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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实人,但规则之主》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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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此时的两人已经到公司了。
张余一边拿出工牌, 一边小心翼翼收起手机,问:“没有秘方,火锅能好吃吗?”
陈恪“嘀”地打了卡, 想了想,侧身对他说:“会回归它本来的味道。”
不过, 从火锅店的直播来看,赵总连基础调味都没掌握好。
这样的水平, 说是餐饮人都是侮辱“餐饮”这两个字。
两人走向打卡机时, 章总正从厕所方向冲出来,西装皱巴巴地贴在身上,脸色惨白,像是被漂过。
浓烈的鱼腥直冲鼻腔,张余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你们下班这么早?”王姐抱着文件站在走廊, 担忧地看了眼厕所方向。
“这是怎么了?”
王姐长叹了口气:“老板好像吃坏肚子了,跑了两个多小时了。”
张余十分意外:“我们中午不是一起吃了员工餐吗?”
王姐摇摇头:“不知道啊。”
章总也不知道。
作为合作方的老板, 鸭鸭公司对他的餐食不可谓不重视,甚至专门给他新的一套餐具和食谱, 全部是按照他的消化系统定制。
吃饭时, 章总坐在新换好的黑色鸡翅木办公桌前, 触手从衬衫里涌了出来。
一根触手打开冰箱, 拽出大波龙;另几条拿出火锅盆和啤酒, 放在桌上。
“咔吧!咔嚓!”
触手吸盘张开,将一只波龙拆的稀碎。
章总瘫在老板椅上嗦海鲜, 对着短视频里的女主播嘿嘿傻乐。
红油火锅,海鲜波龙,冰酿啤酒。
完美的一餐。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张余上次用的清洁膏太多,以至于老板吃饭的时候, 嘴巴里也有一股化学药剂的味道。
辛辣无比,十分刺激。
他腕足一僵,而后抖了抖,仿佛炎炎夏日里喝了一口冰可乐,强烈的刺激让食管收缩,而后发出一声声的“嗝儿~”。
触手上细小的口器张开,打完嗝儿以后继续奋斗吃饭。
饭后一小时,老板开始感觉到肚子不太舒服。
这种不舒服的感觉很强烈、很突然,他的体内仿佛长了数根藤蔓,而这些藤蔓随着食物的消化在他的体内打结。
一阵猛烈的绞痛之后,他感觉到自己的肠子一热,有什么东西缓缓流了出来。
章总面色大变!
风一样弹射出办公室。
王姐怀抱文件正要进门,被一股鱼腥和屎臭的飓风掀了个趔趄。
她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不然为什么老板身上有几根甩动的触手?
而空气里飘浮的、闪着油光的黏液颗粒又是什么?
章总一头扎进隔间。
提裤子的时候,手都在哆嗦。
“海,海鲜过敏?还是污染排斥?”
他还算半个人吧?污染物强大的消化系统,应该顶得住——
顶得住个屁!皮带扣刚“咔嗒”一声,腹内又是一阵摧枯拉朽的轰鸣。
很快,章总就意识到,这绝不仅仅是特制餐。
这是杀菌消章餐。
十分钟后,章总起身冲水。
一分钟后,章总蹲下。
十分钟后,章总抖如筛糠地起身冲水。
一分钟后……
……
三小时后,老板办公室。
陈恪和张余进来,看到老板的状态,顿时有些吃惊。
“章总,你这是怎么了?”张余十分关切,细看老板的时候,甚至红了眼眶:“看您的样子,像是遭受了什么虐待。”
章总瘫在老板椅上,仿佛被厕所吸干了所有生气。面颊凹陷,眼窝发青,原本肥硕的身躯干瘪得如同晒透的咸鱼。
那几根曾经粗壮的触手,此刻软趴趴地耷拉在椅背上,像几根过期的腊肠。
老板有气无力地抬头,看向两人,尤其是张余。
他恶狠狠剜了他一眼。
这小子演技浑然天成,十分擅长装无辜,装的看起来什么都不知道一样。
“有什么事?”老板强忍着身体不适,问出了声。
如果这俩人无缘无故就来打扰,他一定会让他们好看!
