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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第16章·捆仙


第131章 第16章·捆仙

你就是这样狼心狗肺、恩将仇报的?

消息传到米修斯和米雷德那里的时候, 他们两个正带着部队在雪山脚下漫无目的地搜寻。

接到传信的那一刻,他们对视一眼,什么都没说,当即调转方向, 带着军队就往王城赶。

出了雪山的时候, 又传来王命说要带石粉回去, 米修斯就顺路带了一点。

紧赶慢赶到王城, 也要半天的日程,等他们踏进王城的时候, 天已经完全黑了,都快要半夜了。

只见黑色的宫殿在风雪中,米修斯和米雷德来不及换下身上沾满雪沫的披风, 径直穿过长廊, 往议事大厅走去。

大厅里燃着火盆,火光跳跃着,把那些粗犷的黑色石柱映得忽明忽暗。

王座之上,厄诺狩斯正坐在那里。

他早就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黑色的长袍裹着那具强悍的身躯,领口微微敞开, 露出一截黝黑的脖颈。

那张脸上还有几分疲惫, 眼眶下面有一圈淡淡的青黑, 可那双灰色的眼睛半点不减威压, 还是那么让人不敢直视。

米修斯和米雷德并排走进议事大厅, 在离王座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单膝跪下。

“参见王上!”

厄诺狩斯抬了抬眼皮, 开门见山:“让你们带黑色的石粉来, 你们带了吗?”

米修斯连忙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皮袋, 恭恭敬敬地举过头顶:“带了,王上。”

他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要带这个东西,黑色的石粉是北部用来染色的东西,一般是用在布料或者皮毛上,王上要这个做什么。

可当米修斯抬起头,看清王座上那个身影的时候,他的瞳孔骤然一缩。

“……!”

火盆里的光跳了跳,刚好照在厄诺狩斯的头上。

只见北王头上那一对巨大的、黑色的、威风凛凛的巨角,角身粗壮,角尖微微上翘,在火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可是……那角尖上面,是红色!

其实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可此刻米修斯跪在那里,离王座不过几步远,那火光又刚好照在那个位置,他看得清清楚楚。

黑尾巨角族,只要那一对角上面有了红色,那就是怀孕的意思。

米修斯的大脑空白了一瞬。

怀孕?

王上怀孕了?

“王上……”米修斯张了张嘴,一时之间觉得自己在做梦。

米雷德也抬起头,顺着米修斯的目光看过去,然后他的表情也和米修斯一样,瞬间凝固了。

“……王上这……”米雷德愕然无比,话都说不利索了。

厄诺狩斯坐在王座上,看着底下两个属下那副见了鬼的表情,冷哼一声。

他当然知道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

从那场暴风雪里被弥京背回来之后,他从昏迷之中醒来的时候,医官正围在他身边,一个个面色古怪,欲言又止。

然后他就知道了,弥京第一次发热期就让他怀上了。

厄诺狩斯也说不出来自己当时是什么心情,大概是空白,大概是荒谬,大概是茫然。

可茫然之后,他只是让医官噤声,然后让人去找米修斯和米雷德,让他们带黑色的石粉来。

此刻,他看着底下两个呆若木鸡的属下,脸上却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他揉了揉太阳穴,开口,声音淡淡的,带着几分疲惫:

“这件事情你们给我瞒住了,不要对外声张,不能走漏一点消息。”

米修斯和米雷德还跪在那里,还没从那巨大的冲击里回过神来。

“王上……”米修斯艰难地开口,“这……这是那位阁下的……”

话说到一半,他自己就停住了。

这不是废话吗?除了那个雄虫,还能是谁的?

米雷德也反应过来,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那个雄虫居然让王上怀上了?

米雷德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厄诺狩斯看着他们两个没出息的那副样子,皱了皱眉。

“听见了没有?”他问,声音沉了几分。

米修斯和米雷德同时一个激灵,连忙低头应声:“是,王上!属下明白!”

