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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上朝


第203章 上朝

  红烛燃了一夜, 在天亮时分缓缓熄灭,全然未打扰到床上抱在一起的两个人。

  赵红花缓慢睁开眼,迷茫的眼神在近距离看到眼前吴忘俊俏的脸时, 她脸颊红了红。

  垂眸片刻她又扬起唇角, 昨夜她还没细细观看, 她伸出手从吴忘饱满的额头划到英挺的鼻子再到薄唇处。

  她按了两下, 想到其中滋味默默把手收回。

  再往下她不好掀开被子, 但手指碰到胸肌和腹肌直到肚脐,她顿了下把手往上拿,但她能从她的双腿处感受到纠缠在一起吴忘结实的大腿。

  仔细回忆昨晚后, 赵红花自个捏了捏腰, 她确信了吴忘之前确实没找过别人,做得太差。

  还没她私底下看得各种小本本多,只会蛮横的面对面。

  要不是她拿出私藏小本子, 吴忘还沉迷在那一个当中, 可后来两个人确实有点食髓知味。

  转眼间她见吴忘的眼皮动了几下, 她在吴忘睁开眼后轻声道:“醒了。”

  吴忘傻愣了半天, 昨夜的回忆和眼前手下的触感太过真实, 他小心翼翼喊了声:“红姐儿。”

  “怕什么。”赵红花被他逗笑,“我要是不喜欢你,你又如何能上得了我的床。”

  吴忘:“!!!”喜欢!!!!!

  他伸手把红姐儿抱在怀里, 软嫩的触感让他又不敢用力, 只好不断去诉说他的高兴。

  两个人过于兴奋,眼神一对视, 眸中有了情意, 双唇触碰后又闹成一团。

  他们家的早饭饭桌上今日难得没看到赵红花,吴忘不常在, 外面的事太多,但他要在家必定会来吃饭。

  阮霖没见过赵红花缺席,他起身去瞧瞧,刚出了院门一人从屋檐下翻下来低声说了几句话。

  阮霖眨眨眼,又眨眨眼,再眨眨眼后轻咳一声,让他先回去,他转身回正厅道:“红姐儿有事要忙,咱们先吃饭。”

  别人没看出霖哥儿在装淡定,赵世安看得明白,吃过饭他刚问,就见霖哥儿挠了挠头发,扒拉着他的耳朵说了两句话。

  话入耳朵里,赵世安先被霖哥儿的气息给扰乱,过了会儿,他震惊了:“红姐儿和吴忘!”

  阮霖点头。

  赵世安啧了一声:“吴忘不成亲就做这事,畜生啊!”

  阮霖:“……好似是红姐儿提的。”

  赵世安眉心舒展:“红姐儿做的不错,成亲前试一试这汉子行不行,不行就换了。”

  阮霖憋笑:“你不怕吴忘知道你说的话过来揍你?”

  赵世安挑眉一笑:“红姐儿是我妹妹,他现在是我妹夫,比我大的妹夫,不错,往后再打架,我就搬出红姐儿来。”

  纵然这么多年,阮霖还是能被赵世安的不要脸给震一震。

  “那我备嫁妆。”

  “彩礼我来。”

  ·

  今个初二,阮霖他们在京城没亲戚,也不用去走动。

  他倒想起一事,写了封给苏静轩的信。

  他说了赵世安的身份,又说现在不合适,再等等他再私底下去拜访苏静轩。

  他刚让人把信送出去,就见安远从外面来笑道:“霖霖,来人了。”

  阮霖放下毛笔:“竟有人来,安安,是谁?”

  安远拉了他往外走:“出来瞧瞧就知道了。”

  阮霖还真没反应过来,他们在京城可没有过于熟……也不一定。

  快步入了正厅,一侧有个哥儿正坐在凳子上一边喝茶一边晃腿。

  “思哥儿!”阮霖喊了声。

  何思听到声音,忙放下茶杯,跑到阮霖面前一把抱住:“霖哥儿!”

  匆匆过来的赵世安和跟在何思身后的陆玉对视上,他俩看到彼此直接给对方一个白眼。

  何思一扭头,陆玉立马挂上笑意,何思把他推开:“挡我路啦。”

  他挽住阮霖的胳膊,“霖哥儿,外面冷呼呼,咱们去屋里说。”

  “好。”

  陆玉见赵世安过来,他一脸不爽的给赵世安行了礼,赵世安看陆玉憋气,浑身舒畅。

  两个人皮笑肉不笑也跟了进去。

  阮霖进了正厅才看到还有一个小哥儿坐在椅子上,因桌子挡着,他刚刚还真没看到。

  “霖哥儿,霖哥儿。”何思一把抱起乖乖的小娃娃,“这是我家小哥儿,叫陆糯米,小名是糯糯,这是我起的,霖哥儿,好不好听?!”

