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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铃响
陆宁分不清是什么在不停作响。
就像他分不清沈野对他的感情, 是真心有那么几分喜欢,还是浓烈而汹涌的一时兴起。
沈野给他的太多太好。
可时间却那么得短,短到只有不足半个月, 一切都来的太过仓惶,让陆宁不敢相信这一切,也不敢轻易地动摇,走向位置的深渊。
身体却总能比理智做出更快的应答。
它总是这样, 轻易地屈服, 就对汉子回应以本能温驯与渴求, 枉顾未亡人岌岌可危的意志。
沈野在镜前抱着他,滚烫的身体炙烤着他的后背,将他的腿弯捏得仿佛有烧红的撩开在上面灼烧。
亲吻却格外缠绵, 热而轻地落在镜中哥儿的眉间、鼻梁、每一处哭红的面庞上。
汉子的眉眼在镜中难得温柔, 高耸的眉弓都似与眼睫一同垂下,连带那道凶悍的刀疤都显得无害起来。
像是一只恶犬收起爪印, 细细地舔舐矜贵漂亮的主人。
那吻带着轻轻的声音,从耳畔一路游移到唇边,轻易勾起哥儿对于往昔不住被亲吻时的回忆。
唇齿交缠,本该是夫夫间再寻常不过的温存。
口腔是入食的地方, 是温饱的初始,也是最易袒露与勾连的私密之处, 唯有至亲之人才可造访。
于偷情者而言, 这里却是无论如何也不该回应的一道鸿沟。
陆宁对沈野的亲昵, 永远是不回应,不拒绝, 就像任由雨露雷霆冲刷的雪山,便是湿漉漉地淌下雪水, 也不会主动给予反馈。
永远冰清玉洁,像是无法给到情夫丝毫垂青与爱意。
此刻他也只是在不间断的泪水与舔舐中,微微侧了一下头,豁开一线唇缝,像是一道隐秘的许可。
他奉上自己的唇舌。
仅此一回。
香软的呼吸打上鼻尖,带着未亡人哭泣过后的湿热,沈野微微一愣,试探性地去凑那道唇缝,舔舐一下,哥儿便浑身轻轻一抖。
可爱极了。
对唇齿的汲取并未受到阻拦,很自然地,汉子就吻了进去。
一切水到渠成。
未亡人因哭泣而放松,因温哄而溃败,香软的舌被汉子粗粝地卷裹,连舌根都在发颤,被榨出更多甜腻的津液。
哪怕因为心上人正在哭泣,沈野的动作已有意识放轻,却依然带着一股野兽吞食猎物般的饥渴,让口腔过分地充斥,吼口都被抵住,空气掠夺仿若窒息。
未亡人的脸变得更红,饱胀的血丝攀上瓷白薄透的肌肤。隽秀十指紧紧捏着脚踝上的铃铛,指尖被挤压得红白交错。
透过铜镜的反射,依稀可见他的下巴上晶莹一片,蹭得汉子与他交叠的肌肤同样湿润。
舌尖在唇缝里纠缠,像是两枚碾碎的樱桃,暗红浓情,陆宁没有回应,却被拖曳揉.捻,被迫与汉子绞在一处,湿淋淋的,泛着水光,仿若两条交尾的红鱼。
陆宁已弄不清吻是怎么开始的,又是怎么继续的,汉子的热情伴随着过多分泌的唾液一同倾倒,代替泪水顺着唇齿与颈项流淌,浸湿一切本该干净整洁的东西。
漆黑长发变得黏腻,衣襟上的毛领被打湿,陌腹不再飘逸,黏附在呼吸起伏的小腹上。
陆宁的眼泪变少了一点,然后又变得更多,不堪重负地,又风情万种,好似渴求更多更深入地品尝。
又动.情了。
可怜巴巴地,像是说着别再给我更多了,别再越线了,别欺负一个清清冷冷的未亡人。
身体却发着烫,泪水控制不住地溢出,眼神朦胧地像是水里捞出来的明月,连腿弯都在他的手里轻颤着。
眉心的孕痣也更红了。
这处,和其他那几处,都会因情.动更红,变得更加娇粉,是哥儿自己都不知道的,最明显的心猿意马的风情。
沈野换了个姿势。
单臂架住哥儿的两个腿弯,另一只手摸到裙底,拉开亵裤。
黏腻,软糯,湿润。
