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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美人被哭包缠上后》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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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消失了(虐预警)
萧熔被萧老爷子发现是同性恋这事, 说来话长,可说来说去还得“怪罪”在许穆宁身上。
那段时间萧熔和许穆宁基本两天一封信,主要是萧熔这小子话太多, 小机关枪似的“咣咣咣”在信里什么都跟许穆宁说, 什么无聊他说什么。
萧熔又是正值十七八岁、青春期心思最多的年纪, 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怎么可能忍得住。
而且许穆宁还在信里,一天比一天对他温柔,语气跟哄孩子似的, 甚至关心询问他:
“今天开不开心,难过的话一定要记得跟哥哥说, 千万不要憋在心里,憋久了会生病的。”
拿着信阅读的萧熔,嘴里一遍遍重复着“哥哥”这两个字眼, 不知道傻乐了多少回。
许穆宁愈发的包容和温柔,让萧熔不知不觉间都变得得寸进尺起来。
他已经胆子大到在信里跟许穆宁提要求,说想要许穆宁的照片。
许穆宁很疑惑地问他, 要照片干什么?
萧熔心里说:因为我想你啊。
可信里萧熔还是胡编乱造扯出个谎来, 对许穆宁说, 这是老师布置的作文题目,要写一篇“对我最重要的人”,还要附上那人的照片。
许穆宁一听萧熔竟然把他看得如此之重,心里还有些受宠若惊,等下次两人再写信时,萧熔终于如愿以偿收到了许穆宁的一张证件照。
证件照里的许穆宁穿着干净的白色衬衫, 长发被端正地挽在脑后,两缕轻盈的碎发落在耳边。
证件照里的他取了眼镜,没有了冰冷的金属镜框, 深邃的眼好像愈发柔和漂亮了。
待他微微笑起来时,整张脸的轮廓都温和柔润得像一弯小月亮。
甫一看见这张照片,从八岁起便深深印在萧熔心底深处的,关于许穆宁那副“温柔”的形象,愈发加重了好几分。
萧熔只是看着这张一寸大的照片都看得入迷,脸上表情看到呆滞。
他还把这张照片放进自己的钱包里,去哪都带着,时不时拿出来看两眼,再看两眼。
好像在萧熔心里,这世界上找不到任何一个比许穆宁还要温柔,还要美好干净的人。
可他哪里知道,同样在年龄中成长的许穆宁,真正的许穆宁,和这几个词压根扯不上关系,他也根本不是这样的人。
什么温柔,什么美好,许穆宁听着都觉得矫情。
在以后的许穆宁看来,萧熔只不过一直沉浸在对他的幻想中罢了。
二人的信里,除了许穆宁的照片,还有许穆宁一次比一次长的话语。
因为在萧老爷子告知实情的情况下,以及萧熔再三的请求下,许穆宁也学着向萧熔分享自己的生活了。
从前萧熔总是会在汇报完自己的日常生活后,在信里加一句:
“下次写信,你可不可以也跟我说一下你的事情,每次都是我在说,我也想知道你每天都干了什么。”
所以这次,许穆宁也试着在信的末尾加了一段话。
许穆宁说最近H市的天气实在太热了,听萧熔上一次信里提了好几次游泳,他于是也突发奇想的去学了游泳。
只是许穆宁似乎是天生的旱鸭子,被教练带下水好多次,每次都被呛到咳嗽,眼泪都呛出来。
而且他第一次买泳衣还买小了,穿在身上紧绷绷的,十分难受。
总之哪哪都不合适,这么热的天气,去游泳反倒越游越热了。
这种让人尴尬的经历,按照许穆宁要强的性子,打死都不可能跟别人说。
可许穆宁似乎真的把和他写信的萧熔,当成了一个年纪不大、甚至年纪特别小什么都不懂的孩子,所以说出来也没什么,就当排解了。
不过他还是在信件末尾加了一句:“你不能笑话哥哥啊。”