厄诺狩斯点了点头,然后把目光落在米修斯手里那个皮袋上。

“把东西拿来。”他说。

米修斯连忙起身,双手捧着那个皮袋,走上台阶,递到厄诺狩斯面前。

厄诺狩斯接过皮袋,打开,里面是细细的黑色粉末。

他倒了一些在掌心,然后抬手,用指腹蘸着那些粉末,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涂抹在自己的角尖上。

黑色的粉末覆盖上去,把那一点红色彻底盖住了。

那对角又恢复了原本的样子,黝黑,粗壮,威风凛凛,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厄诺狩斯把手里的皮袋合上,放在一边。

“下去吧。”他说,“该做什么还做什么,不要被看出异常,所有的消息都锁死。”

怀孕这消息必须封锁住,一个是因为厄诺狩斯还没有结婚,他不允许自己的孩子无名无份,还有一个原因是太早的透露出怀孕的消息会引来很多的麻烦和危险。

“是。”

米修斯和米雷德对视一眼,同时行礼,转身退了出去,并肩走进风雪里,脚步声很快就被呼啸的北风吞没了。

议事大厅里,厄诺狩斯还坐在王座上。

火盆里的光跳跃着,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身后那面黑色的石墙上,那影子沉默地立在那里,像另一个他,像他藏起来的那些说不出口的东西。

然后厄诺狩斯的手轻轻地、小心翼翼地,覆在自己的腹部,当然了,那里还很平坦,什么都摸不出来。

那是他和弥京的虫蛋啊。

思及此处,厄诺狩斯忽然笑了一下。

他确实是没想到,就这么怀上了。

厄诺狩斯也不知道这算不算命运在跟他开玩笑,明明弥京那么讨厌他,可是他偏偏这样轻而易举就怀上了对方的虫蛋。

下一秒,北王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袍,大步往外走。

穿过两条走廊,后面就是北王的寝殿。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厄诺狩斯自己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石壁间回荡。

那些火把插在墙上的铁架上,火光摇曳,把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厄诺狩斯走过一扇扇门,最后停在寝殿门口,厚重的黑色木门半掩着,里面透出一点昏黄的光。

他推开门,走进去。

因为黑色的兽皮还没有补给上来,所以现在北王的床上用的就是白色的兽皮。

白色在这间黑色的寝殿里显得格外醒目,此刻,那抹白色上躺着他最想见的人。

弥京就安安静静地昏睡在他的床上,盖着那条毛茸茸的白色兽皮毯子,只露出一个脑袋。

黑白杂色的短发有些凌乱地散在枕头上,几缕发丝垂在额前,随着呼吸律动轻轻颤动。

那张让厄诺狩斯见色起意的脸还是那么俊美,线条凌厉,轮廓冷硬,即使在昏睡中也微微皱着的眉头,像是连睡觉都在想着什么烦心事,像是连睡觉都在嫌弃这个世界。

当然不是昏迷,不是虚弱,只是单纯地睡着了。

刚才医官都来看过了,说没什么大碍。

纯粹弥京是前两天一点都没睡,又累得要死,身体消耗太大了,现在进入深度睡眠来休养生息,等弥京睡够了,自然就会醒。

厄诺狩斯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睡够。

但他不着急。

他可以等。

等多久都可以。

厄诺狩斯走过去,在床边坐下,那大床因为他沉甸甸的分量微微陷下去一点,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响。

在昏黄的灯光下,弥京的表情显得柔和了一些,那些凌厉的线条好像也被光晕模糊了。

可厄诺狩斯知道,等这家伙醒来,那张脸又会变回原来的样子,冷着,皱着,带着嫌弃和不耐烦。

下一秒,厄诺狩斯俯下身,低头,在弥京的嘴唇上亲了一下,真是很轻很轻的一个吻,轻得像是怕把对方吵醒,又像是怕自己的心思被对方发现。

他的嘴唇贴着弥京那微凉的唇瓣,只停留了一瞬,就离开了。

可厄诺狩斯没有马上直起身,他保持着俯身的姿势,看着那张让他着迷却又从来不肯给他好脸色的脸。

“你总是对我这样坏。”

他伸出手,摸了摸弥京的脸,一遍又一遍,像是怎么也摸不够。

“真不愧是你。”

厄诺狩斯说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哑哑的,带着几分沙哑的柔情。

“熬了两天把我送回来,你叫我怎么舍得放你走呢?”