沈野微微一惊,唇边忽然溢出一声笑来,低低压压地道:“宁哥儿,你的身子和我熟了,如今不需要准备,也可以。”
陆宁惊异地瞪大眼睛,不知是被自己身体的变化,还是被汉子的得寸进尺的吓到了,浑身都无助地轻颤起来。
他压抑住嘴里低呼,小声拒绝,道:“你别……”
然而话未说完,颈项就被重重咬了一口,犬齿抵入肌肤,带来一丝湿润的疼痛,却也不止是疼痛,血管舒张,血肉鼓动,颤抖着反裹住汉子,更像是在挽留。
汉子反复地舔咬颈项,在上面留下艳红刺痛的吻痕,未亡人难耐地绷紧腿弯,肢体细微地挣动,尽数都被汉子坚实的手臂牢牢擒住。
响器在手心里无声地冲突,似要突破阻隔的肌肤,黏膜湿热,水声细响,裙摆将窥视的可能阻隔,感知却尤为鲜明。
不过一会儿,哥儿已彻头彻尾软了身子,栗子般柔嫩的软肉被轻轻一碰尾椎骨都会发抖。
漂亮的眼睛也迷离了,神思恍惚,不知是依然在看着镜子,还是彻底地失焦,只有剔透泪眼无意识落下,沾湿纤长睫毛与乌发。
沈野抽出手,从裙下拿出,放到眼底。
亮晶晶的,指根都沾了油润,甜腻淌了满手,如抹上蜜汁一般。
他低头尝了一口,就见微微缓过神来的哥正看着自己的指尖,眼神惊异又害羞,薄薄的眼皮都泛了红,小兔子一般。
他坏心顿起,抬起被自己嘬过一口的手指,点在陆宁的唇边,就像那日沾了胭脂,在哥儿的嘴上抹开那样。
从左到右,一划。
水光潋滟,将红唇浸得更润。
嫩红的舌尖本来是放松的,甚至因为失神不自觉吐露,这会儿却是惊觉地收了回去,半点不想尝试自己的味道。
混不吝的汉子眸色更深,再次追击,指尖探入一拉一捉,腥甜的味道终于避无可避地在未亡人的嘴里炸开。
陆宁低低“呜”了一声,侧开脑袋,顶着舌尖推拒那些脏兮兮的东西。
沈野却不依不饶,更是直抵到舌根,还坏心眼地揩了一下:“宁哥儿,你也尝尝,是甜的,好吃。”
陆宁被羞得眼泪都掉下来两颗,却半点也没办法回避,腿弯被制住了,双手也要捏着铃铛,脑袋再如何躲避也抵不过汉子灵活的大手。
他只能略带控诉地隔着泪水,用眼神柔软又嗔怪地望着对方。
全是无心之举,但对于极致貌美的心上人来说,宜喜宜嗔都如勾引一般动人心魄。
沈野理智都快被烧尽,再次换回原来的姿势,两只有力大掌扣住陆宁腿弯,裙摆再撩起。
未亡人柔软的腰肢被烫到,低下头却只能看到裙边晃动,四色裙摆掩盖住两人的肢体,他只能惊慌地抬起眼来,看向不远处的镜子。
小小一方镜面澄净通明,诚实地展露出两人的模样。
汉子俊逸的眉眼几乎要顶出镜外,脸色也同陆宁一样,红到了极点。
那双凶悍的眸子透过镜面直直抓捕住陆宁,满眼沉而热的欲.念,过分黝黑的脸庞因气血上涌成了极暗的红色,几乎接近于紫。
陆宁被看得心里发慌,手上紧张地捏住铃铛,嘴里劝道:“你别在我家里,沈野……”他语调绵软,像是哀求,又好似欲拒还迎,“会被听见……”
泄露的铃声。
激荡的水声。
或是其他的声音。
所有不该在暗室里响起的动静,在此时此地,都无比危险。
沈野却低低笑了一声,热气打在陆宁脸侧:“那辛苦宁哥儿,自己捏好铃铛,不会有人听见的。”
那笑声低哑又带着少年人的顽皮,沉沉地往陆宁耳朵里钻,简直像是扰人的铃铛已经响起来了一般。
又是这样……
又对他使坏,不挑地点也不挑场合,非要欺负他这个未亡人。
还让他又一次自己抓着。
可陆宁别无选择,手指刚抓得更紧,将铃铛牢牢把控住,耳畔就传来汉子最后的通牒。
“嘘,别出声。”
最后一道指令,冲破所有的声响。
陆宁仰着头,双眼无声地睁大,抵御寸寸疯狂的压迫,香汗顷刻溢了满脸,浸湿额上的黑发。
修长湿润的脖颈上喉结突出,青色血管在皮肤下颤动,如濒死的仙鹤,反弓着仰倒在沈野宽阔的肩头。
