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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小婶来帮忙


第五十一章 小婶来帮忙

周麟对他摆了一下手,先带走羊羊再说,另一个早晚也送到羊羊房间里去。

羊羊走了,贺廉这一对就他一个光杆司令了。

“还玩吗?”

周麟问着贺廉。

“玩。我摇色子盅,我喝酒。”

贺廉一点也不怯场,直接迎战。

行!真不怕死。陪你玩!周麟一推李坤,继续摇色子。

贺廉脱了外套,挽起袖子,握住了色子盅,左,右,慢慢的摇起来,一开始动作很慢,挥舞的距离很大,慢慢的越摇越快,距离越来越小,色子盅快的都在眼前看不清楚。

哗啦哗啦的撞击声,随后变成哗--啦,最后,色子盅里的声音越来越一致。

猛地一顿,停下,缓慢地揭开色子盅。

五个色子叠在一起,第六个摇摇欲坠,还是掉了下去。

贺廉皱紧的眉头刷的一下打开,偶也,成功了。

周麟难以置信的看过来,前几次输掉的人,这次怎么会这么高超?

“你前几次故意输的?”

难道又撞枪口了?又挑战他最拿手的把戏?

“不,我这是第一次玩。真不会这个。”

周麟眯着眼睛看他,咬咬牙,一口喝掉深水炸弹。推了一下李坤,继续,侥幸而已。

再开,贺廉这次是六个稳稳的叠在一起,摞的那么高,笔直的就成一条直线了。

周麟又干了一杯深水炸弹,妈的。

再来,又是贺廉赢了,只不过是于哥开始喝了。

“贺先生,你真的没玩过吗?”

谁都奇怪,第一次玩的人不可能一口气把六个色子叠起来,他没这技术。

贺廉笑笑。往里丢色子。

“这是一个力学原理。也要配合耳力。当手和桌面形成一定的倾斜角度,力度左右摇晃一致,速度一样,手变成匀速运动,去听色子盅里的动静,不再杂乱,而是一个音调,那就是摇晃的方向相同。自然这需要熟能生巧,越练习越能叠起来的多,成功率也高。前几次我试了,虽然找到感觉也是侥幸,色子能叠起来不会百分之百的成功。能玩六个,变成五个色子我肯定就叠不起来,我只熟悉六个色子是什么感觉。”

李坤小熊都目瞪口呆了。就算是理论很过关,但他就是操作几下就找到感觉,也怪吓人的吧。

李坤看着周麟,周少,这人不好对付。

周麟一撮拳头,必须把他灌醉,如果药效不管用,那就灌醉!

“划拳。喝酒不划拳,都没意思。”

“这我真学不会,可别难为我了。你们划拳行酒令吧,我看着。要不,我回去?”

说着要起身。被周麟一把抓住。

“这才几点,你就要走,玩尽兴了再说。很简单的,就划小蜜蜂,让李坤教你。”

“周麟,你快饶了我吧,这我真不在行。我喝醉了太难看。别让我丢人啊。”

“你要走了我不认识你啊,坐下坐下。”

“我手机响了,等我接电话。”

救命电话来了,贺廉赶紧接电话。

“小婶。”

太好了,是小婶子,最好小婶子找他有事,就能一走了之了。

“贺廉啊,我到京城了,你在哪呢。”

“我和几个朋友聚会喝酒,您等等我,我这就回去接您。”

“喝酒?在哪喝的?”

潘抗美一下就来精神了。

“夜总会,我这就回去,您先去我那,我给您地址。”

“嗨,我找你也没大事,就是和你小叔住在酒店里没啥意思,想和你吃饭吧,时间又太晚了。这样,你等我,我去找你。”

“不是,小婶,小婶!”

贺廉喊了几句,潘抗美挂电话了。

心里哀叹,我的小婶子啊,你来这地方干嘛,这里不适合四十岁以上的中年妇女啊。干嘛一听到在夜总会喝酒您就兴奋呢。

没有跑掉不说,反而把小婶搭进来了。这里群魔乱舞的,小叔还不骂死自己啊。哎,头疼。

不到十分钟,潘抗美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我到啦,你来接我吧。我就在门口。”

匆忙的和周麟说,我小婶来了,我去接她。

周麟还在想,贺廉几个婶子?这个婶子应该还很年轻才对,看这对夜总会的积极性超不过三十五岁,难道贺廉有一个小叔和他年纪差不多?很正常,农村生的孩子多,长兄都结婚了,小弟才出生的情况也有。所以小叔叔和侄儿的差距没几岁。

潘抗美和潘雷他爸一般大,他们是双胞胎,但是,潘抗美打扮得年轻,保养得特别好。头发经常做,都没有一根白头发,大卷松松的挽在脑后,虽然有些皱纹,胜在皮肤好,细皮嫩肉的,画着淡妆,带着翠玉耳环,一个白玉手镯,身穿一条枣红色的长裙,一件黑色的长款外套,拎着手提包,踩着高跟鞋,往那一站,就是随时准备参加上流社会的晚宴的。而不是来夜总会的。

浑身透着一种优雅,气质高贵。

赫连赶紧走过去。

“小婶,咱们回家吧,这里不能来。”

“难得你小叔出去见朋友了,我捞到一个时间可以到处走走。你小叔就不许我哪都去,其实我很想见识一下夜总会是什么样的,电视剧里把这里演成艳遇场所呢,你到我进去看看。”

潘越和她母亲长得很相似,这脾气,似乎更相似。

“小婶啊,这里你真不能进去。太乱了,万一我小叔知道了,肯定把咱们娘俩都骂了。”

“不让他知道就行了呗。这么胆小。”

潘抗美直接绕过贺廉,走进去了。坤哥跟出来的,一看这是,这是贵客盈门啊,赶紧往里请。

“夫人你往里边请。周少和贺先生的酒局还没散呢。”贺廉紧追,我亲爱的小婶子啊,你可别添乱啦。

哪知道潘抗美脚步还很快,直接跟着李坤去了周麟他们的包厢。推开门的时候,周麟都愣住了,站起来。

现在流行中老年妇女逛夜总会吗?

“哎呀,这里真不错,这么多漂亮的孩子啊。”

潘抗美看啥啥新鲜,就连陪酒的小姐少爷都夸了一遍,都挺好看的,一个个的和电影明星差不多。

周麟看向贺廉,什么意思啊?

贺廉压低声音。

“我小婶,潘革的姑姑。”

周麟都想拍脑门了,这叫什么事儿啊。

“额.阿姨好。我和潘革是同学。我姓周,周麟。”

赶紧伸手半鞠躬的和洛抗美握手,这是长辈。私下他是潘革的姑姑,贺廉的婶子。面上潘抗美就是潘家人,潘革的姑父权力也不小。礼貌周全这是必须的。

“我是潘革的姑姑,贺廉的小婶,和我们家贺廉一样喊我小婶也成,这么显得亲切。你和贺廉是好朋友吧,我们家贺廉多亏你们哥们照顾了,这孩子执意来这边发展事业,小周,你跟贺廉一定要成好朋友啊。多个朋友多条路。哎,对了,你们在玩什么啊。”

潘抗美一点架子都没有,就看到了茶几上散落的色子,酒杯,酒瓶子了。

于哥王哥根本不知道这贵夫人是哪位啊。

“我们在玩行酒令划拳。谁输了谁喝酒。”

“贺廉酒量不行,这孩子也没玩过这个,这不是欺负他嘛。我来帮他吧。”

说着潘抗美就脱了外套,里边一套枣红色长裙。把袖子往高拉了拉。

“先来五魁首。来! ”

“这位,大姐,我们这可是喝酒的,你一个女人,这不太好吧。”

王哥有些犹豫。

“玩一圈试试呗。来,咱们姐俩来。”

坐到了周麟刚才坐的她方,潘抗美双眼发光。

“小婶,行了,真不能玩。咱们快回去吧。”

贺廉去拉她。周麟也劝着。

“小婶,明天中午,我请您和小叔吃饭,不在这玩了。”

第五十二章豆蔻花开三月三

“都一边去吧,明天吃饭肯定你小叔跟着,你小叔要看到我划拳,又会皱着眉头和我冷战。懒得搭理他那鞋拔子脸,一耷拉脸跟驴差不多。走开走开,我就玩一会。”手一伸。

“五魁首啊,六六六啊,七个巧啊,你喝!”

出其不意,就把王胖子给赢了。王胖子干了一杯也来了兴趣,站起来了,撩胳膊挽神子的。

“度一枚啊,哥俩好啊,三星照啊!”

潘抗美站起来和他对划。声音比大佬爷们的还高。

“八匹马呀,九长寿啊,蛮实在啊,你,再喝!”

就连于哥都按捺不住了。看起来气质高贵但是绝对比他们还会玩,谁说中老年妇女都是在家带孩子的?这一位大姐就不一般,爷们爽朗的性格,女人的优雅,值得一战,也就加入战团。

贺廉靠在门框上,苦着脸,看着已经二对一还依旧赢了的小婶,低下头去,长叹一声。

婶子,你真是纯爷们!

周麟都看的目瞪口呆了。太惊讶了,这潘家人,都什么基因啊。

“你小婶,这是,这是,什么路子?”

“我小婶一直都很大家闺秀。我听我小叔说,越越的外婆一直想教育出大家闺秀来,婶子看起来特文静,那时候社会乱,想教她四书五经吧,也没时间。等大了再教育就晚了。最后还不错,我小叔说,我小婶一直都文文静静的,看起来和一幅画一样。就是人前这样,人后了,就,就很不一样。我小婶善良乐观,和我小叔感情很好。就是偶尔的做出一些出人意料的事情。估计这段时间,我小叔管她,要当外婆的人了一定要娴静优雅的给越越做个好榜样,怕越越杯孕期间学我小婶带着肚子到处跑,不能安胎。把我小婶憋得,在这找乐子了。”

简直,不能直视,这时候,小婶已经一脚踩着茶几,和王胖子叫板了,五魁首喊得超级大声。

十分钟前的优雅贵妇,现在,哎, , ,

不过,不得不说,小婶救了他一次!不然他今天绝对被灌死在这。

“让她玩一会吧。”

贺廉看淆时间,划一圈,小婶也就累了,就能走了。

再看看小婶,哎哟,看不下去了。一脚踩着茶几,一手拎着酒瓶子,一手划拳,王胖子输了就给他倒酒,大笑,玩不过姐姐我吧,还敢不敢再来?

估计,潘越老了,也是这样子吧。

捏了捏头。

“你头疼了?”

周麟问着。

“恩。”

可不是吗?让小婶刺激的。

“四肢无力,眼前发花?身体发热?”

