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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22章

  怀小少爷还算满意这个答案,就是隐隐怀疑贺崤是不是真的有什么难言之隐。

  进了贺家精心布置的宴会厅之后两人依然牵着手,宛如一对真正恩爱的夫夫。

  贺崤不愧是影帝,自在得像是他们平时也这样亲密无间,一点都看不出演的痕迹。

  不像怀栖,走几步就很想把手抽回来。

  不自在,也很奇怪。

  好在很快他就在人来人往的宴会厅看见了自己父母,他们正和贺老爷子站一起交谈,气氛融洽。

  怀栖直接拉着正问侍者要酒的贺崤走了过去。

  怀栖不喜欢参加这种宴会,往年他都是来送个礼物露个面就走,他父母和贺老爷子他们也都知道他什么脾性,也都由着他来,从来不会逼他去应酬。

  今年见到他身边的贺崤,三人皆面露喜色。

  怀栖一个个喊人,又扑进母亲怀秀怀里,平时冷淡的脸上此刻洋溢着活泼的笑,扭着头一会儿跟他父亲商相旬说话,一会儿跟贺老爷子说话,全然把贺崤抛到了脑后。

  他在长辈面前一向如此,体贴亲人又爱陪长辈聊天,没有几个长辈会不喜欢他。

  不过今天这么做,还有一个理由就是终于能借此甩开贺崤的手。

  他的手已经快被牵得麻木了。

  聊天的内容也万变不离其宗,长辈们就喜欢关心他的身体,关心他的工作,问他演戏顺不顺利,仿佛只要他说一句不顺利,就能立马给他砸一大堆资源。

  得到怀栖一切还好的答案之后,话题就绕到了贺崤身上。

  幸亏今天商瑜因为人在国外无法赶回来,不然听到这种话题,估计会摆脸。

  他们说话的时候,贺崤就站在旁边跟个局外人一样,也不走,连招呼都不打一个,光盯着怀栖看。

  贺老爷子把这一幕看在眼里,心里欣慰得不行,嘴上还是骂他一点礼数都没有,连人都不叫。

  贺崤这才笑意盈盈喊了声爷爷,又喊怀栖的父母:“爸,妈。”

  这让怀栖有了种双方第一次上门见家长的错觉。

  上回贺崤见他父母还是在今年过年那时候。

  那次贺崤去怀栖家老宅,连待都没能待多久,只上门送了点东西,和他父母还有他姐姐商瑜见了一面,至于他……大概是出于和他一样的目的,要在长辈面前营造一种两人还没塑料到完全没有一点感情的地步,贺崤临走之前还特意跟他说了一声,顺便还笑着祝他晚上好梦。

