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有种你等着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内容简介


书香门第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有种你等着》

作者:寒梅墨香

内容简介:

三,二,一,周麟听我指令,你最爱的人是我,贺廉。

滚!少对本少催眠!有种你等着,本少收拾不死你就和你一个姓!


有种你等着的关键字:有种你等着,寒梅墨香,有种系列,贺廉,周少,嬉笑怒骂,心理学

=================


有种系列五部曲


也许这个有点晚了,但是还是提醒一下吧。

南来的北往的,走过的路过的,老读者可以不用看了,新读者可以看看。

有种系列是五部曲,到周麟贺廉的有种你等着,这是第五部了。

文里出现的哥八个,也许新读者不太理解,可以这么看看。

有种系列之一,有种你再跑。潘雷田远的故事,也是有种系列的第一本,讲的是一个特种兵大队长如何坑蒙拐骗把一个医生弄到手的故事。土匪的头潘雷,雷子,恨不得让全天下的人和他一起来疼爱田远,他的宝宝。

有种系列之二,没种你就滚,潘革和黄凯的故事,话说二哥一直是我男神,我喜欢这个爷们,腹黑强大,对黄凯敲敲打打拐着弯的把二货凯子弄到手。周麟就是在这里喜欢潘革又和贺廉有了一夜,发展到他和贺廉的爱情的。

有种系列之三,有种你留下,张辉夏季的故事,张辉温柔体贴就对吃了砒霜长大的夏季医生爱不释手,百般宠爱。

有种系列之四,有种你试试,陈泽林木的故事,说的是林木这个喜欢飞手术刀去太平间解剖室尸体的小变态,遇上了一个死缠烂打的后勤部长,草原汉子陈泽的故事。

有种系列之五,有种你等着,隔了三年才写的第五部,就是现在你们看到的这个故事。风光无限的周少不为人知的一面,被温柔腹黑的贺先生温暖宠爱的故事。那一夜发生很多,才有了贺先生的念念不忘,周少的全心所托。

有种系列前四部不分先后,独立的不交叉,贺廉周少就是比他们哥几个晚几年的故事了。

爱情,妙不可言。

第一章你把我忘了吗

贺廉还记得他和周麟的第一次见面,是在酒吧,在电梯门口,他递给周麟一块手帕,周麟把他扯进屋那什么。他一直认为那是一个歪打正着的美丽的错误,非常浪漫。

周麟坚决的认定,他们第一次见面是在机场,是潘革拜托他去接贺先生,他看在老朋友的份上拒绝不了,认识了这个一眼就能看穿人心,和肚子里蛔虫一样的,黑暗系心理医生。

黄凯很奇怪。

“为啥你们俩就连第一次见面都忘了呢?地点不对,酒吧咋回事啊。”

潘革一把按住贺廉不让他说,笑着。

“是在机场见面的。我肯定周麟的话是准确的。”

打死也不能让黄凯知道曾经周麟给他一杯下了药的酒,要让他家这个知道了,绝对不可能老老实实在一起喝茶聊天,而是直接掀桌,跳过椅子把周麟按在地上狂揍一顿。然后打电话叫来兄弟们,那就热闹了,潘雷黄凯林木一起上,那场面,控制不了了。

事情都过去了,他们还有利益往来,官场,多个朋友比多个仇人好的太多了。

黄凯傻啊,他夫人说啥他都信,嘲笑贺廉记性不好,回去你就跪搓衣板吧。

至于酒吧那次?喝大了谁记住发生啥事了。对吧。都忘了吧。

那,就从机场开始。

贺廉在国外做助教,留学之后就在国外定居了,工作不错。生活环境也好,但是,没有一个亲人。田远来这边留学,他和田远成了好友,从心里喜欢这个弟弟,一直感叹潘雷福气不小,有这么一个好伴侣。可惜,田远来了没几个月,就回国继续上学,有党红院长亲自指导,田远很快就成为心胸科一把刀。

潘越的父母是贺廉的小叔小婶,潘越父亲倒插门进了潘家,所以潘越随母姓,小叔小婶对他非常照顾,听说学了医,小婶还托了党红阿姨给他找国外留学比较好的医学院,拜在名师门下。小时候小叔还把他接到身边来过暑假,那时候都在军区大院,大人们不是去地方了,就是不在家下连队了,反正军区大院内一群孩子。这群孩子们都放养,跟放羊差不多,满大院的撒欢祸害人。

流着鼻涕的黄凯经常被打哭,小霸王的潘雷一直都称王称霸,一直站在旁边看着他们撒尿和泥然后往泥坑里丢石头让别人溅一身泥点子的林木,把裙子掀起来去荡秋千的潘越。张辉潘革不太和这群小崽子一起玩,总感觉太掉价,他和潘革一般大,潘革和他比较有话聊,说学习啊,说班上的女生啊,说你看那群小崽子又打起来了去拉架吧。

然后他们一群,去一家蹭饭。他们一群人就和蝗虫过境一样,盘子碗筷子这是吃不下去,不然连桌子腿都能啃了。上多少饭菜吃多少,比着赛的吃饭,为了最后一块肉打起来每天上演。反正他们吃完饭,碗盘子都不用刷了,舔得干干净净的。

据说,他们这一群,在谁家吃五天饭,能吃光一袋大米半袋白面。那时候他们都没超过十岁。已经隐约有了饭桶帮的架势。

那几年的寒暑假,过的特开心。

田远会和他说他们七八个人聚会,喝酒聊天唱歌,他们住一个小区,天天换人家去蹭饭。贺廉觉得还是身边有哥们这日子过得才欢乐。

以前还觉得吧,一个人在国外还行,也有朋友无聊时候小聚,工作生活也很安稳,但是,自从田远走后,他就格外想念国内的生活,国内可口的饭菜,国内的朋友,国内那带着雾霾的空气,感觉这始终不是他的家,回国的念头一直存在。