  阮霖嗯了一会儿,点点头:“好听。”

  何思一扬下巴:“那是。”他把小糯米放在陆玉怀里,拉住阮霖说话。

  两个人许久不见,何思小嘴叭叭说了不停,他先说了小糯米上一年太小不适合进京,等过了生辰才来,到京时就入了冬。

  他好不容易把阮霖给盼回来,他还没来就被陆玉拦下,陆玉说阮霖他们赶路回来必定累,还要再招待他们,他这才等到今个过来。

  阮霖听得听着弯了眉眼,何思明明大了几岁,性子却和之前一样,可见陆玉为人虽说一般,但对何思却是很好。

  只看现在陆玉抱住糯糯玩,把糯糯给逗笑就知他平日没少管。

  那也不妨碍以后陆玉再嘴贱,他还会找人套麻袋揍陆玉。

  一码归一码,何思是何思,陆玉是陆玉。

  阮青木看小牛小叔舞剑舞了一上午,他肚子饿了去找爹爹,就见正厅有人,还有个好看的小娃娃正在爹怀里。

  阮青木顿了顿,一溜烟跑过去,指着小娃娃高兴道:“弟弟!”

  这个小娃娃比他小耶!是弟弟耶!

  糯糯是个安静的性子,乍一看到和他一样的小哥儿,他在想要不要喊哥哥时,就被哥哥抓住了手:“弟弟,我带你去玩好不好?”

  赵世安给了小青木一轻的脑瓜壳:“把你玩具拿出来和弟弟一起玩。”

  阮青木一点头,对哦。

  正厅里一片祥和,听得房顶上的孟火打了个哈欠,今个有太阳,上面雪又化了,躺在上面晒舒坦极了,虽说还是冷,但孟火一向抗冻。

  她坐起来砸吧砸吧嘴,想吃肉了,在她要下去之前,脑子突然清明想到一事。

  不对啊,最近她一直跟着赵红花忙前忙后,她怎么不知道今个赵红花有事,不太对。

  她从房顶跳下,去往了赵红花的院里,难不成是睡晚了没起来?

  胡思乱想了一路的孟火没从正门走,翻墙进了院里,藏在暗处的阮宇点了点阮宙的胳膊:“去阻止吗?”

  阮宇:“打得过吗?”

  阮宙:“……反正她早晚也要知道。”

  快走到屋前的孟火猛地停下脚步,她掏了掏耳朵,一瞬后,怒火冲天一脚踹开门:“吴忘!”

  刚穿好衣服和红姐儿黏糊的吴忘瞬间把被子裹在红姐儿身上,他不快道:“你怎么来了?”

  这亲昵姿态,这拉在一起的手,这屋里若有若无一股莫名其妙的味道。

  她还没瞪眼睛去骂就见床上的赵红花坐了起来,她用被子遮住前面捏捏吴忘的手:“你先去让厨房备吃的,我一会儿和火姐儿一同过去。”

  吴忘不愿意,赵红花晃了晃他的手。

  吴忘浑身都软了,他呲了牙笑得欢,出去前还特意在红姐儿唇上亲了一口。

  孟火的怒火一下子变成茫然震惊,想象和看到终究不同。

  赵红花在孟火暴起之前说道:“红姐儿,你怎么来了?”

  孟火听到关门声,一脑袋埋进赵红花的怀里,她眼泪汪汪道:“吴忘他欺负你!你们是不是要成亲了?”

  她不想让赵红花成亲,说她自私也好,什么都好,她就是不愿意。

  赵红花成亲了,她就不能像以前一样和赵红花玩闹,看看阮霖和赵世安,那眼神一对视就黏黏糊糊,她一想赵红花和吴忘以后会这样,她就难受,赵红花明明是她们的!

  安远和阮斌尚且可以,谁让阮斌是她师父,不过要是阮斌对安远不好,那她就欺师灭祖!

  “成亲?”赵红花给孟火擦泪,疑惑道,“为什么要成亲?”

  孟火:“咦?”她不哭了,“不成亲啊?”

