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主页>>在线阅读 |
| 《椰子砸晕死对头》 | TXT下载 |
| 上一页 | 下一页 |
第7章 月黑风高跟踪夜
万籁俱静,摩托车轮飞速碾过枯枝烂叶,发出一连串清脆的爆裂声,最终在后山脚下悄无声息熄了火。
沈时然走下车,静默不语地打量起面前的山体。
岛上后山其实是片连绵不绝的山脉,朦胧的虚影像条巨龙盘踞在半边海岛。黑夜模糊掉岩壁的形状,夜晚赋予群山的压迫感不比大海来得少,让人望而生畏。
之前岛上的人说过,后山自从许多年前那场大火后就不让人进了。
许是多年无人踏足,草木茂盛程度可见一斑,哪怕刚经历台风摧残,这里植被也乌泱泱的格外繁茂。
这是他上岛之后第九次靠近后山,也是第一次找到似乎能进去的路。
今晚的风很不安分,一直在低鸣。心悬在嗓子眼的时候五感就变得格外敏锐,丁点风吹草动都能让人极具攻击性。
指尖按上锋利匕首,头发遮住半敛的眼睛,他频频侧头扫视周围,迅速看了眼手机,八点整。
心里默默估算时间,决定今天还是先打道回府。
车轮在岔路口前减速几秒,最后丝滑拐进了右边巷口。
樊州岛面积很大,作为一个旅游景点来说其实有些割裂。骑过沿海那段现代科技感满满的商业娱乐区域后,再出现的建筑就换了层味道,青砖灰瓦的老宅显得古色古香,好像一键穿越了一样。
当然,前提是便利店门口的摇摇车不要再继续招呼“小美女,小帅哥,快来玩呀”。
沈时然在一家纹身店前停的车,拿皮筋随意把头发挽在脑后。
这个点店里已经打烊,但大门还敞开着,电视机沙沙放映叫不出名字的毛片证明主人还没休息。
他推门进去,只往屏幕上扫了一眼,看见两男一女坦诚相见并发出不堪入耳的声音,淡淡收回视线。
“来了?等我打完这把,最后一场了,杠!”
店主人叫辛左,看着比他大些,浑身散发着市井混混气息。两条胳膊都爬满纹身,看不出是什么东西,但美商不敢苟同。
他打着哈欠让沈时然顺手把门带上,继续跟牌友厮杀。
深夜、喝酒、麻将,三个buff叠满将自动解锁男人吹嘘技能,下到闲言碎语家长里短,上到天文地理国家大事,在这个晚上全都无师自通。
六七十岁的老头还在沾沾自喜炫耀自己能瞒着老婆孩子叫鸡,牌友哗然调笑,在熟人面前吹无可吹,他便把目标转向沈时然。
“小伙子,听到没?男人就要生龙活虎的才行,趁年轻多学学!”
沈时然心里嘀咕,小声点,这难道光彩吗,也不怕死床上给人吓出心理阴影这辈子都不敢碰异性恋……
对上老人看过来的眼神,他又挂上客气的微笑:“我说您老当益壮,受教了。”
“小伙子蛮识趣嘛。”老头嘿嘿笑着,最后一把输了三百来块,他还想再战,但辛左已经笑骂地赶人了。
“我还以为你今天不来了。”辛左边收拾麻将桌边说,“再晚一点我这店就歇业了。”
“我看未必,再晚一点你应该会继续浴血奋战。”
“长这么张引人注目的脸,讲话也太不给面子了,好歹我们也认识有几天了吧。”辛左耸耸肩表示爱莫能助,给他倒水,“不过你来了也没用,我知道的已经全告诉你了。”
“小时候我爸成天在外面工作,一个月能见两三次都算多的。从小就是我妈把我和妹妹拉扯大,他除了寄钱和提供颗精子外,实在跟我没有什么联系。”
沈时然接过他递来的茶水,掏出手机看了眼微信步数,陈瑾佟出门了。
“你就一点都不知道他去哪里了吗?”