党红阿姨是一家医学院的客座老师,医学院新开心理系,国内从事心理学研究的老师很少,党红特意打电话问贺廉,如果你回来,我就帮你递简历和校长推荐你。现在新兴的心理学很受欢迎,你专攻心理学,回国会比在国外更有前途。

潘越的母亲,潘抗美,就是潘雷他姑,穿旗袍练劈叉的的那位夫人,也打来电话。

“在国内当医学院老师或者是从事心理医生工作,自己开心理诊所都可以,至少家里人都在有困难也可以帮你。你回国之后,还能照顾你父母不是。”

“那行,我回去。”

贺廉很快结束手边的工作,准备回国。他在国外好些年,东西行李挺多。潘抗美在外地不能去接机,就让潘雷去接,潘雷说在军队呢来不了。让我二哥去吧。潘革说那几天开会他也去不了。

这可怎么办?

潘革想起周麟了,再三拜托周麟,我发小,我姑的侄子转弯的亲戚,他出国几年了国内没多少朋友,拜托你去接接他。最好派车把他送回来。我请你吃饭。

周麟一肚子的不愉快,堂堂周大少变成了接机小弟?谁让潘革和他是朋友呢,去接吧。

周麟以为是一个外国人,贺廉,挺外国人的名字,难道潘家还有亲戚是外国的?没听说啊。

其实贺廉的名字也是潘老爷子给取的,取公正廉明的意思,积极发展改革开放了就要公正廉洁,大跃进以雷霆万钧之势搞活经济啊。

把这晚辈的名字连起来,就是一个很生动的开会词。非常有激励精神。

贺廉推着五六个大行李箱出来,一眼就在人群里看见了周麟。

周麟面白如玉,身高和黄凯差不多,没有潘革那么高,一八零差点点,身上无一不精致,从头发到皮鞋,从衬衫到外套,有些懒懒的站在人群外翻看着手机。这倒不是因为贺廉看见一个挺精致的帅哥,而是猛地想起了几年前的一个夜晚。

人生何处不相逢。

贺廉一下就笑了,推着行李就走过来。

周麟随便抬头扫了一眼他,不认识,又低下头继续玩手机。

贺廉站在他身边,看见他的手指白皙骨节分明,指甲都透着健康的浅粉,瞄了一眼他的手机,在玩一款手机游戏。

周麟又抬起头,奇怪,这人怎么不走啊,站眼前啥意思?

“你挡着我的视线了,让让。”

周麟微微皱眉。跟个电线杆子往前一站,要干嘛。

“周麟?”

“你是谁?”

贺廉笑的更开心了,没记错,他那一晚看了身边那人的身份证,果然是他。

周麟不知道他这么出名了?随便一个人都喊得出他的名字?

“这位是你的秘书吧,那就是来接我的。”

贺廉指了指旁边一个穿西装打领带的人举着牌子,上面写着贺廉。

他站在远处看了一会了,看见周麟刚才和这位穿西装举牌子的人说句话,应该是一起的。

周麟眯了眯眼睛,捏着手机站直了身体。

“潘革的发小,潘家的亲戚,贺廉?”

“是我。”

周麟上下打量了一下贺廉,这人一直在笑,但是,从他站在眼前开始,这人的眼神没有离开自己。一直在打量着自己,不,准确的说是探寻。

他的眼神不对!第一次见面的人不会用这么放肆的眼神。

以不变应万变。不管如何,堂堂周少会被一个陌生人吓住吗?

周麟收起手机,低了下头,再抬头就跟变了一张脸一样,充满了笑容。热情的伸出手去。

“你好,我是周麟,潘革的同窗。他在开会没办法来接你。只好我来了。车就在外边,你要想留在京城转转我派人陪你,如果你想现在回去,我开车送你。”

完全没有刚才的疏远冷淡不耐烦,这变脸速度和四川绝活一样啊。

“我打算直接回去的。那就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朋友的朋友,都是朋友。这边走。”

说着就要把手松开,转身要走,贺廉猛地抓紧他的手,往回一扯。

周麟就这么被他拉得又靠近几步。

贺廉压低声音。

“周麟,你不觉得我们很熟悉吗?你把我忘了?”

第二章你到底是谁

周麟笑着推了推贺廉。

“贺先生认错人了。我们这是第一次见面。”

贺廉笑笑,松开手。也没有多说什么。好吧,他忘了,但早晚会想起来的。不用急于一时。

周麟保持地主之谊,一直带着笑,看样子就算是刚才贺廉有些不尊重的举动也没往心里去。

司机开始把贺廉的行李搬上车,周麟对秘书招招手。

“你过来,我交代你些工作。”

秘书走到周麟身边。看见周副市长眼神如刀,就知道肯定是大事。

“把这个人全部资料调查清楚,今晚我就要看见,从他出生到现在,任何资料我都要。”

不对劲,这个贺廉真的太不对劲了,他说他们见过面?可是印象里没有,这种一直盯在他身上的眼神,这些看着很和善的笑,都那么虚假。

调查清楚,底细都了解,才好知道这人是敌是友。

秘书点头。

周麟交代完毕,马上笑着上车。根本没看见刚才眼神里的凶狠。

“赶巧这次我和潘革有些工作要商量。一起走吧。”

京城距离隔壁城市不是很远,开车也就是一两个小时就能到。

周麟递给贺廉一瓶水。

“贺先生和潘革转着弯的亲戚啊,看起来很亲厚。”

“我小婶是潘革的亲姑姑。小时候我们都一起玩。”

“听说你在国外留学多年?”

