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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主的暖床草》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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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主子,您来了!」
一声惊喜的喊声让年无境心口颤了好大一下,小草在银白月光下朝他而来,总是让他安心平静的脸庞清楚可见。
小草鞋也没穿对脚就奔了出来,他眼带欣喜,十分欢喜他在此处,就算一向独身而来的他带着一个喝醉的男人,他也不曾起疑情况有异。
见他欢喜至极,年无境不知不觉中竟心虚的退了几步,心跳像擂鼓般咚咚作响,忐忑不已,连他的脸都不敢看,眼神望向旁边。
自己将他送人了。为何如此理所当然的话语他对小草就是说不出口?一般商家还有互换姬妾与赠送姬妾的,他不过是名仆役,将他送给了别人又如何?
他心中辩解了几句,更何况连名钰品性甚好、家中丰盈,跟着连名钰不会吃苦的,总比当个死契的奴才好。
但他要怎么跟小草说?说他把他给了另外一个男人,要他好好服侍这个男人吗?
「服侍」这两个字忽然像针一样刺进了他的心头,连名钰见了小草一面就厚着脸皮开口要人,当然不是为了制药炼丹,小草哪知道如何炼药,说穿了他是为了小草的人。
小草今日送给了连名钰,他向来不是迂腐无趣之人,包不准明日他就会知道小草有多么甜美动人。
「主子,您怎么不看小草?」小草看着他闪避的眼神,这才觉得怪异。
「啊哈,就是你,就是你,小草!从今日起我就是你新的主子了,年无境把你送给我了!」连名钰见了小草,眼睛发红,喜得乐开怀。
果然是他在城中遇见的人,纵然脚步虚浮,仍是往前想要抱紧他,那细瘦的身躯、蛇般的腰身,让他还未与其亲热就感受到神魂颠倒。
小草紧急后退了一步,让连名钰扑了个空,他又喝醉,一下就扑跌在地上起不来。
小草不敢置信的看着年无境。这个人说的不可能是真的,主子不可能把他送给他人的。
冷风吹来,传来一阵花草沙沙声响,两人相隔只有几尺,却像一人在天之涯,一人在海之角。
小草呆愣了许久,花草的声音传进耳里,那声音是如此的刺人心口,他终于有了反应,浑身凉透的跪了下来。他真的将他送给了别人,花儿的叹息不会骗他。
他叩着头,只听见自己悲凉道:「小草感谢主子这几年的照顾。」
小草推敲出真相了吗?他总是体贴人意、善解人心,年无境松了口气,他不知道若是小草哭了,自己该怎么办,所幸他是个知情识趣的人儿,也是,小草从不会做让他为难的事。
年无境轻笑,他的笑容总是轻雅淡然,不染一丝俗情,就像戴着一副连自己也习以为常的面具。「名钰是个好人,这几年让你一个人照顾坟墓太凄凉了些,你还年轻,这样太过孤清,随着名钰去,他家里热闹,绝不会亏待你的。」
「谢谢主子,」小草的声音清冷,改口道:「谢谢年庄主。」
这声冷淡的年庄主让年无境心口有些怪异的感觉,他跨前几步,还想再说几句关怀的话,小草却立刻退后,他们一个进,一个退,距离还是跟刚才一样,年无境向前的脚步僵硬的定住了。
小草见到他向来只有欣喜的飞奔过来,没有一次后退的,他为何后退?不想跟他同处一个地方吗?
「小草?」他试探性的叫了一声,心口却紧缩得厉害,小草不再看他了,那充满温柔与情意的目光,明日起再也不会看他了。
「我服侍主子去了。」
主子?他的主子不是只有自己吗?