“是这样的。”陈恪语气有些踌躇,似乎在思考有没有必要说这件事情:“我和张余在火锅店的时候,发现了一件事。”
“什么事?”章总兴趣缺缺,整个人陷进座椅里:“但说无妨。”
“火锅店食品安全问题严重。”
陈恪拿出手机,上面一张张图片触目惊心。
满地乱爬的虫卵、浸在污油里的抹布、翻滚着蟑螂腿的高汤、店员正从泔水桶里捞回收食材。
“地沟油也就算了,他们甚至把客人嗦过的鸭血、啃剩的骨头上剔下来的肉,重新端上餐桌。”
“我在那边工作了几天,实在看不下去,但赵总却让我不要多管闲事。”
陈恪垂下眼皮,轻声道:“可是我们都在吃员工餐……”
这不正好和自己的症状对上了吗?!
章总灵光一闪,继而如遭雷击!
“砰”地一拍桌子,他浑身开始浮现出圆圆的斑纹:“王八蛋,在这等我呢?!”
哆嗦的手从抽屉掏出电话,按了几下之后,架在了耳朵上:
“赵铁柱,你个挨千刀的,死别人也就算了,你竟然也要我死!”
接到章总电话的赵总也是一脸懵逼,继而火气就冲了起来。
“你吃枪药了?”
“你做的事情你自己清楚!妈的,想要独占那笔钱你就直说,仗着我不敢报警是吧?!”
赵总好不容易送走了记者,关了直播,网上找了公关公司来处理这件事,一口气还没呼出去,就接到了章总的电话。
火气瞬间被点燃。
你的员工在我这里搞事,搞丢了我吃饭的家伙,我还没有问你要赔偿,你现在反倒找我的事了?
“姓章的,我劝你做个人,如果你自己找死,那我也不拦着你,休想再搭上苍穹集团的关系!”
章总语气惊讶:“你收我那么多钱还不办事,你要不要脸?”
赵总直接气得仰倒,猛一摔手机,掉地上成了碎片。
“妈的,这都什么破事儿?!”
抬头,他瞥见墙上的污染监测仪。
此时指针在黄白区间疯狂蹦迪,马上就要到达红色警报区。
一旦指针到达红色区域,就会到达特管局的警报阈值。
赵总理智还在,于是冷汗瞬间浸透他的后背。
他只是个散装污染物,没法单挑特管局。
但他的损失谁来承担?这样想着,他拿出手机写了封邮件。
【污染物D-831培育申请】
写完后,他发到了一个匿名邮箱。
结束一切,赵总来到仓库,要观察一下他剩下的宝贝调料。
在找回蠕虫之前,这就是他全国这么多家连锁门店的储备了。
然而,打开冰箱前,赵总嗅到了一股刺鼻的化学药剂的味道。
低头一看,冰柜里,调料被泡在泛着白沫的浑浊液体中,早已千疮百孔。漂浮的残渣还冒着青烟。
别说提鲜,一口下去能直接送人螺旋升天。
赵总两眼一黑,栽倒在地。
半晌,他爬起来,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咆哮“是谁?!”
赵总癫狂地冲出仓库,揪住店长衣领,目眦欲裂,大声怒吼道:“后厨!谁进去过?!”
店长一脸懵逼回答:“没有人啊,我们端来了火锅之后,就都在外面打扫卫生,没有人再进去。”
赵总的整个眼珠子在眼眶里没有任何摩擦力,一直疯狂旋转。
“那两个维修工呢?”