鬓边的牡丹绢花,花瓣片片打开,湿漉漉地粘在汉子蜜色的肌肤上。
寂静片刻之后,呼吸声更加凌乱粗重,沈野发出一声愉悦的沉吟。
“宁哥儿,是水做的。”
陆宁几乎脱了力,重重地喘着气,却还要被汉子出言调戏。
绣花鞋快要从脚尖落下,袜子上的铃铛也几乎抓握不住,陆宁眼看着它们随着汉子在自己指缝间挤挤攘攘地辗转,只能抓得更紧。
不太鲜明的冬日阳光透过窗缝照入屋内,铜镜清晰地映出屋内凌乱的一切。
本该素净的未亡人穿着一身艳衣,鬓边牡丹绽放,媚眼如丝如雾,妖艳靡丽,汉子将他搓揉成一团痴缠的红,捏成彻底契合对方的绵软形态。
小小一方家宅似乎被彻底地摇乱颠倒,如同水上行舟,地是飘的,细流在耳畔激荡,胃里翻江搅海,陌腹微微拱起一点弧度,又反复隐没。
屋内翻雨覆云,啃咬痴缠,都保持极致的静默,如山洞长廊里滴水的细响。
屋外却尚有村人走动。
“吱嘎”“吱嘎”。
踩着积雪,踩着树枝。
所有声音都微不可闻,又如轰鸣一般响亮,在未亡人的耳畔混乱起伏。
心跳几乎要跃出胸膛,害怕偷情被发现的恐惧,让每一处肢体都紧绷到极限。
汉子的气息更重,额头上有青筋爆起,抵着陆宁的肌肤,蹭得生疼。
晶莹唾液丰沛满溢,荡出哥儿的红唇,在镜子里折射出刺目绚丽的光彩。
陆宁朦胧中见到自己丢人的情态,被臊得呼吸加重,舌尖顷刻间收回,牙关咬紧湿透的唇瓣。
但依然于事无补,更多的泪水或是其他溢出,连带无法控制的舌尖,在唇边如倾斜的红瓶,引流如注,弄脏一身华服。
陆宁终是不堪重负,闭上眼睛,再不看镜中的自己。
感知却依然敏锐,他知道汉子所做的一切,听见外界的,内部的动荡,也知道汉子还在看他。
目光如影随形,如有实质,借着日光,借着镜面。
看现在的他。
算了。
不是没被看过……
更加狼狈的时候,也不是没被看过。
这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陆宁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抓紧铃铛,吞下气息,别惊动旁人。
“不……等下,沈野,先……先停下。”陆宁突然从昏沉中睁开眼,慌乱地挣扎起来。
沈野不知为什么陆宁又突然抗拒起来,只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哪有人这个时候还能停的。
“这会儿,停不了。”汉子咬着牙,嘴边哥儿修长的脖颈已被啮咬得通红一片,接下来这段时日,陆宁不带着围脖,恐怕都没办法白天里出门。
一字一豗地哄道:“嘘……”
这一声却让陆宁小腹又是一阵抽搐,连面色都苍白了些,那对含泪的眼眸无措晃动着,鬓边发丝都像是被撞碎。
“好像……水喝多了,我想去……”后面的声音几近于无。
许是姿势不对,折叠得过度,小腹鼓胀,总是被各种东西压到;又许是汉子早上中午殷勤地添水,他喝了能有近一壶枣茶;再许是汉子三番两次地“嘘”他……
陆宁眼眶通红,眼泪又委屈地落下两串,他都不知道自己一把年纪了,怎么还会遇上这样窘迫的事情……
偏偏是在这个时候。
他就不该由着沈野胡来。
陆宁说话的声音虽轻,沈野离得太近,确实听清楚最后那几个字,他顿时有些惊讶,眉毛都抬高了,嘴角却压不下来,又心里头微微暗爽。
小沈也被刺激到了,张牙舞爪的。
纯洁朴素的哥儿是不知道,这样的话在床笫间无疑火上浇油,更别说沈野从来都是叫停不停,叫留不留,这事儿上主意大得很。
因此沈野非但没停,还坏心眼地又颠了两下:“别担心,这种时候不会漏的。”他促狭一笑,眼里闪着顽劣的光,“一次只能做一件事儿,宁哥儿不知道?”