这身熟悉的叫唤现在唤的竟然是别的男子,而且还是自己亲手造成的,他顿时傻怔在那里。
小草转过身,将连名钰扶了起来,后者醉得神智不清,一双手却强搂着小草的腰身,连头都往小草细嫩的颈子钻去,浓浓的酒气喷在小草颈上,深深嗅闻着,还露出一脸陶醉样。
见状,年无境霎时心头火起,自然知晓他在闻什么。
小草身上总有股若有似无的花香,他曾经也在他细腻的颈口处轻舔啃咬,小草便会发出迷魅无比的娇声吟哦,每每令自己醉在他花香淡淡的白皙身子上,一整夜不肯放他离开。
心口那股烦闷忽然千百倍的燃烧起来,他一口气拉过连名钰,怒火高升烧得他脸烫手热,恨不得把连名钰给斩成十七、八块。
「是个男人就站直些,喝得这么醉,靠人扶又算得了什么男子汉?看你老爹老是责骂你,果然不成样,小草,将他丢在这里,让他吹一夜冷风,好让他知晓男人若是酒量不够,就不许喝醉招人嫌。」
他一脚就把连名钰给踢翻,后者倒在地上叫痛,随即又迷迷糊糊的发出打呼声,看来是醉得睡着了。
小草僵着脸面,年无境拿出自身的白帕子,用力擦着小草刚被嗅闻的颈项,他武功高强,又用上了十足的力气,连名钰恶心的气息怎能留在小草白玉般的脖颈上。
小草忍不住痛呼,「好痛,您做什么?」
「他刚才闻你身上的香气,这个人面兽心的无耻色徒。」
年无境发飙般怒骂,脸上温和的表情破碎不见,明明是自己出尔反尔,他自己也知晓连名钰要了小草当然是要他服侍,但他就是无法忍受眼前这一幕。
他与连名钰相识许久,知晓彼此个性,说连名钰是无耻色徒也太过分,但他心情仍恶劣至极。
他恨极的踢了连名钰一脚,完全顾不了交情,向来在他眼里风流却不下流的连名钰,在此刻竟越看越厌。
这下贱色胚竟趁着酒醉对小草上下其手,小草可不是妓院里那些送往迎来的姑娘,他这样也太不庄重,不把小草当一回事。
他擦得用力,小草蓦地狠狠推开他,他仔细一看,才知道小草倔强的咬着下唇,只是刚才树影遮蔽,他没辨识出来,那下唇都咬出血来,顿时一阵莫名的心痛。
原来小草不是所表现得那么平静,年无境后悔了,小草服侍自己这么多年,自己怎会答应将他送给连名钰?
可是若不把他送出去,恐怕丹雅就会寻到这里来,到时会发生什么事,连他都不确定,而这不确定却带着隐隐不祥的预感。
「别咬,都出血了!」他急得心像火烧,那丝血红像自己心口伤的,都能感受到疼。
他立刻拿出随身的药盒,拔开盒盖,沾了药膏就想抹在小草唇上,小草撇过头去,冷声道:「不必年庄主如此好心,我不需要。」
「什么不需要,都见血了。」年无境扳过他的头。
小草推开他的手,「我是您的仆役吗?已经不是了,不需要您多管闲事。」
「你——」年无境向来只看到他柔顺服从的一面,没想到冷言冷语时,说话竟也这般伶俐,刺得他脸面无光,无法回话。「小草……」
「您快走,丹雅小姐在等您呢。」
丹雅就像他生命中的魔咒般,年无境被说得心中一惊,颓丧的垂下了头。他在丹雅面前说过要将小草送人,他向来不会对她说谎的,更何况男子汉大丈夫便该说到做到。
于是他歉声的道:「小草,你好好保重,连名钰这个人是真的不错。」
小草默不作声,年无境背过身,才走一步就听见小草轻咳的声音,夜晚风冷,他吹了风,喉咙一阵痒,再也受不住的咳了起来。
下一刻,年无境轻转身立在他面前,飞快将他搂在怀里,小草埋在他胸前,越咳越是厉害,连眼泪都咳了出来,沾湿雪白衫子。
年无境双手将他环抱住,亲吻他的发丝,男人满身的暖意跟气息将小草包围,这么温暖熟悉的气息,却让他眼泪不争气的流了出来。
「年庄主,您还要交代什么?」
他死命的推他,年无境双手却像铁臂般八风吹不动,将他越揽越紧,仿佛要将他跟自己融成一体永不分离,他将脸埋进小草的发里,舍不得放手。
「年庄主不满意替我找的新主人吗?」
小草向来不会在年无境面前说话如此尖酸刻薄,但此刻再也管不住嘴巴,一边说,竟一边哭哑了声音。
自己以为他再怎么认为丹雅重要,也不会对自己残忍恶毒,但自己错了,大错特错。
自己在他心中根本不算什么!