可对于萧熔来说,那是许穆宁第一次跟他分享自己的生活,还是一段让人听得如此心痒痒的经历。
从前的许穆宁在年幼的萧熔心里,烙下的印记太深,导致在萧熔如今的印象里,许穆宁仍旧是完美无瑕、如同一块剔透玉石般的存在。
所以当看到许穆宁这段充满了小小尴尬意味的经历时,萧熔无法描述自己的心情。
萧熔只觉得自己怦怦乱跳的心,似乎跳得更快了,就好像,许穆宁这个人还有他不知道的其他面,那些面里还有许穆宁的很多种颜色。
就像这段经历里,许穆宁向他透露出来的微小窘迫一样,竟然让萧熔觉得……十分可爱。
原来许穆宁除了温柔,还有如此可爱的一面。
“可爱”,一个似乎和许穆宁不可能搭边的词,就这么在那一瞬间里,让萧熔的脸,立马红得冒烟。
于是当天晚上,萧熔就做了一个梦。
兴许是白天许穆宁在信里提到游泳的缘故,萧熔的脑子里一直环绕着许穆宁那句:“泳衣在身上绷得很紧。”
正好最近这段时间,萧熔将许穆宁的证件照看了千遍万遍,许穆宁的脸已经相当清晰地印在了萧熔的脑海中。
所以这回,经常出现在萧熔梦里的许穆宁,终于有了清晰的面庞。
梦里的许穆宁穿着紧致束缚的泳衣坐在游泳池边,正微微笑着示意萧熔靠近。
许穆宁身上的泳衣,似乎真的如他在信里所说的那样,尺寸非常小,他的身材已经算是很纤瘦的那一类型,可萧熔仍然一眼看见了对方被泳衣边缘勒紧的腿肉。
许穆宁被泳衣绷紧的肉弹润而柔腻,尤其靠近/月退內册的地方,本就光滑隐秘的那小片皮肤,似乎都被勒出浅浅的粉色红痕,在泳衣的包裹下,像一颗湿滑的蚌壳。
他的两只腿笔直而细长,此时正勾着脚尖点在水面上,其余露出的大片肌肤,则在水光潋滟的泳池边,被嵌上了一层瓷白的光晕。
整个人宛如一个胎骨细腻的瓷胚,牢牢吸引着萧熔的目光。
梦里许穆宁浅棕色的长发,还半湿半潮地黏在胸前,侧颈与锁骨相连的那小块凹陷的地方,还残留着一小湾透明的水,是刚从泳池中出来时沾上的。
见状,梦里的萧熔不停吞咽着口水,身体深处仿佛有一股火猛地烧起来,在他身体里越烧越热,越烧越燥。
彼时的萧熔已经是快满十八岁的成年人,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理智稍不注意就会被欲/望所吞噬。
梦里的许穆宁甚至像对待小时候的萧熔那样,温声唤了他一句:
“小家伙,过来。”
那一瞬间,萧熔脑中的弦彻底断了,他像一头忍了十多年的大狼狗,急急躁躁向许穆宁走去。
他越走越快,越走越快,连呼吸都忍不住粗重起来。
终于在他离许穆宁只有咫尺的距离的时,萧熔一把抱住了许穆宁。
许穆宁皮肤如瓷器般细腻光滑的触感,让萧熔瞬间回忆起自己尚且年幼时,被许穆宁抱在身上的场景。
那时萧熔尤其喜欢将鼻子凑到许穆宁的颈窝里,去嗅许穆宁的味道。
小小的萧熔用脸颊蹭许穆宁的皮肤时,也是这样的触感。
“许穆宁,许穆宁。”
萧熔一遍遍呼唤着许穆宁的名字,他喜欢了这么多年,也肖想了这么多年的人,此时此刻终于被他牢牢抱在怀里,好像无论如何都抱不够。
许穆宁却在萧熔刚接触到他的那一瞬间忽然呛咳起来,如同他在信里所说的那样,因为不擅长游泳而呛咳了好多次。
许穆宁微微仰起头咳嗽,闭着的睫毛都跟着抖动,一双软唇被咳得通红,连脸颊都咳得泛起红晕。
萧熔着急忙慌地拍着他的背,蹲下身与坐着的许穆宁齐平。
可许穆宁却在萧熔坐下来的那一秒,很快闭上了嘴。
咳嗽声戛然而止,许穆宁坏笑着直接翻身跨坐在萧熔腰身上。
许穆宁说:“逗你的。”
下一刻,萧熔下腹猛然窜起一阵电流,电得他头皮发麻,人都电傻了。
只因为跨坐在他腰间的许穆宁,竟然扭了扭腰,在萧熔夸间墨了两下。
许穆宁腰间紧绷的泳衣,在他动作时,每一丝褶皱都牵扯得十分明显。
萧熔的脑袋已经开始冒烟,许穆宁又在此时给他加了一剂猛药。
只见许穆宁一只手撩起右耳边的长发,低下头,结结实实吻住了萧熔,并在萧熔彻底原地爆炸前,伸出舌头,坏笑着舔了舔对方。
“许穆宁!”
