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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第14章·残魂


第114章 第14章·残魂

他不知道师尊与初代北王之间有过什么样的过往

弥京爬上岸后, 用灵力烘干了自己湿透的衣袍。

水汽蒸腾间,那些冰冷的河水化作白雾从他周身升起,很快就被呼啸的北风吹散。

弥京抬手捋了一把还带着湿意的短发,露出那张线条冷硬的脸, 眉眼间带着几分天生的戾气, 薄唇紧抿。

他抬眸看向雪莱:“二师兄, 现在我们要去哪?”

雪莱言简意赅:“去初代北王雪墓。”

话音刚落, 乌希克便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懒洋洋的兴味:

“雪墓可不好找。我来北部这么多次也没听说过, 恐怕……除了王室和墓卫,没有谁能知道雪墓的位置。”

他靠在雪莱身侧,那双幽绿的眼睛微微眯起, 像是想起了什么。

“历代的北部之王, 基本上都是性格刚烈之辈。”

说着说着,乌希克的声音里带着点见惯了世事的懒散,

“他们生前做过许多事,有的罪在当代、功在千秋, 有的大肆排除异己、说一不二。有功有过,但性格都烈得很, 手上沾染的血腥无数, 为了防止死后被有心者报复, 他们的墓址从不外传, 代代只有王室核心与守墓者知晓。”

可偏偏当时雪莱的师尊说过, 只要他们去了北部,雪墓在哪一问便知。

所以, 现在甚至都不知道这要去问谁。

乌希克还没来得及想出个所以然, 那边的弥京却愣了愣。

“……你们要去雪墓?我可以带你们去。”

闻言, 乌希克眉梢一挑,幽绿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意外:“你认识路?”

这就奇怪了。

这家伙又不是王室,又不是墓卫,怎么会认识北部的王墓?

乌希克这么想着,自然也这么问了。

闻言,弥京突然冷笑一声,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与桀骜,可那讥诮之下,又分明藏着什么更深的东西,他说:

“要是这么说的话,那你就错了,除了王室和墓卫能知道雪墓的位置之外,还有王室的奴隶。”

这话说的一字一顿,似乎当真是有仇有怨,无法释怀。

下一秒,雪莱突然看了一眼弥京。

乌希克张口还想说些什么,他本身就是个乐子人,这种八卦送到嘴边岂有不问的道理?他那双幽绿的眼睛已经亮了起来,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肩膀就被一只手搂住了。

雪莱将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那双银色的眼睛看向弥京,目光沉静如水,没有追问,没有探究,只有一种安静的、了然的东西。

“四师弟。”

雪莱开口,语气平静,却像是能穿透风雪,

“人各有因,人各有缘,恐怕你也有自己的因果关要过。”

弥京闻言,抱着胸,眼里满是桀骜不驯的光。

“什么狗屁因果,我从来都不相信,在这世上,我只会做我想做的事情。谁都不能困住我。”

北部王城困不住他。

那个可恶的暴君也困不住他。

弥京一开始来到虫族世界的时候,是被当成奴隶献给了北部的王——厄诺狩斯。

那时候他才刚从那场爆炸中醒来,还没弄清楚自己身在何处,就被一群人高马大的家伙围住了。

他们打量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件货物,一件可以用来交换什么的、有价值的货物。

弥京从来不是好脾气的主。

在修真界的时候,他就是出了名的刺头,可那时候他刚醒,灵力紊乱,浑身无力,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捆起来,被带走,被献给了那个传说中的北部之王。

厄诺狩斯——北部野蛮之王,雌虫,深受僵化症困扰,各个地方都对他的雄主之位虎视眈眈,因为威风凛凛的北王急需一个高级雄虫的安抚。

以厄诺狩斯的本事,怎么可能接受别人为他挑选的雄虫?

但是,他看了一眼弥京,就接受了弥京。

那一夜之后,弥京和厄诺狩斯便陷入了无休止的对抗。

他们永远都在吵架,永远都在打架。事实上,他们两个都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主,脾气都暴烈得像火药桶,一点就炸,打得狠起来直接见血,互相看不惯是常态。