周麟越问越有些隐忍的小高兴。

贺廉正捏头,手掌盖着眼镜。

“头好疼,有些难受。”

声音都虚弱了。身体一软一把拉住周麟,脑袋往他肩膀一靠。

“我想找个地方喘口气。”

“好。我带你走。”

“我小婶, , , ”

“我留下人看着她,绝对不会让她喝酒被人欺负了去。玩够了我亲自送她回酒店。”

贺廉靠在他的肩膀,手很自然的就搂住了周麟的腰,头在他的肩窝蹭了蹭,鼻尖就贴着周麟的脸颊擦过去。

“谢谢你了。快点,我呼吸都有些不痛快了。好热。”

周少第一次不计较他在自己身上磨蹭,也第一次亲手伺候人,一般时候都是他一巴掌拍出去,顺便一个滚,让手下人扶着。

廉廉踉跄着,浑身力气压在他身上,周麟直接把他带进电梯。

“等一下啊,一会就让你彻底舒服了。”

直接丢到羊羊的房间,这都是设计好的,羊羊绝对不会喝了几杯烈酒就醉死过去的,在房间等着呢。

贺廉抱着周麟的腰,手贴着他的后背和腰线来回摩挲。

“周麟,周麟。”

“叫唤啥。妈的,你手别乱摸。”

拍开,还会自动贴上来,越摸越往禁区前进,已经贴着小腹往上摸过肋骨,在往上可就开始捏区分正反面的小点了。

“周麟,我好不容易才能再见到你,这次回国我本来很犹豫,但在机场看到你,我知道这是老天的厚待。周麟,你怎么玩我试探我都无所谓,我爱你,包容你对我做的一切。你不信任我,咱们可以慢慢来,这世上,你谁都可以不去湘信,只有我,你不用任何戒备。试探完了考验结束了,那你接受我吧。我就是一个做学术的,经济,名誉,地位,对我诱惑力不大,我的生活除了你,就是上课治病,如此筒单。你忙,我时间多可以多出很多时间来照顾你。”

周麟停下了拍他作乱的手的动作,安静的听着。

“也许站在你现在的地位,你见惯了众多追求者,各种人,我相信你这么忧秀,追你的人肯定都是人中龙凤。我不是最出色的,也不会最吸引你。没关系,我努力赚钱,大学老师的费用足够我们开销。心理诊所的诊费我提高一些。我成不了和你站在一个高度并肩的人,我会成为你背后的人,在你累了需要我的时候,在背后支持你,扶持你。”贺廉抱紧了周麟的腰,几乎耳语。

“周麟,用你的心来看我。”

面无表情的周麟,最后还笑了下。

电梯门一开,架着贺廉出来了,有些犹豫,是把他丢在一个没人的房间,还走放在羊羊的房间。

一咬牙,开始敲开了羊羊的房门。

羊羊换了一条小内裤,洗的干净,正等着呢,周麟来了赶紧上去搭把手。

“按计划行事。”

“周少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把贺廉丢到床上,周麟看了一会贺廉,还是很犹豫要不要马上离开。

羊羊跪在床边,开始脱贺廉的外衣。

贺廉嘟囔一句。

“周麟?是不是周麟?”

“贺先生,我是羊羊啊。喝多了吧,我帮你把衣服脱了散散热。”

“走开!”

贺廉猛地一推羊羊,羊羊摔了屁墩,骂了一句死板的老男人一点风情都不懂,这就去解开贺廉的皮带,贺廉猛地坐起来,抓起床边的台灯砸过去。

“我让你走开!”

羊羊尖叫一声,吓得躲开,玻璃做的台灯罩一下摔碎,玻璃飞溅,羊羊的小腿刷的一下就割开一道血口子。

“周少,我伺候不了。这都见红了,在去脱他的衣服他还不把我弄死啊。”

羊羊说什么也不干了,这人没接近了就开始暴力,真的要上去了,还不死在这啊。

眼看着鲜血顺着小腿就流出来了,周麟看的皱眉头,对羊羊挥挥手。羊羊丢下一句变态跑了。就没看见过这样的,不解风情死板喝多了还这么暴躁。

贺廉坐在床边低着眼睛,一动不动。

周麟小心的绕过玻璃碎片凑到床边,坐看右看的研究着贺廉。

药效上来他不应该浴火焚身见到一个人就扑上去吗?这时候了还有抵抗力?难道在他心里,还在想着自已?非自己不可?

一只手出其不意快如闪电,仲出手一把抓住周麟的手腕,狠狠一扯,周麟只感觉天旋地转,就被按在床上了。贺廉的眼神发散,压在他的身上,抬起手摸着周麟的脸,有些眷恋痴迷。

“不是周麟,谁我也不要。”

“你他妈疯了?”

周麟没想到,他竟敢这么做。上次给潘革下药,潘革调转杯子,加了料的酒他喝了。喝了之后就和贺廉有那么一个夜晚。

这次给贺廉下药,没想到他又被贺廉按在身下,他妈的,这药,是给自己准备的?

伸手要推,却被贺廉下了一些力气按住了手,身子一挺要踹开他,腿又被按住,贺廉就跟一个大毯子一样把他紧紧地包裹。

“贺廉!老子宰了你!”

周少哪有被人这么制住翻身无望的时候?脾气一下就爆了。

伸着脖子大吼,贺廉笑笑,捏住他的下巴,直接亲上去。

周麟一扭头,嘴巴贴着他的嘴角擦过去,贺廉捏着他的下巴一用力,又给扭过来,直接嘴对嘴的亲上了。

嘴唇在他的嘴唇上碾压,潮湿温热,和他温和的气质不相同的,是来势汹汹,强硬执着。

周麟左躲右闪,愣是躲不开他的嘴唇,抿的紧紧的,不让他的舌尖试探进去,感觉太请晰了,感觉得到他的舌尖拼命往里钻,要撬开嘴巴。

猛地想起黄凯那句淫词,豆蔻花开三月三,一个小虫狂里钻。

尼玛,黄凯,你大爷的,干嘛说这首词来应景?

第五十三章便宜?谁占谁的

他这一分神,贺廉舔着他的唇缝,就把嘴唇撬开了,嘬弄着嘴唇,牙齿轻轻噬咬,舌尖轻轻舔弄,周麟端口气要大吼,舌尖就被勾住了。

贺廉的手摸着他的脸,下滑捏住他的耳朵,另一只手伸出去,和周麟的手十指相扣,紧紧抓住。

一开始的强硬执着,在勾住周麟的舌尖就变得温柔缱绻,小心的逗弄着,舔一下,勾一下,含住了吸一下,在口腔内小心的翻腾。

对,喝了加了料的酒,身体反应都是药物控制的,趁机怎么亲热都不怪我啊,这杯酒可是你给我的。

舌尖舔过他的上颚,周麟一哆嗦。贺廉心里好笑,浑身长满刺的刺猬,有一个粉嫩嫩的小肚皮,还非常软,非常可爱。所以,剥开周少强硬的外衣,打破那些距离,甜美可口的周少啊。就像草莓一样好吃。

周麟越挣扎越厉害,浑身用劲,包括手指,他这一抓,就和贺廉紧紧地掌心相对。指关节都发白了。

贺廉更是情动,松开周麟,对着他的嘴巴吹了一口气,周麟怒瞪双目,脸色发红,贺廉怜爱到不行,在眼角鼻尖轻啄,最后又一次把他的嘴唇含在嘴里。

周麟反倒不再挣扎,让他亲,身体不再动,嘴巴也不回应了。贺廉不满意的哼了一声,辗转反侧亲着周麟的脖子,一口含住他的耳垂。

“你不想死在哪条河里就给老子滚起来。”

“我头晕,浑身发热。”

“放屁,少他妈借酒装疯。”

周麟狠狠推开了贺廉,搡的贺廉身体一歪。周麟坐起身体,看了一眼继续趴在床上哼唧的贺廉。

抬起一脚把他踹的正面朝天,直接跨坐在贺廉的腰上。揪住贺廉的脖领子。

贺廉笑出声,这次他便宜占的很足。

周麟咬牙,捏紧拳头要打出去。一拳打掉他的牙,让他笑,笑的得意张狂。

又一想,哼!

抓着他的脖子往高一提,他低头狠狠亲住了贺廉,贺廉大喜,一把抱住,张开嘴让他的舌尖伸进自己的口腔内,配合着周麟的亲吻,追着他的唇舌,一直伸进周麟的嘴里。

热吻,深吻,舌吻,拥抱很紧,鼻子在彼此的脸上碾压,变换着角度唇舌相缠。贺廉恨不得把周麟揉碎了放进身体。周麟就抓着他的脖领子,配合着他的亲吻。

就在贺廉意乱神迷想有进一步的时候,只感觉一阵剧痛。

随后整个人就被周麟像丢垃圾一样丢开。

居高临下的跨坐在贺廉腰上,嘴唇上有贺廉的一些鲜血,他把贺廉的舌头咬破了。下了狠力气,一口咬破。

周麟用指腹沾了沾鲜血,低头瞄了一眼手指尖,被吻肿的嘴唇一掀,冷笑露出来,随后,把指尖上的鲜血涂在自己的嘴唇上。

通红的嘴唇,沾了一些鲜血更妖艳。再加上他那轻蔑的冷笑,居高临下的看着贺廉。

贺廉感觉,他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就是这么的不可一世,高高在上,还那么的理直气壮。

没有害羞不好意思,也不是暴怒的怒火冲天,而是冶艳高傲,性感妖娆,却带着一种冷。

像一朵在大雪里冰冻的玫瑰。

“弱水三千,本少嫖你一次。”

什么叫嫖你一次?

周麟从他身上下来,整理了一下衣服,回头对贺廉笑着。

“我住在这边身边总有人陪,既然你赶走了那些小孩儿,那就只好让你陪我了。”

贺廉大摊着手脚,欢迎采撷。

“想怎么样随你。”

嫌弃的上下打量了一下。

“我喜欢渴柔乖顺的,你这样的还真不是我的口味。”

贺廉干脆侧躺着,支着头。

“不临幸我一整晚吗?”

“我身边可不敢放一个诡计多端的。”

“我什么都没做。”

贺廉觉得自己太委屈了。

“那杯酒你没喝吧?还趁机占我便宜。”

贺廉耸了一下肩膀,翻身坐起来。这时候周麟已经坐在沙发上,点着烟看着他。要一个明白。

“房间里的玻璃,有时候就像镜子一样好用,会反光。”

“然后?你就看见李坤在酒杯里下药了?”

“是,看到了。”

“我也看到你用那只酒杯喝酒了。”

“真的看到了吗?”

贺廉笑笑。

“当时节目很吸引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节目上。李坤和你一开始没有注意节目,那是找准时机准备下药。药下了,你和他的精神一放松就被节目吸引过去。我站在最边缘,偶尔离开一下,不是挤过人群没人发觉我的离开。这就是错觉。”

“你明知道这一切,还往下配合着演?贺廉,你到底要干什么?”

一次一次,他到底要干什么?

贺廉坐在他的面前。

“你这个人防备心重,不会无缘无故的邀请我,在你厌恶的前提下。我不认为我这几天的追求你就能对我放下防备接纳我。你觉得我有些不受你的控制,在意科之外,摸不准我接近你要干什么,所以你肯定要坑我一次,这是你的性格,你不允许一次次败在我的手里,怎么也要胜我一回,也要拿捏住我的一些把柄,这样你才会有安全感。我又想了下,周麟,你利用这一招,抓住不少人的把柄了吧。例如你很厌恶的那些官员,有求于你的人,甚至是来这里消费身份不菲的人。”

周麟脸一白。捏紧了沙发扶手。

“恩,国内有匿名举报,有把柄落在你手里的人,做了什么更可恶的事情你无法容忍,你也许就会把这些东西匿名交给纪检局。一条线就能扯出他全部家底。”

周麟站起来一脚踹上门,直按抓过房间内一个摆设用的花瓶。盯着贺廉。如果他在多说什么,直按砸晕他捆起来。

贺廉举起手来投降。

“我喝多了,胡说的。其实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以为,你推算出这些,就能要挟我把你留在身边?不留你就把这些捅出去,我被乱狗咬死?”

