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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习第一天,我被律所顶流骗婚了 TXT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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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想烧的不是证据


第95章 想烧的不是证据

  立言攥着手机的手微微发紧,指节在雪光里泛着青白。

  老秦的电话第三次关机时,他听见自己喉结滚动的声音——复核听证只剩五天,老秦作为唯一能佐证1997年公证真实性的活证人,一旦失踪,遗嘱的效力将被无限质疑。

  “立言?”

  陆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律所暖气特有的温度。

  立言转身,看见对方手里端着两杯热可可,杯壁上的水珠在他手背洇出浅淡的痕迹。

  “老秦联系不上了。”立言把手机递过去,屏幕上“关机”二字像根刺,扎得他眼眶发酸。

  陆宇的拇指在关机提示上轻按两下,垂眸时睫毛在眼下投出阴影:“上周他说血压高,我让小吴给他送了降压药。”他摸出自己的手机快速翻动,“地址簿里有他女儿的电话,住在青枫小区3栋。”

  青枫小区的楼道灯坏了一半,立言跟着陆宇往上爬,脚步踩在积灰的台阶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老秦家的门虚掩着,门缝里漏出冷白的光。

  “老秦叔?”陆宇推开门,立言的鞋尖突然碰到什么——是半瓶摔碎的降压药,白色药片滚得满地都是。

  客厅的茶几上摊着份报纸,日期是三天前。

  立言蹲下身,看见报纸边缘压着张便签,字迹歪歪扭扭:“小秦,爸去给陆律师作证,别担心。”

  “卧室!”陆宇的声音里带着紧绷。

  立言冲过去,看见老秦的床头挂着空输液袋,床头柜上摆着没喝完的小米粥,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像有人特意收拾过现场。

  “监控。”立言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楼道监控应该能拍到他出门的时间。”

  陆宇已经拨通了物业电话,声音沉得像块铁:“我是陆宇,青枫小区3栋201住户秦建国可能遭遇意外,需要调阅近三日楼道监控。”

  二十分钟后,两人挤在物业监控室里。

  屏幕上,老秦最后一次出现是三天前凌晨四点十七分——他穿着灰色棉服,被个戴鸭舌帽的男人半扶半架着往楼道外走。

  男人的脸被帽子压得很低,但立言一眼认出那身藏蓝羽绒服——是周世昌的司机阿杰。

  “阿杰上周陪周组长来所里审查,穿的就是这件。”立言的指甲掐进掌心,“周世昌是律协审查组组长,之前总针对我……”

  “他针对的不是你。”陆宇调出周世昌的资料,“他和陆振邦是大学同学,二十年前帮陆家打过遗产纠纷案。”他的鼠标停在一张合照上——周世昌、陆振邦,还有当年的苏婉清,站在陆家老宅门口,背景是1998年的春联。

  立言突然想起苏婉清昨天说的话:“当年老周被他们塞了二十万封口费……”

  “走。”陆宇扯过立言的围巾,“去周世昌家。”

  周世昌的别墅在城郊,铁门紧闭。

  立言正要按门铃,瞥见墙角停着辆黑色轿车——车牌尾号和阿杰的车一致。

  “有人在楼上。”陆宇指着二楼的窗户,窗帘缝隙里闪过道影子。

  立言摸出手机,打开录音功能:“周组长,秦建国先生三天前失踪,监控显示他和您的司机在一起。”他提高声音,“如果您现在交出证人,还能算主动配合调查。”

  门“咔嗒”一声开了。

  阿杰站在门内,脸色惨白如纸,右手背有道新鲜的抓痕:“立律师,陆律师……”他喉结动了动,“秦叔在地下室,他们说只要我不说,就帮我还赌债……”

  地下室的灯忽明忽暗,老秦被绑在椅子上,嘴上贴着胶带,看见陆宇和立言的瞬间,眼里迸出泪来。

  “老秦叔!”立言冲过去撕掉胶带,指尖触到老秦冰凉的脸,“您没事吧?”

  “他们说……说我要是出庭,就举报我当年收黑钱。”老秦剧烈咳嗽着,“可那二十万我根本没碰,全给我老伴治病了……”

  陆宇割断绳子,把自己的大衣裹在老秦身上:“您当年没碰那笔钱,银行流水能作证。”他看向阿杰,“现在带我们去见周世昌。”

  阿杰的手机突然震动,他看了眼屏幕,脸色骤变:“周组长说……让我带你们去顶楼。”

  顶楼书房的门虚掩着,周世昌坐在皮转椅上,手里捏着杯红酒,身后的书架上摆满律协颁发的荣誉证书。

  “陆律师,立律师。”他的声音像淬了冰的刀,“你们以为找到个老秦,就能翻陆家的案?”他指节敲了敲桌上的文件,“当年陆廷远立遗嘱时,陆宇才十二岁,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遗嘱里‘交于长孙陆宇’的条款本身就无效。”

  立言的心跳漏了一拍——这是他忽略的法律漏洞!