  怀栖连反应都没反应过来,这人就匆匆离开,只留下一个烦人的背影。

  当天晚上怀栖好梦没能做成,只做了个很现实的梦,梦到他和贺崤离婚。

  当然梦跟现实是相反的。

  现在看见贺崤和自己父母相谈甚欢,怀栖甚至有点恍惚,好像他和贺崤的婚姻真的没那么虚假了。

  没能想太多,就有人朝着他们这边过来,很明显是冲着怀栖父母和贺老爷子来的。

  这种生日宴,说白了也就是交际场合。

  来的人怀栖认识,是和贺家关系不错的某位叔叔。

  因为这位叔叔的到来,贺崤终于停止了和怀栖父母那些聊天,也不知道贺崤这人明明一心扑在电影上,为什么能这么自如地和他父母聊股市的话题。

  而且这人聊这些的时候倒是一点也不吊儿郎当,难得正经。

  这位叔叔的目标显然是怀栖父母,有外人在,怀栖也不愿意在这多留,礼貌性叫了一声人就准备离开。

  往常都是这样。

  不过今天他忘了身边还有贺崤这个变数在。

  他刚准备走,手就又被牵住了。

  怀栖脚步一顿。

  贺崤还真不愧是影帝,时时刻刻都不忘记自己在今天的生日宴中扮演什么样的人设。

  怀栖很想提醒他,父母和爷爷都已经见过了,已经没有人会在意他们到底恩爱不恩爱这件事了。

  在场的其他人要么是贺家的生意伙伴和亲戚,要么就是和商家关系来往密切的商人。

  两家自从联姻后连商业资源都是共享的,一度直接拓宽了双方的商业领域。

  这也是为什么像他们这样家世的人,不论经历什么,最后还是会选择联姻的理由。

  联姻能带来的好处太多太多,哪怕婚后生活不幸,绝大多数人也不会选择离婚。

  就像在场那么多人,这中间起码得有一大半的人是商业联姻,他们早就见惯了虚伪的婚姻,哪怕别人表现得再恩爱,他们也只会虚伪地笑着祝福。

  怀栖的目的也不是表演给这些人看。

  不过贺崤显然没意识到这点。

  怀栖稍稍挣扎了一下,贺崤突然弯着脑袋凑到他耳边,“爷爷还在看着。”

  怕被发现两人完全就是演出来的,怀栖也没敢回头去确认这件事的真实性,只能放弃了继续挣扎,由着贺崤继续牵着自己。

  也不知道贺崤在乱逛什么,又不需要他们去应酬,贺崤这架势像是要把整个宴会厅都逛个遍。

  中途贺崤还给他拿了杯香槟,叮嘱他少喝点酒。

  “爷爷听不见你这句话。”明明是自己要求的在长辈面前装恩爱,现在贺崤表演得这么投入,怀栖反而莫名不高兴。

  贺崤抿了口酒,半勾着唇角,“我不是说给你听的吗?”

  他突然凑近,怀栖眼皮一动,“我爸妈都不管这么多。”

  “难怪怀小少爷有把酒当水喝的架势。”贺崤意有所指。

  怀栖低头看了眼自己刚拿到手里就空掉的酒杯,价值十几万一瓶的酒,分到一杯里也就那么一点,他也没尝出来什么味道,单纯口渴就直接喝掉了。

  但就算他喝多了也不管贺崤什么事吧?

  “喝多了正好能在这里留宿,爷爷刚跟我说把我的房间收拾好了。”贺崤眉头微挑,表情不正经,故意拖拉着声音:“床也换了,被套也换了,正好方便我们两人留宿,怀小少爷意下如何?要现在就去参观一下我的卧室吗?”

  怀小少爷意下并不如何。

  他就知道贺崤刚刚在长辈面前的样子都是装出来的,现在这样嘴里吐不出一句像样的话来的样子才是他的本来面貌。

  怀栖顶着冰冷的表情拒绝:“你想太多了就算喝多了也有司机送我回去。”

  “差点忘了说,今晚司机应该不够,都被派出去接送其他贵客了。”贺崤不知道抽什么风突然谈起这种话题,还一副要完全堵死后路的样子。

  怀栖甚至怀疑他是不是在调戏自己。

  但仔细一想又不可能,贺崤就是单纯的不正经!

  再说怀栖也不信没人能送自己离开。

  再不济还有他家的司机在。

  但这种和贺崤耍嘴皮子的事情上他根本说不过对方,因为他的脸皮没贺崤那么厚,尤其是贺崤又说了句:“反正又不是没睡在一张床上过,怀小少爷不会因为换了个地方睡觉就害羞吧?”

  怀栖:……

  他怎么可能会因为和贺崤睡在一张床上害羞?

  又不是没睡过,反正也什么都不会干,两人中间甚至能再塞下两个人,全程毫无接触不说,安分得像是床上只有一个人似的。

  有什么好害羞的?

  怀栖张了张嘴,贺崤突然视线落在某处,眼神变得怪异,像是看见了什么很奇怪的东西。

  怀栖心头一跳,就见贺崤扬起唇角,含着笑意问:“怀小少爷耳朵怎么红了?”

  怀栖:“……”

  怀栖瞬间一把甩开贺崤的手,要不是手里的酒杯空空荡荡,这杯酒大概现在已经到了贺崤身上。

  没有趁手的武器就用脚,一脚熟练地踩住贺崤擦得锃亮的皮鞋,怀栖仰起头:“热的!”

  贺崤嘶了声,被踩了脸上笑意也一点没减,还提出了合理的意见:“怀小少爷下回能不能换只脚踩?”