周麟抓着太多人的把柄,这事儿被外界知道,那些人敢联合起来把他整死。毁尸灭迹,消灭一切证据。

“我说过,我是你男朋或,你成功了,站得越高我越高兴,以你为傲。你所做的一切都有你的原因,这是你自保的一种手段。虽然我不懂政治,但是我理解你的做法。毕竟,匿名举报那些贪官被查抄,还是很大快人心的。”

贺廉靠近周麟。

“我也想找个方法让你对我放心,但是我挺不喜欢你利用别人接近我,出动他们对我来说没用,你要对我勾勾手我马上上勾。如果你要我的把柄才能安心,那我们俩今晚再续前缘,你拍照也好,摄像也可以,只限你我两个人。这东西你拿着,你发觉我对你不忠不义,你直接把照片散播出去。我的名誉地位都在你手里。”

贺廉死死的看着周麟,亲手把把柄递给你,只要这么做你能放心,怎么都可以。这不是玩笑,不是戏弄,是真的。

周麟呆住了,他没想到贺廉会这么做。这么主动让自己拿住他的把柄。

贺廉伸手解开自己的衬衫。

“苗疆有一种蛊毒,下在身上这辈子都是你的人,只听你的话,可惜那都是小说里的。没有蛊毒也有其他办法。你让摄像头对面的人走开,我们俩亲热结束之后,你自己去弄。或者你把摄像头关了,去拿照相机,你给我拍照。穿不穿衣服我都听你的。”

周麟看着已经把衬衫解开,半裸着上半身一脸认真的贺廉。

他说行,贺廉肯定脱了让他拍照。

第五十四章周少很听劝

“周少,来的那位夫人再找贺先生,说一起唱歌。”

李坤在门外,把消息传进来。

周麟最后咬咬牙,丢开手里的瓷瓶。

“你小婶还在这,我今天饶了你。”

“不亲热一下?”

“我才不会随了你的愿。跟你亲热一下,我也在照片里,散播出去我的名誉一起受损。”

“可以打马赛克。”

“不,我会找到让我安心的办法的。这次不搭理你,但是你的嘴还是有个把门的。不该说的别说。”

“实在不放心你在我家安上摄像头。你监视我。”

“不是不可能。”

“对了,我在家喜欢脱光了走来走去。”

周麟又去找花瓶,绝对砸晕他。让他臭贫。

贺廉笑着抱住他。情人间的小斗嘴是情趣,真的要动刀动枪的那是杀人了。

“我错了我错了,不逗着你玩了。你只要认真了解我就知道我对你的真心实意和绝对忠贞。”

周麟推开他,一脸的厌烦。

“带着你小婶赶紧走。看着你都烦。”

“哎,是要赶紧去看看小婶,我小叔知道我带小婶来这里,老头敢耷拉着脸盯我一小时,那我可备受煎熬。”

不闹了,先看看女汉子小婶,找他呢赶紧回去,别出什么事。幸亏小婶找他,又帮他解了燃眉之急。

急急忙忙的赶回包厢,看到潘抗美正在点歌,王哥于哥已经喝趴下了,趴在沙发上人事不知。

“酒量不行,划拳也不行,几圈下来就全倒了。贺廉,我们唱歌吧。那个谁,那个小熊,来,陪阿姨来唱歌。”

潘抗美招呼着小熊过来,小熊二十几岁长得特帅,精致漂亮,一看就招人稀罕。

贺廉赶紧拉住潘抗美。“小婶,我小叔打电话了,咱们赶紧回去吧。”

“还没玩够啊,我还要和小熊唱歌呢。”

周麟也赶紧拦着,小熊可是夜总奋的MB ,潘抗美拉着小熊玩?妈呀,传出去那就是贵妇找鸭子好吧,名声呢?小熊趁机赶紧扶着于哥走了。

“小婶,你要喜欢唱歌,明天我带您去专门唱歌的地方玩。明天晚上,我请您和小叔吃饭,然后就去唱歌。”

“是啊是啊,周麟知道有一个地方音响效果特别好。就去那里吧。周麟麻烦你了啊。”

“应该的,小婶,明天你一定要赏光。”

潘抗美没办法,意犹未尽的放下话筒,贺廉赶紧给潘抗美穿上外套,周麟就差推着把他们赶出去了。

一再答应潘抗美,在京城肯定让小婶玩得高兴。

“时间也不早了,你和我们一起走吧。”

周麟刚要拒绝,这时候潘抗美的电话响了,潘越的爸爸找老婆子了。

“哎呀哎呀,我什么呀,我出来和贺廉转转。贺廉怎么不能带我玩?他朋友还陪着呢。姓周,小伙子特别好。我们,我们在茶馆喝茶,小周全程陪着呢。明天还要请我们吃饭。是个不错的人。”

潘抗美也不敢说去夜总会玩了。

贺廉赶紧的凑过去。

“小叔,我们这就回去,您别担心了。”

“有机会你去我们那边玩,小婶带着你到处玩啊。”

贺廉嘱咐着周麟。

“你别住在这里了,回家吧。喝杯薰衣草茶睡个好觉。明天下午我去接你一块吃饭。你把门窗都锁上,都锁上啊,别忘了。”

“我家十楼,不怕有小偷。”

“这几天有雨,窗户关上了免得你半夜在起来。听我的。”

周麟点下头,算是答应了。贺廉这才上车带着潘抗美回去。

在车上娘俩都说好了,去茶馆了,喝的金骏眉,吃了一些桂花糕,听了高山流水,想去戏院看京剧的,记住了啊,别说差了。

李坤走到周麟身边。

“周少,接下去怎么办?”

这次算是失败了吧,任何把柄没拿到。

周麟想了想。不着急,来日方长,总有机会拿捏住贺廉的致命把柄,到时候,贺廉想不听话都不行。

“我自有办法。那两个人呢?”

“送到楼上了。按照您的吩咐,拍到不少好东西。”

“恩,明早别急着喊他们起来。签了合同在走。”

“你们快回去吧,别让小叔生气。小婶,明天见。”潘抗美就喜欢周麟,拍拍周麟的手。

“是。”

贺廉让小叔数落了几句,在家安心准备讲义,这大晚上的出去你都不怕有打劫的?老婆子你也是,贺廉工作忙,别打扰他。

潘抗美对贺廉做了一个,老古板的口型。

贺廉差点笑出来,说好了明天接他们二老去自己那,一起看看心理诊所的位置,看看教书地方的环境,一家三口在家吃午饭,晚上和周麟见面。小叔小婶这是代表父母过来的,确认了一切都好,家里老人才能放心。

离开酒店,特意绕了一圈去了周麟的小区,看到十楼亮着灯。贺廉给周麟打电话。

“睡了吗?”

“刚洗完澡。”

“窗户关上了吗?”

等了一下,就看见十楼的窗户砰的一声关上了。

“关好了。”

“现在小偷撬防盗门的技术特别好,你用一把椅子把门顶上。”

“我这里的保安非常专业,陌生人都不允许放进来。”

“有备无患,听话,快去找把椅子顶上。”

“你烦不烦?”

“喝了薰衣草茶睡觉。”

“滚蛋吧你!”

周麟挂上电话,气鼓鼓的,老妈子,絮絮叨叨的,烦死了。

还是拽过一把椅子顶在门口。泡了一杯薰衣草茶喝了,这才来上床,打开笔记本看看资科,眼皮慢慢下垂,很快就睡着了。

虽然很烦,但是对他有好处的建议,他都接受。比如,解酒药,比如关窗户,拿椅子顶上门。

贺靡又等了一个多小时,十楼的灯熄灭了,他才长出一口气。

“应该没事了。不过还是要想个办法让他住进我那比较好。”

他有梦游症,窗户门都关上了,宁可他在梦里围着客厅绕来绕去,也不能闭着眼出楼,更不能开窗户跳出去。

贺廉回到家里在笔记本上继续写,心细如尘,计划周全慎密,沉着冷静。另,嘴唇很软,腰很细,亲吻起来很热情,喜欢他跨坐在小腹的感觉。再另,牙齿很锋利,咬的舌头有些疼。再再另,今天巨大收获,得到亲吻,值得纪念的日子。

心情愉快,虽然被他算计,不也占到不少便宜吗?

周麟难得有一天的假期,睡得不错,起来的时候都快中午了,没应酬没工作他还比软喜欢在家里休息。玩着手机想了下。

“小齐,你把贺廉所有发表的论文都整理出来,然后和国外某些学术权威的资科作对比,看看是否有抄袭的桥段。”

“这不太可能的,周副市长,国外在抄袭上的力度比国内大得多。例如美国,如果原字不动的抄袭某些段落文章超过一百个单词,要标注出自哪本书,作者是谁。国内对抄袭这一块就比软模糊,监管力度不大。只要发表的论文,都是经过审核,导师推荐才能刊登出来。”

国内对抄袭监管不严,大段大段的复制黏贴,男变女,或者提取骨架换个人去写,都没什么法律去审判的。国外这一块就监管的比较好。

也就是说,贺廉的论文绝对不可能是抄袭拼凑出来的,这个把柄根本不存在。

周麟皱眉头了,贺廉真的几乎是没有把柄和弱点,找不出破绽。会有这么完美的人吗?

他说不重视名利地位金钱,那是钱不够多地位不够吸引他,给他更大的诱惑呢?这本身就是一个充满诱惑的世界,权,钱,色,各种利益交织,不是所有人能跳出这些诱惑。

色,这一招目前看来是有些不好用。

那么,还有其他的办法。

他始终无法彻底放心,说得再好听,好话谁不会说?情话谁不会说?过了相信假话就能快乐生活的年纪了。抓在手里的才最真实,不管是钱还是权,还是把柄,只有牢牢抓在手里,才能踏实。

但是,他偶尔的话,还真是很动听。阿谀奉承得多,拍马溜须的多,爱你爱到死不是没听过,可没有一个人对他说过,我会成为你背后的人,在你需要我的时候,扶持你。

“不愧是心理学高材生,知道华丽的言语没有那么真实,最普通的话才最打动人心啊。”

周麟叼着烟,嘲讽的一笑,拿过嘴上的烟的时候,碰到嘴唇。

摸一下还有些疼,贺廉昨天一点也没客气,狠狠的亲吻,连啃再咬的。

“混蛋。”

贺廉带着潘越父考考察了一番,潘抗美不住点头,环境不错,工作也不错,再有十天半个月的心理诊所都能开张了。

“开张之后,主要的是客人来的多不多。来得多了你赚的就多,第一年免费试用场地,节省了一大笔钱,趁机多赚些钱。”

“还是名声不够大。客人还不会很多吧。”

潘越的父亲贺忠诚想了想。

“扩大知名度啊,打广告。”

“什么广告都不如口碑。”

“是,所以不急,我有办法的。时候不早了,咱们吃饭去。周麟说好了要拜见一下小叔的。”

“贺忠诚本不想见,架不住老婆子说那小周特别好,贺廉的朋友,听说还是副市长呢,搞好关系咱们家贺廉在这边也有靠山不是?毕竟这里不是咱们的地盘。

第五十五章陪长辈吃饭

先让老两口去酒楼,贺廉急忙去接周麟,用贺廉的话说,地方偏僻怕你找不到,我接你。

贺廉来的时候,周麟正在整理礼物,怎么也是长辈要送见面礼。烟酒,补养品,丝绸,茶叶,周麟在送礼上面很花心思,这是走动关系的第一步。不管这关系用不用得上,熟悉了比到时候用得上再去搭桥牵线好得多。

隆重,不媚俗,还要给人留下印象,周麟就有些犯难。

贺廉在楼下打电话,周麟干脆给他开门。

“你上来,十楼左边那个就是我的公寓。”

贺廉会很了解他小叔的喜好吧。需要他给参谋参谋。

有些意外之喜,还发愁怎么来他家,这就直接进门了。

“你觉得你小叔会喜欢什么?”

