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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第14章·前奏


第87章 第14章·前奏

实话实说,缪瑟斯确实生得极美。

第二天醒来时, 卡芙丽亚身体虽然已被清理过,但是酸痛感却消不去,身上很多地方都像被碾过,尤其是腿、胯, 还有腰特别疼。

但当卡芙丽亚察觉身后那坚实温暖的怀抱时, 就瞬间不管不顾, 觉得什么都值了。

他低头, 就看见自己腰间横亘着一双大手,那是阿奇麟的手臂, 将他牢牢圈在怀中。

原来他被抱住了。

原来他被阿奇麟抱住了。

卡芙丽亚小心翼翼地转过身,看见阿奇麟仍在熟睡。

天将破晓时,阿奇麟抱着浑身无力的他去清洗, 折腾一番后回来, 满打满算也只睡了不到三个小时。

此刻只见阿奇麟藏青色的长发散在枕上,平日沉稳的眉宇在睡梦中微微舒展,少了清醒时的疏离感。

——只有自己可以看到哥哥这副样子。

想到这里,卡芙丽亚嘴角不由自主地弯起, 他伸出指尖,轻轻捏住了阿奇麟的鼻子。

阿奇麟被这么捏住鼻子, 呼吸受阻, 很快醒转, 眼里倒也没有恼怒, 反而是纵容:“做什么呢?”

“哥哥, 我肚子痛。”

卡芙丽亚带着点撒娇的埋怨,然后自然而然地拉起阿奇麟的手, 引着他温热宽大的掌心, 覆上自己的小腹。

“哥哥那样猛, 撞得我那样厉害,可要对我负责呀,要不是亚雌不能怀孕,我现在已经怀上了哥哥的崽了吧?”

隔着单薄的衣料,阿奇麟能感觉到对方肌肤的温热,就带了些安抚意味地揉了揉卡芙丽亚的肚子。

“知道痛,下次就别胡闹,不能再用那种药了,你昨天后来连神志都没有了。”

阿奇麟的声音带着刚醒的低哑,说到后面又开始严肃起来。

那个药当真不是什么好东西,药效真的起来的时候,卡芙丽亚连神志都无法维持,意识完全溃散。

那双粉眸只知道失焦地望着虚空,脸上只剩下懵懂的空白,口水混着泪水从嘴角滑落,滴在阿奇麟的手背上,浑身颤抖得连一句完整的哀求都组织不起来,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幼兽般的呜咽。

那样子当然真是可怜。

哪怕有千般手段、万般心机,那时也全然无用,脆弱得不堪一击,像被玩傻了一样,只能被动地承受。

卡芙丽亚却不在意,只是将脸凑得更近些,粉眸亮晶晶地望着他,几乎要贴到他鼻尖:

“可是哥哥昨天也没有拒绝我啊。”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一点狡黠的试探,“哥哥是心疼我的,也是喜欢我的,对不对?”

阿奇麟极轻地叹了口气,抬手将卡芙丽亚额前一缕乱发别到耳后。

“嗯。”

也没什么好不承认的,喜欢就是喜欢,明心定性,无非如此。

这个回答落入了卡芙丽亚耳中,卡芙丽亚的眼睛瞬间弯成了月牙,他心满意足地重新窝回阿奇麟怀里,将脸埋在阿奇麟胸前,听着那沉稳的心跳。

黄金船在白日里沉寂许多,只有湖水轻拍船身的声响规律传来,晨光正好,将房内疯狂的痕迹温柔地覆盖。

没一会,卡芙丽亚缠着阿奇麟起床,非要一同去照镜子。

阿奇麟拗不过他,当真充当了他的腿,走到哪里都将人稳稳抱在怀中。

宽大的穿衣镜前,映出两人相拥的身影。

卡芙丽亚的目光第一时间便落在自己颈后那片皮肤上。

那里有一个清晰的齿痕,深深印在白皙的皮肤上,边缘泛着些许未褪的红。

卡芙丽亚抿了抿唇,眼睛一亮,手指小心翼翼地抚过那处印记,眼里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心里是真高兴,他觉得今天是他这一生之中最高兴的一天。

阿奇麟还以为他是痛,所以说:“怎么了?是我咬的太重了吗?今天给你擦点药。”

卡芙丽亚挑眉:“我还觉得哥哥咬的太轻了,哥哥在这种时候不需要对我留情,我喜欢哥哥,无论怎么对待我,我都喜欢哥哥。”