  怀栖也不记得自己之前踩的哪只脚,也没真想把贺崤踩成残废,闻言脚下力道一松,刚把脚缩回来,就听见背后有人在喊贺崤和他的名字。

  扭头一看是贺谦。

  今天是贺谦儿子贺锐的生日宴,贺锐年纪还小也不会在成年人中间盘旋,现在正在和宾客们带来的同龄人们一起玩耍。

  作为他的父亲,贺谦就变成了全场的主角。

  贺谦忙得脚不沾地,现在才找到机会和自己的弟弟以及“弟媳”说上话。

  贺谦和贺崤虽然是亲兄弟,两人在长相方面却一点也不像,也可能是因为已经结婚生子饱受带孩子的摧残以及高强度的摧残,贺谦看起来比实际年纪要老了一点。

  看着也非常沉稳。

  他拍了拍贺崤的肩膀,看向怀栖的时候,怀栖就习惯性喊了他一声“贺谦哥”。

  贺谦笑了下:“贺锐昨晚还问我你今天会不会来,他很喜欢你买的礼物。”

  这种话也只能听听,就是很普通的场面话。

  怀栖虽然给贺锐送过几次生日礼物,但事实上两人连面都没见过,其实也就是表面亲戚,更别说贺锐会这样主动提起他。

  贺谦这么说也不过找个话头。

  怀栖也就接下这个话头,说有机会会带贺锐出去玩。

  也不知道贺崤抽什么风,在这时候突然插嘴,“是吗?贺锐怎么不想我这个叔叔?”

  “你一年到头就回家几次,回来一次把人弄哭一次,他想你?”贺谦冷笑一声。

  贺崤被骂了也不在意,反而没点正样,“贺谦哥,你好凶。”

  这声贺谦哥叫得旁边两人都是一身鸡皮疙瘩。

  怎么听起来一股子阴阳怪气的味儿?

  怀栖甚至怀疑他是不是在故意学自己。

  贺谦更是忍不了一点,“你能不能有点三十多岁的人的样子?!”

  贺谦也不跟他废话,转而对怀栖叮嘱,让怀栖累了就上楼休息,他要带着贺崤去办点别的事。

  早就猜到贺谦来找他们肯定有什么重要的事,怀栖当然不可能强行把贺崤留下。

  贺崤不在他还自在很多,至少不用继续和贺崤挤在一起强行装恩爱。

  怀栖摸了摸无名指上的戒指想了想还是没把戒指摘下来,虽然父母都在忙但保不齐会突然有时间搭理他。

  不过这边角落的位置难得清静,他很少露面也没什么人会过来找他搭话。

  也还是有的。

  来的人是庄望。

  庄望一脸苦相也不知道受了什么罪,一见到怀栖就恨不得往怀栖身上扑,扒着怀栖的手臂给怀栖递酒递吃的,嘴里念念有词:“我哥一定是疯了居然要我跟他学什么管理,要我去和这群老油条聊天,他难道不知道我只会和这群老油条在酒吧里吵架吗?”

  怀栖:“也可能你哥是想让你认认在场有没有和你在酒吧吵过架的老油条。”

  “然后他好拿着我的口供去威胁对方逼对方给他让利?”庄望立马拍手叫好,顺便夸了句:“栖崽我觉得你也很适合当资本家,你什么时候准备自己开公司我一定会给你投钱的!”

  怀栖正低头刷微博,看看有没有什么关于贺崤的词条上了热搜。

  今晚贺崤跑的地方那么显眼,指不定又被哪个狗仔拍到了。

  好在并没有。

  热搜上到现在都是肖帆的事情。

  毕竟肖帆被抓的时间距离钱老板被抓的时间相差了近乎一个月,现在网友们都在津津乐道地吃瓜。

  肖帆的瓜可比钱老板的瓜来得详细多了,有的还有图有真相,显然爆料的人花费了不少精力在上面。

  就是苦了那些肖帆拍过的剧。

  怀栖平时不爱看八卦,但现在没什么事做只能看八卦,听见庄望这话的时候他正好翻到“听说肖帆好像得罪了某贺姓影帝”的评论,不过很快评论的人就被贺崤的粉丝骂得楼层都翻不过来了。

  能看出来贺崤的粉丝战斗力极强,容不得贺崤沾上一点沙子。

  要是知道贺崤已婚的事情,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

  怀栖对开公司的事情一点也不敢兴趣,只淡淡接了句:“你要是当股东那这个公司肯定很快就败了。”

  庄望:“……”

  庄望前段时间刚开了个小酒吧,生意惨淡还试图拉怀栖去给他充人头。

  怀栖这话正中靶心,打得庄望立马捂住了心脏。

  “栖崽,我刚看见你和贺崤手牵着手进来的,你俩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恩爱了?”缓过劲来,庄望环顾了一下四周,突然我靠了一声,“贺崤是不是突然看了我一眼?”