周麟指了指茶几上的那些大盒小盒。

“我小叔不太重视这个,你就带一些水果去,他都会让你拿回一半来。”

“毕竟第一次见贺军长,礼数不能少。”

“他不是贺军长,他是我小叔,也是你小叔。”

贺廉摸了一下周麟的后背。直接就把周麟整炸毛了。

“你墨迹什么?赶紧挑几样。”

“好好好,第一次见我家长辈,你紧张我知道。我帮你挑,你去换衣服吧。”

周麟翻个白眼,他也真够会理解的,如果不是潘家的女婿,贺军长,他根本不会去见贺廉的长辈啊。真会给他自己找台阶。

回卧室去换衣服。贺廉飞快的打量周麟的家。

大,空,豪华,没人味。

客厅里就一套欧式沙发,一个电视柜,一台电视,门口有鞋柜。没有任何绿色植物,也没有鱼啊猫狗的,干净很干净,多余的东西一个没有。看了一下卧室的门关着,偷偷打开他的厨房的门,干净的就剩下明亮了,什么餐具都没有,硕大的冰箱只有几罐啤酒。

完全不像是人住的他方,比酒店还冷清。

估计这里他用的最多的就是卧室。其他地方很少用。

“你挑好了吗?”

周麟开门出来,休闲的西装,里边一件V领衫,小脚牛仔裤,休闲鞋,不是非常正式,但是绝对不随便。

“挑好了,茶叶,酒,这条丝调不错,可以给我小婶做披肩。”

“走吧。”

“我去洗手间。你等我下。”

“懒驴上磨屎尿多,那边。”

贺廉去了洗手间,一会就出来了,周麟不想迟到,看他出来了拎起东西就走。贺廉接过去几样比软沉的,跟他一起下楼。

周麟看见贺军长一脸的笑。

“小叔,我听贺廉和潘革提起过您。和他们说的一样,是个慈祥又威严的长辈。”

“没说他们让我骂的事情?”

“我们不敢啊。”贺廉打趣着,推着他们落座。

洛抗美有了老头子在一边,也不再吆喝着五魁首大姐头了,变得特别优雅。吃饭都小口小口的,说话都是轻声细气的。

贺忠诚询问他的工作情况,忙不忙累不累的,还就国内形势招商引资有些自己的见解。

周麟放下筷子很认真的去听,就某些问题还会讨论一下。不是教衍,也不是随便,很认真的,有自己的见解分析。这让贺忠诚很欣赏周麟,小伙子不是池中物啊。

潘抗美偶尔插嘴的问,家里兄弟几个?有姐姐妹妹吗?父母身体怎么样?

“父母身体还好,我母亲在国外休养。家里有一个大哥。大哥开公司的。没有从政。”

“你爸爸有你们这两个儿子肯定非常娇傲。”

周麟笑笑,贺廉伸手拿过洛抗美的碗。打断了潘抗美继续询问周麟家里情况的话题。

“小婶,我给您盛一碗汤吧。回去了你就让保姆拾越越多做一些汤喝,营养又美味。”

洛抓美直接就转移到这碗汤上,不住的点头,恩,回头让潘越多喝点,也许能美白呢?潘月就黑玫瑰下去吧,怎么也要生一个白白嫩嫩的小孩子吧,不然生下来丢煤堆里找不到,额,这是个问题,小李女婿风吹日晒的不白,潘月还挺黑,这孩子,现在开始灌牛奶,让孩子在肚子里洗牛奶浴,是不是就能白一些?

别人一夸,白胖的大孙子,白胖的大孙女,他们家是黑壮的小孩?

贺房夹起一些菜放进周麟的碗里,对他笑笑。

“吃饭。”

客气话也不想让周麟为难。

周麟笑了下,有些感激贺廉的解围,要是潘抗美一直询问,不好反驳也不想说。

一顿饭吃了两个多小时,吃的宾主尽欢,饭吃完了,贺忠诚已经把周麟归到他那群侄子这一群了,潘展潘革潘雷,这几个混小子要是正经起来聊天也都很有见解。潘展对经济发展很有一套,潘革对时事政治很有见解,潘雷完全都是,不服?干他!

但是周麟又和他们不同,道理分析的条条是道,招商引资,他看重的是利,能带来多大的持续性发展。

吃完饭贺忠诚有些意犹未尽,还想找个安静的地方继续聊,潘抗美不干了,要去唱歌,说好了的。

周麟笑着说都安排好了。

找了一个环静好的,没有乱七八糟人的,格调还高的歌厅,让潘抗美玩。

“那个小熊,还有那些姑娘不喊来一起玩吗?”

潘抗美小声地问。

“小婶,他们今天有工作不能来,外人多小叔也不自在。”

周麟笑的特别亲善,坚决不会喊那些人来,不然那性质都变了。

那好吧。潘抗美就连点歌机都不会弄,这地方她真的第一次来。贺廉帮忙都是一些老歌红歌,邓丽君的最多。

潘抗美也是个麦霸啊,抓到话筒了就成她个人演唱会了。好听的叫贺忠诚都没心情继续聊天,多少年了,没听见老婆子唱歌了,激动的贺忠诚一直鼓掌。

潘抗美还一直对贺忠诚丢个媚眼的,贺忠诚拿着桌子上的花送上去,和潘抗美合唱一首甜蜜蜜。

绝对是中老年夫妻好模范。

周麟都觉得不可思议了,他看过很多面和神离的夫妻,为了保持面子,为了维持某种平衡,在外都是好夫妻,一起吃苦一起享福的,可背后,谁不是三妻四妾的?潘抗美和贺忠诚却是真的感情非常好。

年轻感情好那爱情,爱的死去话来的。到四五十岁了,亲情大于一切了,新鲜感过去了,也就剩下各人的自律,如果对另一半负责,那就管住自己抵制住诱惑。很多人抵挡不了这些。

“我听过小叔小婶的爱情故事,据说,我小婶是文艺队的,别人表演唱歌跳舞,我小婶表演顶大缸,棍法,正好去我小叔的部队慰问演出。然后就互相通信,我小叔追我小婶的时候,压根不知道我小婶的身份背景,小叔调到高原守边疆,那时候火车汽车飞机没这么发达,我小婶一个人穿藏区进去找我小叔,危险重重,找到我小叔的时候,小婶就晕过去了。最后都是非君不嫁非你不娶,潘越的外公舍不得闺女,要么倒插门,要么就分手。那时候我都出生了,小叔二话不说倒插门,结婚之后才知道我小婶的父亲是谁。他们没分开过,不管是在地方,还是到了军区,感情一直很好。小婶去藏区落下毛病了,心脏不是太好,尤其是生了越越之后,小叔对小婶一直都很照顾,我都没看过他们吵架。”

“看得见的幸福。”

周麟由衷地敬佩。这样的老夫妻看得叫人感动。有这么恩爱的父毋,做儿女的也会了很幸福。

“我也会给你这种幸福的。”

贺廉悄悄地握住周麟的手,捏了捏。

周麟一下抽回手,不看他。

“哎?这首歌我不会,贺廉,你点的吗?”

“什么歌?”

“我们在哪见过你记得吗?这么长的歌名?”

“对,我唱。”

看了一下周麟。

“唱给你听。”

抓着话筒,很努力的做心理建设,深呼吸,音乐起,预备,唱!

我们在哪见过,你记得吗?

好像那是一个春天我刚发茅

贺廉真的是五音不全,还有些不好意思吧,不敢大声唱,歌词要不是有显示,估计谁也猜不透他在哼哼什么,就算是哼哼,还是她得到奶奶家去了。这首歌还是男女对唱,他唱一首男女歌词都要来,就唱了这句丢那句,急得脸都红了,很想好好唱一首歌的,很想用歌声唱出心声,没想到潘抗美贺忠诚笑的前仰后合的,挤兑侄子,难得看他出丑啊。也许是灯光原因,感觉他的脸发红,但是他还是坚持着着唱,不,哼完。

周麟从他第一句,愣了下,直接笑喷了。

一般来说五音不全的人很排斥唱歌,有人笑得这么厉害,声音大的都盖住了他的歌声,他羞愤的也该不唱了。可他还是抓着话筒坚持唱完。

知耻而后勇的精神,可敬可佩。

- - - - - - - - - - - - -一贺先生,好好练歌去!

第五十六章艾玛,变龙宫了

虽然嘲笑五音不全的人唱歌不好听有些不地道,但是,真的好好笑,第一句就破音了,该降调的他拔高了,该舒缓的他抢拍子了,该唱春天的,他串词了。唱一半丢一半,哼哼唧唧的,和蚊子叫差不多。

他这样的,失业了都不能去天桥地铁口赚钱,人家拿着一把吉他赚饭钱,他这样的?估计吸引的只有穿制服的人驱赶他。

和长辈吃饭聚会,原来,还可以这么好玩啊。逗死了。

贺廉推推眼镜强装镇定的走下台,他以为一首歌能唱出心声打动他,没想到周麟笑的眼睛都弯了。

“哎,我出丑你这么高兴,得,值了。”

丢人就丢人吧,反正这里没别人,至少看见周麟笑的这么高兴,很值得。

周麟带着笑的白他一眼,在贺廉眼里,那就是嗔怪。带着一股子撒娇味道。

“你喜欢这首歌吗?”

“你唱的怪好听的。”

比听相声还好笑。绝对舒缓心情的最佳上品。

“那我好好学,争取不跑调,往后每天唱给你听。”

“不跑调就不好听了。”

“那,好吧,我这个五音不全似乎还成优点了。”

拍拍周麟的手,含笑的看着他。

“很高兴我身上的优点被你喜欢。”

“滚,瞎胡思乱想什么呢。我去听相声打门票,听你唱歌我当逗闷子了。”

贺廉凑近他,趁着小叔小婶去合唱在水一方,他小声的开口。

“每天给我一个睡前吻,就当演唱会门票了。”

周麟一巴掌推开他。笑脸一收,丢来一个哼。给他点阳光就灿烂,给个竹竿就往上爬。

“其实我很期待,每天我们俩互道晚安亲亲之后睡去,然后我把你吻醒的生活。”

“你有完没完?停止你的幻想症好吗?贺先生。”

“早晚会实现的。”

贺廉信誓旦旦,温柔的看着周麟。肯定会实现的,每晚的晚安吻,每早的早安吻,一起吃早晚饭,一起喝茶聊天,一起相依相偎看电视。想想都觉得那日子真的太美好了。

这么一闹,吃了宵夜才送了老两口回酒店。贺忠诚收下了茶叶,补品,丝绸,还给周麟几条烟,几瓶酒,还有一个大果篮。

周麟没想过还有送礼还回一半的。贺廉帮他拎着。

“拿着吧,我小叔就这样,他把礼物收了然后再换更多东西给你。你送的心意他收了,他送你的心意你也拿着吧。我小时候就喜欢送我小叔礼物,给他一个苹果,我小叔会给我一筐橘子。”

“很让人敬佩的长辈。”

“恩,长情是我们家的优良传统。”

“东西给我,你回去吧。”

再和他聊下去都不知道他还蹦出什么话来。

“怪沉的,酒都六瓶了。还有果篮,你自己拿不上去,我给你送到门口。”

看看,也是,贺廉用一个纸箱抱着这六瓶茅台,四条烟在他手里,还有大果篮呢,真拎不上去。免费劳力,送吧。

上楼,周麟开门,刚要说你放在门口我自己搬,打开灯就愣了。

“我新装的纯木地板!”