萧熔一声大喊,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他的耳边心跳如雷,额头上也挂满了汗水。
他的脑海中仍旧是梦里许穆宁穿着泳衣的画面,眼前却已经变成了卧室白色的墙。
萧熔惊醒了,某个也惊醒了,此时正兴奋地耀武扬威着,如同一个穿了坚硬铠甲的勇士,正满腔热血在城门外站岗。
萧熔懊恼地闭上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梦见此般模样的许穆宁。
他心中那么温柔,如茉莉花般干净美好的许穆宁,怎么可能会想梦里那般……
萧熔甚至有一种自己的梦玷污了许穆宁的愧疚感。
可梦里许穆宁那副坏笑着、妖娆又妩媚的模样却一直放电影似的在萧熔脑中回放着,他怎么也忘不掉,甚至越回忆越清晰。
导致萧熔脸上一副愧疚样,手却十分老实的……
萧熔耳根爆红,呼吸中全是许穆宁。
梦见和许穆宁这样那样不是萧熔的第一次,萧熔早在十五岁第一次梦宜时,就梦见过许穆宁。
早熟思春这条路,没人比萧熔更熟了。
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萧熔,很早就认清了自己对许穆宁的感情,到底是一份什么性质的感情。
只是以往在萧熔梦里的许穆宁,从未如此主动过,也从未如此大/尺/度过。
在萧熔之前的那些梦里,他和许穆宁只会停留在亲亲抱抱的层面。
而许穆宁在他梦里是会害羞的人,是会在亲吻时闭眼、在拥抱时微微发颤的人。
虽然许穆宁害羞,萧熔比他更害羞就是了。
总之,在萧熔印象里的许穆宁,绝对不会像今天这场梦这样,居高临下跨坐在他的身上,一副游刃有余、玩弄意味十足的模样。
但不可否认的是,这样陌生的许穆宁,竟然让萧熔脸红心跳,心底升起一阵莫名的高温。
一场梦也说明不了什么,只是自从那晚过后,远在J大上学的许穆宁,破天荒的有一个星期没收到萧熔的书信。
也不知道这孩子在忙什么。
萧熔其实什么也没忙,就忙着做梦了。
即将要成年的萧熔,竟然梦见和许穆宁的那种画面,真是把萧熔刺激坏了。
他是真的特别想重新回到梦中,把没做完的梦再接着续上。
可无论再做多少场梦,每次到关键的时候萧熔就会醒,这真的把萧熔难受死了。
于是萧熔每天正事不干,就通红着耳根琢磨和许穆宁的那些事。
他每天想啊想,可他脑子空白,根本就没经验可言,梦不到更进一步的东西也是正常的。
做了这么多不可名状的梦,萧熔已经害羞到不敢给许穆宁写信了。
于是在某个雨夜交加的晚上,萧熔不好意思地从衣柜深处,翻出他小时候最爱抱着那个紫色抱枕,那个用许穆宁裙子缝成的抱枕。
他宽阔壮实如牦牛的身体蜷缩在床上,抱枕抱在他怀里,打开了某个不可言说的男同小网站,并且很谨慎地戴上了耳机。
他想提前学一学,为自己空白的脑子补充点必要的知识。
没准以后就能用到。
和许穆宁用……
想到这里,萧熔脑袋又要冒烟了。
可当耳机里传来第一声吱哇乱叫时,萧熔差点吐出来,甚至说了一句草话,“我靠。”