辛左摇头:“不知道,他走后就再没有消息传回来。刚开始那几年我妈还会经常去报警,但警局那边也一直没有下文,现在我们都只当他已经死了。”
他说话的神态就像在讨论一个陌生人,沈时然指腹轻搓茶杯,脑中快速过了些信息,又问:“那他还有什么东西留在你们这里吗?”
辛左想了想,还真让他想到什么,回房间翻箱倒柜半天,拿着两把扣在一起的钥匙出来。
“这个好像是我爸的,家里大大小小的门都对不上,连宠物狗的狗笼锁也试了。虽然不知道有什么用,但要是不嫌弃,给你?”
钥匙带着淡淡的锈迹,齿形很特殊,不是常见的款式。沈时然点头收好,辛左又若有所思地绕着他放肆打量。
“哎,你有没有女朋友啊?没有的话要不要看看我妹妹照片认识认识?”
沈时然看了眼他屏幕里的黑发大波浪,从根源封锁他接下来的话:“有了。”
“长什么样啊,给我看看。”
沈时然脑子里现在就有形象:“个子很高,喜欢打篮球,健身,性格比较直,但很容易心软,没照片。”
“真可惜,听着像是个矛盾综合体,不过你这张脸就算说没有女朋友也不现实。”辛左果然很失望,“但是你竟然喜欢这种类型的猛女,难道你是玩4i的?”
沈时然实在不想跟他说话:“暂时没有这方面的附加爱好。”
挂钟指向九点四十,他又问了辛左些事就要起身离开,想到什么停住脚步,又回头跟他低声商量。
辛左脸色看着有些犹豫,最终还是点头同意。
-
门外传来自行车刹车的声音。
“辛老板?”陈瑾佟核对下地址没走错,朝里打声招呼,推门进去的瞬间脸色猛然一沉。
沙发前站着两个男人,辛左背对沈时然站着。许是光线不好,沈时然靠他很近,微微俯身掀开他的衣服,陈瑾佟这个位置看不见沈时然是在亲他还是只在弯腰看。
沈时然这边也听到动静转头,一时愣在原地,没来由有些局促,动作慌乱,欲盖弥彰地轻咳一声,示意辛左把衣服穿上,走向陈瑾佟:“你怎么会这里,来纹身吗?”
“这话该我问你吧。”陈瑾佟眼神游移在他们身上,嘴角扬起一抹嗤笑,“认识?”
沈时然犹豫了下,陈瑾佟太熟悉他每个下意识的反应,就这么停顿的几秒钟,脸色就冷了下来。
他审视的眼神毫不掩饰,辛左被他看到发毛,莫名有种直觉,这个人心里在人身攻击自己。
“那个,我们刚才……”
“闭嘴。”陈瑾佟拧眉打断他。
辛左不尴不尬地乖乖站在旁边,站了半天才后知后觉自己才是这家店的老板。
“不是说去散步吗,来这散步?”
沈时然对上他的视线,露出有些讨好的笑:“我跟辛左也是前段时间才认识的,晚上路过这边就想进来补个耳洞。”
陈瑾佟瞅了眼他耳垂,饶有兴致地问他:“洞呢?还没穿?那就现在穿吧,我看着你穿。”
沈时然只有一边耳洞,还是大学时陈瑾佟陪他去打的。
本来是付了两边穿刺的钱,但可能店员技术不太行,耳垂没有完全揉麻就下针,才穿完一边沈时然就喊疼说不干了。
陈瑾佟一听这话还得了,当场就心疼地立马拉上人走——但那是以前,现在可不是。
一把给人按在椅子上,陈瑾佟让辛左直接上就行。
当着自己的面还敢跟自己撒谎,这个耳洞他今天非穿不可。
他和沈时然已经没关系了,沈时然有没有新教男朋友他管不着,他只是不爽沈时然在谈了自己之后竟然还能放低要求找了这么个货色来带拉低他身价。
辛左杵在他们中间很是尴尬,总觉得自己好像卷入了什么奇怪的关系里,象征性解释道:“这位帅哥,我想你可能误会了,我不是鸭啊,更不是同性恋……我刚刚脱的是上衣,而且我有女朋友了,我们很幸福,明年会有一个小孩,你们不要害我。”
陈瑾佟越听越烦,但脸色也缓和几分,催他赶紧动手。
辛左脸上保持职业假笑,朝沈时然递去一个询问的眼神。后者站起来两次都被陈瑾佟重新按回去,最后只能老老实实挨了一针。
针头穿过皮肤他还刻意闷哼了声,陈瑾佟还是下意识低下头。
辛左人不着调,但手法还可以。耳洞位置目押对称,全程不过一分多钟,算是手工穿刺里功夫底子很好的。
陈瑾佟没再管沈时然,这才站到辛左面前,把话题拉回自己这趟的目的:“你是辛川的儿子?”