上个月新装修的,刚搬进来,又让水泡了?

这么一看,艾玛,沙发都快飘起来了,一踩下去水都没过了脚脖子,厨房,卧室,哪哪都是水。

周麟顾不上水,直接进了卧室,电脑都在屋里,千万别把电脑给泡了,这里的文件资科多得很。还好,他没有坐在地板上的习惯,电脑还在床上。只是被子四角都被水给弄涅了。

推开衣柜,衣柜里都是水了。鞋子也给泡了。

书房!书房的东西呢?又啪啦啪啦的冲进书房。

“小心点别摔了!”

“我的书,我的资科!”

周麟惨叫着,赶紧把书柜最下边的书都拿出来,往书桌上放,这些可是他收集很久的书,还有一些文件,都被水给渗了,湿答答的都不敢用力碰,就怕碎了。早知道他就买双层的书柜,最下边的书也不会被泡了。

底下第三三层的书都搬出来,一看脚底下的水,这可怎么办啊。墙体刷的白,被水一泡,都蓝了那么高,有些地方还剥落了白色墙体。书房的低矮睡榻,都涅了。

瞄了一眼外头,贺廉不在门口,推开椅子,打开一个隐蔽的按扭,保险柜一开,里边的现金,几块玉石,还有很多厚厚的资料,不少碟片还完好无损。周麟这才松口气。要命的东西还完好。这些资科和碟片可不敢被泡了,不然多年的辛苦和收集成果都付之一炬了。

保险柜刚关上,贺廉的声音就传来。

“你浴室的喷头坏了,一直在漏水。找个扳手来。”

周麟趟着水过去,看见浴室里更多的水,浴缸再往外渗,贺廉踩在浴缸边,伸手堵着喷头。喷头里的水和小溪一样缓缓的流,贺廉手一堵,堵住了水,可很快的,水从缝隙里喷出来,飞溅了贺廉一身,从头到脚的都给喷涅了。这么一会,贺廉浑身上下涅的透透的。

“扳手,管钳,有没有?”

又一股水因为压力喷出来,喷的贺来拿头发脸上都是水,滴滴答答的。

“没有。”

周麟着急的转圈,他家里根本没这些东西,这里本来就是偶尔回来休息的地方,都不算是家。哪会准备这些东西啊。现在好了,用的时候找不到。

“糟了,我车上的工具箱也放在家里了。你去邻居那里借一个扳手。修修就行。修好了咱们俩再把水都弄干。”

又喷了一下,贺廉的眼镜都花了,水顺着眼镜往下流,根本看不清眼前的东西。贺廉摘了眼镜递给周麟。

“我堵着,你快去借啊。”

周麟有些为难。

“我根本就没和邻居说过一句话。是男是女我都不知道。”

“我的周少爷,你在这住了多久了,邻居都不认识?”

“没必要认识啊。”

“我真服了你了,你都快不食人间烟火了。我自己试试吧。你去给我找一条带子,不喜欢的领带给我一条。”

周麟哦了一声赶紧回卧室,脚下一滑差点摔了,一个踉跄扶住了墙壁,吓得贺廉胆战心惊的。

“小心点,摔了一下磕到头了怎么办?别着急。”

拿出一条黑色的领带,贺廉把喷头狠狠地绑住,包起来勒紧,往外喷的水变得一滴一滴的了。贺房看了看,等了三分钟。

“好了,不流了。明天让水管工来修一下。我们把屋里的水弄干净。”

周麟盯着喷头,还好不流了,不然他家里能成鱼塘了。

“你让开,我跳下去。”

贺廉还踩着浴缸的边缘,周麟稍微退开一步。

“要眼镜吗?看得清?”

五百多的近视眼,别看不清摔了。

“应该能行。”

贺廉扶着墙,距离地面有些高,浴室的灯光和地面的水形成折射,贺来拿眯着眼看,很努力地分辨地面的高度,一伸脚要往下跳,就在这时候,就听见喷头咕咕咕的作响,贺廉抬头去看喷头的时候,就看见喷头上的领带开始震动,猛地,一股高压水柱就喷出来,直射贺廉的脸。

“小心!”

周麟话音未落,贺廉已经被这股水流射的站立不稳,手一滑,啪叽,摔进了储满水的浴缸。

溅起好大一片水花!

就连周麟都被这股水花波及了,浑身上下湿了透。

周麟顾不上这个,赶紧过去拉贺廉,贺廉忽的一下出水,拼命咳嗽。

“眼镜,给我眼镜!”

“你没事吧,呛着没有?身体有没有哪疼?脚脖子扭到了吗?胳膊呢?”

递给他眼镜,周麟赶紧检查贺廉的身体,这么个身高,摔进浴池,就算水池里都是水,他也许会碰到头,扭了脚。

贺廉摆手,手忙脚乱的戴上眼镜,一边咳嗽着一边抬起左手看。

周麟看到他的左手臂青了一大条,很明显是手臂磕在浴池边缘了。用肉眼看得到的速定还在继续扩散。

“骨头断了吗?能动吗?我们去医院吧。”

开学前他胳膊断了?这怎么得了。

“没事,就是磕了一下。你别急。”

周麟拉住贺廉的手一用力,把贺廉拉起来,跨出浴池。

美男出浴挺好看的,前提是美男一丝不挂。穿着衣服从浴池里出来,跟落汤鸡差不多。头发趴了,衣服里外湿透,都贴在身上。估计水凉的,也许是摔一下吓得,脸色发白。

“真没事?你别忍着,万一断了你开学怎么上课?”

“我身体好说,就是这喷头是彻底坏了。”

他们俩一起看着喷头,刚才还是小溪潺水,现在就变成小河流水了,哗啦哗啦的往下流着,很快,到脚脖子的水,这就到了小腿了。

贺廉咳嗽几声。

“我把水闸关了,咱们俩把水弄弄,这屋子你是彻底住不了了,和我回去吧,洗个热水澡,我熬一些姜红茶,不然准感冒,现在还不到夏天呢,冻坏了你工作那么忙怎么上班啊。”

周麟也是一筹莫展,这水一直哗哗的流着也不行啊,他们家又不是龙宫。和皮皮虾大闸蟹海胆海参一起生话。

- - - - - - - - - - - -一住一起,住一起!哦也,住一起!老夫掐指一算,过几天就是良辰吉日,绝对开始鸡血上身的模式!

第五十七章来我家住吧

“我去关水闸。你把贵重物品收拾一下。”

周麟胡乱的点头,贺廉趟着水找着水电箱子,在厨房里找到了。

贺廉扭头看看,周麟进了卧室,推开窗户丢掉口装里的一个零件,零件直将落入垃圾桶。再也不见。

玻璃上照出贺廉坏笑的脸。

进口水龙头,一流的好喷头,要想坏,不是很容易的。但是,对于一个大老爷们来说,拆坏点东西,那不是太容易了吗?

中午去洗手间,就在喷头上动了手脚,这不,水漫金山了吧。趁着周麟不备,把喷头里的零件彻底弄坏,丢掉。毁尸灭迹,谁也不知道,这喷头是他弄坏的吧。

他不是很积极地给周麟修呢吗?

没修好而已,对吧。

关了水闸,断水了。

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一个拖布。一边哗啦着水,就很想唱歌。

这时候来一首欢乐颂,周麟会不会宰了自己?

“贺廉,我这里有衣服,你把涅衣服换了吧。”

周麟在卧室招呼着贺廉。

“你的衣服我穿不下。”

“有一身我买的型号有些大的,换换,穿着湿衣服感冒了。”

贺廉满心的欢喜,谁说周麟高冷不懂的心疼人?谁说周少就会被人伺候不会照顾别人?看看,周麟这一连串的表现,不都是对自己的重视吗?

那么着急的问着自己摔坏没有?那么积极的督促自己换衣服。这说明什么?

心动没动?周麟,你摸着你的心说,你对我动心了吗?

情人间偶尔的小状况,会吸引来更多的照顾和关心。适当的撒娇,适当的示弱,适当的出些小状况,会有意想不到的美好发生。

自然,这不是作,而是很自然的发生,作,作精闹妖,那就招人烦了。

亲爱的,我是为了给你修喷头受了伤,你不给我一个亲吻做安慰吗?手臂可疼可疼了。真的,疼得我都呲牙咧嘴了。快亲亲我。

“我先把水弄干净再换衣服。”

“我俩一起弄,快过来换衣服,快点!”

好吧,哈尼说什么都听。

贺廉换上他的衣服,一条牛仔裤,裤腰刚好,但是还有些紧,衬衫还行。

挽起裤腿,换上拖鞋,撩起袖子,接过周麟手里的拖布。

“我弄,你收拾一些衣服和我走。”

周麟点头,对于做家务他还真不动懂,收拾了一个行李箱,电脑,保险箱再三确认,换了密码,拿了一些书本资科。

经过客厅的时候,看到贺廉和渔夫差不多,正在把水都推到下水道,弯着腰,头发湿漉漉的,偶尔推推眼镜,认真的做着家务。

周麟就顿住了脚步,突然觉得,挺踏实也挺新鲜。

如果没有贺廉在,他发现家里被水泡了,第一就是冲进去收拾资科确认贵重物品没有损坏,随后一个电话打给手下,让他们过来收拾,他拎着包就走。住酒店,住夜总会,什么时候恢复了他才回来。但是,他肯定看不到一个男人,这么仔细认真的给他收拾屋子,给他修喷头,还出危险摔了手臂,还会一再的叮嘱他小心别摔了。

一个男人,穿着粉致的礼服去参加酒会,穿着西装去谈判,换上休闲装去喝酒泡吧,那都不帅,最帅的,就是他拿着螺丝刀修家具,因为用力胳膊肌肉一鼓鼓的。穿着围裙做饭,锅碗瓢盆的因为他的动作一起奏响。就是他弯着腰拖地板,维持家里的整洁。就是他穿着宽松做着家务话,少了粉致的装饰,多了居家的温和,没有距离感,是温暖。

陪你喝酒的人,陪你吃饭的人,陪你谈判做生意的人,陪你赏花赏月说诗词歌赋的人,陪你有一个浪漫约会的人,都不如一个疲惫回家的时候,穿着围裙对你笑着说洗手吃饭的人。他会处处照顾你,时时关心你,天天陪着你,年年岁岁在一起。

也许这个样子的贺廉看起来有些狼狈,和渔夫差不多,头发湿了衣服不合身,裤脚挽到膝盖,但是,他抿着嘴,眼神专注,灯光在他身上照出温暖的光很踏实,脚踩实地的踏实感。

浮云过眼,繁华落幕,所有一切都回归平淡的时候,你会爱上这种踏实。

人不是没有脚的鸟,要一直飞,死了才能落地。

人累了,要落地休息。

贺廉扭头对他一笑。

“收拾好了?”

周麟似乎有些尴此,赶紧轻咳一声。

“恩,快了。”

“多拿一件外套。这几天有雨。”

“好。”

贺廉终于把地板表面的水都弄干净,至少不再趟着水走了。踩上去地板都渗水了。

“怎么也要重新装修。墙面,地板都要弄。明天再安排人收拾吧。挺晚的了,我们回家了。”

接过周麟手里的行李箱。推着周麟往外走。

“什么时候房间装修好了你再回来。我那里就我自己住,咱们俩住一起也做个伴。”

周麟皱皱眉头。装修好再回来的话,怎么也要一两个月吧。一两个月和贺廉住一起?