  贺崤和贺谦站在一块儿,不知道在和哪个商业大佬谈生意,三人谈笑风生,尤其是贺崤的长相很容易变成全场焦点,庄望很容易就在人群里找到了他。

  庄望都能找到他,怀栖当然也非常容易就找到了他。

  不过等怀栖看过去的时候,贺崤根本没在看他们这边。

  怀栖眼皮动了动,“你提醒我了,我该去洗个手,跟贺崤牵了那么久的手,我现在觉得我手上都是细菌。”

  他抬起手,庄望立马跟见鬼了似的凑了上来,指着他的无名指:“我靠你俩不仅牵手了!你还戴上戒指了!这就是你之前说过的结婚戒指吗?”

  怀栖一把推开他的脑袋,“是啊,做戏不得做足全套吗?”

  这样长辈们才会放下心来,贺崤爷爷也不会隔三差五催促贺崤多联系自己。

  蓦地想起这件事,怀栖心里意外地不怎么舒服。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他直接忽略掉了这点不舒服。

  庄望立马松了口气:“我还以为你背着我偷偷爱上了三十岁老头。”

  “那我岂不是再过几年也要变成老头了?”怀栖嘀咕一声,“也算不上老头吧。”

  如果贺崤真的是老头,他才不会选择和贺崤结婚。

  明明贺崤保养得很好,其实不仔细看不仔细去猜测不了解他的话,就贺崤那个性格和外表,说他还不满三十也一点都不违和。

  默默看着贺崤所在的方向,怀栖说完没一会儿就发现庄望跟见了鬼似的看着他。

  见他终于回了神,庄望表情乱飞,“你变了栖崽!你不仅没有反驳偷偷爱上他!还替他说话!”

  怀栖:“……”

  “我这是捍卫我自己的名声,到时候传着传着就变成商家小少爷和老头联姻。”至于什么偷偷爱上贺崤这种话,用脚指头想想都不可能是真的吧?

  怀栖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庄望,“你看我和贺崤像是会先婚后爱的人吗?”

  庄望欲言又止。

  想说像,又想说不像。

  像他们这种豪门婚姻,谈“爱”听起来就像是对牛弹琴。

  在他眼里怀栖跟贺崤本来就不般配,但这种事谁又说得准呢。

  尤其是怀栖今天还是跟贺崤手牵着手进来的。

  虽然只是为了做戏给长辈看,但光从贺崤居然会来参加这种宴会这点来看就很令人匪夷所思了好吗!

  要知道贺崤和贺谦两人其实都是贺家正儿八经的继承人人选,如果不是贺崤跑去演戏,说不定现在接手贺家的人就变成贺崤了。

  但贺崤手下其实也有着不少贺家的股份。

  不过似乎是为了稳定贺谦的心,贺崤一直以来都不参加这种过于商业化的宴会,免得让别人误会他想争夺家产。

  毕竟贺老爷子手里还留着一点股份呢,也不知道以后会留给谁。

  当然庄望也只是从那群纨绔子弟嘴里了解到了这些事,具体是怎么回事他也不清楚。

  但豪门的事大差不差都那么回事,左右事实也不会偏离到哪里去。

  只是怀栖好像压根没意识到这点。

  庄望欲言又止止言又欲,还是没能把话说出来。

  因为他哥庄厉跑过来抓他了。

  一见着庄厉,两人就立马收了那副玩闹的模样,怀栖规规矩矩叫了一声“庄厉哥”。

  本来以为庄厉只是想来抓着庄望继续去和那群老油条周旋,没想到怀栖叫完人后,庄厉一点也没有要把庄望抓走的意思,反而从过去的服务生那儿拿了杯酒递给怀栖,然后又从善如流地在庄望身边坐下。

  庄望显然也没料到他哥居然会坐下,吓得一边往怀栖身边缩一边大喊:“哥你要干什么!”