弥京记得有一次,他们从寝殿打到议事厅,周围侍从吓得跪了一地,却谁都不敢上前拉架。

最后两个人都挂了彩,坐在地上喘着粗气,谁也不看谁。

俗话说得好,一山不容二虎。

他们两个的性格都太暴烈了。

平常在一起说两句平静的话都很罕见,基本上要么不见,要么见了就是打架或者上床,只不过上床这件事情,弥京完全就是被逼的。

弥京也尝试过逃跑。

第一次没逃掉,这件事情说来话长,弥京实在是不想谈这件事情。

不过好在第二次,弥京一转头便跳入了冰冷的北海。

那一刻,他什么都没想。

他只想跑,只想离开,只想摆脱那个让他窒息的、却又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地方。

海水吞没弥京的时候,他听见岸上传来一声怒吼,那声音被风雪撕碎,被海浪吞没,他听不清那是在喊什么。

幸运的是,这一次,他终于成功逃脱。

因为弥京本体是虎鲸,所以非常擅长水性,能力也是控水,一般的河海奈何不了弥京,只是没想到,北海实在是波涛汹涌,仿佛也在挽留弥京。

天公不知是作美还是不作美啊。

弥京只能顺着水势漂流,一路被冲进了这条河,这才遇到了雪莱和乌希克。

此刻,站在风雪中的弥京,抱着胸,那双黑色的眼睛看着远方。

他忽然想起那个暴君追到岸边时的那声怒吼。

那是在喊什么呢?

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反正现在他已经自由了,天王老子都管不着他。

瞧瞧,离开了厄诺狩斯之后,他终于重回正轨了,他遇到了二师兄,知道了别的师兄弟的消息,之后还可以找齐师兄弟,然后找找天地之契机,说不定以后还可以回到修真界。

当然了,这一切都需要在完成师尊的遗愿之后。

在北部的雪原之中,寒冷和食物其实并不是最大的问题,冻一会儿、饿一会儿,并不会马上死掉。

可问题是,如果找不到方向,就只能一直冻着、一直饿着,直到彻底被这片白色吞没。

雪原最大的问题是遍地都是雪。

放眼望去,天地间全是白茫茫的一片,没有参照物,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更可怕的是雪盲症,那刺目的白会在几个时辰内灼伤眼睛,会让人什么都看不见。

乌希克看向雪莱:“亲爱的,咱们现在该往哪走?”

雪莱没有回答,只是看向弥京。

弥京抱着胸,站在风雪里,那双黑色的眼睛望着远处连绵的雪山山脉,似乎在辨认什么。

可那山脉在暴雪中若隐若现,根本看不出个所以然。

“这里不行。”弥京说,“视线太差了,就算我记得大概方向,也得走错。”

他顿了顿,忽然抬起手,放在唇边,一声悠长的口哨穿透风雪,尖锐而清亮,像是某种古老的召唤。

乌希克眨了眨眼睛,还没反应过来,就见远处的天空中,一个小小的黑点正朝这边飞来。

那黑点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居然是一只巨大的雪鹰。

雪鹰黑白相间的羽毛在风雪中格外醒目,那双锐利的眼睛即使在暴雪中也锋利。

它盘旋了几圈,然后俯冲而下,稳稳地落在了弥京抬起的手臂上,有些骄傲地仰仰头。

众所周知,北部的雪鹰是最为桀骜不驯的生灵。

它们几乎完全无法驯服,宁死不屈。

曾有无数试图驯服雪鹰的家伙,最后得到的不过是一具绝食而死的尸体。

听说只有历任北王才能驯服这些雪鹰,每一任北王都需要经历“熬鹰”的过程,那是北部王权传承中最重要的仪式之一。

可弥京……弥京为什么可以驯服雪鹰?

乌希克偏过头,用那双幽绿的眼睛打量着这一幕,心里冒出疑惑。

雪莱倒是还好,虽然心里有点惊讶,不过并没有那么惊讶,他惊讶的主要是因为,弥京其实不是很喜欢陆生动物。

在修真界的时候,弥京其实更喜欢水生动物,对陆生生物基本上是双双避而远之,大概就是井水不犯河水的意思。

可现在,这只雪鹰却那样亲昵地停在他手臂上。

那雪鹰似乎很亲近弥京。

“咕咕——”

它收拢了翅膀,歪着头蹭了蹭弥京的肩膀,喉间发出几声低低的咕噜声,懒懒散散地抖了抖羽毛,像是在撒娇。

一瞬间,弥京脸上的表情柔和了些许。

那张总是带着戾气的酷脸在面对这只雪鹰的时候,难得地没有那么桀骜了。

他抬手拍了拍雪鹰的脑袋,雪鹰叫了两声,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催促。

饿了,不给吃的不干活。

弥京:“……”

他面无表情地收回手,沉默了一瞬,然后认命地转身,走向那条冰河。

这位刚上岸没多久的师弟,又跳进冰冷的河水里,“扑通”一声,水花四溅,哼哧哼哧地开始抓鱼。

弥京在水里郁闷着,心里想这只肥鸟,就知道吃,越吃越肥,吃吃吃吃吃,他那张酷脸上写满了“我真特么服了”的表情。

可他还是老老实实地抓了好几条肥硕的鱼,一条一条地抛上岸。

那雪鹰从弥京下水的时候就很有眼色的从手臂上飞下来,落在岸边,慢条斯理地啄食那些还在扑腾的鱼。

它吃得很优雅,五六条鱼下肚之后,这雪鹰终于满意了。

“咕咕咕!”

