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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第103章

  林雀昏睡了多久,戚行简就在他床边坐了多久。

  中途林雀模模糊糊醒了一次,含混地念叨:“去……学校……”

  烧成这样了,还惦记着去学校呢。戚行简垂眼注视着他,轻声道:“不用去,给你请假了,放心睡。”

  如果此时有旁人在侧,一定会为他语气里浓稠的温柔而感到悚然。

  林雀一直睡着,戚行简完全没办法放心,把医生又请过来好几次,得到的结果都是已经在好转了,没有其他问题。

  戚行简想着曾经沈悠替林雀把脉后和他对视的那个眼神,心中一阵阵焦躁:“那他怎么还不醒?”

  “他只是太累了。”医生安慰道,“能睡是好事儿,这是身体在自我修补,他之前亏空太大,早晚得有这一遭。回头等他好了,我再给他做个全身检查看看。放心,不会有事的。”

  戚行简紧抿着嘴唇没说话。

  林雀还在十四区时有多辛苦,已经不得而知,可在上个月,几乎一整个月下来,林雀每天睡眠时间超不过五小时,到后来一个多星期,更是增加了两个多小时接连比赛十数场的巨大负荷。

  那时候的林雀变得更加沉默,精神上的过度紧绷体现在方方面面,假期回了次家,这种危险的紧绷才稍有缓解,谁想到今天这病突然就来势汹汹。

  只怕正是这些原因了。

  幸好……幸好只是发烧,幸好他及时发现了。

  林雀眉毛上的创可贴卷边了,戚行简轻轻撕开,那道伤口已经结了痂,没必要再用创可贴了。

  鼻梁上的青紫已经消下去,划伤的破口也结了痂,红褐色的,狰狞的一道,给林雀乖巧安然的睡颜上平添几分戾气。

  矛盾的,野性勃勃的小狸花。

  戚行简喉结动了动。某种渴望突如其来、蠢蠢欲动——他突然想咬林雀一口。

  很想很想,过于强烈的冲动令他自己都感到可怕。

  但林雀身上的伤疤已经够多了。

  戚行简克制地别开视线,拿过水杯吞下一大口冰凉冷水,勉强压抑住那股突如其来的、汹涌的焦渴。

  大雨下了一整天,林雀是在暮色四合时才醒过来的。

  戚行简看着他眼皮颤动,随即缓缓睁眼,茫然地望着头顶天花板,紧接着猛地一骨碌爬起,然后一脸痛苦地软倒回床上。

  戚行简将他接入了自己怀里,在林雀一拳头往他脸上招呼的前一瞬及时开口:“是我。”

  林雀拳头停滞在戚行简颧骨上半寸的距离,仰起脸定定地盯着他好半晌,才软绵绵地垂了手。

  他也是虚张声势,这会儿的林雀没有半点儿力气。

  “我……”林雀张了张口,声音沙哑得叫人不忍听,“我想,上厕所。”

  戚行简将他扶下床,等他踩上拖鞋,就俯身将他抱了起来。

  林雀小幅度地挣扎了下:“我自己——”

  “别逞强。”戚行简淡淡道,一直把他抱进洗手间才放下来,垂眼看着他,“要我帮你扶着么?”

  林雀脑子里稀里糊涂,分不清他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不要。”

  “好。”

  戚行简点点头,慢慢松了手,看他能自己站稳,才转身出去。

  水声断断续续,过了好一会儿,林雀才扶着门慢吞吞挪出来,戚行简很熟练地抱起他,把他送回被窝里。

  林雀终于清醒了些,这才有心思环顾四周,陌生的环境让他苍白的脸上露出疑虑,戚行简不等他开口,就说:“这是我家。”

  林雀脑子里更加糊涂,他为什么会在戚行简的家?他是怎么来的戚行简的家?他是发烧把脑子烧出幻觉了?面前这人真的是戚行简吗??