  “周组长好记性。”陆宇突然笑了,从大衣内袋抽出份文件,“但您可能忘了,1997年《民法通则》规定,十周岁以上未成年人可以独立实施纯获利益的民事法律行为。”他把文件拍在桌上,“遗嘱里陆宇获得的是股权收益权,不涉及经营决策,属于纯获利益。”

  周世昌的手指顿在半空,红酒杯在桌面上压出湿痕:“你……”

  “还有。”立言接过话头,声音稳得像钉进墙里的钉子,“根据《公证法》第三十九条,当事人认为公证书有错误的,可以向出具该公证书的公证机构提出复查。老秦作为当年的公证助理,证词足以启动复查程序。”他掏出手机,调出老秦的医疗记录,“他三天前被非法拘禁,已经构成妨害作证罪,您说律协会怎么处理?”

  周世昌的脸瞬间煞白,红酒杯“当啷”掉在地上,暗红的液体在地板上蔓延,像摊凝固的血。

  阿杰突然冲过去,从周世昌抽屉里翻出个U盘:“这是他们威胁我的录音!还有给老秦下药的监控!”

  老秦颤抖着握住立言的手:“小立,我信你。”

  复核听证会当天,立言站在法庭中央,投影仪的光打在他胸前的律师徽章上。

  屏幕里,老秦的证词录像正在播放:“我以公证员的职业操守保证,1997年陆廷远先生的遗嘱真实有效……”

  陆振邦在被告席上攥着律师的袖子,嘴唇发青。

  周世昌坐在旁听席最末,颈后冷汗浸透了衬衫。

  “反对!证人秦建国与原告存在利害关系!”陆家律师拍案而起。

  立言转身,目光扫过全场:“利害关系?老秦先生当年因收封口费备受良心谴责,二十三年来从未向陆宇先生索要过任何回报。”他举起老秦的银行流水,“这是他当年收到二十万后的转账记录,全部用于妻子医疗,分文未取。”

  法庭里响起零星的掌声。

  审判长敲了敲法槌:“肃静。”他转向陆宇,“原告代理人,还有补充吗?”

  陆宇站起身,走到立言身侧。

  两人的影子在地面交叠,像两棵并肩生长的树:“我补充一点——我爷爷藏在诗集中的遗嘱,不是为了争夺财产。”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却清晰地回荡在法庭里,“是为了告诉所有被利益蒙蔽的人:爱比算计更有力量。”

  立言望着他的侧影,忽然想起三天前在老秦家,陆宇蹲在地上捡降压药时说的话:“当年我以为自己是被抛弃的,现在才知道,爷爷用最笨的方式,给了我对抗全世界的底气。”

  听证会结束时,雪停了。

  立言和陆宇站在法院门口,阳光穿过云层,在两人肩头镀上金边。

  “接下来,该对付我继母了。”立言摸出手机,屏幕上是父亲遗产纠纷案的立案通知,“她转移的三千万,我要全部追回来。”

  陆宇低头替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围巾:“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立言笑着摇头,“但你可以陪我去吃碗热汤面——老秦说法院后门的面馆,辣油香得能让人掉眼泪。”

  陆宇牵起他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手套传过来:“走。”

  两人的脚印在雪地上交叠,延伸向面馆的红灯笼。

  而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老秦站在法院台阶上,望着两个渐渐走远的背影,用袖口擦了擦眼睛——这两个年轻人,一个用法律守护真相,一个用真心守护爱人,倒真应了陆廷远遗嘱里最后那句话:“愿我孙阿宇,得良人,守正义,一生温暖纯良。”

  暴雨砸在律协大楼的玻璃幕墙上,像无数把银锥。

  立言站在走廊尽头的监控死角,盯着斜对面资料室虚掩的门缝,指节抵着手机屏幕,将录音进度条拖回最开始——

  “周组长,市政档案馆的火灾报告副本,您让我今晚十点前处理干净?”是阿杰的声音,带着刻意压下的颤抖。

  “少废话。”周世昌的嗓音混着茶盏碰撞的脆响,“烧了,连灰都别剩。你跟了我八年,该知道什么叫‘干净’。”