“我就不长期打扰了,先去你那里住一晚。我就去别处住。”

“你要去哪住?”

“去住酒店也可以。夜总会也有我房间,或者我回我父亲那里住也行。”

“住酒店进进出出的不方便,你的电脑被人偷了怎么办?夜总会里太闹,人员复杂。你回你父亲那里住,周麒还不天天恶心你?我那里是单位分的公寓,不交房租。我是你男朋友,你去我那里住天经地义啊。你放心,我们分开睡,不会让你觉得尴尬的。”

好不容易创造个机会把他拐进自已家里,能让他跑了吗?绝对不可能啊。

“我可不想寄人篱下。”

“周麟,我家就是你家,什么寄人篱下啊,你这是回家。”

周麟皱着眉头。

“那是单位分你的公寓,你家都不算。”

“等我赚两年钱,买一套就是咱们家了吧。好了不说这个,你不是很喜欢我那里的大摇椅吗?你想下,你每天吃完饭,就去那里摇一摇,会多舒服啊。乖了,我们走吧。”

贺廉拉着周麟的手,就上了车。有些高兴的亲自给他扣上安全带。

“走喽,我们回家啦。”

周麟看着贺廉欢快的开车,一直到他的公寓。

“我怎么感觉我掉坑里了呢。”

他兴奋地有些不对劲。

“终于和我男朋友住在一起,每天都能看到你,我能不高兴吗?正好,你趁机可以了解我是什么样的人呀。爱上我就会很容易的。”

周麟转转眼睛,无所谓的点下头。

“行吧。”

是啊,近距离了解,就能知道一个人所有的优点缺点,各种喜好,和所有脾气。

最主要的,能找到一些别人不知道的非常有料的东西。

贺廉这里充满生机,明明一个人住,但是处处都被填满的感觉。小角落里都不会枯燥,总有意外发现。

进漫了,贺廉收拾自已的被子枕头,就搬去书房。

“你住在卧室,书房有一张床,我这几天要备课还要准备资科的,需要熬夜,正好整理完资料就能睡。地方没你那里那么大,你将就一点。你八点上班吧,我喜欢晨跑,正好可以做饭,你吃饭就能上班。晚上有应酬的话,你给我个电话我就不等你吃饭了。喝酒了就提前告诉我,我去接你。”

“这边都是老师教授的,环境不错,没有顽皮孩子大呼小叫的。人也都很好,楼上是一位解剖老教授,喜欢拉着人聊天,你千万别让他吓住,他喜欢说一些关于尸体解剖的话题。我去给你放水。你洗洗就睡吧,明早我送你去上班。”

贺廉挽着袖子去放水,周麟打量了一下他的卧室,上次在这睡过,但是没有详细看看,新换的一床浅紫色的被子,配套的浅紫色枕头,墙上有一台电视,浅褐色的窗帘带着暗花,一套低矮的柜子摆着几盆水生植物,富贵竹,风信子养在营养液里,还有几个很小巧的仙人掌,天花板上就一中式木框围起来的灯,灯光暖黄,干净整洁。衣柜把手上挂着几个大红的中国结,还有两串小葫芦,打开一个柜子,是他摆放的特别整齐的衣服,衣服按照颜色深浅排列。另一个柜子空着,那是给他收拾出来的柜子。

“有没有拿睡衣过来?”

周麟点头。

“那你去洗澡吧。水挺合适的,我放了一些精油,舒缓神精地作用。”

说着贺廉出去了,特别绅士的关上门。

周麟还以为贺廉会做出什么下流举动,这么积极的邀请自己来住,肯定不会放过机会吧。哪知道人家根本就不关注这个。

- - - - - - - - - -一贺先生,你没有什么想法吗?采访一下,你高兴吗?贺先生表示,暗爽!嘘,不要笑出来啊!

第五十八章梦见水能发财

水温稍烫,正好缓解了被水泡得有些发冷的身体,是松香,很好闻的味道。闭着眼晴,浴室内水汽升腾,空气里是松香的味道,周麟感觉所有细胞都再深呼吸。真的好舒服。

要不是贺廉喊他,估计都能睡过去。穿着睡衣出来,贺廉正端着一碗姜红茶出来,一看周麟穿着一身白丝绸的睡衣,手一翻,差点把这碗给打碎。

白净精致的周麟,他适合穿这种丝绸的睡衣,显得贵气逼人。但是,最主要的,身体里的潮气似乎有些打湿了睡衣,稍微贴在身上,身材一下就显出来了,尤其是,那里,那里啊,内裤包裹的地方,总感觉颜色发深。

咳。

周麟一边擦头发一边坐到沙发上,很自然的翘起二郎腿,拿起茶几上的烟,侧头,点上。

锁骨,脖子,耳朵,又白又嫩,好想嘬一口留下紫红色的印子。

深深的抽了一口烟,往沙发上一靠,懒懒的。

好想把他抱在杯里,最好是从后拥抱住他,他抽着烟看电视,自己亲他的脖子含着他的耳垂。

“你不去洗澡?”

“去。”

贺廉这才惊觉,看他有些太入迷了。

“姜红茶,喝了驱驱寒气。我放了不少红糖不会很辣的。”

“你胳膊没事吧。”

“有些疼,但是不影响活动,就是磕的有些严重了。别担心。”

“家里有药就涂抹一下。”

“好,我去洗澡。”

贺廉几乎是有些狼狈的冲进澡间,水温扭凉一些,哎哟,这住在一起就是有些太刺激了,不是凭空去想象他睡前的样子,而是真的看的到洗澡之后穿睡衣的样子了,太诱惑了。

里边是没穿内裤吗?不,应该是穿了,内裤颜色有些深。不,宁可去想象他没穿内裤,为什么他穿长腿的睡裤呢?他怎么不穿大裤衩子呢?如果没穿内裤,穿大裤衩子,一抬腿也许就能看见某些风景。

敲了敲脑华,贺廉啊贺廉,你脑子里都是些什么啊。

好不容易坑蒙拐骗的把他拐进家门,在第一晚就把他吓跑了,再要把他哄进家门那就难了。

洗澡换上睡衣,就听见周麟再打电话,让手下人赶紧去给他装修房子,上次哪家装修队给安装的水龙头喷头?谁买的?都不想干了?

贺廉觉得他害了不少无辜的人,但是逼不得已。

看到贺廉出来了,周麟用下巴指了指桌前的药水。

“我在你抽屉里看到的,自己涂上吧。我去睡了。”

周麟翻找了半天才找到了药箱。贺廉笑笑,点头,虽然只是翻出来了,但是心里高兴得很。

周麟站起来说了句晚安,从贺廉身边走过去,贺廉忍了再忍没忍住,抓住周麟的肩膀就在他一回头的时候,亲他的额头。

“晚安。”

周麟攥攥拳头,好吧,你家,老子不和你吵。

翻个白眼进屋了。

桌上的姜红茶已经全都喝了,贺廉拿这碗又去盛了一碗,喝了,就当间接接吻了。

“晚安,希望你睡个好觉。”

贺廉低喃着,喝光所有姜红茶。去了书房。

周麟睡得很快,在没有喝薰衣草茶之前,他会辗转反侧,白天发生的事情在脑子里逐一过一遍,再想想明天的行程,这么一来一两个小时就过去了。喝了薰衣草茶也需要一个小时,想着想着就昏沉了。

在这个房间,往被窝一躺,还想着呢明天就把李坤臭骂一顿,你推荐给我装修队,老子都水没金山了,你他妈吃了老子多少回扣?这就睡着了。

被子很暖,枕头里的花香味道特别的淡,但是随着呼吸渗透进大脑,累了,困了,睡着了。

他应该有一个无梦的好眠,身体这么舒服,大脑这么放松,他该睡的非常沉。

可是,梦里,他在一片水里,天很阴暗,云彩压得很低,他在一片大海里附近一艘船都没有,滔天的巨浪,一浪高过一浪的朝他扑过来,扑的他无法喘息,被打入水里,好不容易露出头来又被拍进水里,呼吸都不畅快了,肺部都是水了,眼晴也睁不开,身体越来越往水里沉下去,眼看着就要溺死了。

猛地惊醒。大口大口的喘着,脑子脑门都是汗,一看时间,他睡了三个小时。

有些无力,估计是噩梦吓得,靠在床头抽着烟,脑子慢慢清明。

估计是今天家里被水淹了,他睡前一直在想着这个问题,所以睡梦里潜意识的就梦见了水。

抽了一根烟,反倒没了睡意,披了一件外套出来,看见书房还亮着灯,客厅里只有角落那个大摇椅有灯光,周麟直接走过去,靠近大摇椅,窗户关着,还是看得到天空,估计明天是阴天,很黑,看不见一点光。

他对这种半夜噩梦惊醒然后一直失眠到天亮的情况很熟悉了,发生过很多次,见怪不怪。

放空自己,也放松自己,就这么靠着,随着摇椅,慢慢地摇着,感觉有些冻脚,脚也蛛蜷缩起来。

像一只猫,冷了,蛛蜷缩着在椅子上。可怜,孤单。

侧卧着,蜷缩着身体,椅子一晃一晃的,周麟闭着眼睛就这么清浅的呼吸着。

书房的门客拉一下打开,拖鞋摩擦在地板的脚步声靠近,一条毯子披在他身上,随后有人坐在他前面的脚凳上,把他的双脚拉到杯里,脚心贴着肚皮。

客厅里没有其它的灯,摇椅旁边的灯也被关了。

暖暖的肚皮暖热了他的脚心。

周麟睁开眼,看见贺廉坐在他的面前,正在捏着他的脚,摇着他的腿。隔着丝绸的睡衣,他的掌心很热。

“怎么了?认床?”

声音很低,很轻。

“梦见差点被淹死。”

“梦见水是好事,周公解梦上说,有水既有财。你这段时间应该会发一笔大财。”

周麟低笑出声,脚趾头按按他的肚子。

“这么会哄人。”

被他这么一说,似乎那些滔天巨浪,那差点就淹死的恐惧都没了,变成被无数的钞票淹没,也是一件美事。

“梦里很多东西都是反的,梦就是反映你最近身体精神状况的一种东西,应该是你最近有些累,晚上还这么折腾一回,直接出现在你梦里了。你经常做噩梦吗?”

周麟想了想。

“还好。”

贺廉直接取下手腕上的那串檀木佛珠,拉过周麟的手,给他戴上。

“这是我出国留学之前去旅游,在一个庙里大师傅给开的光。保平安辟邪的。戴着十年了,你戴着吧,大师傅开光的,法力很足,任何妖魔鬼怪梦魇都不会打扰你。”

“你的东西我不要。”说着就要摘下来,贺廉捏住他的手腕。

“这是一对,这个送你,我还有一个呢。一模一样的。那时候爱玩,我自己买的檀木,然后自己找车床做的珠子,串成两串,正好有一个德高望重的大师傅给开的光,真的很灵,我在国外的时候差一点出车祸,眼看着车就冲我开过来了,我就好像是超人附体,两个前翻滚出去,毫发无损。老师傅说,潜心供养保平安。另一串我在供养起来,这串就保你平安吧。别说我的东西你不要,我们俩用得着区分的这么清楚吗?你平安无事,能睡个好觉,我就挺高兴的。戴着吧。”

常年的佩戴,檀木手串接近红褐色,珠子圆润看起来非常有光泽,还开过光,是真的好东西。

周麟没有在摘,摸着手腕上的手串,手串上有他的体温,暖暖的。

贺廉伸手摸摸他在杯里的脚。

“是不是被子不够暖,怎么这么冷?