他一把摘掉耳机,掀开面前的平板,忍着反胃的冲动不停深呼吸。
“好恶心。”
最后萧熔不得不拿出许穆宁清秀的证件照,看了两分钟才堪堪缓过来。
和萧熔从小玩到大的朋友,铁T唐心,这个时候已经知道萧熔有个从小暗恋到大的人了,并且还是个男人。
所以当唐心给萧熔下定义说他和她一样,是个高贵的同性恋时,萧熔也很镇定的接受了。
直到今天萧熔才发现,他根本不是同性恋,看见其他男的和男的,萧熔只觉得恶心,只有换成许穆宁时,萧熔心底那股怪异的感觉才会平复下来。
他原来根本不是同性恋,他只是单纯喜欢许穆宁。
可萧熔的爷爷不这么认为,萧熔那天晚上顺手挥开的平板,在第二天被家里的佣人捡起来发现了。
屏幕上辣眼睛的视频画面虽然被萧熔退了出来,可网址还在,网站名字上大大的“同志”二字,萧老爷子就算瞎了也能看出来。
所以那天早上,将自己大孙子宠爱到天上的萧老爷子,竟然气愤到挥起拐杖,打了萧熔好几棍子。
“混账!你个混账玩意!你那个爸不让人省心就算了,你个臭小子竟然也这么气我!”
萧老爷子就这么发现萧熔是同性恋的事了。
也就是从那天起,一整个周没收到萧熔书信的许穆宁,在这之后,再也没收到萧熔的书信。
他和萧熔断了联系。
可许穆宁不知道的是,萧熔其实每天都跟在他的身边。
萧熔高考完的那个暑假,再三保证自己真的不是同性恋,绝对不会乱来,并以去毕业旅行的理由说服萧老爷子,老爷子这才放他出去。
“臭小子,你要是领个漂亮的小姑娘回来,我保证不说你,可你要是哪天真给我带个男人回家,信不信我现在就打断你的腿!”萧老爷子震怒。
萧熔都快十八岁的人了,小时候那些自闭来自闭去的倒霉心思,早消失的一干二净,如今就只剩下一身强壮的体格和一个只装着许穆宁的恋爱脑。
他甚至在长辈面前还敢顶两句:“知道了爷爷,能带回来的绝对是最漂亮的!”
于是萧熔便借在外毕业旅行的借口,去学校找了许穆宁。
随着年龄的增大,萧熔再也按捺不住自己对许穆宁的思念,他终于在自己都意识不到的情况下,对许穆宁做了出格的事情。
J大金融学院的院长是萧熔的舅舅,萧熔自然而然能够随意出入J大。
所以许穆宁尚在读研的那段时间,萧熔其实每天都徘徊在许穆宁周围。
他远远看着许穆宁出入图书馆学习的样子,看许穆宁去食堂吃饭、去夜跑、去做学院的项目,做老师的助教、以及和同学们说笑打闹的样子。
许穆宁笑,萧熔也会看着他露出傻笑,许穆宁开心,萧熔也会打心底里替他开心。
许穆宁笑起来时,仍然是那副眼睛弯成小月牙的形状,温柔极了。
萧熔心中关于许穆宁温柔的那副模样,终于在萧熔亲眼看见许穆宁时重合了,具象化了。
他再也忍不住的靠近许穆宁,用那张纯真甚至仍旧会害羞通红的脸,疯了似的痴迷着他。
并在一念之间,跨过了那条禁忌的线。
许穆宁在信里说他正在学游泳的事是真的,许穆宁在更衣室换泳衣时,萧熔烧红着脸颊,耳边心如擂鼓,眼睛却难以自抑地盯着许穆宁抬起手脱下衣服时,露出的那截柔韧的细腰。
他竟是跟着许穆宁,一起进入了更衣室。
许穆宁滑腻的腰线,一直滑到靠近两瓣圆丘的地方才停止,并最终停止在两个凹陷的腰窝处。
