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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第104章

  到了学校,正是下课时间,校园里学生来来往往,校车从樱花树下开过去,很多人都不约而同扭头望过来。

  好像知道里面坐的是谁一样。

  校车在1号宿舍楼门前停下,林雀跟戚行简下车,戚行简停在车门口撑起一把黑伞,站在地下抬头望向他。

  林雀挎着书包走入他伞下,旁边的学生齐刷刷扭头盯住他。

  似曾相识的场面,这些人的目光内涵、宿舍门口的气氛,却早与一个月前截然不同。

  在车门口冷不丁吸了口冷风,林雀掩唇咳嗽几声,和戚行简一起上台阶。

  男生们都盯着他,看见林雀脸色苍白憔悴,犹带病容,白色中领毛衣外裹着件黑色的夹绒外套,很怕冷似的把两只手揣在外套口袋里,裹得很严实。

  神色冷淡,身姿挺拔,略低着头走在戚行简身边,被高大挺拔、气质冷峻的男生一衬,越显苍白单弱,宛如一支被雨打过的桔梗花。

  却再也没人敢轻视他——一个人单挑“兽笼”整个排行榜却无一败绩、连校长都亲自来看他比赛,更是在短短一月内学习成绩飞涨,要不是因为入学时间短,综合分不占优势,林雀就要从岌岌可危的红领带一跃飞升成荣耀的金领带了。

  这样强悍的一个人,谁还敢轻视他呢?

  甚至好像这个十四区来的穷小子,和贵族学校中最高不可攀的戚家继承人、黑领带专业户并肩行走,都成了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没有什么配不配,更没有什么好奇怪。

  男生们目送两个人走上高高的台阶,戚行简收了伞,快走两步,竟然亲自给林雀推门。

  “……”

  男生们开始觉得有点奇怪了。

  两人进了大门,戚行简又掏出卡来刷门禁,林雀全程手都没从口袋里拿出来,就那么跟着戚行简上楼了。

  两人的背影刚刚从人群视线中消失,宿舍门外的男生们面面相觑,立刻就开始窃窃私语:“你们不觉得奇怪么?昨天那位和戚少爷齐齐请假,今天又双双出现,这什么情况?”

  “你还不知道么?据说昨天那位发烧,竟然是戚哥亲自给主任打电话请假的!”

  “这不更奇怪了?难道那位生病,竟然是戚少爷照顾的么?”

  “难怪昨天盛大公子脸色那么黑!晚上训练的时候球风那叫一个猛,好像打得不是球,而是某人的脑袋!”

  “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我也……”

  “天呐,盛大少爷好像真的被撬墙角了!撬他墙角的还是戚家这位!”

  “这可是你说的啊,敢传那两位的劈腿绯闻,你等着被踹飞吧!”

  “靠,你明明也这么想,装个毛线啊淦!”

  背后的议论林雀毫不知情。回到宿舍,大约听闻了他们回学校,沈悠、傅衍、程沨的电话紧跟着就来了。

  内容大同小异,都是在关心他身体怎么样,顺便约中午一起吃饭,林雀一一应了,刚挂了电话要去换校服,就有人敲门。

  林雀要起身,戚行简已经过去拉开了门。

  一个男生站在寝室门口,手里拉一只行李箱,看见开门的是他,神色立刻变得拘谨恭敬起来,叫了声“戚学长”。

  戚行简道:“什么事。”

  “林学弟的校服都做好了,我来给他送校服的。”

  戚行简让开地方。林雀起身客客气气道:“谢谢学长,叫我过去领就好了么,麻烦你了。”

  “原本是要过去领的,这不听说你生病了吗,我刚好在办公室,就顺手给你带过来了。”

  男生笑得很热情,帮他把一大摞校服拿出来,说:“怕雨淋湿了,新领带也给你装在箱子里了,学弟记得换。”

  “好。”林雀点点头,拉开抽屉拿出袋零食递给他,“谢谢学长。”

  林雀从入学至今,一直是满身腥风血雨的存在,从最开始被各种贬低羞辱妖魔化,到现在直接被捧上神坛、令人望而生畏,他又一直表现得很冷漠,男生没想到他竟然也会如此温和客气、彬彬有礼。

  而且……近距离面对面,林雀真的好好看……这么憔悴都这么好看……

  他推辞了几下,接过零食,越发笑容满面,不好意思地挠着头,还想跟他多说几句,忽听身后钥匙串儿被不轻不重丢在桌上的动静,“当啷”一声响,男生下意识回头,就看戚行简站在床边,不紧不慢地脱了外套。