“恩,快十年了。”

“你大学在京城念的?”

“不是。”

周麟转着眼睛,那就更没可能他们见过面。小时候他不认识贺廉,这十年内贺廉不在国内,根本就没有任何交集。

那他说的见过面是从哪来的?

想破头也没有想明白,和他见过面吗?

感觉腿上一凉,思绪被打断。

“哎呀,我真不小心,水撒你身上了。”

贺廉把水瓶拿开,赶紧拍着周麟的腿,周麟眉头一皱躲开。

“我自己来。”

贺廉从口袋里拿出一块叠得四四方方的手帕,递给周麟。

“赶紧擦擦。”

蓝白格子的手帕,洗的很干净,一看这就不是故意放身上的,而是长期随身携带。

脑子里猛地觉得,这画面有些眼熟。

手帕,一个人递给他,对他说,擦擦吧。

抬头去看贺廉,阳光照在他的眼镜片上,闪了一下,看不清他的眼睛,但是,镜片反光搭配他嘴角的笑,怎么,这么诡异?

这笑容不是和善,不是开心,不是客气,而是,坏笑?

贺廉拿过手帕,擦了擦周麟的裤子。

“我这个人有些强迫症,就喜欢蓝白格子的手帕,所以一直没有换过其他颜色。周麟,你看这手帕眼熟吗?”

“你到底是谁?”

周麟再也维持不了客气周到,脸一下子就冷下来。

贺廉把手帕收起来,挺无辜的看着周麟。

“我是贺廉,潘革的发小,潘越的哥哥。”

不对,哪不对,这太不对劲了!

周麟看着贺廉,感觉背后的汗毛都竖起来了。看起来一个很温和的男人,为什么给他的感觉不寒而栗?总感觉他就是实验台上的青蛙,有人拿着手术刀逼近他?

“放松。你太紧张了。”

贺廉放缓了语调,声音变得非常轻。

“这是你的车,有你的司机,没有任何危险威胁你。深呼吸,来,跟我的节奏深呼吸。”

周麟还在瞪着眼睛戒备的看着他。

贺廉温和的浅笑。脸色一整,变得看起来非常可靠,任何诡异的笑容都没了。

第三章催眠术

“你看倒车镜上的佛珠。一晃一晃的。”

有些疑惑,佛珠怎么了?周麟看过去,司机在倒车镜上挂了一串佛珠,随着车辆的行驶,轻微颠簸,佛珠再晃,很均匀的来回慢慢地晃。

晃得人头脑发晕。

摇了一下头,揉揉太阳穴。

贺廉都看在眼里,声音变得更加温和清浅。

“你这几天一定没睡好吧,是不是工作有些太忙?在忙也要注意休息,工作里紧张不能带到私人时间,那会影响你的判断和你的身体。不要每天把自己武装的像个战士,你也会累的。我们到达目的地还要一个半小时,你放松一些,哪怕放松一个半小时也会很舒服,靠在车座里闭上眼睛。让眼睛休息一会,你当这个车就是一团棉花,很暖,很软,一个白色的空房间,周围没有任何人,就你自己,对,眼睛闭上。”

声音很轻,很低,很缓慢,大脑不由自主随着他的话去思考,感觉身体里涌现出疲惫,是了,他为了一个招商引资问题有两天晚饭都在酒桌度过的,他宿醉,头疼,睡不好,还要爬起来去应酬。他渴望一个能休息的时间,哪怕几分钟的休息也好,累了。

似乎疲惫感就被他召唤出来,贺廉的话从心里传来,你累了,闭上眼睛吧,放空,什么不要想。

身体慢慢变软,眼睛一眨就闭上了,没睡却睁不开了。

“阳光照在身上,温暖,不刺眼。周围只有你的呼吸声,心跳。这里谁也进不来,不会有人跑进来的。这里绝对安全。”

温柔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觉得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

贺廉把自己的外套披在周麟的身上。看见司机好奇的透过倒车镜看他。对着司机嘘了一下。

“慢些开。不要太颠簸。”

司机松了油门,车速降下来了,尽量保持平稳。

政府机关的司机,开车技术都一流的,装聋作哑技术一流,领导睡着了都不会颠醒,放一杯水都不会撒出去。

贺廉从包里拿出一本书,上面写着,催眠术。

贺廉看看周麟沉睡的脸,笑了。

催眠每个心理医生都会,只不过他的手法更好一些。

故意让他盯着晃动的佛珠,这就像是盯着一个晃动的怀表,晃来晃去,晃得人神智发虚,加以温和缓慢低沉的话,加以进一步的诱导,只要休息不好的人,很快就能入睡。

为什么知道周麟睡眠不好?他眼下的青眼窝多明显啊。

心理医生观察的细致入微,一眼就能看到细节。

先是刺激他的记忆,让他引起慌乱,再来催眠让他快速的沉睡。那么,周麟就对自己,有了很深的印象。

“回国真的太好了。”

贺廉擦了擦眼镜在戴回去,挡住眼角上扬的犀利。

田远早早结束工作等着呢,在国外贺廉对他照顾很多,这就是一位兄长,和潘革潘展一样的大哥。

黄凯听他夫人的命令,也来迎接,潘革开会一时赶不回来,他不是娶了潘革嘛,潘越就是小姑子,小姑子的堂兄也和他是兄弟啊,还是小时候玩过的朋友,抱着一束玫瑰花就和田远站在医院门口。东张西望的。

“你干嘛又拿着玫瑰花?二哥知道了肯定还训你。”

田远感觉和黄凯站一起,有些太引人注目了,这一大束玫瑰花通红通红的,又不是求婚,又不是追女朋友,为啥黄凯干点事就要拿玫瑰?