萧熔口耑息/重,死死盯着许穆宁的腰,那截腰肢好像刚好能被他一只手握住。
而那两个腰窝,则能刚好放下萧熔紧紧按下去的拇指。
萧熔甚至……甚至控制不住自己的,跟着许穆宁进了学校的公共浴室。
许穆宁习惯在最靠墙的那间浴室里洗澡,习惯用茉莉味的沐浴露,习惯一只手高高抓起自己的长发,另一只手揉弄自己脖颈上的沐浴露。
而萧熔就在许穆宁的隔壁间。
他如同面壁思过,紧紧贴墙站着,想离一墙之隔的许穆宁近一点,再近一点,可他却连眼睛都不敢睁开,只敢用耳朵去听许穆宁淋浴时的声音。
许穆宁还习惯把换下来的衣物高高放在淋浴间的墙上。
每当这时,萧熔便会紧张地吞咽着口水,趁许穆宁不注意,拿下他衣服。
随后如饥似渴地放在鼻下嗅闻,发了疯似的嗅闻。
萧熔在许穆宁隔壁间不敢睁眼,仿佛多看一眼都是对许穆宁的亵渎。
可他却极其热衷嗅闻许穆宁贴身的衣服。
许穆宁纯白内/上的味道很清,和许穆宁整个人一样,淡得像一支散发着香气的花。
萧熔觉得自己疯了,他真的不想吓到许穆宁,可当他把整张脸埋进许穆宁的衣服时,他全身都在冒烟,身体里所有细胞如同气泡水,疯狂热涨,疯狂冒泡。
他好想把许穆宁的衣物全都带走,全部藏起来。
可如果这样话,许穆宁就会发现他这个变/态了。
萧熔不想成为变/态,所以下次再和许穆宁一起进入浴室时,他提前准备好了许穆宁的同款内∥裤,干净的,用来偷换许穆宁穿过的。
许穆宁穿过的也很干净,干净得像一滩天然的清泉,上面有独属于许穆宁的味道。
萧熔就这么顶着一张时刻通红纯情的脸,无法控制地对许穆宁做着骇人听闻的事。
他一直在悄悄跟着许穆宁,去哪都跟着。
他已经肖想许穆宁这朵温柔圣洁的茉莉花太久了,他真的控制不住自己。
就好像在萧熔心里,许穆宁全身都是完美的,许穆宁包容温柔的性格,漂亮的长相,在困苦的生活里仍旧挺拔如茎的坚韧,每一样都让萧熔深深的着迷。
许穆宁在萧熔生命里留下的色彩太浓重,如果不是因为当年许穆宁姐姐的事,萧熔想自己会立刻把后半生的画笔递到许穆宁手中,任凭对方在他身上留下痕迹,什么痕迹都可以。
大概在萧熔靠近许穆宁一周后,当时的许穆宁忽然被老师莫名其妙调换了宿舍。
他本以为会分到学校的老旧宿舍,可当到了新宿舍后,许穆宁惊奇地发现这是一间只有博士生才能入住的双人宿舍,环境比许穆宁想象的好太多。
不过,说是双人宿舍,许穆宁却从未见过自己的室友。
就连那位室友床上和桌子上的东西都少得可怜。
许穆宁都快怀疑自己其实根本没有室友。
可当某天许穆宁回宿舍时,他发现自己堆了两天没忙过来洗的衣服竟然全都被人洗了,连内/裤都被人洗了,桌子上还有摆好的水果和蛋糕,以及一张画着笑脸的纸条。
【你的衣服我今天回宿舍时顺手洗了,桌子上是送给你的水果和蛋糕,记得吃。——室友留(小太阳)】
许穆宁受宠若惊,心里在想他的新室友人未免太好了一点,只是看这纸条上的字迹,怎么有种越看越眼熟的感觉。
好像在什么信里见过。
更奇怪的是,当许穆宁洗完澡,换了干净的内裤时,他的内裤好像平白无故变大了一点,难道自己尺寸买的不合适?