店长一愣:“好像,好像进去拿过工具?说是活儿都干完了。”
赵总的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五官拉扯变形,嘴巴裂开一个狰狞的口子。店长看到他的模样,瘫坐在地,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上次我在外面,你说遇到了线索,是个盆。”
店长小腿肚子打转,连忙冲进后厨,把之前的那个盆找了出来。
“之前您没吩咐,这个盆我洗了,但里面有点骨头我放在冷藏室了。”
说着,他匆忙跑到后厨,拿出了用红白条纹塑料袋缠好的肉块。
赵总看到那块肉,微微一愣。
这东西身上,怎么有蠕虫的气息?
难道……
一个惊悚的念头浮现了出来。难道这个盆里的就是他的爱虫?!
赵总油润的眼珠死死盯着那几块骨头,牙关紧咬,嘴巴里满是血腥味。
火锅店的事情在网上引起了不小的争议。
谁都没有想到,鸭鸭火锅店的赵总居然是全网首个直播自家火锅有多么难吃的人。
各种信息被网友扒了出来。
[火锅像猪食怎么了?人家在做慈善啊!你们能不能有点爱心?]
[所以以前的探店都是怎么回事?分店好像还好吧,总店出了什么逻辑?]
记者新发的宣传视频下面,有不少人吐槽。
直到那两道人影出现在画面角落,弹幕瞬间死寂。
一身普普通通的黑工装,硬是被那青年穿成了高定款。镜头怼脸的无情直拍下,那张脸的杀伤力极强。
[难以想象,这种不起眼的火锅店里,我竟然看到了两个大帅哥。]
[超级大帅哥谢谢,能抗住无滤镜直拍镜头的人寥寥无几,这两个哥在现实估计是帅得惊天地泣鬼神的那种。]
……
窗外阴云低垂,闷热异常。
元博文划拉着手机,眉飞色舞:“陈哥!你和谢医生在网上杀疯了!”
他用手肘捅了捅旁边看书的陈恪:“要不你下海吧?我娱乐圈还有几分薄面……”
陈恪在玩小游戏,头都没有抬起来:“当过替身,后来人家说不需要人了。”
元博文一愣,继而思索片刻,说:“懂了!主角丑得人神共愤,嫉妒你抢戏!”
陈恪笑着看他一眼:“少看点小说,好好养你的病吧。”
“医生说下周出院。”元博文欲言又止:“但我觉得这种周可以出院了。”
陈恪:“还是要遵循医嘱才行。”
元博文长叹了声:“你比我亲哥对我还好。”
陈恪话锋一转:“你还有亲哥?”
元博文挠了挠脑袋:“啊,现在是养哥了。”
两人都默契地没有再讨论这个话题。
“轰隆——!”
雷声炸响,潮湿的热浪卷着土腥气涌入病房。
陈恪起身关窗。回头的瞬间,注意到谢闻渊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
他穿着一身白大褂,双手插兜,平静地注视着陈恪。
陈恪礼貌笑道:“谢医生,又来啦?”
“嗯。”
谢闻渊坐到了休息室的椅子上。
他双腿交叠,身形挺拔。搭在膝头的手指骨节分明,仿佛不是坐在普通病房,而是坐在国际医学峰会的会场。
病房里落针可闻。
元博文瞄见那抹白色身影,瞬间噤若寒蝉。
每次见到这位谢医生,他都自发安静如鸡。
“我、我感觉恢复得挺好。”元博文清了清嗓子,对谢闻渊说:“谢谢医生关心。”
谢闻渊连眼皮都没抬。
就算不是为他来的,也不至于忽视得如此彻底吧,你还是医生吗?!