“接机不都这样吗?电视上都这么演的呀。”

黄凯理直气壮,电视都这么演的,接机口,有人抱着大把鲜花,看见接到的人就会欢呼,会冲上去给拥抱。

“大红色,多热情,他一看就知道我们是热烈欢迎他。”

田远扯出一朵玫瑰,娇艳欲滴的,还挺香。

“是挺热情,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追他呢。”

“瞎说,我是你二姐夫。这话千万别让我夫人听见,绝对训死我。关键是我不记得他是啥样了,我夫人让我来接他,热情周到的,我要给我夫人挣点面子啊。可我不记得他啥样,这怎么拉近关系?有这么一大把花他也知道我的热情了。”

“他人不错,不会计较这个。”

“所以啊。”

林木远远地走过来,坏坏的一把抢过黄凯手里的玫瑰。

“花我拿走,不让二哥有什么误会。”

“哎,林木,死小子!你跑我这来明抢啊,还我,我还有大用处呢。”

“不给!我拿回去送我们家陈泽,让他高兴一把。”

林木抱着花要跑,黄凯一个健步冲上去要抢,你大爷的林木,讨好你媳妇儿不会自己去买啊,干嘛抢别人的。林木就不给他,就绕着医院大院来回跑。

田远眼睛都不抬,太习以为常了,接到潘雷电话,潘雷保证他晚上一定回来,他要好好的请贺廉大吃一顿。

“哎,你们俩别闹了!”

看见一辆车开进来,田远喊了一直在玩你跑我追的小朋友们,小心点别被车碰到啊。

林木停下,花就被黄凯抢去,那辆车直接停在黄凯旁边一米外。

黄凯往车里一看,咦?不共戴天的仇人,周少!

周麟在下高速之后,很快清醒。

很短暂的深度睡眠,没有梦,就是沉睡。一个安静得只有呼吸的空间。但是下了高速,车外有了动静,就像有人在他耳边打了响指,一下就清醒了。抬头就看见贺廉支着头闭着眼睛在养神。

皱紧眉头,怎么回事?他怎么就睡着了?

他没有说着话就睡过去的陋习,很没礼貌也太丢人了吧。从小的教育不会让他这么失了分寸。

怎么遇到贺廉,一直发生奇怪的事情。

醒了之后,精神头非常好,就像睡了一个晚上,神清气爽的,也不会头疼。

这种高品质的睡眠太难得了,每天休息的时间都不固定,睡前也许有应酬也需要看资料,满脑子的事情闲不下来,睡觉都不会放松,乱七八糟的做梦,遇上糟心事更别说睡眠了,每次睡醒都骨头疼,头疼,精神不济要喝咖啡提神。

这种短暂的休息,彻底放松,好舒服。

看看窗外风景,看看贺廉,他一直闭着眼睛。也没有出声叫他。把自己的大脑从里到外翻一遍,寻找贺廉。真没有,记忆里真没这个人。但是遇上他这才几个小时,奇怪的事情频发。这感觉不太舒服。

一直到了医院门口,贺廉这才坐好,看了一眼周麟笑了。

“就是睡不着,闭目养神也是一种休息。往后你也可以试试。”

“多谢。”

尽量减少和贺廉说话的次数,希望这次之后再也不要再见面了。

第四章这就是发小

往车外一看,看见黄凯了,让司机停车。

周麟开车门下车,看着黄凯一脸的惊讶。最后就笑出来。

“咱们都老关系了,你还要送我玫瑰吗?真的太谢谢你了。”

说着就伸手要接过黄凯怀里的玫瑰。

“我猜啊,你恨我恨得要死,这玫瑰一定是潘革让你送我的吧,他可真细心。我就喜欢他送我的玫瑰。”

每次看见黄凯,不逗的黄凯火冒三丈都觉得没意思,真奇怪了,不就是几年前说要追潘革吗?至于他记仇到现在吗?都是老朋友了,每次见面黄凯都炸毛,如果潘革单独上京,黄凯都要跟着,别说和潘革单独吃饭喝酒了,打电话黄凯都在一边听着。

你说说,潘革和你结婚了,去国外登记了,家里父母长辈兄弟朋友也都参加你们婚礼了,都这样了,谁还去做小三啊,谁没事闲的和你去争?至于这么的小心眼吗?

那好吧,见面就逗他,三句话就能把黄凯逗得嗷嗷的大喊大叫。百试百灵。

就像是在逗一种小动物,小狗吧,护食的小狗,谁要碰它的食盆子都会浑身炸毛呜呜的警告,随时都能扑上去咬人。

黄凯和潘革抗议,和周麟绝交!这辈子都不要在来往了!世仇!

周麟也问过潘革,你们两口子不会因为我吵架吧,我可不想躺着中枪。

潘革笑的很高兴,你逗他发火,他就吵着要我和你绝交,我让他听话不要闹,你说,他接下来会怎么做?

吵架呗,一哭二恶闹三上吊,威胁你和我绝交。

不,他会脱了衣服躺在大床上,傻啦吧唧的诱惑我,说要把我迷死在他的西装裤下,任何人都入不了我的眼。我一直很喜欢他这个方式。两口子因为不存在的第三者吵架用这个方法解决问题不是很好嘛。所以,你逗他,他炸毛,我哄,然后,我们恩爱一下,我很高兴。逗吧,别真让他急眼了就行。

潘革如此打算,心满意足。因为主动的黄凯非常乖,怎么做他都配合。

周麟还逗上瘾了,每次见面都会拿话刺激一下黄凯。看到黄凯对他呲牙炸毛,特别有成就感。

果然,黄凯又炸毛了。抱紧玫瑰花对周麟呲牙。

“你又来干嘛?不欢迎你,麻溜滚出我地盘!信不信我一个电话喊来一车兄弟砍死你啊!”