又或许是他的错觉。
萧熔搬进许穆宁的宿舍当然不是为了做坏事,他能每天屁颠屁颠跟在许穆宁身后,远远望着他已经很知足了。
他不想玷污自己洁白的小茉莉,他只是想近距离在宿舍里照顾许穆宁。
因为许穆宁那段时间不知道怎么了,好像一直愁眉不展的,不知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的事情。
所以萧熔才用自己笨拙的方法对许穆宁好,他会以室友的身份,帮许穆宁洗衣服,帮许穆宁带饭和水果。
当然萧熔也不会忘记奖励自己,他会趁许穆宁不在宿舍时,把脸紧紧埋进许穆宁的衣物里,过瘾似地吸闻。
每当鼻息里充满许穆宁味道的时候,萧熔的身体都会不可避免的产生反应,可他每次都乖乖忍着,不会过分到对许穆宁的衣服做坏事。
最多……最多在深夜萧熔实在忍不住,他会在许穆宁熟睡时,小心翼翼进入许穆宁的宿舍。
许穆宁睡在上床,偶尔几次睡入迷了,会不自觉把手探出床沿边。
萧熔盯着黑暗中许穆宁纤巧如玉的手,心脏狂跳,终于鼓起勇气把自己粗大的指关节挤进许穆宁的手心,就好像许穆宁在主动握着他一样。
萧熔还会像小狗一样矮下身,把许穆宁的手放在自己刺喇喇的脑袋上,如同许穆宁小时候摸他脑袋的那样,握着许穆宁的手,用脑袋蹭他的手心。
他还会在离开之前,贪恋至极地在许穆宁手背上亲了亲,甚至拉着他的手在自己脸上蹭蹭。
每当这时,萧熔便会小声地说:“妈妈,你还记得我吗?”
萧熔一米九几的身高,完全可以看清睡在上床的许穆宁,可他只是两只手乖乖扒在床边,一脸花痴样的盯着熟睡中的许穆宁看。
尽管城门外的小勇士已经1得不成样子,1得快要起火,可许穆宁在萧熔心里一直是最纯白圣洁的存在,萧熔不可能迈出那罪恶的一步。(审核大人放过我
许穆宁睡着的样子真的很好看,可那段时间的许穆宁似乎真的出了什么事情,长长的眉毛在睡梦中总是紧张地拧着。
萧熔有些心疼,手指轻轻揉开了他的眉毛。
许穆宁却在这时翻了个身,轻哼一声,睫毛抖了抖,一副即将快醒过来的模样。
萧熔心脏嘭嗵一声,忙不迭地跑出宿舍,一溜烟跑没影了。
逃跑的路上,萧熔会把手抵在自己鼻尖,上面还残留着许穆宁皮肤的味道。
那一刻,萧熔真的觉得自己好幸福,只是远远看着许穆宁,竟能让他幸福到如此地步。
——
——
变故发生在萧熔跟踪许穆宁两周后。
许穆宁谈恋爱了。
两周后的许穆宁似乎更忙了,正值研究生毕业的时候,许穆宁除了完成学术论文,还需要发表一篇SCI。
可就是这篇SCI出了问题,他磨了大半学期的期刊,被导师换了发表人的名字,调包了。
许穆宁这段时间一直愁眉不展,就是这个原因。
许穆宁的导师有一个不学无术的外甥,他外甥压根不可能写得出来期刊,也不可能顺利毕业。
导师为了帮助他的外甥,先是在许穆宁提交论文审核时,一口否决了许穆宁的成果,可转眼就把发表人换成了他外甥的名字。
和许穆宁同组的师兄师妹们,绝大部分都沾亲带故有点背景,没背景的几位同门,实力又稍微比许穆宁差点,写的论文根本入不了导师的眼。
所以导师自然而然选择了许穆宁做那个倒霉蛋。
许穆宁没办法,他是真的没办法,普通人在绝对的地位和权势碾压下,什么都做不到。
当时的许穆宁就是那个普通人。
如果许穆宁不反抗,等待他的只有延毕。可如果许穆宁反抗了,无权无势的他,可能这辈子彻底完蛋了。