他低下头,用额头抵着弥京的额头,温度马上从相贴的皮肤上传过来。

可是想起他这破天荒可悲的单恋,厄诺狩斯的眼眶忽然有点发酸。

他闭了闭眼,把那点酸意压下去,抵着弥京的额头,一动不动,像是要把这种感觉刻进骨头里,像是只有这样贴着,才能稍微有一点安全感。

“不要怪我……”厄诺狩斯喃喃道,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不要怪我……”

他顿了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就算你厌恶我,也留在我身边吧,我们的孩子需要你。”

又顿了顿。

“我也……需要你。”

最后一句真是把所有的骄傲和自尊都碾碎了,只剩下最卑微的请求。

估计这句话是北王这辈子说过的最卑微的话,要是弥京醒着,他大概一辈子都说不出口。

可弥京睡着,所以他可以说了。

他可以把自己的心剖开,把那些藏得最深的东西拿出来,放在这个安静的、无人的夜里说给弥京听。

厄诺狩斯贴了好一会儿才愿意起来,然后他掀开了弥京身上盖着的毯子,毯子一掀开就可以看到,弥京的左右手腕上正分别扣着两道金色的枷锁。

金色的链子从右手腕上的枷锁延伸出来,一圈一圈地绕在床头那根粗壮的石柱上,最后锁死在上面。

链子不长,长度都是计算过的,刚好够弥京下床走到门口,却不够他离开这房间。

北王用链子锁着一个雄虫,锁在自己床上。

厄诺狩斯盯着那链子,伸手摸了摸,金属的凉意从他的指尖一路传到心里,久到他觉得自己的心也变得和这链子一样凉。

然后他收回手,重新盖上毯子。

毯子落下去就把那些金色的、冰冷的、见不得光的东西都盖住了。

床当然足够大,躺两个人绰绰有余,厄诺狩斯觉得有点冷,就爬到床上,钻进毯子里。

他侧过身,面对着弥京,靠近了一点,又靠近了一点,一只手轻轻地覆在自己的腹部,另一只手搭在弥京身上。

最后,厄诺狩斯把脸埋进弥京的颈窝里。

那里有弥京的味道。

黑色的尾巴从毯子底下伸出来,小心翼翼地搭在弥京的腿上,尾巴尖轻轻地蹭了蹭。

然后尾巴就不动了,就那么搭着,难得老老实实的。

寝殿里很安静。

只有两个呼吸声平稳地起伏着,也算是难得的安宁和静谧。

——

弥京做了个梦。

一开始,他只是觉得自己飘在什么软绵绵的地方,像是沉在温水里,反正软软的。

导致他的意识朦朦胧胧的,半梦半醒之间,眼前的黑暗渐渐散去,有光透进来。

然后弥京就站在了那里,他仔细一看,居然是那个黑色的寝殿。

可这寝殿和弥京记忆里的不太一样,窗台上摆着几盆不知名的绿色多肉。

角落里多了个什么东西,弥京眯着眼睛看了好一会儿才认出来那是个小床,看起来是木头做的,放在那边还摇摇晃晃的,里面细心地铺着软软的兽皮。

再低头看,地上铺着厚厚的浅色兽皮毯子,上面散落着一些五颜六色的、一看就是给小崽子玩的玩意儿。

阳光从窗户里透进来,暖洋洋的,一点都没有北部该有的寒冷。

然后弥京看见了厄诺狩斯。

阳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刚好落在雌虫身上,给雌虫镀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厄诺狩斯就坐在那光里,低着头,怀里抱着什么东西。

“……?”