“那我可要潘革贴身保护我。”

“再见!”

黄凯说着就要跑,他要先一步找到潘革,把潘革拐回家,门一关,电话关机,和潘革滚几天的床单。不给周麟接近潘革的机会。

林木一把拦下黄凯,把玫瑰拿过去,摸了几下玫瑰花。

“周少,我兄弟脾气躁,但他没有随便攻击你吧,你少拿话挤兑他。干嘛每次都把他惹得火冒三丈的,气出病来你给治啊。”

看吧,兄弟还是兄弟,这才是亲的。

“这是人多欺负人少吗?强龙压不过地头蛇,我是不是要卑躬屈膝一些?”

周麟抱着肩膀抬高下巴,有些居高临下的看人。

林木冷哼一声,把手插进口袋,在拱火,他就飞手术刀。

黄凯不输气势的和林木站一起,和周少比谁的眼睛大!

两打一,肯定赢!

他们这里火花四溅,田远早就到了车的另一边,看到了贺廉一脸的笑容。

“贺大哥。你终于回来了。还是回国好吧,多热闹啊。”

田远指了指那边吵起来的三个人。意有所指。

“回国真的挺好。”

贺廉也看过去,那边都对上眼了,都闻到火药味了。无奈的笑笑。

“我二哥把你的住处都安排好了。我们先送你回住处。然后晚上去大吃一顿。潘雷说要好好谢谢你的。”

“一家人不说谢谢。你挺好的吧,比在国外胖了点,精神头不错。”

“都挺好。我帮你搬行李啊。”

贺廉拦住田远,在国外的时候看见过潘雷对田远的重视程度,重的东西根本就不让他提,他的行李很沉,别让田远扭到胳膊了。

“别和没长大的小孩一样,都别闹了。过来帮我下。”

招呼着那三个,别大眼瞪小眼了,多大人了,什么身份啊。

哼!

这三个彼此哼了一声,周麟绕过来不动弹,有司机帮忙,他一个副市长不需要动手。

黄凯是个实在人,看见贺廉一下就笑了。

“我记起你了,小时候你经常在我夫人身边一起玩,你那时候就戴眼镜。”

“你是,你是黄凯。小时候一天让潘雷打哭三回,都会去找潘革告状。”

流着鼻涕大着舌头,咬着舌尖站在门口揉眼睛,那脸和花猫一样,抽抽嗒嗒的,爱,爱德,记得那时候潘革每次都头疼,给他洗脸换衣服,威胁他再哭不带你玩了。然后给一块饼干,亲亲,小玩意儿就高兴了,过一小时再去找潘雷一块玩,又被打哭,又回来喊爱德。

“贺廉,小时候的事你别揭短行吗?花送你,欢迎你回国!”

旁边还站着宿世仇人呢,没看到周大少眼眉一挑哼笑了吗?揭底儿的事儿绝对不能让周大少拿去当笑料。

贺廉接过花,一脸的笑。

“谢谢你。真是长大了,比小时候帅好多。”

“这话我爱听。”

贺廉看向林木。

“林木,你和小时候一样。没有多大变化。”

小时候漂亮精致的娃娃,和小王子一样,现在也是气度不凡。小王子变成大王子了。

“我记得你那时候追着潘越跑,那大姐跟我们撒欢,在双杠上玩倒立,你在双杠上给他扯着裙子,最后摔下去了。”

“没办法呀,那丫头穿条裙子玩倒立,不是太不雅观了吗?做哥哥的就要给他扯着裙子不丢人啊。”

“没事,潘越有人操心去了。你做哥哥的责任也结束了。”

嫁给李世民了,可怜的副教官。

“终于祸害别人去了。”

贺廉长出一口气,所有人都笑了。

无形中距离拉得很近,小时候的玩伴,长大了还是好友。

第五章你才有病

周麟觉得自己格格不入,他们一个圈子,相处的融洽,义气,亲情,因为爱情联系在一起,都成了亲戚朋友好哥们。

而他似乎融不进去,这一群是从小到大建立起来的关系和感情,哥们义气重,就是一个小团体。虽然不是亲的却比亲的还好,这让他羡慕,羡慕他们之间的亲情,友情,羡慕这个非常温馨的氛围,羡慕却得不到。怎么努力都得不到这么一群哥们。

“你们聊,我还有些工作要处理。”

周麟对他们点点头,要走。不再继续留下去了,很明显他是排除在外的。

贺廉快走一步拉住了周麟的手肘。

“工作不忙的话,晚上一起吃饭吧。谢谢你把我送回来。不然我估计都找不回来了。”

黄凯要说话,不请他吃饭。田远扯了一下黄凯。

“是二哥拜托周少把贺廉送回来,理应请他吃顿饭。”

“地摊两块五一碗的青菜面。”

给仇人一碗面吃就很大度了。

“去开车,把贺廉行李搬到车上。”

林木拍了一下还在气鼓鼓的黄凯,他们俩开车去。

周麟扯了一下手臂,不让贺廉碰他一下。保持着笑容。

“朋友一场,不用这么麻烦。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贺廉伸手又拦住他。

“说了朋友一场,不留个电话怎么联系呢。”

说着不给周麟反应的机会,直接从他口袋拿出手机,开始拨号。一会他口袋的手机响了。

“好了,你的号码我也知道了。”

周麟的脸一下就阴沉起来。

“我是心理医生,我看你压力有些大,睡眠质量也不好,如果你有什么问题,或者你想找个人聊天,可以给我打电话。什么时候都可以。”

“多谢你,我心里没病!”