“是啊。”辛川说。
“我想见一下你爸,方便问问他现在在什么地方吗?”
“你也找我爸?”辛左惊疑,看向俩人的目光里多了些猜忌,神色也正经起来,不似刚才那么玩笑。
“也?”陈瑾佟敏锐捕捉到关键词,“还有谁找你爸?”
辛左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目光移向沈时然,然后把跟沈时然说过的那套原封不动搬给他:“我也不知道他去哪儿了,他走的时候我才十几岁。”
“他是什么时候走的你还记得吗?”
辛左算了算:“差不多11、12年前吧,记不太清了,反正差不了多少。”
陈瑾佟闻言沉吟片刻,沈时然也转过头,眸色探究。
“那你对这个人有印象吗?”陈瑾佟翻出张照片,照片上的男人四十出头的样子,相貌身材都平平无奇,唯一特别的是很少能在这个年纪看见这么意气风发的笑容。
辛左对着照片看了许久,才有些犹豫地点点头:“有点印象,我爸以前带他来家里吃过饭。”
陈瑾佟眼睛倏地一亮,连声追问:“你知道他现在在哪儿吗?”
“这我怎么会知道,我又不认识,他是我爸的同事。”
陈瑾佟刚燃起的希望又被浇灭,其实他问出口时就知道是徒劳,但还是不死心:“那你知道他和你爸是负责什么工作的吗?”
这回辛左没有直接摇头,而是模棱两可地猜测道:“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但我听我妈提起过,他们好像大学就是同学,又都是化学研究生毕业的……这个专业出来,左不过是任职大公司的研发部吧。”
说到这他又想起什么,从房间拿来本相册,取出其中一张早已泛黄的合照。
“我不知道你们跟我爸有什么关系,但我爸跟我们家是没有任何关系了,我也不想知道他现在的下落,或者是死是活。这上面应该都是他的同事,你们想打听他的话可以找这些人问。如果是来纹身交朋友的,我欢迎,但如果是别的,就别再找我了。”
许是心存提防,他把照片交给陈瑾佟后,连忙找理由请他们离开。
借着门口微薄的路灯,沈时然挨个端详照片上的人脸,眼底几不可见闪过一丝晦涩难辨的光。
他没问陈瑾佟为什么要找这些人,只是说:“没有名字,光凭这张照片很难找到人吧。”
陈瑾佟目光落在他耳垂上,即便是手工穿刺还是有些红肿。
“这不用你操心。”
陈瑾佟收好照片,他有什么?他有钱。
自己不好找,他还不能找人帮忙吗。
他上岛的主要目的就是想找到他二叔的消息,他二叔十几年前下落不明,辛川是他当年为数不多的好哥们,现在也不知所踪。
沈时然这段时间显然也在寻找什么,而且他有种说不清的直觉,沈时然的目的,似乎能跟自己重合。
-
俩人各怀心思返回旅店,岛上住房问题有所缓解,他们也不用再两个人挤一间。正好隔壁就有空房,陈瑾佟就马不停蹄收拾东西搬了过去。
他算是发现了,沈时然这人是耗子精转世。
白天永远看不着人影,一到夜幕降临他就跟NPC一样随机刷新在自己视野范围里。
他脑子就像个无底洞,永远都能找到话题跟自己交流。
从浴室洗完澡出来,陈瑾佟看了眼未读消息,给陈宣芜打了个电话,响铃过后接通的是邓迟。
“咋啦?”