  庄厉顶着一张面无表情分外冷漠的脸瞥了他一眼。

  下一秒庄望就老实了。

  大概是出于对自己手底下员工的关心,尤其是怀栖最近拍的那部剧有了陈淮波的加入后现在热度暴涨,戏虽然还没杀青,但女主也有了很高的热度,估计播出之后连怀栖这样的小角色都会得到一定的热度,所以在庄厉越过庄望朝自己伸出酒杯,明显是要和自己碰杯的时候,怀栖犹豫了一下还碰了。

  就是庄厉这表情不像是在和人喝酒,倒像是在给下属开会,怀栖莫名感到了压力,也不知道该跟他说些什么,只好自顾自喝酒。

  倒是庄厉喝了酒之后率先打破怪异的气氛,果然问起了怀栖新剧的事情。

  怀栖规规矩矩回答:“拍得很顺利,马上就能杀青了。”

  他的戏份并不多,一个月已经很久了。

  其实他也不需要一直待在剧组,反正也不是每天都有他的戏,不过怀栖想多学一点东西。

  庄厉嗯了声,也不知道有没有放在心上,继而又说:“听说之前闻华想给你找助理。”

  一般这种事应该是传不到庄厉耳朵里去的,也不知道庄厉到底从哪儿听说的,怀栖还是规规矩矩告诉他自己不需要助理,这点钱可以留着给闻华。

  反正这种事庄厉想查也肯定能查到,庄厉肯定也知道他自己走私账给闻华发奖金的事情,他也没必要瞒着。

  庄厉嗯了声,还想说点什么,夹在两人中间的庄望实在是受不了了,一股脑爬上沙发,从怀栖身后爬了出去,还一副我成全你俩的表情,“我快被我哥挤死了!”

  庄厉掀了下眼皮,没说话。

  怀栖:“……”

  中间没了庄望挡着总觉得很怪,有可能是因为和庄厉不熟,唯一的联系就是庄望。

  不过庄厉显然比他自在多了,又敬了他一杯酒,“闻华的工资我会看着给。”

  这话的意思就是他会看在自己的面上给闻华加工资了。

  怀栖也没拒绝。

  庄家和他家还有贺家确实有生意往来,庄家手下不止有娱乐公司,因为他和庄望关系好的缘故,他家也在公事上给庄家开过后门。

  庄厉是直接得益者,办这种小事根本算不上什么。

  只不过怀栖以前没跟他聊过这个。

  没想到庄厉居然这么上道。

  但他也不能什么表示都没有,他还是规规矩矩说了句:“谢谢庄厉哥。”

  “谢庄厉哥什么?”庄厉没接住话,倒是被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贺崤接住了。

  怀栖扭头一看,本来坐在他身边的庄望被贺崤挤到了角落里,一脸有苦说不出的表情。

  怀栖:“……”

  庄厉在他也不能拆贺崤的台,只能顺着贺崤的话说:“谢谢庄厉哥帮了一个小忙。”

  他没具体说是什么忙,反正他知道贺崤肯定对这个不感兴趣。

  贺崤看着也确实对帮了什么忙不感兴趣,但对庄厉感兴趣,他挤在怀栖身边越过怀栖朝庄厉举起酒杯,笑眯眯语气也不怎么正经地说:“那我也谢谢庄厉哥。”

  明眼人都知道他这是替怀栖谢的。

  就是这句庄厉哥听起来比他喊贺谦哥都要阴阳怪气。

  而庄厉根本没有顺着他抬酒杯,似乎压根不屑于和他碰杯。

  在贺崤喝了酒之后,庄厉一口把酒闷了,才回应贺崤的话。

  只回了个嗯字。

  贺崤倒是依然笑着,像是一点也不在意庄厉的态度,连喝酒的动作都依然赏心悦目。

  只是不管怎么看,这两人都像关系不怎么好的样子。

  夹在中间的怀栖:“……”

  为什么莫名其妙感受到了贺崤和庄厉之间僵硬的甚至是充满火药味的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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