“不一定心理有问题才找心理医生。每个人都需要倾诉,需要一个树洞,太多负面情绪积累下来直接反映到你的身体,失眠,多梦,免疫力下降,焦躁,不安,易怒,这很常见。太多问题积累在心里,要去诉说找一个情绪垃圾桶,说出去也许就会让你轻松些。你又是身居要职,肯定怕一般的心理医生口风不严泄密,也担心你心里的事情被别人知道吧,我和你那个圈子的人没有直接利益关系,我谁也不认识,只是你的朋友,你可以把你全部的不好的情绪,积累在心里不能说的事情,都倾诉给我,我是你的树洞。”

贺廉满脸的真诚。

在周麟看来,都是讽刺,是一种悲天悯人的讽刺。是一种医生看绝症病人的同情。

“我很好。别以为读了几天心理学看谁都是变态。在我看来,你操的闲心,有些太多。这也是病,先治治你自己吧。”

再也挂不住客气有礼,直接推开贺廉,摔上车门。

很快车就离开了。

田远看看车,看看贺廉,一脸的想不明白。怎么了?他没接触过多少周少,潘雷说周少就是很典型的太子党,嚣张跋扈咱不和他玩啊。贺廉人很好,很和气,也不应该追着让人家对他倾吐心事的吧。

这不是热脸贴冷屁股吗?

贺廉却一点也没有被这冷屁股影响到。

笑容依旧和气。

“挺有个性的。”

田远呆呆的,哦,了一声。真乃君子,大肚能容天下事,宠辱不惊,不骄不躁,永远和气,这不是没脾气这是度量啊。

换成潘雷,绝对分分钟直接上拳头,打一顿再说。

潘革询问过贺廉,是要长住还是短居,长住的话,那就直接买房子吧,最好和他们哥几个买一小区,那就太方便了。贺廉打算先看工作,再作打算。他倒是很有想法开一个心理诊所。

潘革临时给他租了一套房子,也问过要不要和他们住一起,田远哪里也行,田远一个人在家,还有一间客房。要不就住在他和黄凯家里,他们俩的家买了一层楼,还都打通了,不是三室一厅,变成了六七个房间俩大客厅,也很方便。贺廉拒绝了,人家小两口他去算什么啊。

一个一室一厅,房子有些小,家具还齐全,几个大老爷们呢,那些行李很快就搬进去了。

第六章这就是心理医生

黄凯挽起袖子。

“要不要现在就帮你打扫房子安顿好了?这活我可以干。”

林木和田远都是被家里那位宠着当祖宗的,家务活基本不会,黄凯就比较实在,打扫房间经常做。

“不用不用,我自己弄就行。”

贺廉打开箱子,一样一样的往外拿东西。

“我回来的时间比较紧,没有买什么礼物。都是点小玩意。”

三个大箱子打开都是礼物,其中两个箱子都是酒。

“每家两瓶,喜欢什么口味自己挑,这里有威士忌和金酒。”

“哎呀,多不好意思啊。让你破费了。”

黄凯说着破费了,还是顺手拎起两瓶威士忌抱在怀里。

“我夫人爱喝这个。”

“回家了你还干嘛带礼物啊。”

田远觉得挺不好意思的。

“你和我说你们几个聚一块喝酒唱歌,我就心痒痒,想着我回来了聚会也喊我一个,咱们一块喝酒聊天。这是送你的书。”

递给田远一套有关心胸疾病的书籍,这些都是国外原版,国内很少见。

也把一份杂志送给林木。

“最新出版的医学杂志,上面有关癌症的最新论文,对了,还有手术视频我也给你带了一套。”

对于医生来说,这东西是最好的礼物了。

“我听田远说,张辉家的也是个医生,我不了解他是什么专业,幸好他喜欢吃,带了不少手工的巧克力。”

“他肯定特喜欢你。”

黄凯琢磨琢磨。把给夏季那一包的巧克力拿出来少一半放自己口袋了。

“我也尝尝,千万别和夏季说我偷了一点啊。”

这点出息吧。

黄凯又往他的箱子里看看,一个褐色的小包,散发着浓浓的巧克力香气。还用浅褐色的丝带打着结,巴掌那么大,有些像是钱袋。

“这是什么呀?”

“也是一份礼物。”

“你送谁啊。”

贺廉笑笑没说。

“啥你都问,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啊。”

林木鄙视黄凯,看不到贺廉不想说啊。真是的。

“我们几家的小区就在你对面,隔着一条街道就是,你先洗洗澡休息一会,潘雷很快就回来了。张辉那也准备好了,人齐了咱们就去吃饭。今天你先休息,明天都在家,一起唱歌喝酒去。”

“好。”

“那我们先回去了,你先收拾收拾。”

林木招呼着黄凯,走了走了,先回去,等人齐了去吃饭。

他们三个满载而归,拎着酒,拿着书,下楼回自己的小区。林木看着手里的手术视频,笑了。

田远也笑了。

“真不亏是心理学博士。”

林木这话里有话,心理学博士,知道人的心理,知道怎么第一面就能留下好印象。知道怎么拉近关系。说句不好听的话,贺廉,没有外表这么纯良敦厚,投其所好,直接切入每个人的喜好,赢得好感。