  戚行简低低一笑:“你问题好多。”

  林雀睁着一双雾蒙蒙的黑眼睛望着他:“我还什么,都没问。”

  “嗯。”

  是什么都没问,全写在眼睛里了。

  病糊涂的林雀比平时的林雀情绪更外显。戚行简没说那些事,示意他含住温度计,给他掖了掖被角,低声道:“你发烧到40度,我替你请了假,晚上先安心睡,明早一起回学校。”

  林雀叼着体温计,慢慢点点头,发烧让他的眼睛更水润,黑漆漆的,瞳孔还有些涣散,面色苍白,薄薄的眼皮上却一片潮红,脆弱又憔悴。

  也只有躺在病床上,被病痛压倒了理智,林雀才会泄露出这么一点脆弱来。

  戚行简喉结动了动,掩饰什么似的别开眼,望向墙上的挂钟。

  到时间后,取下体温计看了看,终于退烧了。

  戚行简暗自松一口气,给林雀喂了些水,问他:“吃点东西,再接着睡觉?”

  林雀头有些疼,思维迟滞,过了好几秒,才说:“好。”

  戚行简亲自去给他拿吃的,并带来了医生。

  医生给他换了药,惊叹于林雀退烧的速度,又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就离开了。

  戚行简扶着他慢慢坐起来,林雀头晕得不行,靠在枕头上缓了好一会儿,勉强喝了点儿甜汤,就又吃不下了。

  稀里糊涂的脑子里这才反应过来戚行简说他高烧40度。

  忍不住问:“我真的发烧这么严重吗?”

  这反射弧。戚行简淡淡道:“你自己发烧,自己不知道么?”

  林雀抿唇:“我从来不生病的。”

  “嗯,从来不生病,一生就是这么大的病。”戚行简声音微沉,说,“下次再有什么不舒服,不要再逞强。”

  林雀觉得自己根本没逞强,早上那会儿他真没想到是生病,还以为是这阵子太累了,下雨天又太适合睡觉。

  林雀稍微有点儿不服气,但看在戚行简跑来跑去照顾他的份上,忍住了没反驳。

  所以他到底是怎么从盛家跑到戚家来让戚行简照顾他的啊?

  闯进盛家抢人这事儿太上不得台面。戚行简轻咳一声:“电话里听你声音不太对,就去盛家找你,他们家都在忙,也没有医生,就把你带我家来了。”

  林雀目露犹疑:“是这样的吗?”

  戚行简面不改色:“就是这样的。”

  他把林雀的手机递给他:“下午盛夫人上门来看过你,沈悠他们也给你打过电话,你看要不要回一下。”

  林雀眼睛疼,不想看手机,摇摇头:“等下再说……盛夫人怎么会来看我?”

  话出口就明白了,盛夫人哪儿是来看他的,分明是来看戚家人的才对。

  戚行简垂眸收拾餐具,遮去眼中微冷的神色。

  盛夫人到林雀病床前那股子惺惺作态的模样,真叫人厌恶。

  林雀精神不济,才说了几句话,就又开始昏昏欲睡,强撑着精神问戚行简:“既然在你家,那我是不是该去问候一下你家人……”

  “明天问候也不迟。”戚行简抬手,轻轻捂住他眼睛,声音低沉磁性,“睡吧。”

  好像有什么魔力,话音落下,林雀睫毛颤了颤,真的就又睡着了。

  被他睫毛扫过的掌心一阵酥痒。戚行简收回手,指甲用力掐进掌心,紧紧抿起唇。

  枕边林雀的手机又亮起来,是盛嘉树的来电,戚行简拿过来毫不犹豫地挂断,无视满屏幕的未接来电,把手机按了关机。

  想顺手帮他充个电,结果找不到匹配的充电头。林雀的手机太老旧了,屏幕上不知何时摔出裂缝来也舍不得换。

  “小吝啬鬼。”