元博文喉头滚动,把牢骚咽回去,默默缩成背景板。
谢闻渊的确不是为了元博文来的。
他来到住院部,就是为了等陈恪。
按照时间推算,除非特殊情况,今天陈恪一定会来医院。
脚步声由远及近,平稳而熟悉。
“喝水吗?”陈恪将手里的水杯递给谢闻渊。
谢闻渊静静看着他,抬起手臂,擦着他的手指接过水杯。
肌肤相触的瞬间,谢闻渊的手指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空气温度很凉,和谢闻渊的体温一样偏低,但陈恪手指触碰过的地方,仿佛一瞬间被灼伤。
下午感受到的那种饥饿感再次出现。
谢闻渊喉结滚动。
这种饥饿感很危险,它会让理智分崩离析,甚至驱使他做出违背本性的举动。
而它的源头,正是眼前的青年。
“谢医生,那我先走了。”
陈恪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谢闻渊抬眼,对上那双栗色的眼睛。
陈恪的表情礼貌而疏离,仿佛真的不知道谢闻渊就是为他而来。
但谢闻渊知道,这个人类比表面上要敏锐得多。
灰绿色的眼眸注视着陈恪,即便不带任何攻击性,陈恪的瞳孔还是微微收缩了一下。
陈恪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危险。
他又想到这几次,谢闻渊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的身后,面露古怪之色。
谢闻渊真的只是个医生吗?
被青年用这样审视的目光打量,谢闻渊克制住想要扣住对方手腕的冲动。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影响对陈恪无效。
因为从一开始,这个人类就在防备他。
或许是他那动物般的直觉作祟,又或者是他伪装的人类有破绽。
总之,即便谢闻渊已经非常克制,但陈恪依旧敏锐地捕捉到了异常。
从未体验过的失控感浮现。
青年的防备让谢闻渊莫名有些烦躁。
陈恪保持礼貌微笑,对着谢闻渊微微颔首,迈步离开。
两人擦肩而过时,陈恪没有再感受到谢闻渊的目光。
他肩线一松,不动声色地加快脚步。
医院外的天空阴沉得可怕。
暴雨如注,砸在地面上溅起冰冷的水花。
陈恪站在楼前的玻璃檐廊下,望着雨幕出神。
难道今天要打车回家?
可距离太远,二三十块都够他一顿饭钱了。
就在这时——
一只骨节匀称分明手出现在他的视野里,正握着一把折叠雨伞,递到陈恪的面前。
陈恪微微一怔,侧过头。
谢闻渊站在他的身侧,脸上没什么表情,距离也是一个正常的社交距离。
“给你。”他的声音不带什么情绪。
陈恪眼里闪过惊讶,但很快,惊讶化作了温和笑意。他伸手接了过来,说:“谢谢。”
接过雨伞后,陈恪本以为谢闻渊还要再等一等,但这次,他利落地转身,迈入了医院大门。
陈恪低头看着手里的伞,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轰隆——”
雷声骤响。陈恪抬头,望向铅灰色的天幕。
浓重的乌云翻滚,几乎看不到一点光。
伴随着暴雨,还有暴风席卷,医院外的小摊贩早就不知道去了哪里,周围的环境呈现出一种陈旧老照片般的灰黄褐色调。
陈恪身边,刚刚还在等车的人陆陆续续已经离开了。
青年手腕微动,撑开伞,而后踏入雨中。
雨水冲刷着公交车窗玻璃,陈恪的视线却有些游移,怔怔看着外面的一片天幕。
“安宁路,到了。”
一声温柔的语音播报唤醒了陈恪。
换乘公交站在百米开外,陈恪的帆布鞋刚踏进水洼就被雨水浸透了,裤脚也皱巴巴地黏在小腿上。
陈恪却像感受不到潮湿一样,慢悠悠地沿着林荫道踱步。
周围没有人。
湿润的雨幕雾渐浓,能见度不过十米。
噼里啪啦的雨点砸向雨伞,在瓢泼的雨幕中构筑出一种另类音色。
雨幕似乎扭曲了一下。
除了雨点砸在雨伞上的声音,落在地面和树叶上的声音,似乎还有其他的声音出现了。
窸窸窣窣,几乎微不可闻。
青年仿若未觉,依旧按照之前的速度走着。
雨幕里,有什么东西发出了一声嗤笑,在雨幕的掩盖中十分不明显。
愚蠢的人类,还不知道危险已经逼近了。
周围的空气涌动着,推搡着,涌向雨幕中行走的青年。
“我说……”
青年说话了。
他是在和谁说话?
