了那迪克泰特的诡异之处,这才受的伤,他身上绝对有古怪。”

阿奇麟点了点头,墨蓝色的眼眸中沉淀着同样的凝重。

他快速扫了一眼旁边的尼尔和被尼尔小心翼翼抱着的缪瑟斯,问道:“你们有受伤吗?”

尼尔连忙抱着缪瑟斯往前凑了凑,脸上满是焦急:

“主人,我们还好,都是皮外伤!但是缪瑟斯……他被迪克泰特强行塞了一只白色的蛊虫到肚子里!刚才雪莱给了他一缕头发暂时压制了,但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彻底把蛊虫弄出来啊?”

阿奇麟的目光落在缪瑟斯痛苦蹙眉的脸上,心中了然。

“好,我知道了。”他沉声道,“蛊虫棘手,我之后想办法把蛊虫逼出来。但眼下我先给雪莱疗伤。”

“哦哦,好的!”

尼尔立刻抱着缪瑟斯退到一旁,虽然心急如焚,但也知道雪莱的伤确实很重。

那群无面者的剑几乎要把雪莱捅穿了,身上全都是血窟窿,而且雪莱也是因为救他们才会受伤的。

等到雪莱真的解开上衣一看,身上的血窟窿居然有十几个之多!

阿奇麟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他掌心泛起柔和醇厚的青色灵光,覆盖上雪莱那些最严重的伤口,话语间颇有些兄长的意思:

“二师弟,已经很久没有看到你受这么重的伤了。”

雪莱垂着眼眸,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好像对自己受伤也不是很在乎:

“这里毕竟不是修真界,天地法则不同,灵气近乎枯竭,许多手段施展起来都束手束脚,威力大减。”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了几分,“若是在修真界,以迪克泰特那点伎俩,我一剑便能斩了他。”

“他身上有师尊的心。”

“大师兄,师尊的心脏为何会被炼制成那等邪物?只怕师尊当年的陨落,绝不那么简单。”

阿奇麟手上的动作未停,灵力持续而稳定地输入,温和地修复着雪莱的伤。

“嗯,我明白。”

阿奇麟的声音很沉,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肃杀,他目光坚定,

“东部蛊术的异常兴盛,恐怕也与这件事情脱不了干系,师尊的事我会继续探查,那些胆敢为非作歹的家伙一个都逃不掉。”

在灵力输入下,雪莱的脸色虽然依旧白,但气息逐渐趋于平稳,状态好了很多。

一旁,尼尔紧张地抱着缪瑟斯,不时看看阿奇麟这边,又低头看看怀中紧闭双眼的缪瑟斯,只能焦急地等待着。

夜晚的东部密林寒意刺骨。

湿冷的风穿过盘根错节的林木,发出鬼哭般的呜咽,无情地剥夺着人体本就所剩无几的暖意。

突然,由远及近,传来一阵密集而凌乱的脚步声。

是训练有素的众多脚步快速踩踏在枯枝落叶上的声音,目标明确,迅速逼近他们藏身的岩石凹陷处!

“有人来了!”

雪莱和阿奇麟几乎是同时绷紧了神经,瞬间进入戒备状态。

尼尔也立刻将昏迷的缪瑟斯紧紧护在怀中,黑眸警惕地望向四周。

雪莱眉头紧蹙,压低声音快速问道:“大师兄,难道你还带了别的援兵过来?”

阿奇麟缓缓摇头,扫视着前方密林的阴影,声音沉了下午:

“没有。接到符箓感应,我立刻孤身赶来,谁都没有告知。”

他心中疑窦丛生,自己一路小心翼翼潜行,自问没有留下任何明显的痕迹,这些追兵怎么会来得如此之快,定位如此之准?

答案很快揭晓。

“沙沙沙——”

随着脚步声的迫近,一道道沉默的黑色身影,如同鬼魅般从周围的灌木、树后、岩石阴影中闪现出来。

他们身着统一的黑色劲装,脸上覆盖着纯黑的无面面具,他们来的很快,瞬间形成了一个严密的包围圈,将阿奇麟四人所在的凹陷处彻底封锁。

显然是有备而来,进行了大规模的搜捕和合围。

紧接着,迪克泰特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拨开挡路的枝叶,从密林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他那张虚伪和蔼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扭曲,暗绿色的眼睛里闪烁着猫捉老鼠般的残忍快意。

“哈哈哈哈哈……真是一网打尽啊!”

他拍着手,目光在阿奇麟、雪莱、尼尔以及被尼尔护着的缪瑟斯身上一一扫过,最终定格在阿奇麟身上,

“十年了,还不是被抓住了,妙,实在是妙!”