  戚行简微微露出一点笑,站在床边盯着林雀看了好半晌,才起身去洗漱。

  晚上就守在床边,半夜的时候林雀又起了一次烧,戚行简喂他吃了药,继续给他擦了次身。生病的林雀乖得不像话,软绵绵靠在他怀里,半昏半醒,让张嘴就张嘴,让伸手就伸手。

  好像就算这时候让他做任何事,林雀都会乖乖听话。

  要是一直这么乖就好了。

  戚行简拿开水杯,盯着林雀沾了水渍的嘴唇。

  本来就没有多少颜色,病中更显寡淡灰败,因为缺水而干裂起皮,却看得戚行简牙根发痒。

  想叼住什么东西狠狠咬的渴望又一次在心中鼓噪,戚行简喉结倏地一窜,克制地挪开视线,几秒后又飘过来,像是中了什么不看会死的蛊毒。

  戚行简微微屏住呼吸,一点一点慢慢靠近。林雀一无所知地靠在他怀中,两瓣薄唇习惯性地抿起来。

  戚行简蓦地起身,重重呼吸了几下,大步走进卫生间。

  卫生间里的水声响了很久,卧室大床上,昏睡中的林雀翻了个身,把被子抱在怀里头,无意识地舔了舔嘴唇。

  ·

  翌日早晨,林雀一觉睡醒,整个人都有种灵魂出窍般的虚脱感。

  医生给他做了检查,宣布林雀彻底退烧,可以去学校了。林雀慢吞吞挪去洗手间冲了个澡,出来时戚行简给他递了套衣服。

  “这不是我的衣服。”林雀形容尚有些憔悴,神色却已然恢复了一贯的平静,黑漆漆的眼睛抬起来看着他,“是不是拿错了?”

  尽管明知道那样乖巧的林雀只是病中限定,戚行简心中某个地方还是骤然一空,面上冷淡沉静,不显分毫:“你的衣服落在盛家,这是我让人给你新买的。”

  事实上昨天盛嘉树去学校之前把林雀的东西都送过来了,只不过盛嘉树买给林雀的那套衣服早就躺在了垃圾桶。

  林雀不疑有他,只得接过来:“谢谢戚哥。”

  戚行简琥珀色的眸子安静注视着他:“谢什么。”

  “谢你……照顾我,帮我请医生。”

  林雀声音还很沙哑,偏头低低咳嗽了几声,说:“这周末我请戚哥吃饭,可以么?”

  他直接将戚行简对他的照顾归结为友情的动机和戚行简人好,所以答谢他的方式也是朋友间的请客吃饭,或许不是有意为之,但戚行简确确实实感觉到了一种划清关系的属于林雀的冷漠。

  戚行简轻轻咬了咬牙,觉得那句“吝啬鬼”真的没说错。

  林雀对自己吝啬,对别人也吝啬,吝啬到不肯多分出一点心思琢磨他、探究他,更吝啬于赐予戚行简哪怕一点点的真情和真心。

  盛嘉树总是那么轻易就被林雀气到跳脚,也并不是没有道理。

  “随你。”戚行简淡淡道,一面走向衣帽间一面说,“换衣服吧,一起下去吃早饭。”

  林雀看他走进衣帽间关了门,迟钝地意识到什么,四下看了一圈儿。

  这好像是……戚行简自己的卧室?

  戚家难道就没有个客卧吗……?

  转念一想,戚行简也刚刚住过林雀的卧室、甚至还跟他躺在同一张床上睡过觉,可能正常朋友之间就是这样的,即便是盛嘉树那样倨傲的人,不也会跑到别的宿舍去,要跟好哥们挤一张床上睡觉么?

  林雀迅速达成了自洽,就把这一茬丢在脑后,很快换好了衣服,跟着戚行简下楼。

  他曾坐在盛家的车上远远看过戚行简的家,望见一片白墙黑瓦,只觉得严整肃穆,沉闷庄严,如今偶然进来,才发现里头远不是这么一回事。

  林雀跟在戚行简身后穿过走廊,看见走廊的墙上不像盛家那样挂着让人看不懂的抽象画,而是一幅幅野生动物的照片,狮虎鹰隼、浣熊企鹅,灵动可爱,生机勃勃。

  顺着楼梯走下,客厅十分开阔明亮,井然有序地布置着玻璃吧台、亚麻色长沙发和乌木茶桌,茶几上放着一只细长颈的天青色花瓶,瓶中错落有致地插了几支白色桔梗花;茶桌正对着一整面墙大的透明落地窗,洁净明亮,一尘不染,透过落地窗望过去,庭院中树木葱茏,海棠繁盛,红花绿树,生机盎然,简直叫人看一眼都会醉氧。