那东西惊疑不定地环视四周,除了滂沱大雨,整条街分明空无一人。
“别找了,就是你。”
青年又说了一句,语气平淡,像是老师点名课上走神的后排学生,非常不客气。
那东西生气了,他在阴影里注视着青年修长的身影,发出无声的尖叫。
他到底是在和谁说话?!
“我在和你说话。”
“咔嚓——!”
天幕被银蛇撕开一道裂口,青年抬眼,栗色的眼眸在银光下无比明透。
他的目光牢牢锁住了它,露出了一个礼貌的微笑:“赵总,雨这么大,出来散步吗?”
赵总从梧桐树后冒出了头,他的五官像是没有固定好的黏土,向下松弛,呈现出一种半融化状态,和陈恪的轻松表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你居然发现了?!”
陈恪皱了皱鼻子,后退半步:“主要是您身上味道太冲了。”
赵总面皮抽搐了下,下意识地去嗅闻自己身上的味道。
然而他现在浑身都被打湿,用力嗅闻,进入鼻腔的只有满腔水汽,根本没有陈恪说的什么味道。
他狞笑一声:“胡说八道。”
“您跟着我做什么?”陈恪轻声询问,但这样的轻声也能够穿透雨幕,清晰地传到赵总的耳边。
赵总再次摆出了那副乐呵呵,实则僵硬虚假的表情,他一身T恤短裤,也没有打伞,就这样站在雨中,像一团泡发的羊肚菌。
“是这样,章总取消了我们的合作——”
“和我没关系。”
赵总一滞,然后往陈恪的方向迈了几步。
“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再问问你们章总,看看咱们有什么继续合作的可能吗?毕竟我觉得你这个人才真是可遇不可求。”
陈恪语气古怪:“您说真的?”
“那还能有假?”赵总乐呵呵的,但声音却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一样,每一个音节都充满了咬牙切齿的恨意:“你帮我把店铺修理得十分完美,连一处死角也没放过。”
陈恪表情平静,点了点头:“应该做的,这是我的职业操守。”
这句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赵总的神经,名为理智的弦应声而断。
“陈!恪!”赵总的声音已经不是嘶吼了,而是尖锐的咆哮!
他的身体开始肉眼可见的膨胀起来,衣服被溢出的油脂撑裂!
这些油脂呈现出半透明质感,使得赵总的皮肤像是被黄油填充的巨大肠衣。
赵总那天盯着那块肉看了很久,终于确定那就是蠕虫的肉。
知道真相的他眼泪掉了下来。
为了养大这条虫子,他耗费了庞大的人力物力。
把那东西当孩子一样养着,员工都给它吃了几十个,就是为了生产每天的那些调料。
结果现在,不仅调料没有了,连虫子本体也被吃了!
赵总目眦欲裂:“你一个人类居然吃污染物!丧心病狂!”
周围的监控早就被他弄坏。事实上,当赵总选择在这里动手的时候,就做好了准备,他有信心可以迅速处理掉陈恪,在特管局的人来之前安全撤离。
浓稠的黄油污渍朝着陈恪所在的位置喷涌而出!
“赵总,不至于。虫子不是我吃的。”
陈恪撑着伞,利落地轻轻跃起。
因此躲开了赵总喷射而出的油污。
然而溅起的污水依旧打湿了他的衣服。
陈恪眉心微蹙。
“少说废话!”
赵总的声音在雨幕中含糊不清:“你不是说遵纪守法么,杀了我的宝贝,你就得偿命!”
闻言,陈恪蹙着的眉心倏地舒展开来。
“赵总,说到刑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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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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