弥京走近了几步,终于看清了。

明明在弥京的记忆中是个霸道得不可理喻的暴君,此刻却正坐在床边,怀里抱着一个婴儿。

那个被抱着的婴儿小小的,软软的,裹在一块白色的兽皮里,只露出一个小脑袋,脑袋上稀稀拉拉长着几根毛,灰不灰黑不黑的,也看不出来是什么颜色。

下一秒,弥京的眉头当场就皱了起来。

厄诺狩斯这混蛋穿的是什么玩意儿?

只见厄诺狩斯身上穿着一件松松垮垮的衣服,黑色的布料,质地看起来很柔软,可那衣服领口开得太大了吧?

大到都露出半边胸了,不对,是露出大半边胸。

其中一边被那婴儿的小嘴叼着,那婴儿正闭着眼睛,小嘴一鼓一鼓地,吃得十分投入。

阳光落在那上面,把那黝黑的皮肤照得泛着健康的光泽,给那黝黑的皮肤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像是黑巧克力被阳光晒得微微融化了一点。

而厄诺狩斯就那么低着头,看着怀里的婴儿,凶狠的脸上居然是弥京从来没见过的表情,柔和且柔情。

或许梦里的阳光太过稀奇,连厄诺狩斯那双总是煞气凛然的灰色眼睛都变得温柔起来,里面居然盛着水一样柔软的光。

弥京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什么鬼?

眼前这个一副人夫样子、抱着孩子喂奶的家伙是谁???

而且那身上是什么东西?

慈父的温柔的……光辉?

弥京的嘴角抽了抽。

他皱着眉头,大步走过去,站在厄诺狩斯面前。

“你干什么呢?”弥京不耐烦地问。

看到弥京过来,厄诺狩斯于是抬起头,嘴角慢慢弯起来,表情里有一种专属于日常的平和慵懒:

“雄主来了啊,今天也要吃另一边吗?”

弥京:“……”

弥京:“???”

弥京:“!!!”

什么叫“吃另一边”???这傻逼在说什么鬼话???

一瞬间,弥京的脑子都卡壳了,他抬起手指着厄诺狩斯,手指抖了抖,又抖了抖,愣是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而厄诺狩斯就那么看着他,怀里还抱着那个吃得正香的婴儿,那露在外面的半边胸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挂着水,那上面……

“卧槽——”

弥京猛地移开目光,他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这是梦,这是梦,这一定是梦。

可那个声音又响起来:“雄主?”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并不是凑得很近的距离,但是那个声音就近得像是贴在弥京耳边,带着热气还有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腻歪劲。

真的给弥京吓得不行,他一个激灵,猛地睁开眼:

“!!!!!!!”

还好,还好,果然是梦,弥京一睁开眼看到的是黑色的寝殿天花板。

昏暗的光线、粗犷的黑色石梁、角落里火炉子里还燃着一点余烬,把那些阴影照得忽明忽暗。

没有温暖的阳光,没有肥嘟嘟的绿色多肉,没有什么婴儿。

只有……某个家伙的呼吸轻轻地喷在弥京颈侧,又痒又麻,重量压在弥京身上。

弥京只花了一秒钟就大概猜到是谁了。

用脚趾头猜一下都知道,肯定是厄诺狩斯那个家伙。

也只有那个混蛋,才会趁他睡着的时候往他身上贴,贴得这么紧,真是莫名其妙的。

难怪弥京会做那么离谱的梦,一定是这混蛋贴得太近,那股伏特加味熏得他脑子都不清醒了,才会梦见那种乱七八糟的东西。

弥京在心里骂了一句,然后低下头,想看看那个罪魁祸首。

果然是厄诺狩斯正睡在弥京旁边,脸埋在弥京颈窝里,黑色的尾巴从毯子底下伸出来,搭在弥京腿上,尾巴尖微微蜷着,睡得正沉。

北王凶狠的脸在昏暗中显得柔和了一些,眉头舒展着,算是睡得不错。

弥京盯着那张脸,眉头皱了起来,他刚想伸手把对方推开——结果一伸手,他愣住了。

手腕上有什么又冷又硬的东西?