“宣哥手机怎么在你这里?”
“他洗澡,手机没拿进去。”邓迟不知道在吃什么,声音含含糊糊听不太清。
“宣哥微信跟我说下周带你回去,你同意了?”
“我妈让我去见宁叔家的女儿,十有八九是联姻。”邓迟沉默了会儿,无奈笑笑,“爷爷生病躺在医院,说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盼我成家,这句话砸在头上比我这么多年所有压力加一起都大,不同意又能怎么办。”
陈瑾佟也不知能说什么安慰他,以爱和亏欠为名的道德绑架连破局的办法都没有。
邓迟倒是没他那么悲观:“陈宣芜说带你一起回去。”
陈瑾佟说:“宣哥比你大两岁你还总连名带姓叫他。”
说来也奇怪,好像从小到大都没听邓迟喊过陈宣芜哥哥。
“我才不叫他哥。”邓迟嘟囔着,“行了别说我了,你下周跟不跟我们回去?”
窗外又淅淅沥沥下起雨,岛上基本没什么事了,大部分设施场所也都正常营业,陈瑾佟其实现在就能走,但那个“好”字在喉间滚了圈还是没能说出口。
或许是真心喜欢这座岛,或许是想再散散心,又或许……是因为别的。
“我算了,再留几天玩玩,过段时间我自己回去。”
“也行,那你注意安全,有事打我电话。”
挂断电话,陈瑾佟装满几个矿泉水瓶捆在一起充当简易哑铃,边练边留意隔壁动静。
也不是他主动要听,实在是旅店隔音太差,稍微大点的动静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沈时然这几天一天比一天回来晚,昨天晚上更是回都没回来。
陈瑾佟这段时间对他脾气缓和了许多,主要是沈时然整天在他面前做小伏低,他想硬气都硬不起来。
他锻炼完扫了眼时间,刚过午饭点。带来的大部分行礼都被台风刮没了,索性趁时间还早去岛上购物中心买点必需品。
在岛上当了一个月鲁滨逊,他一身名牌货都磨成了丐帮校服。
购物中心刚恢复营业,服装店的款式也没多少,好在他对款式不挑,又不是去选美,对付日常穿搭也够用了。
闲逛到女装店门口,他又不由想到以前,自己第一次谈恋爱什么也不会,每次跟沈时然出门约会都只想带人出来给花钱。
沈时然那会儿不愿意用他的钱,他买电影票,沈时然就请吃饭,反正怎么着都不会让他亏。
太过规矩的AA制导致陈大少爷自尊心严重受挫,于是每次都会偷摸给店里通气,东西价格能降多少降多少,剩下的差价从他给的卡里扣。
对他来说花钱也是有不同感觉的,给自己花钱是为了欲望,余额里少的只是不值一提的数字。但给喜欢的人花钱那就是享受,多出来的是满足,还有因为另一个人疯狂跳动的心脏。
陈瑾佟拐进旁边的男装店,他身材练得好,不穿都好看,断断续续逛了一个小时,选了八九套衣服堆在收银台,柜姐两眼放光宛若看到财神降临,各个都热情地围上来抢业绩。
几千块钱的衣服在他眼里跟几块钱没差别,花出去也没有肉疼的感觉。
在热情谄媚的柜哥柜姐中看了转,陈瑾佟挑了被挤到最边边上柜姐。
他是高奢店的老顾客,见过太多服务行业的职场霸凌,以至于一眼就能看出哪些是不受待见在被欺压的。
他这单业绩应该有不少提成,能让人扬眉吐气一回。
逛了小半天,陈瑾佟东西买的差不多了,正要回去就远远看见沈时然从手机店里出来,只顾埋头走路,经过自己身边时还直愣愣撞上来。
陈瑾佟避开他的接触,却也没真让人重心不稳摔跤,伸手扶了他一把:“没长眼睛?”