  看出来他们是要换衣服,男生不好再待下去,只得跟林雀道别,这才恋恋不舍地走了。

  房门关上,聒噪消失,戚行简偏过头,看见林雀正坐在桌边,在一堆包装盒里翻翻拣拣,挨个拿出来看。

  长春公学的校服都是请著名服装设计师专门设计,用料、版型、剪裁都是最上等的水准,连包装盒都特别高大上,校服一年四季款式各不相同,每种款式都有四套替换,一共十六套校服,满满堆了一桌子。

  林雀把春季校服挑出一套,剩下的一股脑塞进衣柜,最后拿起领带的包装盒。

  银领带的颜色很漂亮,优雅高级,柔软凉滑的布料如流水一样淌过手心,上头点缀着细碎的银光,闪闪发亮。

  林雀把领带举起来对着光看,身后男生淡淡开口:“好看么?”

  林雀回头,看见戚行简微抬着下巴,正在慢条斯理地系领带。

  “……”

  林雀把那条银领带丢到了床上。

  戚行简就看着他微微笑起来。

  有什么好得意的。林雀抿着唇,冷冷想。

  他迟早也能拿到黑领带。

  换好了衣服,下一节课铃声早打响了,林雀精神还是很萎靡,但没再偷懒,收拾了书包去上课。

  戚行简没阻拦他,反正清楚拦不住,拎起背包跟在他身后出门,望见林雀纤瘦劲拔的一截窄腰。

  此前林雀的校服没做好,穿的是均码,但均码穿在他身上也显大,肩线、腰身这些地方松松垮垮,空空荡荡,只能衬出林雀瘦得可怜。

  如今换了为他量身定做的校服,林雀身材上的优点被极尽放大,优越的头身比简直被展现得淋漓尽致,深黑色正装完美勾勒出林雀单薄纤瘦的肩背线条,勾勒出一把不盈一握的窄腰,腰侧的那一段弧度不垮不紧,恰到好处,流畅而优美,简直叫人看一眼,就忍不住想要用手狠狠抓上去的渴望。

  以及那一双劲瘦有力、格外修长的腿。

  严严实实包裹在剪裁得体的黑色长裤中,却让人立刻想起在拳场上飞身揣人时,那一瞬间惊心动魄的暴力的美感……

  戚行简喉结猝然滚动,及时别开了视线。

  林雀意识到他落在了后边,停下来回头等他,忍不住多瞄了几眼男生的耳朵。

  戚行简状若无事,声音低沉:“怎么?”

  “戚哥很热么?”林雀指了指自己的耳朵,“你的耳朵有点红。”

  “……嗯。”嗓子一阵干痒,戚行简偏头轻咳一声,“没事,不热。”

  “真没事?”戚行简耳朵烧红,还咳嗽,林雀有一点担心他被自己传染了,说,“要不戚哥还是去医务室看一下?”

  “……”戚行简眉眼微微绷紧,抿了下唇,“真的没事。”

  不等林雀再说,就抬手轻轻推了下林雀肩膀,很快松开:“走吧。”

  ·

  戚行简上课的地方跟他不在一栋楼,两人在三岔路口分开,到教学楼的时候,上午第三节课已经上了一半儿,走廊上一片空寂。

  林雀拎着伞从一排教室外经过,目不斜视,沉静冷淡,不知道自己惹了多少灼热的瞩目。

  找到教室,林雀抬手敲门,教室里的男生齐刷刷抬头望过来。

  月末假期里学校按照测评成绩重排了课表,教室中很多生面孔,少数佩戴银领带、大多是金领带,老师也是生面孔,却好像认得他一样,停下讲课,笑眯眯让他快进来。

  这大约就是听闻了校长亲自去看林雀比赛并对他十分赏识的传言了。

  林雀向老师道谢,挎着书包走进来,教室里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林雀察觉了,抬眼随意一瞥,对上他视线的男生不觉朝他露出个笑。

  林雀抿抿唇,找了空位置坐下,并不意外这些人对他态度的180度大转变。

  但那又如何,他也没忘记曾经也是这些人对他极尽羞辱贬低。

  人云亦云的庸人,没有任何值得在意的价值。

  下课后要换教室,林雀穿过人群熙攘的走廊,依旧孤僻冷淡,独来独往,剪裁合身的校服和优雅的银领带给他添了几分说不出的脆弱的精致,单手拎着一把长柄伞,衬得他像一个苍白阴郁的贵族少年。

  他安静地穿行在人群中,恍若什么怪诞诡谲的古老传说中才会存在的生物。

  池昭不觉停住了脚步。

  学校里没有了柳和颂,让他一直阴沉沉的心终于得以短暂放晴,而他的自由,是这个人帮他博到的。

  林雀迎面而来,愈走愈近,池昭看见他眉骨和鼻梁上结痂的伤疤,和面容中泄露出来的憔悴。

  察觉了他的存在,林雀抬眸,池昭蓦地紧张起来,手心里攥了一把汗。

  “你、听说你病了。”短短几个字被他说得磕磕绊绊,池昭声音干涩,说,“好点了没……?”