然后他视线又落在阿奇麟的颈侧,那里同样有一个清晰的齿痕,是卡芙丽亚昨夜在阿奇麟肩膀上留下的。

当时卡芙丽亚咬的还挺用力的,现在已结了一层薄薄的暗红血痂。

“哥哥,你看。”

卡芙丽亚的声音轻快又满足,还有一点孩子气的炫耀。

“你有我的标记,我也有你的标记。这样我们就是彼此的了。”

得到了自己渴望的联结后,卡芙丽亚身上的那股尖锐疯狂仿佛暂时退潮了。

他眉眼舒展,笑容明媚,整个人像被阳光晒透的粉黛乱子草,柔软而鲜活。

虽然说他对于阿奇麟的那份痴迷丝毫未减,反而因为得偿所愿而变得更加直白、更加黏人。

卡芙丽亚的目光几乎无法从阿奇麟身上移开,哪怕被抱在怀里,他也还是时不时碰碰阿奇麟的头发,或是蹭蹭他的下巴。

而阿奇麟的眼神在听到那句话时,几不可察地暗了一瞬,喉结微微滑动了一下。

昨夜的最后,他一遍遍拍着卡芙丽亚潮红汗湿的脸颊,低声唤卡芙丽亚的名字,试图将亚雌从意识涣散中唤醒。

但卡芙丽亚只是半翻着眼白,无意识地吐出一点嫣红舌尖,哪怕给再多的信息素,也一点反应都没有了。

当时差点就吓到阿奇麟了。

“听说标记之后,雌虫会陷入对雄虫的依赖期,你这两天不要离开我的身边。”

阿奇麟不再看镜子,而是垂下眼帘,看向怀中亚雌白皙的后颈,抬手,将卡芙丽亚一缕滑到颊边的粉发轻轻捋回耳后。

卡芙丽亚却因这个动作笑得更甜,顺势将脸贴在他手上蹭了蹭舒服地哼了一声,更加贴近他,像只终于被驯服、却更加黏人的猫。

“好哦。哥哥担心我,那我就缠着哥哥,一直缠在哥哥身边。”

“就算是你赶我,我也不走。”

阿奇麟的手掌顺着卡芙丽亚的脸颊轻轻抚过,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那半张冰冷坚硬的面具边缘。

他的动作顿了顿,望向怀中亚雌,声音温和却是不容回避的认真:

“卡芙丽亚,真的不给我看你面具下的容貌吗?”

话音落下,气氛有刹那的凝滞。

卡芙丽亚几乎是立刻抬手,紧紧按住了那半张面具,仿佛那是他最后的防线,眼神里方才的明媚柔软瞬间褪去,马上就变得晦暗阴鸷。

“哥哥,不是我不给你看。”

他手指在面具边缘无意识地摩挲着,指节微微泛白。

“这张脸真的不行……哥哥,我怕你看了,就要嫌弃我了。它很丑,丑得令我作呕,连我自己都不愿意在镜中多看它一眼。”

卡芙丽亚的声音越来越低,几乎成了喃喃自语,“哥哥若是看了,只怕连饭都吃不下,夜里要做噩梦的。”

“所以,不行。”卡芙丽亚的指尖用力到几乎要嵌进面具里,语气却是不容商榷的决绝。

“唯独这个,绝对不行。”

阿奇麟沉默地望着他,没有强行追问,只是收回了手,转而将卡芙丽亚往怀里拢得更紧了些,下巴轻轻抵在他的发顶。

“好。”他低声应道,“那就不看。”

闻言,卡芙丽亚紧绷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放松了一瞬。

他庆幸于阿奇麟没有继续追问,将脸更深地埋进对方温暖的颈窝,声音闷闷地传来:

“哥哥,说出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就算我是个丑八怪,哥哥也要喜欢我。”

阿奇麟稳稳地抱着他,手掌在他后背安抚性地轻抚。

那双墨蓝色的眼眸在晨光中显得温和而包容,他微微抬头,凑近卡芙丽亚耳畔,声音笃定:

“我说过的话,自然会作数。”

话锋却轻轻一转:“不过,如果你愿意把面具拿下来,我就亲你。”

卡芙丽亚闻言,从他颈窝里抬起头,粉眸里掠过一丝惊讶,随即被忍俊不禁的笑意取代。

他歪了歪头,粉色长发滑过肩头,语气里带着点揶揄:

“哥哥看起来这么正经,怎么会说这么不正经的话?”