“这不好吗?他读的心理学,要开心理诊所,给客人的第一印象就是要温厚纯良,才能赢得信任,才能赚钱啊。”

“恩,他这样的人,做心理医生太合适了。病人肯定第一时间把他当成良师益友。”

林木也觉得,贺廉做心理医生非常合适,他的脾气笑容说话速度看似不经意和温水一样,其实那都是训练出来的。谁没有脾气?谁能一直保持笑容保持饱满精神保持语速不快不慢不高不低?不简单啊。

“那就财源滚滚啦。你和夏季肯定做不了心理医生,一个比一个的脾气怪,病人没说啥呢你们先火了。他这性子多好。”

“怎么了?我们谁去外地旅游不也回来都带礼物吗?我觉得贺廉挺好的,这人多实在。”

黄凯不觉得这有啥。

“我没说他不好,就是就事论事,他想的太周到了。”

不管见过面的没见过面的,不管是熟悉的不熟悉的,贺廉都有礼物。太周到了。几乎滴水不漏。

“这也挺好啊。”

“我和你没法沟通了。”

林木三句半就又火了,田远推着他出电梯。

“林木是说,贺廉就是太周到,他虽然大咱们几岁,但是他做事圆满,让人挑不出错处。”

“这和他是心理医生有啥关系?”

“我和林木都是医生,上医学院的时候,也学过几天心理学。学心理学的人,天性就比正常人敏感,心思多,考虑的也很多,他了解人心的缺点,人的脾气秉性,一个人站在心理医生面前,几乎就是透明的,细致观察谨小慎微,就能从一举一动说话方式了解一个人,根据这个人的喜好来做事。从来不会和人结怨。给人的第一印象永远最好。

怎么说呢,心理病了去找心理医生,有些心理扭曲的人接近疯狂,变态,是真正的变态,那和这些变态打交道的心理医生,就是游走在变态和正常人之间的医生,他掌控每个人的心里,不管什么性格的人他都了解到一个人的内心深处。这个尺度不好把握,稍微近一点,直接成彻底的变态了。学心理学的人心理承受力不好很容易自我困束,到一个医者不自医的地步,那就崩溃了疯了。

我们上学的时候,女生说过这种话,绝对不找心理学的男友,为什么?因为学心理的人他会不由自主的去分析你的情绪,你的心里。他会站在医学角度很客观的去纠正你的错误,他会去研究你的心里,那你就毫无秘密可言。完全赤裸的呈现在他面前。这样的人太冷静,也太无情,任何女性的小心理在他们眼里都是无理取闹或者是心理有问题,完全没有恋爱的感觉,只是病人和医生的感觉。这就像是什么感觉呢。”

田远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话解释。

“法医对尸体的感觉。”

林木直接丢来一个炸弹。

“你就是法医,尸体爱上了你,你只是对尸体有一种狂热,只想分析他,把他解剖了切开晾着。”

第七章把周少留下

黄凯差点被巧克力噎死。看着林木都惊恐了。

“我可怜的陈泽大哥啊,你才是大能人啊。”

陈泽怎么爱上这么个变态啊,林木更变态了。

“但是心理医生脾气都很好,他们想得很多,延伸性很强。总体来说,心理医生可以是好友,他可以帮你排忧解难还不收费,要知道心理医生一个小时很贵的,话疗话疗,谈话治疗。说这话呢几百块就到他腰包了。但绝对不是一个好爱人。任何情人间的小脾气小手段,在他那里都没用。他只会把你当病人来研究,而不是拿来当爱人去疼爱。”

黄凯明白了。

“下次二哥在罚我,折腾我,我就去找他诉苦。反正不收费。”

“我还听说,心理医生哪里都是好茶,装修的特别舒服,那大椅子一靠就想睡觉。”

林木推了推黄凯挤眉弄眼的。

“从你那里做个按摩,到他心理诊所睡个午觉,喝个下午茶。”

“然后到张辉哪里大吃一顿。”

“那就撺掇他把心理诊所开在你的按摩店旁边吧。”

田远兴致勃勃的提议。

三个人一击掌,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贺廉不知道他被他们三个算计了,拿出箱子里的咖啡色小袋子,在手里掂了掂。

想了下,直接拨通了潘革的手机。

“还忙呢?”

“你到家了吧,我家凯子有没有帮你收拾东西啊。住的地方还满意吗?不满意的话你就直接说,我家凯子门路多,他能帮你再找一个住处。”

“还是要多些他们几个,我这么多行李他们帮我运回来的。住的地方很好。我挺满意地。就是我想让你帮我个忙。”

“你说。”

“虽然你拜托了周麟去接我,但是人家百忙之中抽空接我还送回来,怎么也要好好谢谢人家。你把他留下吧,晚上咱们一块吃顿饭。我也是借花献佛,请他吃饭。”

潘革顿了顿,看看办公桌前边地头研究资料的周麟,站起来到外边去,确定周少听不见了,压低声音。

“今晚这顿是家宴,他合适吗。”

他们哥八个,加上贺廉,这真的是家宴。周麟一个外人,真不合适吧。

“看我的面子,挺合适的。”

“贺廉,我怎么觉得你这话里有话啊。”

“我小叔可是你姑父。”

潘二哥那多聪明啊,一听,笑了。

“行,我留下他。其他的我可什么都不知道。”

“你把他留下带来一起吃饭就行了。这么多话呢。”

“我先说好了啊,我家凯子和他不对付,我看住我家凯子,你看住他。千万别打起来,掀桌子可不行。”

“放心吧。多大点事儿。”

那行,到时候都看住了啊,千万别真打起来。

潘革挂断电话回办公室,周麟正在文件上勾画东西。

“你把地皮搞定,我去搞定那德国外商。一定要把这个奔驰公司分公司建在你们城市。轻工业拉动当地经济还能解决不少下岗再就业的问题,纳税也够多。”

周麟市副市长,负责招商引资。他这次来就是为了和潘革讨论这个中外合资汽车零部件加工公司的问题。

“我会拿到市常委会去研究的。”

“尽快给我一个答复。时间不早了,我,,,”

周麟看了看时间,站起来准备要走。

“你晚上有其他应酬?”