  “好多了。”林雀嗓音还有些沙哑,点点头,“谢谢关心。”

  “不、不客气。”

  林雀略等了等,看他不再说话,就说:“那我先去上课了。”

  “好的……”

  林雀和他擦肩而过,发丝上淡淡的香气裹着扑进走廊的凉风拂过池昭的面颊,池昭回过头,望着他背影渐行渐远。

  他在柳和颂的魔爪下艰难喘息,勉强才够上银领带,现在很多课还是要和红领带一起上,可林雀的成绩,已经可以和金领带的学生一起上课了。

  他不想被林雀甩在身后,只能一直望着林雀的背影,他明明本来也很优秀的。

  池昭用力咬住嘴唇,眼底闪过一抹坚定和决绝。

  他曾经认为柳和颂不可能被打败,但林雀用明晃晃的事实告诉他,柳和颂其实也没有那么可怕。

  所以,哪怕会付出很大的代价,他也要尽力一搏。

  只要能洗去满身污垢,干干净净地走到那个干干净净的人面前。

  走廊上的男生们嘲讽地看着他,嘲笑他又往林雀跟前凑,林雀却只跟他说了那么两句话。池昭一眼也没有多看这些人,微微抬起头,挺直了已经畏缩很久的脊梁。

  ·

  林雀刚在教室里坐下,旁边窗户就“笃笃”被人敲了两下。

  林雀侧眸,就对上傅衍一双灼热的眼睛。

  “你还真喜欢坐窗户边啊。”

  傅衍说着推开窗,笑眯眯打量他:“瞧这小脸儿憔悴的,病好了么?”

  凉风窜入教室,林雀掩唇咳嗽几声,沙哑道:“你再开着窗,我这病还真没法子好。”

  “哎呦对不住。”傅衍反应过来,赶紧严严实实关上窗,从教室门口大踏步进来,说,“怎么会突然发烧那么严重啊?现在真好了?要不别上课了回宿舍躺着吧,看你这脸白的……”

  他问题好多,林雀一一回答:“医生说我是累的,已经好差不多了,不用回宿舍,谢谢傅哥关心。”

  教室里的男生们都盯着这边看,傅衍还想说什么,林雀问他:“马上要上课了,傅哥不去上课么?”

  一年级和三年级的文化课很少在同一栋教学楼,这两节课也不在,傅衍是赶着这点下课时间专门跑过来的,到现在气都没喘匀。

  他等不及要来见林雀,也还有很多问题想问他,担忧、想念、嫉妒和恼恨在胸膛里纠缠陈杂,一颗疏阔轻佻的心从未体会过如此复杂幽微的情绪。

  “……这就走。”

  最终傅衍把涌到舌尖的话全给压下去,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掏出一瓶热牛奶塞给他:“趁热喝,不想喝抱着暖手也行。”

  林雀黑漆漆的眼睛望着他:“……谢谢傅哥。”

  傅衍勾唇一笑,没忍住揉了把他的脑袋,揉完不等林雀变脸转身就走,撸猫他可有经验了,抽手不及会被咬。

  一面走一面回头扬眉笑道:“中午等我一起吃饭啊!”

  话音未落,人已经大步走远了,教室里男生们互相使眼色,去看窗边的青年。

  林雀本来就不大整齐的头发被傅衍揉得更乱,眼睛里没忍住露出一丝恼意,垂眼一看被男生塞到怀里的热牛奶,那点儿恼意又变成了悻悻。

  ……所以姓傅的是怎么能做到每天都在讨打和讨喜之间反复横跳的啊。

  ·

  中午雨更小了,看起来要停,林雀裹紧了外套,慢吞吞下楼,身边男生们的目光和议论隐隐变了味儿,林雀毫无察觉,略低着头走得专心致志。

  然后在视野中出现一双黑皮鞋时已经刹车不及,一头撞到一个人怀里。

  林雀微微蹙眉,一抬头,就对上盛嘉树冰冷的视线。

  “发烧把脑子烧傻了?”

  盛嘉树抬手,林雀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盛嘉树手僵滞在半空。

  “……我只想摸摸你体温。”盛嘉树阴沉沉盯着他,“你躲什么?”

  林雀不知道又哪里惹了他,说:“不用摸,已经好了。”

  并转移话题:“你怎么在这儿。”

  盛嘉树扯了下嘴角,冷冷道:“迷路了。”

  林雀茫然地看了他一眼,不理解但尊重:“哦……那你去不去食堂?”