卡芙丽亚伸出指尖,轻轻点了点阿奇麟的嘴唇,眼神亮晶晶的,“如果哥哥想亲我,分明什么时候都可以。”

话音未落,他便主动凑上前,用自己柔软的唇瓣去触碰阿奇麟的。

那是一个带着试探与讨好意味的亲吻,意图明确,想用此刻的亲密覆盖掉方才关于面具的话题。

看着卡芙丽亚这样巧妙地转移焦点,阿奇麟倒也并未真的去拆穿或追问。

他只是顺从地接受了这个吻,并在卡芙丽亚试图退开时,手臂微微收紧,低头加深了这个触碰。

于是,这个吻更缠绵了。

“唔……”

卡芙丽亚在这个深吻中逐渐放松下来,手臂环上阿奇麟的脖颈,全心全意地回应着,粉眸微微眯起,像一只被阳光晒得餍足的猫。

他从未想过,自己还能拥有这样的时刻,不是疯狂的占有,不是扭曲的纠缠,而是这种被全然接纳的相拥。

那些十年的等待、蚀骨的怨恨、自厌的阴霾,仿佛都在这一刻被轻柔地拂去了些。

或许那包永远不会开花的种子,终究还是等来了它的春天。

之后,阿奇麟从随身的储物法器,也就是那个青玉戒指中,取出了一张折叠好的符箓。

黄色的符纸上面以朱砂绘就的符文玄奥,那是卡芙丽亚从未见过的文字与图案。

卡芙丽亚好奇地接过来,他翻来覆去地看了看,粉眸里满是疑惑:

“哥哥,这是十年前你用的那种东西吗?为什么要给我这个?”

他记得十年前那个夜晚,阿奇麟凌空而立,手中翻飞的正是类似的黄色符纸,化作道道清光,涤荡污浊。

那景象曾深深烙印在他心底,如同神迹。

阿奇麟伸手,将符箓轻轻按在卡芙丽亚掌心,声音温和:

“想给你,便给你了。”

他顿了顿,看着卡芙丽亚依旧不解的眼神,补充道,“你就当作是定情信物也可以。”

“定情信物?那我可真的收下了。”

卡芙丽亚重复了一遍,他低头看着掌中那张小小的符箓,指尖小心翼翼地摩挲着,仿佛那是什么珍宝。

——

与此同时,黄金船的另一端,顶层。

缪瑟斯的房间里垂挂着层层叠叠的金色纱幔,如流水一般,在阳光下流转着奢靡的光晕。

这个头牌雌虫斜倚在铺着天鹅绒软垫的宽大床榻上,一头灿金色的卷发铺散在丝绸床单上,他的肤色偏白,阳光照在他身上,与他身上浅金色的纱衣几乎融为一体。

他修长的手指间夹着一杆精致的烟枪,顶端烟锅里暗褐色的忘忧香膏体正燃烧,散发出甜腻的香气。

“呼——”

缪瑟斯深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乳白色的烟雾在金色纱幔间盘旋、消散。

昨夜他没有接客,这是规矩,每逢大首领迪克泰特即将返回船上的那几日,他都被禁止接待任何客人。

那个雄虫就像个占有欲扭曲的变态,将他视作独属的藏品,不在的时候可以拿出去赚钱,但是那个雄虫回来,就一定要专门服侍那个雄虫。

迪克泰特……

缪瑟斯在心底冷冷咀嚼着这个名字,蓝眸中掠过一丝冰封的恨意。

那雄虫手中握有一样诡异的东西,拥有着催眠心智的可怕力量,即便是再强大的雌虫,一旦着了道,也会在不知不觉中意识涣散,沦为傀儡。

缪瑟斯自己就是被那力量蛊惑后,才从遥远的故土被掳来东部,被生生折断了象征自由与荣耀的翅翼,从此困在这座黄金囚笼里,成了供人赏玩的“头牌”。

想到这里,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又吐出一口缭绕的烟雾。

那烟雾模糊了他精致的面容,却遮不住眼中那份眼里的冰冷。

安静了一会儿之后,缪瑟斯伸出另一只手,拿起床头矮柜上一只小巧的金铃,轻轻摇了摇。

清脆的铃声响起的下一秒,门几乎立刻被推开。

尼尔一脸憋屈地走了进来,黑色的眼眸里写满了不耐烦。

他穿着侍从统一的白色制服,身形挺拔,浑身上下散发着被迫营业的怨念。

“叫我干嘛?”尼尔没好气地问,语气算不上恭敬。

缪瑟斯看见他,眼底那层冰冷的恨意似乎悄然化开些许,染上一点真实的趣味。

他眉目舒展,那份天生的温柔美貌在此刻显得格外动人,却又像堕入凡尘的天使,在神圣之中糅杂了妖异与邪气。

那双蓝玻璃似的眼睛望着尼尔,语调慵懒:

“你是我的仆从,我让你进来伺候我,有什么不行的?”