弥京低头看去,只见两道金色的枷锁正扣在他的手腕上,见鬼的是扣得刚刚好,不大不小,卡在弥京的手腕上,既不勒得太紧,又绝不会让人挣脱开。

金色的链子从弥京右手腕上的枷锁延伸出来,被锁到了床头。

这是什么啊……这是什么囚犯级别的待遇?

弥京满脸不耐烦地皱了皱眉。

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主,刚做了那么离谱的梦,一睁眼发现自己被锁着,那股火简直直冲云霄。

他二话不说,抬手就扯那链子想直接把它扯断。

弥京对自己的力气还是有信心的,就算现在灵力用得差不多了,但他的肉身力量还在。

这种普通的镣铐在他面前脆的不行,他以前在修真界不知道扯断过多少。

结果弥京用力一扯,链子纹丝不动。

弥京愣了愣:?

他又扯了一下,这次用了更大的力气,简直毫发无伤,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这下子弥京的表情严肃起来,他重新低下头,仔细看了看那链子,金色的,还细细的,看起来不像是硬度和韧度很强的样子。

可刚才弥京那一扯,就算是精铁也该直接断了,这链子却半点反应都没有。

啧,见鬼,不应该啊。

弥京伸手摸了摸那链子,感受那材质传来的那种微妙又熟悉的触感。

一瞬间,弥京的脸色立马变了。

——我靠,捆仙锁!

——这是捆仙锁!这居然是捆仙索……

弥京瞪大了眼睛,盯着那根金色的链子,反复确认自己没认错。

捆仙锁,那可是修真界专门用来锁修真者的,锁灵力,锁修为,锁肉·身。

一旦被这东西锁住,灵力运转就会受阻,修为也会被压制,连肉身力量都会大打折扣。

就算是渡劫期的大能,被捆仙锁锁住也得老老实实待着。

问题不是这个,问题是这东西怎么会在这里,又怎么会被戴到弥京手腕上?

弥京猛地转过头,盯着身边那个睡得正沉的厄诺狩斯。

说来也有点奇怪,明明对方应该很敏锐,可厄诺狩斯居然现在都没有发觉弥京醒了,还在那里睡得很熟,看起来非常疲惫的样子。

弥京本身就气上心头,刚做了那么离谱的梦,一睁眼发现自己被锁着,那股火简直直冲云霄。

现在看到这罪魁祸首还睡得这么香,他更来气了,他直接一脚就踢在厄诺狩斯的肚子上,把厄诺狩斯踹了下去。

其实这一脚力气不大,弥京虽然气,但也没真想把厄诺狩斯踹出个好歹,毕竟他好不容易把对方救回来,真一脚给人家踹坏了,那真是得不偿失。

虽然之前这个混蛋老是喜欢踹他鼻子,但是弥京对伤患还是稍微有那么一点点所剩不多的耐心的。

可就在厄诺狩斯掉在地上的那一瞬间,他整个蜷缩起来,发出一声闷哼。

“唔——!”

只见厄诺狩斯捂着腹部,眉头皱得死紧,整个人弓得像一只虾,那条尾巴也猛地缩回来,死死缠在自己肚子上。

那张凶狠的脸在昏暗中显得格外苍白,嘴唇都抿成了一条线,像是被什么击中要害。

见状,弥京愣了一下。

他那一脚明明没用力,这家伙怎么一副要死的样子?

然而厄诺狩斯蜷坐在地上,好一会儿没动,只是捂着腹部,呼吸又急又浅,他缓了一会才开口:

“弥京……我……”

然而现在弥京心里压着火气,压根就不想听对方说什么,他坐在床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那个蜷缩成一团的身影,冷声道:

“你有什么好卖惨的?我都还没说什么呢。”

他对着厄诺狩斯举了举手腕上的镣铐,金色的链子在昏暗中晃了晃,发出细碎的声响,虽不是短兵相接,但也胜似短兵相接,可谓是字字诛心:

“呵,厄诺狩斯,堂堂北部之王,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好心把你带回王城救了你一命,你就是这样狼心狗肺、恩将仇报的?可真要脸啊!”

【作者有话说】

知道大家着急[抱抱]今天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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