  他还真敢信。盛嘉树咬紧后槽牙:“……去。”

  天空飘着毛毛细雨,两人并肩走向食堂,气氛很安静,安静到近乎于凝滞。

  林雀完全没有要开口说话的意思,盛嘉树看了他一眼又一眼,林雀也完全没有接收到他想要说话的信号。

  木头!

  盛嘉树心里狠狠骂了一声,半晌憋出一句:“对不起。”

  林雀一怔,完全想不到这句道歉从哪儿来:“为什么?”

  “你生病,我没有及时发现。”盛嘉树紧抿着嘴唇,过了会儿,说,“也没照顾好你。”

  原来是为这个。林雀摇摇头:“没事,你不用为这个道歉。”

  除了家人,别人其实也没义务照顾他,而且别说盛嘉树了,就是林雀自己也没发现自己生病了。

  林雀心中的“你”和“我”分得太清楚,冷漠得明明白白、毫不掩饰。盛嘉树面色僵硬,硬生生忍住了没发火。

  这个木头是他喜欢的,是他要追求的,喜欢的人要捧在手心,盛嘉树不该再对林雀大喊大叫,不该再惹他生气——就算盛嘉树再自我、再喜欢乱发脾气,也该明白这个道理。

  盛嘉树单方面原谅了林雀的冷漠也哄好了自己,沉默地走了一段,忽然说:“我把陈姨辞退了。”

  林雀微微意外:“为什么?”

  盛嘉树看着他:“她对你不尊重。”

  盛嘉树心里惦记着林雀耳朵很冰,脸色也似乎白得不正常,却抽不开身,只能叫陈姨去帮忙看看林雀是不是有什么不舒服,陈姨去了两次,也只告诉他林雀在睡觉。

  放在以前,盛嘉树不会对陈姨有意见,但陈姨错就错在不该在盛嘉树明确警告过她“不管怎么说,林雀现在都是我未婚夫”的情况下,还对林雀这样疏忽大意、敷衍了事。

  他们这样的人家,在家里做老的管家某种程度上来说跟心腹也差不多,辞退管家不是件小事,但戚行简当着盛家夫妇的面闯进盛家抱走了昏迷不醒的林雀,几乎是把盛家的面子扔在脚底下踩,即便盛家夫妇对林雀再不关心,也不能容忍陈姨的失误。

  但陈姨素来妥当,本来夫妇俩还有所犹豫,盛嘉树冷冷道:“难道我生了病,也要一个人躺在房间昏迷不醒却只被当成是睡觉么?”

  于是陈姨就彻底留不得了。

  但这个过程不重要,盛家夫妇俩心里怎么揣度也不重要,重要的是,盛嘉树想跟林雀暗示——我以后会尊重你。

  林雀看了他一眼,目光有些奇异。

  要说谁最对他不尊重,除了面前这位,还有别人么?

  盛嘉树敏锐地扭过头:“看什么。”

  林雀收回视线摇摇头,想了想,还是说:“你是在……”

  他斟酌了下用词:“跟我示好么?”

  盛嘉树语气僵硬:“你可以这么认为。”

  “好的,我知道了。”林雀点点头,目光很认真,“只要你不给我找事,我以后也会对你好的。”

  盛嘉树还没来得及为这句“对你好”感到愉悦,就听林雀继续道:“这样我们完全可以相安无事地度过剩下三个月,然后一别两宽,你好我好大家好。”

  盛嘉树脸色瞬间木了。

  真的,不说假话,此刻他看着林雀这双黑漆漆的、认真专注的眼睛,连生气都不会了。

  偏偏林雀还好像认为自己特别正确一样,朝他微微露出了一点笑。

  那一点轻渺的笑意在他苍白的脸上一闪而逝,轻淡得像一个幻觉,随即林雀就继续往前走了。

  盛嘉树木然地跟着他走了几步,然后慢下脚步,猛地转身,狠狠一脚踹在了旁边的树上。

  旁边的男生们蓦地停下,吃惊地望着他。樱花树一阵晃动,花叶簌簌,啪嗒啪嗒给林雀掉了满头雨水和花瓣儿。

  林雀茫然地抬头看了看,抹了下脸上的雨水,没有风也不是突然下大雨。林雀回头望向盛嘉树:“你干什么了……?”

  “我什么也没干。”盛嘉树若无其事,快走两步和他并肩,抬手拿掉了他头发上的樱花瓣儿,“走吧,去吃饭。”

  林雀怀疑地看了他一眼,又看看那棵樱花树,紧接着就被盛嘉树握着肩膀不由分说推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盛嘉树:我不能对木头发脾气,还不能对木头发脾气吗?!

  一只暴躁又爱叫的比格犬悄悄碎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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