“挺好的。”

“想睡吗?”

周麟没说话也没动。

“要不要我给你讲睡前故事?”

捏了捏他的脚趾头,刚才这脚趾头在自己肚皮上按了按,痒痒的,虽然看不太清楚,但是捏一下他的脚就往后缩缩,特可爱。

第五十九章我可以帮你呀

“我不是小孩。”

“好,不是小孩,那我给你读一段经书也能助眠。”

“我还是去睡觉吧。”

说着掀开毯子要下地,贺廉把自己的拖脱下来给周麟穿上。

“记得穿鞋再出来。”

周麟去睡觉,贺廉给他盖盖被子,灯光扭暗没有关上。

“我还要再忙一个小时,你要睡不着就去书房找我。”

周麟胡乱的点头,闭上眼睛,贺廉这才出去。

静静的等了十分钟,卧室内没有动静了,也没有被子翻来滚去的声音。贺廉这才回书房,把手机上的一段海浪拍击礁石的音乐删除。

打开周麟观察报告,上写,容易惊醒,爱失眠,容易被环境所扰,需格外注意。另,不要让他一个人会很孤单。再另,脚趾头很可爱。再另,脚踝有些细,摸起来手感很好。再再另,容易心软,很听话。好言相劝他都将受。

喝了一口茶,贺廉笑了,夜晚总是好的,一点点的暗示性音乐就会让他作噩梦,然后哄他,安慰他,他就会对自己在消减一些防备。在晚上,人的防备心永远最低。

慢慢的,他就会剥去他所有对自己的戒备,真正的看见周麟最真实的一面。

真期待他对自己笑的开朗,幸福且满足的时候。

也许是有了檀木佛珠手串,周麟要不是被敲门声惊醒,他估计能睡到中午眼了。

看这都快八点了,上班都快迟到了,急急忙忙的爬起来。

“吃粥吧。”

“有报纸有吗?”

“有,在桌上摆着呢。”

周麟先看报纸,快速的浏览了一下头版头条,来回翻看了几眼,丢到一边。

这才开始喝粥吃饭。

“是不是你们都喜欢早起第一件事就看报纸啊。”

“习惯。快速的浏览一下就知道大概动向了。”

贺廉发现周麟吃饭非常有规矩,甚至是带了一些强迫症,必须三口粥,一根小菜,再吃一口肉包。报纸叠得四四方方的放在一边。筷子勺子都在一边,左右顺序不乱,朝向要一致。

吃了一碗粥贺廉要给他在盛,他摆手不要了,手机一响,接着电话就去卧室换衣服。

“副市长,于总不签约。他说要和你直接谈。”

小齐有些着急。

“昨天不是就答应签合同了吗?”

“是,他答应了,我们也派人去了,可是于总说要在考虑,我想约他今天签约,他说要和您再谈谈。”

“那好吧,你把时间定了,让他来我办公室继续谈。”

周麟挂上电话,有些恼火,这一大早的就来闹心的问题。

“答应了还不办,明明合同他都同意了还起幺蛾子,都他妈不是个爷们,这不是给我添乱?”

周麟皱着眉头骂了一句。

“于总?就是一起喝酒的那个于哥?”

“就是他。我酒也请了,人我给他送到床上了,他满口答应我的要签合同,可是他又反悔了。”

难怪那天晚上对那个王胖子和于哥那么客气,这也是客人啊。

周麟翻着手机,找人。

“小齐,你把参加餐盘的人重新召集起来,准备好资科,估计还要在经过一轮谈判。”

小齐答应着去办,周麟这时候已经换好衣服,拎着电脑包准备上班。贺廉赶紧拿着车钥匙和他一起走。

“他都答应了说明你们已经谈好了,为什么好要反悔?”

“他想要更多优惠,多赚一些钱。商人都这样。他肯定是看准我一定要和他合作,才会跟我这里绕圈,逼着我多给他一些优惠政策。税务上免几个百分点,给他免多了税,税务局那里我还要去打招呼,去说好话,烦死了。”

贺廉敲了敲方向盘,看着周麟又开始抽烟,翻着手机准备给税务局的打电话。

周副市长负责招商引资,就要有优惠政策,有些公司看准这一点,就下了狠口要更多的优惠,在不破底线的基础上,周麟就要答应,他答应了公司满意了,但是他要和对应的工商局税务局的去哀求,去要优惠。税务局指着税收活着呢,怎么可能随便答应免税,像某些大型公司集团,一个月税收千万,免去几个百分点那就是多了,一年呢?

这就给周麟找麻烦了。心高气傲的周麟,要为了别人去低三下四,他能不烦吗?

“别急,我帮你看看。他总有弱点的。”

“你一个心理医生不懂这里的猫腻。别添乱。”

“我不理解合同合作之类的,但是我了解一个人的弱点。他就打定主意你必须和他合作,那他哪来的自信呢?他一直的推迟签约时间,来找你继续谈,就是试探你。你和他谈,我从旁边观察一下他的底气是否十足。”

“这是政府工作,你不合适。”

“其实这是心理战,看谁先软了退一步,那对方就赢了。”

周麟看着贺廉,其实他说对了,在合同就差要签约的时候,各方面己经达成共识,那么,于总迟迟不签约还要和他再谈就是想试探他是否还有优惠在多给他一些。一旦自己退了一步,于总是不是还要在逼近一步?受制于人被人踢着脚尖走,真的很不舒服。

“好,你在一边看着。”

姑且信一回贺廉所谓的心理战。

心理战,贺廉这个心理医生出面,最合适了。

于总满口答应,九点就来和周副市长继续商谈。

贺廉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看着周麟不断的签字,找秘书要资科,小齐忙进忙出,和他汇报着一天的行程,周麟忙中还要接打电话。这一个小时忙的头都不抬。

终于喘口气的时候,喝了一口水,小齐进来说于总来了。

说着话呢,于总来了,没有那天在夜总会的休闲,一身的西装,身边有秘书跟着,进来和周麟寒暄几句,笑着坐在沙发上。

“贺先生也在啊。”

“恩,中午周副市长和我还有事,所以我在这等他。你们聊,当我不存在就行。”

贺廉笑着站起来,到了窗户那里,抓起一本法制杂志看起来,安静得几乎没有他这个人。

“于总,我昨天没上班,所以不太明白,听说,你对这个合同还有异议?”

“周副市长,你看我的公司,其实真不发愁有合作对象,之所以我选择国内,就是国内给的政策很好。但是,国内用工的价格有些偏高。我是商人,重利,我考虑的就是每年多赚一些,优惠政策多一些。我们这个合作项目,一来不污染环境,二来解决不少下岗再就业的问题。前几天,我调查了一下,把这个工厂开在非洲,我能多赚将近三成。你看,周副市长,我们也都是老朋友了,交情在这,我也不能做赔本生意。”

于总笑着,手指搭成一座山形,似乎成竹在胸。

周麟笑笑。

“去国外开工厂,安全不保证,国外的恐怖分子劫持我国人质频繁发生,这些你考虑过吗?还有,当地用工是便宜,但是,你说的是劳力,不是技术工种,技术员还是从国内派遣,所花费用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于总的手抓了抓头发。

“这些我都考虑过,所以我选择国内也有这个原因。但是,一年下来,赚得钱少了太多,我也有些迟疑。”

“这是一个可持续的过程,你放长远来算,不会吃亏的。国内的政策,我给你的优惠,已经很多了。”

于总换了一个坐姿。

“税务上是个大问题。周副市长,既然优惠,那就多优惠一些,税收的减免从一年放宽到两年,我毫不犹豫的直接签约。”

“这个嘛,,,”

周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向贺廉。

贺廉对他摇摇头。

第六十章你蛮靠谱的嘛

“我是副市长,负责招商引资,税务上我也没什么办法,根据国家政策,只能减免半年,给你一年的减免我就是求着税务局的才拿下的。”

“既然能谈,那还要麻烦周副市长,再去给我们说说。”

于总身体前倾看着周麟。

贺廉又对他摇头。

周麟身体靠在沙发上,点了一根烟。

“税务局长上次就差把我扫地出门了,说什么也不再见我。说我不是招商引资的,我是散财童子。老爷子年纪大了,差点让我气出心脏病。我也是没办法再去我他谈了。”

于总不再说话。食指敲着沙发扶手。

贺廉对周麟做了一个握拳的动作。

“其实,我这边也有几个公司,和你公司的项目所差无几,如果,于总真的很想去非洲开厂,那咱们还是朋友。我祝你多多发财。”

于总的眉头皱着,敲着些沙发扶手的动作变快。

贺廉一挥手。

周麟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

“我还有个会,你等我一个小时。”

“小齐,招呼好于总。于总,失陪。”

周麟开门出去了。贺廉转身看着窗外。

于总和秘书一直在耳语。有些着急的打了几个电话。

秘书出去找小齐,小气抱歉地说,副市长开会呢,我们都不敢进去。您再等等吧。

一直等一直等,等的于总在办公室走来走去,等的焦躁,不断看时间,一个小时过去了,一小时十分钟了,于总一直在催着去看看怎么还不来。

贺廉给周麟发短信。

“你能占据优势,考虑猛攻吧。”

又等了十分钟,周麟回来了,打着电话。

“什么?你们公司答应税收减免六个月了啊,真的太好了,马上派人来签约吧。”

有些抱歉的看着于总。

“于总,你看,你的条件我满足不了,我这边还有点事,要不,你再考虑考虑?”

“朋友一场,怎么也要给周副市长面子,今天就把合同签了。按着上次商量的税收减免一年。”

“不是说我不和你签,人家答应的六个月就签约,你这一年,我对这个公司也不能太苛刻。还是在考虑一下吧。”

“周副市长,都说好了的你可不能再变了。你也代表政府不是?哪有变来变去的。咱们都是老朋友了,对朋友你总要多照顾的。”

“那,好吧,朋友嘛,我也给朋友点优惠,一年就一年。合同呢,马上签。”

二话不说,合同一签。

“多谢你周副市长,下次有什么好项目还找我,我肯定来投资。”

转头看了一下贺廉,贺廉看着窗外一直没回头。

秘书摸出一个东西递给于总,于总和周麟握手的时候,这东西就塞给周麟了。

“今作愉快。”

周麟手一缩,这东西回到于总的手里。

“今作愉快。”

于总眼眉一挑。

“中午我做东,好好请请周副市长。”

周麟指了指贺廉。

“答应我老朋友去他家里吃添锅饭的。下次,下次一定去。”

于总大笑着,带着秘书走了。门一关,周麟狠狠的切了一声。

“老狐狸。”

贺廉笑着走过来。

“他一开始信心满满,以为给你造成压力肯定逼得你答应,可你一反击他就慌了,挠头,换姿势这就说明他的内心在做思想斗争,你在一步进击他就乱了,不断地敲着沙发,他是在权衡,你一走他就彻底的乱套了,你一直没回来估计他都有些悔不当初。如果你在和他周旋几句,压到八个月应该没问题。这就和砍价一样,他说一百二,你给他四十,他不卖你就挑毛病,大不了一走,他要喊你回去,那你就赢了。”

“优惠政策都是减免一年的税收,这个优惠也很公平。不过你给的建议很适当。”

周麟笑着看着他,真不愧是学心理的,从人的动作,就能看出一个人内心的活动来。

“头一次发现,你这个专业还真不错。”

“焦躁,喜悦,慌乱,动作表情都能反映出来,甚至是他说话的语速都能知道他的情绪和心理活动,这很简单,观察一个人,从他的习惯动作说话方式,都能很快地知道,甚至他是否心地善良能能看得出来。”

“是吗?太玄了吧。”

“我一眼就知道,你心软善良不会和人同流合污。”

“少溜须拍马屁。”

“因为你没受贿。”

“你就知道他对我行贿了?”