  赵红花摇头:“现在挺好。”

  孟火一下子有了笑脸,又很快褪去:“红姐儿,那你这是愿意的嘛?”

  “当然。”赵红花捏了捏孟火的脸乐了,“好了,我要起床了,今个可有谁来?”

  午后何思他们回去,何思走之前还说了,等年过完他们在京里逛街去!

  下午倒是又来了一波人,送了不少礼,有来巴结赵世安品阶低的官员还有几个商贾。

  阮霖和赵世安顿时喜笑颜开把人接待,晚上阮霖亲自给苏青枝写信。

  先表明了年前送给那两位的礼而导致他家库房紧缩,兜里没有二两银,现如今这些礼他们就欣然收下,名单他会在年后奉上。

  最后还说了句,要是苏青枝愿意把他们送的银子报给圣上,他们定会把这些礼上缴国库。

  苏青枝拿到信后被阮霖颇有些抱怨的语气给逗笑,他回信让阮霖他们自个看着来。

  翌日他去宫里教六皇子时,忍不住把信递给了云维桢,让他看一看。

  六皇子今年过了年三岁,他小小年纪比起阮青木的跳脱,他更为沉稳,看到苏青枝规规矩矩的行礼:“苏夫子。”

  “六皇子这个年过得可好?”苏青枝把六皇子扶起,抱了他坐在侧面的椅子上。

  六皇子点头:“爹爹带我去看了烟花,好看,还吃了饺子、糕点。”

  苏青枝把六皇子放下,他刚要拿书读给六皇子听,就见上面云维桢笑了:“胆子够大。”

  苏青枝不置可否,阮霖胆子不是一般大,阮霖知道他会把这信交给圣上,还是写了下来,并且把抱怨之事写得风轻云淡。

  云维桢把信放下:“他们这是猜出了年后咱们要做的事。”

  他像是随口一说,又道,“琛儿,赵世安和阮霖家中有一个比你小一岁的小哥儿,是弟弟,他的名字和苏夫子的名字相似。”

  “相似?”云琛拉了拉苏青枝的袖子,“苏夫子,弟弟叫什么?”

  苏青枝眉心微动,他笑道:“叫阮青木。”

  云琛眨巴眨巴大眼睛重复:“阮、青、木。”

  ·

  “阮青木!”

  这几天家里接待不少人,阮霖一时之间没空管小青木,今个好不容易闲暇,他准备抱住小青木去外面逛街。

  不成想找了一圈他才看到小青木趴在床后面,再一看,正抱着一箩筐的糖吃。

  一声怒吼让阮青木哆嗦了一下,他僵硬转过脑袋,嘴里的糖“咔吧”一下掉在筐子里。

  他从没见过爹爹这么生气,他麻溜站起来跑过去抱住爹爹的腿哭道:“爹爹啊,不是我吃糖,是糖它自己跑我嘴巴里啊!”

  刚进门的赵世安和安远差点笑出声,阮霖被气笑了,他蹲下身和颜悦色道:“爹爹问你,是谁给你的糖?”

  虽然面前的人是爹爹,但阮青木认为说出来不好。

  阮霖笑眯眯:“爹爹没生气,爹爹是想‘感谢’他们,给你吃的。”

  阮青木信了,当即说道:“白姨姨、黑叔叔、晓叔叔、阳叔叔还有宇叔叔、宙叔叔、日叔叔、月姨姨、盈姨姨……”

  他一口气说了十六人。

  阮霖道:“安安,扣他们一人半个月工钱。”

  阮青木惊了:“爹爹,你不生气气!”

  阮霖告诉他:“我是不生气,但他们做了错事就该罚。”

  说完阮霖要走,阮青木忙抱住阮霖的腿,这次他是真的害怕哭了:“爹爹,我错了,我不该乱吃糖,你别罚姨姨叔叔们好不好,要不、要不爹爹罚小青木的工钱?”

  阮霖双手环胸:“你有工钱嘛?”

  阮青木嘟了嘟嘴,把糖筐拿来,掀开下面的布,露出里面的十几张银票。

  阮霖:“……这哪儿来的?”

  阮青木:“大家给小青木的!”

  这次他怎么也不说是谁了!

  阮霖轻笑:“行,工钱还要扣,你可以把你的银票给他们,抵作他们的工钱。”

  阮青木的小脸懵了一会儿点头:“我听爹爹的!爹爹,你不要生气好不好,我以后听你的话,每天只吃两颗糖!”