一直以来,许穆宁靠着好心人不求回报的资助才走到今天,他走的每一步仿佛都在悬崖峭壁上,所以他格外勤恳,也格外认真,从不敢有片刻的松懈。
他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事偏偏发生在他的身上,可许穆宁竟然不敢抱怨。
他忽然想起一句话,人生起起落落,有得必有失,许穆宁其实从很早的时候就察觉到了很多的不对劲。
当初姐姐一条腿摔断需要做手术时,那笔医疗救助金来得太过及时,及时到像是被人提前安排好的。
后来他的姐姐被安排进入那所女子中学读书,姐姐的学号竟然是1号,意味着姐姐是第一个被招进学校读书的人。
而那所学校竟然有一栋楼,就那么巧和许穆宁的名字重合了。
之后的日子,许穆宁和他大姐也时常收到资助金,一直到他升上研究生时才停止。
许穆宁竟然觉得前几年的他未免走的太过顺利,每一次帮助都来的那么及时,就好像背后一直有人在默默关注他。
许穆宁因为期刊的事已经绝望到魔怔了,他开始怀疑,是不是他享受了太多本不该他享受的好处,欠下别人太多,幸运的时候太多,所以生活看他太得逞了,才让这样悲剧的事情发生在他的身上。
他得到了太多,也该失去了。
他到底该怎样才能还清这一切,到底是谁在帮助他,如果可以,给他一个机会让他把一切都还清可以吗。
不管对方要什么,许穆宁想自己都会偿还给他。
萧熔那段时间明显察觉到许穆宁的压抑,看他乌青的眼圈和时常放空的眼神,萧熔真的很想冲上去询问他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
可大概过了两天,许穆宁的脸色终于变得好了一点。
可萧熔还没来得及替许穆宁高兴,对他来说这辈子最难以忘记的噩梦出现了。
萧熔之前实在克制不住自己,会跟着许穆宁进浴室,偷听许穆宁洗澡。
后面他竭力控制自己变/态行为,终于管住了自己跃跃欲试的心情。
可就是那一回,萧熔唯一一次没跟许穆宁进浴室的那一回,许穆宁在浴室里洗了大概一个小时还没出来。
萧熔着急了,在门外的小树林里急得团团转,他以为许穆宁晕倒了,于是着急忙慌冲进浴室找人。
可迎面而来的,却是一个让萧熔全身血液倒流,瞬间僵化在原地的画面。
浴室里不止许穆宁一个人,还有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男生,此时正攀在许穆宁的肩膀上,笑着与许穆宁接吻。
那个男生染着粉色的头发,个头稍微比许穆宁矮一点,两条手臂攀在许穆宁的脖颈间,正有说有笑的亲吻许穆宁的嘴唇。
亲了一下,又一下。
许穆宁洗完澡头发还是湿的,身上只穿着单薄的睡衣,那男生的一根手指还把玩着许穆宁的长发,将他的发梢一圈一圈缠绕在指间。
那男生说:“谢谢你跟我交往穆宁哥哥,期刊的事交给我吧,你这么优秀,肯定能顺利毕业的,我爸爸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
许穆宁笑得很僵硬,可他仍然在小男生朝他仰起头索吻时,低头回吻了对方。
那一瞬间,萧熔的眼睛红了,牙根不可抑制地泛出酸水。
当许穆宁同意和男生交往的那一分钟,他知道自己身体里的某些东西消失了。
可许穆宁却在此时忽然想起在他们贫瘠家乡上建立的庄园,想起抛弃茉云乡土壤离去的那些年轻人。
许穆宁现在和他们一样了,他也抛弃了很多东西。
许穆宁苦笑一声,为什么不能抛弃?