就像徐勇哥说的,他眼里心里只有丹雅,其余的人全都不重要!
他把自己送给了其他的男人,就像是路边一颗不起眼的石子,就像别的男人会互送姬妾一样,他要自己去服侍别的男人——用自己服侍过他的身子,原来自己在他眼里竟是这般下贱。
「不准再说了!」
他的哭音让年无境握紧拳头,严厉的声调是自己从未听过的,仿佛有个噬人怪物附在他的身上,让他变得不像自己。
而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呢?一般人都会说他是个温文尔雅、一表人才的男子,气宇不凡且温润如玉,努力学医却又专情不移。
他向来是个稳重淡然的男人,除了丹雅的病情,谁也不能让他起一丝的焦急惶恐。
但小草沾泪的双眼,哭得嘶哑的颤抖声音,让他一颗心也跟着疼了起来,低头覆住小草的双唇,小草立刻猛力的撇头。
见状,那股烦闷热火更是旺盛,硬扳过小草的头,不容他拒绝。
小草只能把双唇张开,苦涩的眼泪落进了嘴里,年无境则贪求着他嘴中的蜜液,痴狂般的吸吮,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让他确认自己还活着。
他脸上一贯的温文儒雅尽数撤下,双眼像是猛虎般狰狞凶狠,浑身肌肉贲起,真气在身体里蛮横的运行,他一口咬上小草刚被嗅闻的颈项。
小草是他的,他生命中唯一一个想要的人,容不得连名钰染指!
「好痛!」
小草哀声叫痛,年无境这才猛然惊醒。
他倒退好几步,一意识自己做了什么事,浑身抖得厉害,他唇上还尝得到血腥味。
小草抚着受伤的雪白颈子,那里两排齿痕正在渗血,可见刚才咬得多用力,像恨不得咬碎他的骨头,将他吃了下去。
刚才那是什么样的感觉?
年无境这一生都没尝过这种排山倒海而来的激动情绪,从小他就要求自己要有一个庄主该具备的修养与品性,所以他表现温文儒雅、举止合宜,这不只是为了丹凤庄的美名,更是他的自我期许。
但他刚才在做什么?那么强大又恐怖的感情,就因为他嫉妒连名钰?只是那小子嗅了小草一下,自己便发了疯?
「小草,我……我……」他想要解释,却不知道该怎么说,双手颤抖不已,满脸不敢置信。
他从不知自己竟有这么强的独占欲。
他想要当个好庄主,想要做丹雅的守护者,想要好好撑起丹凤庄,从小他就被如此教导,也以此为志。
为何现今他却为了小草,失去了理智,为了一个签了死契的仆役如此癫狂?
这是他吗?是年无境本人的心情吗?
他狼狈不堪的逃回庄里,头一次睡前没到丹雅房里嘘寒问暖,他什么都忘了,此刻激动的心情几乎要绞碎他的身心。
他奔进自己的房间,就像遇见人生最恐怖、最无法诠释的事情,他浑身还在颤抖个不停,好像有什么妖魔鬼怪从自己拘束好几十年的身体里窜逃出来,占据了他软弱的身心。
他一抬头,铜镜里映照出的不再是一脸温文儒雅的斯文样貌,如今他满脸汗湿,更遑论夜风吹乱了他一向梳得整整齐齐的黑色头发。
一脸的青白交加,牙上沾着小草的血,眼神如狼似虎,体内浓烈的欲望与无尽的渴求叫嚣着,若没有得到满足,下一刻他就会立刻死去。
他就是用这个样子看着小草、强吻小草的吗?
这副有如恶鬼般的样貌,更像饿了几十年没吃饱的饥饿表情,难道这才是真正的他?