  立言垂眸轻笑。

  他早该想到,周世昌急着要销毁的哪是什么无关紧要的“火灾报告”,分明是三年前那场蹊跷的仓库纵火案档案——而那场火,烧的是他父亲留下的最后一批工程合同原件。

  雨幕中传来脚步声。

  立言迅速闪进安全通道,透过防火门的毛玻璃,看见阿杰抱着纸箱从资料室出来,袖口沾着焦黑的纸屑。

  年轻人的喉结上下滚动,目光扫过走廊尽头的摄像头时,指尖无意识地抠进了纸箱边缘。

  “阿杰哥。”

  立言的声音像片羽毛,轻轻落在阿杰肩头。

  男人猛地转身,纸箱“哗啦”落地,泛黄的文件散了一地。

  最上面一张赫然印着“立氏建筑2019年仓库物资清单”,右下角“立明远”的签名还带着墨痕——那是立言父亲的字迹。

  “对、对不起……”阿杰手忙脚乱去捡,却在触及那份清单时顿住了。

  他抬头看向立言,瞳孔里翻涌着挣扎:“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等你。”立言蹲下身,指尖掠过父亲的签名,声音轻得像叹息,“三年前的雨比今天还大。我蹲在消防通道里,看着消防车碾过我爸的设计图。他们说那是意外,但监控坏了,值班保安被调走了,连报警电话都晚了半小时——像不像有人精心搭好的戏台?”

  阿杰的手指在发抖。

  他想起上周在医院楼下,这个总板着脸的年轻律师蹲在台阶上,给流浪猫喂罐头。

  那时他觉得这行的人都精得像刀,直到此刻,他看见立言眼底翻涌的暗潮里,还浮着团没灭的火。

  “周组长让我烧的……是这个?”阿杰捡起一张火灾现场勘测记录,“可老李头说市政档案馆的备份三个月前就加密了,他就算烧了律协的,也——”

  “他烧的不是证据。”立言打断他,“是人心。”

  走廊尽头的电梯“叮”地一声。

  两人同时抬头,看见周世昌撑着黑伞走进来,西装裤脚沾着泥点,目光像淬了毒的针,扎在散落的文件上。

  “阿杰。”周世昌的声音像结了冰,“过来。”

  阿杰的喉结动了动。

  他弯腰捡起最后一份文件,塞进立言手里,转身时撞翻了消防栓。

  水流“哗哗”淌过地面,混着散落的纸页冲向周世昌的皮鞋。

  “周组长,”阿杰的声音突然清亮起来,“我妈说,人这一辈子,总得做件不后悔的事。”

  周世昌的脸色瞬间惨白。

  他转身要跑,却被冲过来的陆宇截住去路。

  大律师撑着立言的伞,西装被雨浸透贴在身上,发梢滴着水,眼里却燃着簇火。

  “陆律师?”周世昌的声音发颤,“你不是在外地出庭?”

  “我听说有人要烧我爱人的东西。”陆宇扯松领带,笑意在雨幕里漫开,“怎么能不来凑个热闹?”

  “爱人”二字像颗惊雷,在走廊里炸开。

  立言握着文件的手顿了顿,抬眼正撞进陆宇灼烫的目光里——那是他从未见过的陆宇,褪去了玩世不恭的壳,把滚烫的真心赤裸裸地捧出来。

  “立言。”陆宇越过周世昌,朝他伸出手,“过来。”

  立言走过去,将文件递到他掌心。

  陆宇却反手扣住他的手腕,把人拽到自己身侧,体温透过湿冷的西装渗进立言骨头里。

  “周组长,”陆宇低头翻开文件,目光扫过“立明远”三个字时,指节微微发紧,“你以为烧了这些,就能掩盖立氏被侵吞的真相?可你忘了——”他抬眼看向楼梯间方向,“总有人守着底线。”

  老李头从楼梯口走出来,手里攥着个U盘。

  这位头发花白的档案管理员冲立言点点头:“小立,三年前我就觉得那火不对劲。每回归档我都多存了份云备份,密码是你爸的生日。”

  陈护工举着伞跟在后面,怀里还抱着个保温桶:“陆律师,阿姨让我把这个给你。她说,当年老陆头查贪腐案被威胁时,也是这么硬着脊梁走过来的——”她瞥了眼周世昌,“有些人啊,骨头软了,才总怕别人看见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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