阿奇麟却站起身,目光越过迪克泰特那张令人作呕的脸,看向他的身后。

果然。

在迪克泰特身后不远处的阴影里,卡芙丽亚推着轮椅,缓缓驶入众人的视线。

他依旧戴着那半张冰冷的黑色面具,粉色的长发在夜风中微微飘动,犹如黑夜之中催生的厉鬼。

下一秒,卡芙丽亚抬起眼,粉眸在昏暗中扫过被包围的众人,最终落在阿奇麟身上,嘴角勾起一个愉悦的弧度,轻声说道:

“哥哥,我们又见面了。”

迪克泰特侧过身,得意地拍了拍卡芙丽亚的肩膀,语气赞许:

“多亏了你啊卡芙丽亚。你这个二把手,当得还真是有几分真本事,这么快就能锁定他们的位置,把他们堵在这里,不错,很不错!”

他重新转向阿奇麟,脸上的笑容更加讽刺,也更加恶毒:

“怎么样,十年前威风凛凛、踏碎我黄金船的大英雄?”

他的目光在阿奇麟和卡芙丽亚之间来回扫视,充满了挑拨和羞辱的意味,

“被养在身边的这朵黑莲花背叛,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是不是很痛心?很愤怒?嗯?”

面对迪克泰特的嘲讽和挑拨,阿奇麟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他甚至没有多看迪克泰特一眼,仿佛对方只是一只聒噪的苍蝇。

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锁定在卡芙丽亚身上:“卡芙丽亚,你这是什么意思?”

卡芙丽亚闻言,推着轮椅,又往前靠近了一些。

他微微歪着头,粉眸一眨不眨地望着阿奇麟,脸上的笑容甜美又无辜,说出的话却令人胆战心惊:

“哥哥这是在怪我吗?”

话锋陡然一转,

“背着我和别的雌虫相会,哥哥难道觉得我应该容忍吗?”

迪克泰特在旁边冷哼一声,满脸都是对感情这种东西的鄙夷和不屑,他对阿奇麟说:

“相信所谓爱情的都是一些没脑子的蠢货。我告诉你吧,从卡芙丽亚把你这家伙偷偷带回黄金船上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了。”

他又对卡芙丽亚说:

“现在嘛,卡芙丽亚你还算识相,知道该站在哪一边。不然的话,今天连你一起清理门户!”

面对迪克泰特的警告,卡芙丽亚脸上笑容不变,甚至表现出来的是恰到好处的恭顺和惶恐。

闻言,他转向迪克泰特,轻柔地应道:

“大首领说笑了,我怎么敢背叛您呢?”

卡芙丽亚微微低下头,姿态放得很低,“我的一切,都是大首领给的。我自然知道该忠于谁。”

这番话,无疑是在迪克泰特面前,彻底划清了与阿奇麟的界限。

气氛在冰冷的夜色和众多无面者的包围中,凝滞到了极点。

阿奇麟的目光锁定在卡芙丽亚身上,仿佛周围虎视眈眈的无面者和迪克泰特都成了不重要的东西。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用异常清晰、异常平静的声音,只说了四个字:

“我不相信。”

雪莱走到了阿奇麟身侧,银眸冷冽地扫过卡芙丽亚:

“大师兄,污秽血腥的土地长不出洁白的花朵。”

他的话语直白,毫不掩饰对卡芙丽亚的不信任和排斥,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大师兄,我们只能杀出去。”

卡芙丽亚闻言,粉眸转向雪莱,他挑了挑眉:

“呵,你算什么东西?我和哥哥说话,也轮得到你来插嘴?”

哪怕面对卡芙丽亚,雪莱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他并不擅长口舌之争,也不屑于此,只是俯身,从脚边的落叶中捡起一根还算笔直的枯枝,然后利落地掰断了枝干上多余的分叉和细枝,只留下主干。

雪莱将那根光秃秃的枯枝握在手中,姿态随意,却莫名透出一股凛冽的剑意。

他抬起银眸,看向卡芙丽亚,声音平淡无波,却字字清晰:

“你与大师兄,真不相配。”

“大师兄难得动心,竟然是对你这种心思扭曲、手段阴毒的家伙。”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这句话,真是精准地刺中了卡芙丽亚内心深处最隐秘的不安和自卑。

卡芙丽亚自知残缺丑陋,性格偏执阴郁,双手沾满血腥,与阿奇麟那身清正慈悲、如山间明月般的气质格格不入。

所以卡芙丽亚的脸色瞬间冷了下去:“哦?真稀奇!”

他冷笑一声,眼眸晦暗,好似这密林之中的水鬼一般:“那你说,谁和哥哥才相配?你吗?”

雪莱闻言,一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第一次明显露出了厌恶的神色,眉头紧蹙,好像听到了什么极其污秽不堪的东西。

他声音冰冷,毫不掩饰嫌恶:

“龌龊的家伙才有这么龌龊的想法。我与大师兄不过是同门之谊。”

“同门之谊?”

卡芙丽亚重复了一遍,好像想要把这几个字嚼碎,他冷声道:

“那你一个雌虫在哥哥面前脱掉上衣,又是什么居心。”

迪克泰特听到这里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喂,卡芙丽亚,费什么嘴皮子呢,把他们抓住不就好了,握在手里的东西才是最真实的东西啊。”

周围,夜风吹过,无面者们沉默地包围着,只待一声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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