那个对丹雅百依百顺,在外头庄重有礼的年无境只是他的一层虚伪外壳,一层瞒骗世人,也瞒骗自己的外壳。
他怔愣的望着镜子,里面的人他不敢看,也不愿看,干脆发狠的摔了铜镜,碎成千片万片。
这样他就什么也看不到,他就还能做丹凤庄的庄主,还能为丹雅鞠躬尽瘁,但每片碎片都映照出他此刻扭曲至极的咬牙脸面。
失去了英挺,少了儒雅,只剩下狂烈的嫉妒与独占欲,这就是骨子里真正的年无境。
他不许,不许小草去服侍别的男人,纵然这是自己亲口承诺,他也不许!
小屋外,小草无力的坐倒在地,冷风还在吹拂,颈项还在冒血,离他五步远的地方还躺着酒醉的连名钰。
他双手掩住了脸,仿佛这样就能远离痛苦与悲哀,他连他的男宠都算不上吗?他竟说给人就给人。
树影婆娑,好像感知他悲痛的心情,花瓣落在他身上,他仰首,花儿落在他的头脸,遮盖住他放肆的眼泪。
方圆百里内,只有他坐着的这棵树季节反常的落下花朵。
萧芃安在远处观看着这一幕,他的气息放轻,不让人知晓他在这儿,狂喜的眼神看着季节倒反的奇景,手指忍不住喜悦的捉紧衣襟,这就是古老药书上写的最上等的药材,终于被他寻到了。
「亚仙,他绝对就是亚仙,吃了他的肉就能够延年益寿的妖怪。」他喃喃细语,语句里充满了渴盼的邪气。
丹凤庄内暗潮汹涌,大厅中沉凝的气氛让在场的人都感受到一股压抑,谁都不愿说话,只剩两个人像是死对头般死瞪着对方,随时都能扑上去,把对方狠狠打个痛快。
「疼呀!怎么会这样?」连名钰叫疼,他酒醒后就鼻青脸肿,一张好看俊秀的脸被打成红青相间,摸着就疼。
而打他的姚成贵正恶狠狠的瞪着他,都怪自己当初不认真学武,要不然昨夜还能把这人渣打得更惨些,至少也要让生他的老娘认不出他来。
他乔了一下屁股,丹凤庄这椅子比他家的难坐得多,但他却觉得坐得极为舒坦,这个无耻的外地人竟敢暗中使绊子,跟年无境索讨小草,奸诈的心思简直该被杀头。
幸好他对小草的真情天可明鉴,暗中有贵人相助。
昨日夜里他睡得正舒服,朦朦胧胧间有人捏了他一把,他起身大骂,没有人,他想自己睡傻了,却看到有团纸团丢进来,掉在他的肚子上。
他打着哈欠,有点好奇的将那纸团摊开,一看顿时怒火中烧,不顾三更半夜便冲到小草住的小屋前,只见小草泪痕未干,这死男人躺在地上装死人,他一看不得了,小草个性向来坚毅自立,怎会哭成这样?
他眼睛发红,心想该不会这外地人趁着酒醉伸出淫爪,向柔弱无助的小草下手吧?于是他想也没想,就一拳揍下去了。
而这个死外地人醉得无力反抗,被他打得浑身是伤,最后小草还心好,说这家伙睡在外面会生病。
生病?最好得了风邪咳到死吧!
