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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心大佬和病弱少爷的互穿戏码》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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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男朋友?(现代-白)
医院病房特有的消毒水气味再次钻入鼻腔,还混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属于成年男性的汗味和淡淡的烟草气息——那是许皓月身体本身的味道,对白暮云而言,陌生又带着一种奇异的侵略感。
他是被一种尖锐、持续、极其恼人的“叮铃铃”声吵醒的。声音似乎就来自很近的地方,像某种催命的符咒,不断撕扯着他本就因疼痛和混乱而紧绷的神经。
白暮云艰难地睁开眼,眼前依旧是那个冰冷陌生的白色房间,空无一人。樊家那三个让他心悸的“陌生人”都不见了。那恼人的声音就来自床头一个发着光、不断震动的黑色“铁匣子”(手机)。
“呜…” 他想抬手捂住耳朵,却发现自己依旧被“绳索”束缚着!冰凉的液体正源源不断输入他的身体。那吵闹的“铁匣子”和身上这些“噬血”的管子都让他极度不安。他必须摆脱它们!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对未知的恐惧。他顾不上右肩的剧痛,用还能活动的左手,近乎粗暴地一把扯掉了鼻子上的氧气管!鼻尖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痛楚和瞬间的窒息感。接着,他咬牙,狠狠抓住左手背上的输液针头,猛地向外一拔!
“嘶——” 细微的皮肉撕裂声伴随着尖锐的刺痛,针头被强行扯出,手背上立刻沁出鲜红的血珠,顺着皮肤蜿蜒流下。输液管垂落,药液滴滴答答洒在洁白的床单上。
那“铁匣子”还在疯狂叫嚣。白暮云喘息着,用沾着血的手指,慌乱地去抓那发光的“铁匣子”。他只想让它安静下来!手指胡乱地在光滑冰冷的表面上戳点、滑动、按压……
“铁匣子”的震动和铃声停了。白暮云刚松一口气,一个清晰、带着磁性、透着亲昵和担忧的男声毫无征兆地从“铁匣子”里传了出来:
“喂?皓月?是我,阿澈,听说你出车祸了?伤得重不重?在哪家医院?我马上过来看你!”
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如同鬼魅低语!
“啊!” 他彻底慌了,强烈的孤立感和恐惧感让他只想逃离这个诡异的房间!
顾不上手背流血的伤口和全身的疼痛,他挣扎着翻下床。双脚落地时,右肩的剧痛让他眼前一黑,踉跄了一下才勉强扶住床沿站稳。他踉踉跄跄地冲向病房那扇紧闭的、似乎是出口的大门。
门把手冰凉光滑,形状怪异。他用力推、拉、那门却如同被铁水浇筑一般,纹丝不动!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将他淹没。他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滑坐在地,大口喘着粗气,手背的血蹭在了门上,留下暗红的痕迹。鼻尖的刺痛、手背的流血、全身的钝痛、强烈的饥渴和难以启齿的尿意交织在一起,几乎将他逼疯。他从未感到如此无助和脆弱。
就在他濒临崩溃之际,面前的房门突然传来轻微的“咔哒”解锁声,接着向内缓缓打开!
白暮云猝不及防,身体失去支撑,向后倒去,正好撞进一个带着淡淡馨香、柔软的怀抱里。
“啊!” 两声惊呼同时响起。
白暮云惊恐地抬头,对上了一双同样带着惊讶,随即迅速被浓烈心疼取代的熟悉眼眸——是之前见过的那个穿着奇特的女子,樊溪。
樊溪刚处理完手头的工作,迫不及待地赶回医院,没想到一开门就撞见如此惊心动魄的一幕:白暮云狼狈地跌坐在地,脸色惨白如纸,鼻尖红肿,左手手背一片刺目的鲜红,鲜血还在渗出,沾染了病号服袖口和门板。地上是亮着屏幕、显示着“通话中”的手机,输液管垂落,药液滴了一地,氧气管也被粗暴地扯掉扔在一旁。
“皓月!天哪!你怎么弄成这样!” 樊溪心脏像被狠狠揪住,连忙蹲下身,小心翼翼地避开他的伤处,想将他扶起来,“快起来!地上凉!你的伤…”
“姑…姑娘…救…救我…” 白暮云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声音嘶哑颤抖,带着哭腔,眼神里是全然的、不掺一丝杂质的恐惧和无助,“此…此乃何处?这些…这些妖物缠身…那铁匣…铁匣会说话!这门…这门为何打不开?我…我…” 他语无伦次,指向地上的手机,又指向紧闭的卫生间门(他以为是出口),巨大的羞耻感让他无法说出“如厕”二字,急得额头青筋都微微凸起。
樊溪被他这完全超出“失忆”范畴的、近乎原始恐惧的反应彻底震惊了。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而镇定。她先小心地避开他流血的手背,扶着他的胳膊将他慢慢搀扶起来,让他靠坐在门边的墙壁上。
“别怕,别怕,有我在。” 她柔声安抚,一边把他搀扶到床边,一边用眼神示意他冷静,“这里是医院,你受伤了,这些管子,” 她指了指地上的氧气管和输液管,“是帮你呼吸和补充体力的药物,不是妖物。地上那个会响的东西,” 她捡起还在显示“通话中”的手机,直接按了挂断键,屏幕瞬间暗了下去,“这个叫‘手机’,是…是千里传音的工具。
白暮云惊魂未定地看着她手中的“铁匣子”瞬间安静下来,又听她条理清晰的解释,眼中的恐惧稍微褪去一些,但疑惑更深了:“医院?手机?那…那我…是皓月?” 他问出了最核心的问题,眼神带着小心翼翼的探寻。
樊溪的心猛地一跳。机会!一个前所未有的机会!看着眼前这个气质干净、眼神茫然、脆弱得如同琉璃娃娃的“许皓月”,那个压抑了多年的念头如同野草般疯长。她咬了咬下唇,脸上飞起两朵不易察觉的红晕,声音带着一丝刻意的温柔和羞涩:
“你全名叫许皓月。是我的…男朋友。” 她几乎是鼓足了勇气才说出“男朋友”三个字,心脏狂跳,既期待又害怕他的反应。她紧紧盯着他的眼睛,补充道:“你受伤失忆了,所以不记得了。别担心,我会照顾你,慢慢教你想起一切,好吗?”