它抖了抖羽毛,展开那双巨大的翅膀,冲天而起,在空中盘旋了几圈,然后朝着某个方向飞去。

下一秒,弥京从河里爬上来,黑着脸用灵力烘干身上的水,朝雪莱和乌希克抬了抬下巴:

“走吧。它带路,对了,它叫肥仔。”

雪墓的位置其实离他们不远。

穿过那片针叶林,翻过一座低矮的雪丘,就能看见那片被风雪半掩的墓地。可他们不能再往前走了,因为墓卫会看守这里。

在这里,墓卫都是很强壮的雌虫,他们住在墓地边缘那些简陋的木屋里,日夜轮守,防止有不敬者对历代北王的安息之地出手。

那些身影在风雪中若隐若现,像一尊尊沉默的石像,一动不动,却又无时无刻不在注视着这片雪原。

雪莱他们不好靠近,只能在远处的丛林里望着那片墓地。

“那个就是初代北王墓。”

弥京抬了抬下巴,指向最靠近他们这边的一座墓。

那是一座很简单的墓,基本上只有一个墓碑,一块巨大的石碑孤零零地立在雪地里,周围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其实这些北王的墓都非常简单。

基本上就只有墓碑,仅此而已。

这倒不是因为北部贫瘠,也不是因为后人怠慢,而是因为很多北王都是为了抵御北兽潮而死的,尸骨无存,他们本身的遗愿也是不希望后事大操大办。

没有尸体可以安葬,立一块碑,简简单单来的,简简单单去,这样就可以了。

雪莱收回目光,看向弥京手里那枚金色的鳞片。

“我们不太方便过去,到处都是守卫。四师弟,你可以让你的这个……呃,肥仔,把鳞片叼到墓前吗?”

肥仔。

弥京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臂上那只威风凛凛的雪鹰,努了努嘴。

雪鹰正用那双锐利的眼睛盯着雪莱,似乎在评估这个弥京给他取的破称呼值不值得一爪子挠过去。

见状,弥京没忍住笑了一声,然后“嘬嘬嘬”地逗了逗它。

一瞬间,雪鹰被这声音惹恼了,低头啄了一下他的手指。

“说你两句还不高兴呢,脾气也真和那狗东西有的一拼。”

弥京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然后把那枚金色的鳞片递到它面前。

雪鹰歪着头看了看那鳞片,又看了看弥京,似乎明白了什么。

下一秒,它叼起那片金色,展开那双翅膀,冲天而起。

黑白相间的身影在灰白的天幕中盘旋了一圈,然后俯冲而下,准确地飞向那座初代北王墓。

它飞得很低,几乎是贴着雪地掠过。在靠近墓碑的瞬间,它松开了嘴。

那片金色的鳞片打着旋儿落下,轻轻落在墓碑前。

那一刻,天地间仿佛安静了一瞬,只有风雪依旧呼啸。

那个墓碑其实很简陋,就是一块巨大的石碑,上面没有名字,是无字碑。

初代北王的故事已经没有那么清晰了,时间过得太久了,久到连传说都变得模糊。

关于他的故事,很多部分都是靠着后人的想象而杜撰出来的,一代一代地传下去,早就分不清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传言说,当时虫神创造了世界,初代北王得到了虫神的恩赐,来到北部建立了这个地方。