  阮霖问:“小青木,你知不知道爹爹为什么不让你吃这么多的糖?”

  阮青木指了指牙:“牙齿会坏掉,爹爹,我真的知错了。”

  阮霖拍了拍他的小屁股:“让安安带你去把银票给了,糖既然是给你,你就留下,只是每天只能拿两颗,还有,不能对爹爹说谎。”

  阮青木嗯嗯地点头。

  等安远带着小青木把每个人的工钱给了,他过来道:“霖霖,何须动那么大的火。”

  “小青木还小,不能什么事都纵着他,他要知道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

  阮霖一撇嘴,“安安,要是以前你哪儿会说我,自从有了这小的,你都不向我了,而且就是因为有了他,我三天两头被气一回。”

  小青木在闯祸上那叫一个层次不穷。

  安远哭笑不得,过去一拍阮霖的脑袋:“这么些年你倒是和世安越来越像。”

  “哪儿啊?”

  安远指了指脸皮。

  被调侃的阮霖起身去挠安远的痒痒肉。

  ·

  在初八上午倒是来了一封意料之外的镇国将军府的请帖,说是初十家有宴席,邀阮霖过去。

  这倒是赶巧了,阮霖让赵红花和孟火去了陈知怡家的宴席,他和安远去镇国将军府。

  小青木太小,阮霖也不愿意让他和京城里的少爷小姐们走近。

  虽说赵世安官位不低,但还有更高的官员,万一过去小青木受了气,阮霖怕他掀了宴席。

  初十这天,赵世安卯时醒了,他起床换上官服,今日是他上早朝的第一日。

  他吃了早饭,赵小牛把他送去了皇城。

  景安帝上朝时间在辰时,算不得太早。

  像是上一任皇帝是在卯时上朝,官员们睡了前半夜,后半夜就要起来急匆匆往皇宫去。

  他今个去的路上,有不少人看他的脸,赵世安被看得格外得意,在这一群中年汉子和老者中间,他可是独一个的清俊。

  于是他见一个笑一个,那叫一个甜,惹得那些官员们不得不收回视线。

  大云朝官员议事在朱雀殿,赵世安从皇宫门前走这一路愣生生把自个走热了。

  到了殿内,他看眼前一排排的椅子,默默扭头问了门口的小太监,他的位置在何处。

  最后赵世安坐在倒数第二排中间位置,他坐下后心道,还挺不错,椅子上放了垫子,挺软活,就是他这个位置不太好睡觉。

  眼看要到辰时,官员们一个个身着官服找到自个的位置坐下,或低声闲谈、或闭目养神。

  赵世安左右两边的人见了他也没打招呼,反倒是他斜前方的陈牧回头道:“赵使者今日来得早。”

  赵世安笑眯眯看陈牧:“下官第一次上朝,怕误了上朝的时间,特意提前赶来,恕下官眼拙,不知大人是?”

  陈牧:“大理寺少卿,陈牧。”

  赵世安:“少卿大人好。”

  简简单单几句话,旁边人看赵世安并无谄媚和害怕之意,无趣的收回视线。

  老太监云和扶住圣上云维桢进来坐下,下面的官员们瞬间安静。

  等圣上坐好,云和尖着嗓子道:“各位大人,议事吧。”

  工部尚书站起来说了京城北边白州、宁州雪灾之事,话里话外提起了户部拨的赈灾银不够。

  赵世安听得眼神发亮,不自觉直起腰,上朝听这些官员暗自讽刺还挺有意思,他忍了忍,把想伸进荷包抓瓜子的心压下去。

  不过白州、宁州雪灾严重他还真没听到过,也是,他和霖哥儿的人现在只分布在文州、京城、贺州和雾州燕文县。

  大云朝有一京十四州,要想全部安插人手,这银子就是一笔不小的支出。

  像是普通百姓,他们得到消息的渠道只有等,等几个月后从外面传回来。

  户部尚书不甘示弱,问如何少了,他们这边算得清楚,所拨下去的银子刚刚好。

  正说着,他扯到了赵世安身上:“上一年都水监都水使者奉旨去治燕文县水患,所需银子不过一万两白银,此次白州、宁州赈灾银有十万之多,如何不能够!”

  被人偷偷瞥着看的赵世安:“???”

  老匹夫,这是想拉他下水。

  作者有话说:

  明晚依旧晚上九点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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