  林雀每次走进盛家大门,总是错觉走入了一座珠光宝气、死气沉沉的坟墓,可戚家带给人的感受与盛家截然不同,是优雅的、生动的、舒适惬意的,一种温馨悠然的生活气息。

  盛家像一座冷冰冰的、展示奢华珠宝的玻璃柜,但站在戚家,完全不会叫人怀疑这家主人拥有着怎样丰盈、充沛的生活情趣,和对家庭的细致和热爱。

  林雀完全没想到戚家庄园的表里竟然如此不一,他几乎是一眼就喜欢上了这里。

  但是,喜欢又能如何呢?这是戚行简的家,又不是他的。

  餐厅中有几个佣人在摆饭,茶桌边的藤椅上坐着两位老人在喝茶聊天,林雀微微拘谨起来,脚步微不可察地一顿。

  戚行简回过头,淡淡看着他:“来。”

  林雀快步和他并肩,心中稍微安定了几分,

  茶桌边的两位老人闻声回头,脸上就露出浅浅的笑意。宋女士起身笑道:“身体怎么样了?”

  她语气温和,带着点儿若有似无的亲昵,没有丁点儿豪门阔太太的架子,竟然还亲自起身和林雀打招呼。

  林雀反倒有些紧张起来,说:“谢谢您关怀,已经好多了。”

  戚行简跟他介绍:“这是我奶奶和我爷爷。”

  “奶奶好,爷爷好。”林雀朝两位老人问好,忍不住多看了一眼老太太。

  老太太其实一点儿也看不出老,保养得只有四五十岁的样子,也就只有鬓边几缕白发泄露了她真实的年龄;眉目十分温和,气质是一种经过时光淬炼的优雅从容,看他的眼神也很慈爱,没有半点居高临下的意思。

  这就是大名鼎鼎的宋秀书女士……

  宋女士也在打量他。

  她孙子把这小孩儿看得很紧,她也只昨天见了那一面,那时候林雀还在昏睡,满面病容,也看不出什么,而此时再看,青年头发浓密蓬松,额发太长,遮住了眉毛,肤色是一种病态的苍白,越显眼睫漆黑;鼻梁和下颌的线条都很漂亮,嘴唇很薄,颜色寡淡,习惯性地抿着,透出一点不大明显的倔强。

  林雀穿着水貂绒的白毛衣,毛衣中领刚好抵在尖尖的喉结下,更显青涩;水洗蓝的牛仔裤完美勾勒出修长精瘦的一双腿。身量纤瘦单薄,仿佛弱不经风,却很挺拔,毫无畏缩怯懦之感,冷淡中自有一种不与人言的沉静和坚韧。

  是个很漂亮的小孩儿。尤其是那双眼睛,果然妙不可言,乍一看黑漆漆一片,阴沉幽郁,仔细瞧,却是远超出同龄人的成熟冷漠,故事感十足,十分摄人心魄。

  宋女士看着这双眼睛,就有些明白自家孙子为什么会对他动心了。

  她笑着看了眼戚行简,戚行简抿着唇,假装没看到她眼里的揶揄。

  戚老爷子咳一声,开口道:“过来喝茶。”

  戚行简抬手搭了下林雀的肩膀,很快松开:“过去坐。”

  戚行简给林雀拉开椅子看他坐下,然后坐在他旁边。戚老爷子没有宋女士保养得那么好,一头长发颜色花白,在脑后扎了个小丸子,眼角的皱纹很明显,眼神深邃平和,穿一身白色太极服,书香气十足,看着像一个仙风道骨的隐士。

  他泼了残茶,问林雀:“你们年轻人喝得惯这个么?要是不习惯,让他们给你榨果汁。”

  林雀忙道:“喝茶就很好,谢谢戚爷爷。”

  戚老爷子给两人倒茶,说:“行简就不爱喝,非要喝什么咖啡,那玩意儿酸苦酸苦的,能有茶好?”