后来,初代北王死于兽潮。

北部雪原再往北走,就是异兽的地盘。

那些异兽通体漆黑,獠牙森然,有的长着三个头,有的长着五个头,咬合力惊人,食量也惊人。

它们非常喜欢袭击虫族,那种恨意刻在骨子里,仿佛与虫族有不共戴天之仇。

有传闻说,这些异兽和虫族一开始其实是同源的,都是虫神创造的生灵。

可虫神眷顾了一部分的虫族,而没有眷顾这些异兽。

它们被遗忘在冰原深处,被风雪侵蚀,被饥饿折磨,看着那些被眷顾的同类繁衍生息,而它们只能在寒冷中苟延残喘。

嫉妒啊。

那种嫉妒经过千百年,早已变成了刻骨的仇恨。

它们恨不得把虫族全部杀光,全部吃光。

初代北王就是死于第一波兽潮。

之后,兽潮就像是一代又一代的诅咒,缠绕着这片土地,无数的北部领袖死在兽潮当中,没能清剿异兽的巢穴。

所以北部一代又一代的领袖和子民都极其善战。

因为他们时刻都需要做好迎接战斗的准备,不是想打,是不得不打。

不打,就会被吞没。

现在,千百年过去了。

那片金色的鳞片,终于落到了初代北王的墓前。

千百年前多少求而不得,千百年后也不过枯骨黄土。

雪莱站在风雪中,望着远处那座无字碑,那双银色的眼睛沉静如水,看不出喜怒。

他不知道师尊与初代北王之间有过什么样的过往,他只知道,师尊把这片逆鳞留了千百年,最后托付给他,要他带到这座墓前。

那是师尊的执念,也是师尊的放不下,最后到底能不能放下,或许除了师尊之外,也没有谁能知道。

乌希克站在雪莱身侧,顺着他的目光望向那座墓碑,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握住了雪莱的手。

风雪还在下。

落在墓碑上,落在雪地里,落在那片金色的逆鳞上,那一点金色,在漫天的白中显得格外耀眼,就像是一颗真心,可惜,是一颗迟来的真心。

在漫天风雪之中,那片金色的鳞片忽然开始发光。

起初只是一点微弱的闪烁,像是雪地里跳动的一簇小小的火焰,可那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盛,渐渐地,竟凝成了一个身影坐在墓碑边上,头靠着那块冰冷的石碑。

是龙提尊者。

那位总是游戏人间的师尊,此刻却难得地显出了几分颓丧。

他靠着墓碑,像是靠着什么再也无法触碰的人,那双总是盛满潇洒笑意的眼睛低垂着,看不清里面的神色。

风雪呼啸,没有雪花能落在龙提的肩膀上,因为他的身体也已经不是实体了,这只不过是他的一缕残念而已了。

然后,那一缕残念落了一滴泪。

那滴泪无比晶莹,无比剔透,也无比耀眼,它从龙提的眼角滑落,最后溅落在墓碑之上,无声无息渗入了石碑,渗入了那些被风雪侵蚀了千百年的纹理之中。

墓碑依旧是那块无字的墓碑,可在那泪落下的瞬间,有什么东西终于可以安息了。

那滴泪是什么滋味呢?

是遗憾?是释然?是千百年愧疚的执念?还是终于可以放下时的那一点点苦涩?

没有人知道。

只有风雪依旧呼啸,只有那滴泪渗入石碑,只有那个靠在墓碑上的身影,在风雪中渐渐变得透明,最后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天地之间。

执念已去,残魂消散。

千言万语,不过是一句,劝君怜取眼前人啊。

雪莱站在远处的林间,他的睫毛上落了几片雪花,可他没有眨眼,就那样看着,看着师尊的最后一缕气息化作光点,融入漫天风雪。

他想起师尊曾经说过的话:

“这天地万物,风吹草动,花开叶落,人心起灭,只要发生在此界,便没有我不知道的。”

原来,从千年前开始,师尊就一直在看着。

看着初代北王建立这片雪原,看着他一战一战地击退兽潮,看着他最后倒在那些黑色异兽的獠牙之下。

看着他的墓立起来,看着风雪一年又一年地侵蚀那块无字的石碑。

看了千年。

直到今天,那片逆鳞终于回到了它该回的地方。

乌希克轻轻握紧了雪莱的手,靠得更近了些,把自己身体的热度一点一点地渡过去,算是无声的陪伴。

生命就是如此,有来有去,此后人间路,他们会一起走。

弥京站在稍近处,那只雪鹰老老实实飞回来,安静地停在他肩上,没有再闹着要吃的。

它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那双锐利的眼睛望着墓碑的方向,一动不动。

风雪渐渐小了。

那漫天的鹅毛大雪,不知何时变成了细细的雪沫,轻轻地、柔柔地飘落,像是天地也在为这一刻变得温柔。

而那块无字的墓碑前,那片金色的逆鳞静静地躺在雪地里。

它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光芒,变成了一片普普通通的、金色的鳞片,和千千万万的鳞片没什么两样。

可它终于回到了这里,也算是得偿所愿。

雪莱最后看了一眼那块墓碑。

他转身,牵起乌希克的手,朝来时的方向走去。

弥京站在原地,又看了那墓碑一眼。

他在想什么呢?

其实他没有在想什么,只不过心里有些发闷,这里是历代北王的墓,就代表着这一代北王死后也会葬在这里。

那个可恶的、脾气那么差、那么桀骜的家伙,最后也会安安静静的躺在这里。

站了一会儿之后,弥京也转头离开了,跟着雪莱他们准备离开雪原。

风雪依旧,天地苍茫。

来者来,去者去,若无缘分,不可挽留也,若有缘分,千里相会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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