“许…皓…月…” 白暮云重复着这陌生的名字,既然人家已经认定他就是许皓月本人,那也多说无益,暂且走一步看一步吧。在古代,“男朋友”一词并无此意,但他从樊溪羞涩的表情和温柔的语气里,模糊地理解到这是一种非常亲密的关系,类似于…未婚夫?他想起白府里那些订了亲的男女。原来眼前这位救他于危难、温言软语的小姐,竟是他占据这具身体主人的未婚妻子?
“多谢…樊姑娘…不,多谢…溪…溪儿?” 他尝试着用更亲密的称呼,带着古人的拘谨和真诚,“皓月感激不尽!那…这门…” 他依旧记挂着那个打不开的“出口”,以及身体内愈发汹涌的生理需求。
樊溪如同饮下最醇美的蜜酒。他叫她“溪儿”!这眼神…和她梦中期盼许皓月看她的眼神何其相似!失忆…果然是天赐良机!她几乎要落下泪来。
“那个是‘卫生间’。” 樊溪压下心中的激动,声音更加温柔,耐心地指着卫生间的门,“你看,门把手要这样拧…” 她示范了一下如何转动门把手开门,“里面那个白色的…叫马桶,是…嗯…如厕用的。你…需要吗?”
白暮云的脸瞬间红透了,窘迫地点了点头。
樊溪忍着笑意和心头的甜蜜,小心翼翼地扶着他,一步步走向卫生间,手把手教他如何使用这个现代世界最基础的设施。白暮云忍着羞耻和身体的疼痛,笨拙地学习着。樊溪红着脸,简单地教了他如何掀开马桶盖、如何冲水、如何开关水龙头这些基本操作后,便体贴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留给他一点隐私空间。
门一关上,狭小空间里只剩下自己,或者说,这具陌生的身体。白暮云看着那个光洁如白玉的“马桶”,脸上烧得厉害。强烈的生理需求最终战胜了羞耻心。他手忙脚乱地解开病号服裤子松紧带,动作间牵动右肩的伤,疼得他龇牙咧嘴。
然而,当真正握住时,白暮云瞬间僵住了。
这…这尺寸…这形状…
白暮云自幼体弱,发育也比常人迟缓些,用仆从阿木私下略带同情的话说,是“少爷的小云云也如他身子骨般秀气”。他虽不以为意,但也知自己并非天赋异禀。可眼前这具身体的…
一种难以言喻的、属于男人的微妙失落感和强烈的陌生感瞬间击中了他!他甚至下意识地低头,用没受伤的左手小心翼翼地比划了一下,又飞快地缩回手,耳根红得滴血。这感觉太怪异了!仿佛自己寄居在一个完全不属于自己、甚至在某些方面“碾压”了自己的强大躯壳里。他匆匆解决完,胡乱地提上裤子,几乎是带着点狼狈地按樊溪教的冲了水。
洗手时的一个抬起头,让他的目光定定的落在了墙上一面巨大、光洁的“水银镜”(现代浴室镜)上,镜面清晰得纤毫毕现,一个苍白、英俊、带着伤却难掩锐利轮廓的年轻男子面孔,正带着一丝茫然和尚未褪尽的羞窘回望着他。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见”自己现在的样子——许皓月的样子。
剑眉斜飞入鬓,鼻梁高挺如刀削,薄唇紧抿,下颌线条清晰有力。即使脸色苍白,眼窝下有淡淡的青黑,眉宇间带着病气和困惑,也难掩那份天生的英俊。这是一种与他原本那副清秀病弱、眉目温润的书生样貌截然不同的、充满力量感和侵略性的帅气。
白暮云下意识地抬手,想触摸镜中那张陌生的脸。指尖冰凉的触感传来,镜中人影也做出了同样的动作。一种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这具身体,虽然充满了未知的伤痛和束缚,但不可否认…这张脸,这副骨架,确实…很好看。
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极其微弱的欣赏,悄然在心底滋生。无关身份,无关处境,仅仅是人类对美好皮囊最本能的赞叹。他凑近镜子,仔细端详着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面映出的不再是白暮云的温润,而是一种潜藏的、属于许皓月的冷冽锋芒,即使此刻被茫然覆盖。
“许…皓月…” 他对着镜中人,无声地念出这个名字。镜中的“他”也翕动着嘴唇。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樊溪温柔的询问:“皓月?你…还好吗?需要帮忙吗?”
白暮云猛地回神,像被窥破了心事般,脸上刚褪下的红晕又迅速蔓延开来。他草草关掉了水龙头,慌忙整理了一下歪斜的病号服,强作镇定地清了清嗓子:“无…无妨,溪儿,我…我这就出来。”
他最后深深看了一眼镜中那个陌生又英俊的“自己”,笨拙地拧开门把手,重新出现在樊溪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