尼尔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眼神里的意思大概是不知道这位又要作什么妖。

他撇了撇嘴:“真是个大爷。您这有手有脚的,又咋的了?要我怎么服侍您啊?”

“噗。”

缪瑟斯被他这毫不掩饰的抵触和生动的表情逗得哈哈大笑。

好一会,笑累了,他才重新趴回软垫上,香肩半露,那身浅金色的纱衣本就轻薄暴露,此刻更是什么也遮不住,勾勒出流畅优美的背部和臀部线条。

缪瑟斯懒洋洋地晃了晃手里的烟杆:“你帮我捏捏肩、揉揉背吧。精油在那边柜子上,拿过来用。”

尼尔内心第无数次哀叹自己悲惨的炉生。

想他堂堂混元炼丹炉,竟然沦落至此——又是搓澡工,又是仆从,又是牛马,被呼来喝去,还要被当猴耍……

“哎。”

他郁闷地叹了口气,认命般走向柜子,取出盛放精油的瓶,走回床边。

“得嘞,”尼尔拧开瓶盖,将散发着馥郁花香的透明液体倒在手心,用力搓了搓,“您躺好吧。”

按摩这项技术他也是新学的,其实也不是很熟练,但是胜在力气大。

混元炼丹炉嘛,天生神力,虽然火气旺,不过这力道也大。

尼尔膝盖压到床边,随手撩开对方的纱衣,手掌贴上缪瑟斯的肩背。

摸上去温热细腻,尼尔开始不情不愿地揉捏起来,手法说不上专业,不过也算是像样。

缪瑟斯却似乎很享受,他闭上眼睛,浓密的金色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扇形的影子,还时不时的抽一口烟,烟雾依旧从他唇边袅袅升起,与精油的香气混合,奢靡又颓废。

尼尔只能埋头老老实实地干活。

实话实说,缪瑟斯确实生得极美,完全是那种超越了性别的艺术品般的精致。

那一身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在光线下甚至有些晃眼。此刻身上那层浅金色的纱衣被撩开,更显得那身皮肉欺霜赛雪,骨肉匀称。

因为是雌虫,所以还有很精瘦的肌肉,但那些肌肉都有些软了,已经快消没了。

尼尔刚被捡上船时,初见这般阵仗,着实手足无措,面红耳赤过好一阵子。

但近几个月下来,看得多了,也伺候得多了,如今竟也有些麻木了。

他算是明白了,在这艘船上,尤其是在缪瑟斯身边,美貌与裸露都不过是司空见惯的,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收敛心神,尼尔从缪瑟斯修长脆弱的颈侧开始,顺着紧绷的肩线缓缓按压、揉捏。

从肩膀到后背,他沿着脊椎两侧的肌肉群慢慢推揉。

缪瑟斯的背脊线条流畅优美,肩胛骨如同收拢的蝶翼,只是那本该生长着虫族翅翼的部位,如今只剩下不平整的骨骼愈合痕迹。

尼尔的手经过那里时,不自觉地放轻了力道。

最后,他的手掌落在那截纤细柔韧的腰肢上。

这里格外柔软。

尼尔按照记忆中的穴位位置,用拇指指腹缓缓按压、打圈。

整个过程,缪瑟斯始终闭着眼睛,呼吸均匀,仿佛睡着了。

“嗯……”

偶尔从喉咙深处溢出的极轻的闷哼,显示他正放松地享受着这尼尔的服侍。

尼尔一边按着,一边忍不住在心里嘀咕:这家伙安静下来不捉弄人的时候,看着倒也没那么讨厌……

呸呸呸!

他猛地摇头,甩开这个危险的念头。

不不不,别忘了,就是这家伙给他起了那个破名字,还天天使唤他!

心里一乱,尼尔手下不自觉地重了几分。

“嗯……”

缪瑟斯轻轻哼了一声,并未睁眼,只是懒洋洋地开口,声音带着点鼻音,

“轻点,尼尔。你想把主子的腰捏断吗?”