那片土地留给他的只有父亲的暴力,浑身不堪的伤痕,还有总在碍事的自尊心。
为什么不能抛弃。
他的期刊为什么就非得被别人占用?
他现在最该做的,不应该是感谢面前的男生能够喜欢他吗。
许穆宁成长到这个年纪,从贫瘠的土地走到奢靡繁华的世界,很多东西已经在他身上褪去了。
家乡的茉莉花养出思想守旧、随意宣泄暴力的男人,也养出了许穆宁这样虚伪、世故、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他就是这样的人,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
他的家乡种满了茉莉,许穆宁却从来不想成为什么茉莉。
软弱无刺的茉莉让他姐姐失去了一条腿,如今还让许穆宁失去了毕业的资格。
如果虚伪能让他达到自己的目的,许穆宁为什么不能虚伪?凭什么不能虚伪?
况且他觉得自己也乐在其中,他本来也不是什么天真纯洁的人不是吗?
谁要真这么认为他,许穆宁反倒会冷笑。
看不起谁呢?
小男生被吻得微微喘了一口气,脑袋埋在许穆宁的颈窝里,许穆宁紧紧闭着眼睛,回抱住对方。
就在此时,砰一声巨响从门外传来,许穆宁和男生都被吓了一跳。
“怎么回事?”小男生问。
许穆宁同样一脸茫然,走到浴室门口,却只见歪倒在地上的拖把和扫帚。
待他往公共浴室外的小树林看去,除了一道很快消失的黑色身影,什么也没看到。
那道身影异常高大,看上去逼近一米九,本来站哪都是最唬人的存在,可许穆宁却觉得此时那道身影,好像连站都站不稳。
“谁呀?”小男生从后面亲密贴上来,挂在许穆宁的肩膀上。
许穆宁摇了摇头,“没人,拖把倒了。”
可等许穆宁回头,垃圾桶里一朵浅绿色的花瞬间捉住了他的目光。
那是一朵用绿色丝线和铜丝做成的手工花。
好像是一朵……茉莉缠花?
许穆宁不确定,他只是有点眼熟,甚至觉得很像他曾经做过的那朵。
他不自觉皱了皱眉,正想把手伸进去捡起来一探究竟,小男生一把将他拉了回来。
“穆宁哥你脏不脏!你才刚洗完澡,那可是浴室的垃圾桶!”
许穆宁犹豫了一会,这才作罢。
后来许穆宁顺利毕业,正式进入职场工作,小男生也只是图一时新鲜玩玩,两人一个月后便和平分手了。
毕业那天,当许穆宁回学校收拾行李时,他惊奇地发现自己双人寝室的舍友,已经早早地把所有东西搬空了,什么都没留下。
就连许穆宁一直收在抽屉里的那些小纸条,他舍友给他送水果和蛋糕时、会给他画笑脸的纸条,也一并消失了。
更让许穆宁着急的是,就连以前和资助人家的孩子写的那些信,好几百封手写信,也凭空消失了。
所有的、一封不剩,全都消失得一干二净。
只有那件他一直找不到的睡衣,重新出现在了他的衣柜里。
好像谁再也不想要了,彻底还给许穆宁了。
许穆宁站在空荡的宿舍楼里,心底忽然涌上来一阵极其沉闷、极其难受的感觉。
仿佛身边什么重要的东西消失了,彻底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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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感觉这章过后,为数不多几小位追更的读者就要弃坑了(哭)我也做不出任何的解释,他们的性格就是这样,他们就是这样的人,不完美,还有缺点,只希望宝宝们嘴下留情,我是真的玻璃心,被骂真的会抑郁好多天,如果你轻轻的来,也轻轻的走吧~
然后俺以后不会在作话里乱立flag了,说要写的一直写不到,两个主角在书里的自由意志太强大了,这个时候的萧对穆宁还做不出睡/见的事……他只会牵着许老师的手,让许老师摸摸头
对熔太残忍了,许老师以后一定要多宠宠小狗啊,虽然他偷偷摸摸跟踪确实不对[求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