连名钰脸肿痛不堪,他在家乡可说是望族少爷,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一辈子哪有受过这种鸟气,指着姚成贵破口大骂,「小草已经被年无境送给了我,你这混帐竟为这事打我?」
姚成贵挑起了眉,昨夜送给他信的贵人也附上了张字据跟几行字,大概是为了此刻,至于贵人是谁,以他的脑袋想不出来,不过也没关系,反正就是贵人嘛。
「嘿,这是年无境写给我的,他也写把小草送给我,你看!」
连名钰大吃一惊,探头过去看,只见那字写得歪歪斜斜,怎可能是年无境的手笔,忍不住露出嘲讽的笑容。
姚成贵喝道:「你笑什么,这是几个月前年无境离庄,丹凤庄总管的老徐亲手写给我的,你看下头印有丹凤庄的印子,这不就等同于年无境给我的?」
两人为了小草大吵大闹,年无境坐在主位上,伤神的揉着额头,慢条斯理的说出为难之处,谁也看不出他就是姚成贵昨夜的贵人。
「两位都有理,两位也都对,但是小草只有一个,不能分成两半让两位带走。」
姚成贵比着连名钰鄙视道:「这人渣,你看他把小草咬成什么样子,进了他手里还有命活吗?」
他一把拖来苦主小草,小草的颈项敷了层白巾,姚成贵一把扯下,连名钰倒抽口气,而小草更是疼得含泪。
他白皙的颈上有两排明显的齿痕,咬得见血,青紫中泛着淡淡血丝,可见咬下时有多用力。
连名钰喝得太醉,一看自己酒醉后竟把小草这美人儿给咬成这样,当下脸色苍白,不敢再说,坐在椅上都嫌别扭,他良心不安极了,自己是哪根筋不对,竟这样发狂咬人,他又不是一只咬人的狗。
「我那儿有药膏,等会抹抹。」他羞惭道,自己怎会醉到这副德性,偏偏还没有印象自己真的干了这事,看来酒会误事是千古不变的道理。
年无境已经拿出身上的药盒步行到小草身边,小草想要退,年无境先一步握住他的下巴,「别动,咬得这么深,很疼吧?」
「一点也不疼!」
小草眼光直视着他,满是倔强,他这样做什么?原来他早已把他送给了姚成贵,现今姚成贵跟连名钰两人闹了起来,他头痛着该把他舍给谁才好。
年无境指头上抹着药膏,指上余热轻轻触摸着他的伤口,小草吃痛一缩,他却不让他退。
那轻柔的抚触就像往日爱抚的前奏,小草低呜了一声,终究是难受,轻喊道:「很疼。」
年无境心口像被刺了一刀般的痛,他喃喃道:「你忍着,我……」他低沉的声音哑得不成样,「我另有打算,你相信我。」
小草一凛,总觉得他话中有话。
年无境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笑痕,笑容跟以前很像,眼神却大相径庭,他的眼光在他脸庞梭巡着,温暖而亲切,但也带满了欲情与留恋,小草被看得既伤心又难受。
他这样看他干什么?明明是他将他送给别的男人,却还这样看他,仿佛有多么舍不得。
年无境的手指握住他的下巴,状似在抹药,但他的大拇指轻柔地在他下巴处抚着柔嫩的肌肤,两人离得那么近,亲密的氛围高涨。
抹完了药,年无境再从怀里拿出白瓷药瓶,牵着小草的手握住这带有自己体温的丹药瓶,瓷瓶上绘着白花,很像小草屋前的树花,他当初见了这瓷瓶上的画颇为惊喜,从此就变成自己随身的物品,出门采药若是烦闷时就拿出来看看,这样心情就会平静不少,知道有人等着他。
但从此后,这个人再也不会等着自己了。
他昨夜去姚成贵的房里投书后一夜没睡,在药庐里不眠不休的为小草配药,这样想着小草就能让小草多属于自己一刻,所以他不愿睡。
「这对喉咙很好,你早晚服一颗,不日就不会咳了,这药瓶是我长年使用的东西,让你带走。」
他声音温和柔情,听得出对自己的关怀,小草不知不觉中低唤,「主子……」
这瞬间好似又回到两人的小屋时光,那个时候只有他们俩,不需担忧外在的一切,年无境微不可显的颤了一下,视线落在他的红唇与那双迷蒙的眼。
姚成贵挤开了他们,拉着小草的手道:「走走走,到我家去。」
他这一挤,还顺便用肩头推了一下年无境。刚才那一幕很怪,抹药给药这动作是没什么,可那气氛就是说不出的古怪,年无境对丹雅死心塌地是人尽皆知,但他就是觉得不对劲。
给药何必要一直握住小草的手,他多少次示爱,小草别说手,连手指都没给他摸过,怎么年无境摸得这么自然。
他要带走小草,连名钰怎么肯,两人又再度大吵大闹,闹到后来还要到外头比试。
年无境一律不挡,任由他们之间自己解决,他深沉的眼光遥望他方,似乎另有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