“我从玻璃那看见了。心理医生就是要借助一切能利用的东西,来仔细现察,你别看我眼镜五百多度,看东西看的特清楚。”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在我看来你就是一个算命的,两头堵。”

周麟才不相信他这么神。

“不打扰你工作了,我回去看看诊所装修什么样子。今天中午没应酬的话,一起吃午饭?”

“不了,中午有事。”

“下班早点回来。有酒局提前打电话告诉我。我接你回家。”

周麟点头,贺廉拉住周麟的胳膊顺势捏住了他的手。

“亲一下算是谢礼。”

“有完没完?是不是我要付你出诊费啊。”

贺廉往前倾身要亲他,周麟就往后仰,要不是他靠在办公桌上,这么往后仰,他都直接来一个铁板桥了。嫌弃的侧着脸一直靠后,靠后,贺廉就一直逼近逼近,两个人之间始终保持二十厘米的距离。

就在前进一点周麟直接躺在办公桌上的时候,贺廉笑着弹了一下周麟的鼻尖。

“来打个喷嚏。”

小猫小狗,你弹它的鼻子一下,它们就会晃着脑袋来个喷嚏。

撩猫逗狗的,贺廉逗弄周麟。

周麟侧头还真打了一个喷嚏。狠狠一把推开贺廉。

“老子的腰都他妈快折了!你给我滚!”

又炸毛了,逗急眼了。估计也是不好意思。

贺廉非常听话的说着我走我走,下班早些回家啊,出了市办公大楼。

赢得一天的好心情。

周麟朝贺廉的背影翻白眼,他有时候还挺不错的,有时候真的太可恶了,恨不得把他大卸八块以解心头只恨。

他就跟没脾气一样,很少生气,怎么试探他,陷害他,他都笑着,包容着。

不过,他专业还算不错,下次遇到难缠的谈判,可以带上他来,遇到很娇情很龟毛的客户,遇到谈判高手,他也许能从细枝末节帮自己占上风。

但是,有些东西是机密的,比如这次的标底,那是很多公司都想拿到的。万一传播出去。

晚上还有应酬,贺廉打了几次电话询问他什么时候回来,周麟当着酒桌上的人接电话,声音还挺温和。

“一会就回去了。”

“又喝多了?”

“没有。”

“几点?十点能回来吗?我去接你。”

“不用,有人送我。十点我肯定回去。”

“那行吧,我给你煮一些粥回来吃。少喝点。”

贺廉看看手机。笑了下。

“今天这么乖?”

真的很难得,不咆哮不骂人,让他少喝酒他都答应了,还说早些回来,太难得了。乖得叫人想亲他一下,搂在杯里揉揉。

周麟笑眯眯的挂上电话,酒桌上的人们都很好奇的。

“周副市长,这谁呀,一直打电话询问你几点回去。女朋友,弟妹?”

周麟推了一杯酒,笑着。

“我朋友。我房子被水泡了,我就住在我朋友那,他不太喜欢酒气嫌弃我一直有应酬,一直打电话让我早点回。真不喝了,不然那家伙又会念叨我不爱惜身体。”

第六十一章你来看看

“这么说,你这朋友和你关系真不错啊。”

“是啊,我们俩什么都不设防。他就连我电脑密码都知道。”

酒桌上的人对视一笑,又举起酒杯。

“为有这样的好兄弟干一杯啊。”

“最后一杯了,喝完我就要回去。”

周麟看看时间有些好气好笑的。

“现在都九点半了,十点必须到家。咱们来日方长,改日我请赵总喝酒算赔罪。”

喝了最后一杯酒,周麟这就起身告别,摇摇晃晃的,赵总一行人把周麟送出酒店。

“周副市长,你的秘书哪去了?”

“哦,他今天有事先回去了。”

“那就没人送你回去了,这样吧,我开车送你。”

赵总接过车胡匙,周麟极不好意思的说着太麻烦你了,还是上了车。

周麟上车就闭上了眼晴,要不是手机响,他估计都能睡着了,手忙脚乱的接着电话。

“回来了吗?”

“恩恩。”

周麟含含糊糊的答应着。

“你呀你呀,肯定喝多了。我在楼下等你。”

贺廉有些无奈,他就没有一天不喝多的,这可怎么得了。

周麟挣扎着坐起来,指着前面的小区。

“开进去第二栋楼,我看到他了,他在等我呢。”

车一停,贺廉赶紧开车门,还看见周麟脸色发红,一股酒气扑鼻,眯着眼晴,贺廉就想掐他一下,答应了不喝多了还又醉猫一样回来。

“周麟,下车了,咱们回家。”

周麟下车就扑倒在贺廉的怀里,贺廉赶紧抱住,一件外套随即披在他身上。

“贺廉,我肚子饿了。”

“家里做饭了,吃完粥你就睡。”

“真够哥们。”

贺廉对赵总点头,示意他们先走了,赵总绕过来也搀扶住周麟,对贺廉伸出手。

“在酒桌上就听见周副市长一直在夸你,说你很够哥们义气。果然是好兄弟啊。贺先生,我姓赵,很高兴认识你。”

贺廉一手楼着周麟的腰,一手去和他握手。有些奇怪,好端端的,在酒桌上怎么提起自已?他们的酒局和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

“贺先生在哪高就?”

“我是大学佬开。”

“您教什么的?看您气质儒雅是中文系的老师吧。”

“不,心理系老师。”

“是吗?真的是太好了。”

赵总一脸的看见及时雨的表情,拉着贺廉的手用力摇了摇。激动极了。

“是这样,我有一个表妹,这丫头有些抑郁症,我们家里人都很担心,小姑娘嘛谈恋爱要死要活的,谁知道分手了,这丫头就抑郁了,这都两年了,我们家里人就担心这丫头出事。你有心理诊所吗?或者是你给我一个联系电话,有问题了我来找你。”

贺廉是心理医生,抑郁症可大可小,真的要放任不管,很可能一个鲜活的生命就这么消失了。如花的少女太可惜。

“好,我给你电话。过几天我的心理诊所也开业了,如果可以,你带她来我的诊所我可以和她好好聊聊。”

非常痛快她告诉了赵总他的手机号码,还把即杆开业的心理诊所她址也告诉了赵总。 21 三 1 万 7 赵总于恩万榭。“多谢多榭,我肯定带着我未妹去贺先生的心理诊所,那就升在你了。”“不客气。”

贺廉看了看周麟,周麟打了一个酒嗝,靠在他的肩头眯着眼睛要睡不睡的。

“周麟喝多了,我们先回去了。有问题你打我手机。”

“好的,周副市长,下次再聚啊。好好休息。”

贺廉扶着周麟转身上楼,赵总摸着下巴看着手里的电话号码,笑了。

踉跄着回了家,贺廉端着杯子喂他喝果汁。

“恶心吗?要不要吐?”

“不要,我没醉,糊弄他们的。不然没办法脱身。”

周麟软绵绵的推开手边的杯子。

“喝死我了,一直喝酒都不吃饭。你做饭没有啊。我好饿。”

“做了粥。我给你盛一碗,你吃完了再吃点药,明天头不会很疼。”

看样子没有醉的很彻底,真的醉得五迷三道的他该骂人了,能找吃的,正常对话,那就是醉了五分这样。

贺廉去拿粥,周麟把自己的电脑打开,浏览着资料。

“快吃饭,别看电脑了。”

周麟也不动弹,贺廉干脆把饭给他端到茶几上,皮蛋鸡肉粥,撒了一些葱花,看起来颜色很漂亮,周麟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贺廉找药,倒水,都给他放在一边了,坐在周麟的身边开始削水果。

“吃饭别看了。饭都掉在裤子上了。”

“这个文件很重要的,要研究研究。”

贺廉眼睛一都不抬,看都不看他的电脑一眼,虽然周麟的电脑正对着他。

“吃完了再研究。”

“这谁打的稿子啊,语句都不通顺,你看这句,是不是有问题?”

周麟拍了一下贺廉的膝盖,让他看看。

“我不懂这个,给不了你建议。你吃吧,我去放水。”

苹果切成块放在一边,贺廉抽纸巾擦手直接去浴室了,从头至尾,他的眼睛一都没有瞟向周麟的电脑。

周麟看着他的背影,飞快的把粥吃完。

贺廉肩膀搭着一条毛巾出来,周麟正在打电话。

“别觉得我喝多了就来套标底啊,老朋友也不行,我今天喝多了,电脑都没开,去哪给你看几眼,行了,明天再说吧。”

挂上电话嘴嘟囔着。

“赵总这是对标底很感兴趣啊。”

“去洗洗吧,一身的酒气。”

周麟哦了一声,摇摇晃晃的抓过贺廉拿给他的毛巾去了浴室。

贺廉收拾着茶几上的碗筷,不经意的就看见周麟的电脑开着,上边显示二号地竟标标底,下面是价格。

这时候浴室的门悄悄打开一条缝隙,看见贺廉扫视了一眼电脑,随后拿着碗筷进厨房,洗碗。喂鱼,给屋里的盆栽各种鲜花浇水。

周麟换了睡衣出来,劝他把药吃了,又灌了一大杯的蜂蜜水。周麟才抱着电脑回屋。

没有半小时,灯关了。睡了。

贺廉又开始拖地板,嫌弃的把他沾满酒气的衣服洗了。

“明天起,你的名宇就叫醉猫。喝喝喝,身体还不糟蹋了?”

都收拾好,悄悄进了卧室,看见周麟蒙着被子睡得很沉,把床上的电脑,手机都拿到一边去,一看手机没充电,又给他充电。拉开被子,在他的头上亲了亲。把被子往下拉拉,露着头睡呼吸顺畅。没一会周麟又把被子卷到头顶。需出脚丫子了。

贺廉看着好笑,在他脚心挠了一下,周麟踢踢脚,把脚丫子也缩到被子里去。

侧躺着,贺廉的手顺着他的腿在他屁股上摸了摸,随后放到膝上。轻轻地拍。

拍了半小时,把窗户,门,都关的特别紧,这才回书房。

心理诊所差不多再有一两天就能收拾完了,装修的很不错,处处都是温暖,颜色也很浅淡,没有大面积的玻璃,也没有过多的黑色白色红色,沙发舒服地一看见都想躺上去。没有很大的办公桌区分开医生患者的距离,有一个玩具室,各种小玩意,这是给孩子准备的,现在孩子患多动症,自闭症的很多,需要医生好好的引导,陪他们玩,在游戏中能把心理疾病治好。

有一个和家里一模一样的大摇椅,四周摆着不少绿色植物,在窗台做成的榻榻米那里摆着一个小棋盘桌,旁边好多抱枕,窗帘是白纱的,往这一靠,晒着太阳发呆,或者是晚上了靠在这里看京城的夜景,都很好。

有一个书柜,放的一本心理学的书都没有,各种小说杂志,漫画,世界名著,女人时尚杂志。

总体来说,进来这里能让人第一感觉放松,像三五好友小聚的地方,环境忧雅,无所顾忌。

护士也不是穿着医院里的制服,就连贺廉都不穿白大褂,那会让人紧张的,给人第一印象就是我是医生你是患者,这会引起患者的排斥感。要先成为朋友,在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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