闻言,尼尔手上力道放轻,却忍不住嘟囔:

“喂,你真的喜欢这里吗?为什么要留在这里?这船就这么点大,没意思极了。”

缪瑟斯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这船是不大,但这牢笼可大得很。”

他又吸了口烟,缓缓吐出,“哪怕是逃,也会被抓回来。只要逃不出东部,那就都没用。”

缪瑟斯侧过脸,看向尼尔,眼神里是洞悉世事的凉薄。

“可是这东部,遍地都是无面者,都是眼线耳目。暂且不说整个东部吧,就说这黄金船上,哪里都是眼线,哪里都是耳朵,没个清静的地方。”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叹息,“天大地大,又能去哪里呢。”

尼尔手上的动作停了停,认真想了想,脱口而出:“回家啊。”

“家?”缪瑟斯扯了扯嘴角,那笑容里满是讽刺与自嘲,

“我家里已经不要我了。我被掳来,**了万千次……这样的雌虫,哪里还有活路?”

虽然缪瑟斯声音平静,听起来却字字锥心:“他们只会觉得我是耻辱,恐怕恨不得清理门户吧。”

闻言,尼尔彻底愣住了,手上的精油都忘了抹开:“你……你是被掳来的?!”

“怎么,这么震惊?”缪瑟斯有点好笑地转过头看他,蓝眸里映着尼尔呆愣的表情,“你觉得我是自愿过来,自甘下贱的?”

“不不不不不!”尼尔连忙摇头,快把头摇成拨浪鼓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然而,缪瑟斯却起了捉弄他的心思,故意哀叹一声,美目低垂,声音凄楚:

“哎……都这么看我。我倒不如去死了算了。”

“不不不不不!”

尼尔真的被吓到了,一时之间手上也顾不得按摩了,马上把缪瑟斯从趴着的姿势扯起来,抓着对方的肩膀直视他,黑眸里写满了急切,

“你可千万不要想不开!这世上哪有为难自己的道理?你受了委屈,就应该把罪魁祸首抓过来,千刀万剐!怎么能自己为难自己,又自己和自己过不去呢?”

他这话说得又快又急,在这充满了算计与麻木的黄金船上,显得格外傻,也格外……真诚。

缪瑟斯微微挑眉,脸上神情有些诧异。

他心想着这傻子的心思,在这黄金船上倒真是极其罕见的,心里觉得好玩,于是又接着逗他,美目哀怨地瞥向尼尔:

“尼尔,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也是,我这样的家伙,又有谁会喜欢。”

尼尔真的被整得手足无措了,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我我我,我,我没有不喜欢你啊!”

见状,缪瑟斯更是假装哭泣,抬手擦了擦自己的眼角,声音带着哽咽:

“你真的没有不喜欢我吗?可是你好像很讨厌我。”

“真的!包真的!我真的没有不喜欢你!”

尼尔手上都是滑腻的精油,实在不好去给他擦眼泪,这傻炉子还不太通人性,脑子都懵了,情急之下,居然直接凑过去,用鼻尖蹭了一下对方眼角——

结果,对方压根就没有流眼泪。

尼尔动作僵住,懵了。

“你……你……”

缪瑟斯却再也忍不住,爆发出一阵畅快的大笑,笑得前仰后合,花枝乱颤,蓝眸里真的笑出了泪花。

他一边笑一边指着僵在原地的尼尔:“哈哈哈哈……你、你真是……哈哈哈哈……怎么这么傻啊!”

尼尔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整张脸瞬间涨得通红,从脖子红到耳根。

他猛地松开抓着缪瑟斯肩膀的手,向后弹开,又羞又恼,指着笑得喘不过气的缪瑟斯,半天憋出一句:

“你、你耍我?!”

缪瑟斯笑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止住,擦了擦笑出的眼泪,蓝眸弯弯地望着尼尔,里面还漾着未散的真实的愉悦。

“是啊,耍你。”他坦然承认,“谁让你这么好骗呢,傻子。”

尼尔气得黑眸里火光直冒,恨不得扑上去咬他一口。

但看着缪瑟斯那张笑得明媚生动的脸,看着那双蓝眼睛里难得一见的不掺虚假的快乐,他胸中的怒气不知怎的又悄悄泄了几分。

最后,尼尔只是愤愤地转过身,抓起一旁的水晶精油瓶,用力拧上盖子,发出“咔哒”一声响,以此表达自己最后的抗议——不干了,罢工了。

缪瑟斯望着他气鼓鼓的背影,嘴角的笑意久久未散。

金色纱幔垂落,将这里与外面那个疯狂、肮脏、充满交易与压迫的黄金船世界,暂时隔绝开来,对缪瑟斯来说,也算是最后一点净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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