  戚行简不吭声,林雀扶着茶杯拘谨道:“这确实……”

  戚行简偏过脸,无声笑了下。

  宋女士笑着问林雀:“我还不知道你名字呢。”

  “我叫林雀。”林雀说,“麻雀的雀。”

  宋女士笑吟吟道:“好可爱的名字。”

  眼珠子圆圆的,黑黑的,果然像一只小麻雀。

  宋女士又问他是哪里人,家里都有谁,今年多大了这些问题,林雀一一回答,说到十四区的时候下意识观察她,宋女士没有一丝轻蔑嫌恶这类的表情,笑道:“说起这个倒想起来,十多年前,我还在十四区盖了个学校。”

  “嗯。”林雀点点头,说,“我就在里面上过学。”

  “是么?”宋女士笑起来,“那还真是有缘分。”

  林雀说:“这周末戚学长去十四区采风,还拍了学校的照片,说要给您看。”

  宋女士根本没看到照片,笑眯眯去看戚行简,戚行简面不改色,给奶奶添茶:“您喝茶。”

  落地窗外雨声淅沥,客厅中温暖安然,茶香盈盈。和两位老人说了几句话,佣人就过来请吃早饭了。

  戚家的早饭也全然不是盛家那种冷冰冰的面包三明治,大圆桌上摆满了豆浆稠粥小笼包,热热闹闹热气腾腾,落入肠胃,整个人都暖和舒展了起来。

  总之,完全没有发生任何林雀担心紧张的事情,是一个十分温馨惬意的早晨。

  吃完了饭,宋女士安排车子送他们去学校,拉着林雀的手反复叮嘱要常来玩儿,还要约定两家回头一起吃饭。

  车子缓缓开出去,林雀回了好几次头。

  他很喜欢戚家的房子,也喜欢戚爷爷和宋奶奶,但因为清楚这样的地方、这样的长辈与自己不会有更多的缘分,心中难免有些怅然若失。

  戚行简忽然开口:“我奶奶说的不是客气话。”

  林雀转头看向他,戚行简说:“回头看你奶奶什么时候方便,大家一起吃个饭。”

  他自然清楚宋女士对林雀和对其他晚辈态度上的区别,宋女士是真的喜欢林雀。

  “好的。”林雀点点头,心里却根本没当真。

  戚行简看一眼他神色,还有什么不明白,微微抿了下唇,转头去看窗外。

  别说一个十四区的穷小孩,就是圈子里的哪个晚辈被宋女士拉着手说话,也要兴奋得忘乎所以了,偏偏林雀还是这样冷静。

  林雀把一些东西看得太明白,比如阶级,比如身份,这让他在豪门的圈子里能够时时刻刻都保持着清醒和理智,这当然是一件好事。

  但有些时候,戚行简希望他可以不那么清醒。

  可是,他喜欢的,不正是这样的林雀么?

  戚行简缓缓吐出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焦躁。

  不着急,慢慢来,接近一只牙尖爪利的野猫,本来就是一件非常需要耐心和爱的事情。

  他早已经有这个觉悟,不是么。

  戚行简默默安抚了自己,开始想找一个话题继续和林雀说说话。

  然而转头一看,林雀早就开始戴上耳机阖目假寐,长睫垂落,苍白的侧脸上一片平静,就连刚刚上车时那一点很轻微的怅然若失都消失无踪了。

  戚行简沉默片刻,开口道:“在听什么?”

  林雀抬起眼皮,摘下一只耳机:“什么?”

  “我是问你,”戚行简重复,“在听什么?”

  “外语听力。”林雀黑漆漆的眼睛望着他,“你要听吗?”

  “……”戚行简淡淡道,“不,我不听,你听吧。”

  “哦。”

  林雀就戴上耳机,重新闭起了眼睛。

  戚行简无声地抽了一口气,向后靠在了椅背上。

  作者有话要说:

  好困,碎觉了,宝子们晚安[垂耳兔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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