沈时然借力站稳,身上还带着手机店里香草味的熏香。
“你怎么也在这?”
“你不觉得我们这几天偶遇的情况太多了吗,这话我都听腻了。”陈瑾佟让他往边上靠靠别挡人路,巧得他都起了疑心,“换新手机了?”
“嗯,旧的早上摔坏了。”
陈瑾佟把购物袋放推车里,给保安500跑腿费让他帮忙送回去。无意间看到沈时然上次打的耳洞有点发炎迹象,又皱眉道:“你是不是前三天碰水了?”
“洗头的时候忘记了。”沈时然语气懊恼。
他洗完澡才后知后觉意识到,当晚就吃了消炎药,结果第二天人还没醒耳朵就隐隐作痛,他就知道坏事了。
“耳洞发炎不处理好很容易增生。”陈瑾佟四处看看,跟他走进一家熟悉的银饰店,又给自己找了个合适的理由。
他不是沈时然那种不负责任的人,耳洞是他把人按在椅子上强迫打的,那也只能认命处理。
他自己身上穿刺就不少,两只耳朵加起来七个孔,还有一个脐钉,论养护他是个熟练工。
展示台上的饰品大都偏装饰性,陈瑾佟绕了一圈,给他选了枚白金的单边黑玛瑙耳钉,价格都没问就让柜员包起来。
“您好先生,一共是8400块,您看您还需要点别的吗?”
“再拿一个吧。”
沈时然那狗记性丢不丢都难说,刚打完的耳洞一两天不戴就能长回去,别到时候还赖上自己。
“好的先生,一共16800,这边付款。”
陈瑾佟划出付款码,沈时然在他面前一向温顺的面具终于有了裂痕,皱眉夺走他手机,这价格听在耳朵里,他感觉自己才出门走两步就被抢劫了。
“不用买这些,我有茶叶梗。”
陈瑾佟没有听他说话的打算:“白金养耳洞,不容易发炎过敏。”
沈时然要被这串顶得上他两个多月工资的数字砸晕了:“那去别的地方买……反正别在这买。”
“有大品牌可以信赖为什么要买不知道真假的杂牌货?”
沈时然欲言又止,他总不能说这个价格贵到他会失眠吧,而且在人店里说这些实在是很丢人。
柜姐审时度势,预感到自己业绩有要凉的征兆,眼疾手快把耳钉漂漂亮亮包好蝴蝶结,面带微笑递过去,等待他们付款。
沈时然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我付吧。”
陈瑾佟把礼品袋塞他手里:“这家是连锁店,我有会员,能打折。”
沈时然跟他过去,看见他结款界面显示15120,然后分毫不差地转给他。
时隔一年,陈瑾佟还是很烦他在金钱上的斤斤计较。但他现在好像确实没有为沈时然花钱的必要,还是点了收款。
俩人出来的时候正好到晚饭点,陈瑾佟本来以为按沈时然的尿性肯定要缠着自己一起吃饭,结果找人竟然说他先回去了。
“又去散步?”陈瑾佟自己找了家面馆让老板来碗牛肉面,“那你走吧,我吃点东西再回去。”
沈时然点了点头,轻声叮嘱他:“早点回去。”
这家面馆是小红书推荐的招牌,食客在店外都还摆了十几桌,老板端来免费小菜让他对付两口。
陈瑾佟百无聊赖地单手托住腮帮,转着杯子打发时间,远远望着沈时然的身影走远后,他才朝老板招呼一声。
“面别上了,钱也不用退。”
老板面上一阵怔愣,生怕砸了自家招牌:“这……为什么呀小伙子,是小菜味道不合口味吗?”
“不是。”陈瑾佟站起身,“刚好有点事,抓老鼠去。”
说完,他便快步跟上沈时然离开的方向。
【📢作者有话说】
幽灵佟佟:两只眼睛不许乱看盯着我的眼,老实交代今天晚上为什么偷摸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