陆宁被颠得重重一颤,嘴里蹦出个嘤咛般的声儿,很是清晰。
但铃铛的声音更响,只一个松懈就会从指缝里溜出来,发出鲜明的,让人惊慌的“叮铃铃”。
陆宁被吓得又一次捏紧自己的脚踝。
至于沈野说的事儿,他还真不知道。
从前日子过得清苦,哪有什么机会让他两件事一起撞上。
全怪混子,不挑时间,不挑地点……
陆宁也知道沈野的性子,上头起来都能把人弄晕,现在叫停也是不可能的了。
他只好听话地又忍了忍,但没记下又觉得果然还不行,他挣扎着道:“别,很胀,你放我下去……我不行了……”
却在这时,屋外突然响起孩童清越的声音。
“阿爹,我好像听到了铃声,是从病痨鬼家里传出来的……”
陆宁:“!”
屋内的所有动静刹那间消失,不论是陆宁的挣扎,还是沈野这混不吝给弄出来的。
只剩过于洪亮的心跳声和呼吸交错而压抑地响着。
未亡人被吓得面色苍白,钉住的身体生理性地颤抖,浑身都如坠冰窟一样发凉。
饶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沈野,这会儿也有些僵住,像是玩脱了一般,挺阔的耳朵扑朔着,疯狂捕捉屋外的动静,甚至眼睛已经四处乱转,随时准备带着哥儿一起钻进衣柜里。
好在屋外那孩童的声音离这屋子也不算太近,只是音调高亢,就显得过分清晰。
那孩子附近很快响起大人的声音,骂骂咧咧道:“瞎说什么!沈生都走了有一个月,哪来的铃声!别咋咋呼呼得吓人!娘的,这日子真是一天比一天邪门……你尿完就回来,别沾上晦气!”
“哦。”孩子应了一声,随即悠悠水声响起,应当是撒起尿来了。
也不知那孩子是不是闲得慌,热乎乎的屋子里不呆,非得出门撒尿,弄得白日偷情的寡夫郎与姘夫都被吓出一身白毛汗,差点就成了春日的狗,锁住后拉不开,只能连着到处跑。
沈野:“……”
真是莫名其妙,反倒被死鬼的迫名声给救了一场。
惊吓算是勉强过去了,年轻人还是胆量大,沈野很快又找回了热情,主要还是哥儿身子香软,轻而易举就能妙手回春,救回他差点吓萎的身心。
只是……哥儿还是过分紧张了点。
“放松,宁哥儿。”沈野艰难地道。
陆宁这会儿才堪堪回神,心跳依然猛烈地敲击着胸膛,哪还想得到紧张放松,整个人都是愣愣的,像是彻底坏了,快瘫成一团抱不住的水。
偏偏哥儿的核心又很是强韧,沈野只能勉力为之,没两下陆宁就被捣乱的汉子,和屋外孩子的撒尿声弄得快要崩溃,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
“沈野……”他声音越发微弱,如同哀求一般,一双细腿抖得如同筛糠,“我不行,你放下我……我……!”
“阿爹,你快过来,屋顶的雪要掉下来了,你小心!”孩童突然叫道。
“刷拉拉……”一段积雪从屋顶滑落,猝不及防在清扫干净的石板地上砸出大片浓白。
“靠……”那大人从屋檐底下跑出来,对着雪崩的地方又惊又疑,“你父亲前些日子刚铲过雪,怎么就这么几日又积了这么厚?差点没把我砸死!真是流年不利,白日撞鬼!”
“哦……”孩童提了裤子,突然道:“阿爹……我好像听见雨声,在病痨鬼家里……”
孩子阿爹吓得脸上一抽,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又瞎说什么!这天哪来的雨,快进屋!神神叨叨的吓死个人……”
“可是,阿爹,我真的听见雨声了……”孩童的声音渐行渐远。
此刻,未亡人的屋里正下着临时的雨,淅淅沥沥自红裙下滴落。
淡色液体伴着雪絮,小溪一般漫过供案的桌脚,依然在向前延伸,失控的气息在暗室里隐秘散开。
未亡人潮红的脸上布满泪痕,很久才轻轻地颤抖了一下。
在艳衣的包裹下,在汉子的摇曳的禁锢里。
像打了个摆。
…………
沈野被扫出家门了。
作者有话说:
陆宁:哼,今天起,我就是个冷酷无情的杀手!
沈野:老婆好可爱,杀我杀我,用你的巴掌杀我!
陆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