“没有,怎么,请我喝酒?你家那个没打电话让你早回去吗?”

周麟打趣着潘革,每次单独和潘革见面,黄凯电话追得紧,必须早回去,在洒满玫瑰花瓣的大床上来回翻滚。

“你把我发小送回来了,说了请你吃饭,你要回去了不准什么时候这顿饭才能请得到,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我又不会因为一顿饭追着你。明早还有会,不多留了。”

周麟把文件放包里,说着就要走了。

潘革快走一步拦住。

“政府会议多的数不清,你就说考察地皮回不去,又不会扣你工资。我哥们酒店里今天有新菜,打电话让我去试吃呢,留一晚吧,酒店我帮你定,喝多了你就直接去睡。”

“你以前可没这么热情的邀请我留下吃饭。”

“所以,给个面子。”

“好吧,给潘局长面子了。我喜欢吃海鲜,让你哥们的酒店多准备几道海鲜菜。”

潘革考虑的很简单,周少和他不能真的绝交,官场内有周少真是的互惠互利,但是不能不顾及他们家凯子,总不能每次都让凯子吃酸醋吧。

他什么都不知道,就是帮了发小一个忙。至于其他的,不管不问。

第八章一群大蝗虫

潘雷一直都很感谢贺廉,他家宝宝在国外的时候受到很多照顾,特意请假跑回来了。陈泽也凑热闹,发小不发小的他不管,哥们们在一块吃饭少了他怎么行?也和潘雷一块跑回来了。

林木他们带着贺廉去了张辉那里,推门进去,就看见夏季已经在吃了,张辉正给他切巧克力蛋糕。

“你们两口子真不够意思,先吃上了啊。”

黄凯冲上去抢过夏季的勺子,挖了一大口塞嘴里。

“你们俩快来尝尝,巧克力冰激凌蛋糕,可好吃了。”

“我的啊,你们吃去切就好了,抢我的干嘛!”

夏季去抢,他能抢过这三个人联手吗?一个不大的小蛋糕,很快就被瓜分掉了。不见得爱吃,但是抢来的绝对好吃。

夏季气的撅着嘴。

“一群蝗虫!”

贺廉拿出巧克力。

“百年老店的果仁巧克力,味道不错。”

压低声音凑近夏季。

“他们都没有,就给你的。”

夏季马上高兴了。

“你这哥们我喜欢。太够意思了。”

“让你破费了。”

张辉和贺廉很熟悉,招呼着贺廉去一边做着先喝茶,把陈泽介绍给贺廉,潘革他们很快就到了。至于那几个,别去管。

夏季拿着巧克力去显摆,又被潘雷按倒,林木他们几个就去抢,足有二斤的巧克力,就这么被分了。夏季气的去拿菜单,算算今天他们要吃多少钱,然后平摊。绝对不让他们继续吃白食了。

小气样儿吧,抠搜的。

不抠搜你们把巧克力还我啊。

还你?哼,开玩笑。

一人往嘴塞了俩,腮帮子都鼓起来了。和贪吃的仓鼠差不多。努力地瞪大眼歪着脖子去看夏季,看看,我们吃掉了,我们每个人吃俩,味道可好了,你想吃吧,没有了。

夏季在投毒让他们拉几天的想法里转了好几圈,觉得不行,有损自家酒店的名声。一群吃货,混蛋,抠搜的。

大老远的就听见包厢内吵闹声笑声不断,潘革一下就听出黄凯的咋呼声了,笑了笑,他们家凯子精神头永远最好。

周麟的眉头就皱了皱,这顿饭,看起来会很热闹。消停不了。

推门进去,就看见一屋子的人,窗台那里做成了榻榻米的样子,铺着厚厚的毯子,摆着一张小桌,紫砂壶一套茶具,桌边靠着三个人,有盘着腿坐着的,也有斜靠在靠枕上的,还有端着茶杯喝茶的,三五老友小聚,一杯茶,一碟点心,下盘棋,闲聊几句,或坐或卧,一派悠闲自在。

包厢的另一边,跟幼儿园差不多,一群三十好几的小朋友围着桌子你追我赶,再抢糖果。

包厢内有三四个服务员在布菜。

这就像是一场郊游,家长们在一边聊天,远处的孩子们再打打闹闹。只要不打哭了家长们绝对不管。

平时,他们都是这么玩闹增进感情的?周少显然没想到这个。

“我们在一起啊,就吃吃吃喝喝玩玩闹闹。”

潘革很明显,看见了哥们和爱人,就卸掉了在办公室的威严。进屋就脱了外套,黄凯蹦了过来,凑近了就和潘革亲了一个嘴。

“你怎么才来啊,我抢了不少巧克力。”

献宝一样给潘革看,潘革还真拿起一颗塞嘴里了。

“味道不错。放好了,别让夏季在偷回去。”

黄凯都放在潘革的口袋了,还炫耀的拍了拍,夏季咬牙,盯着张辉,张辉对他表示稍安勿躁,一定帮他偷回来的。

贺廉端了一杯热茶过来。

“喝杯茶先润润口。张辉准备了不少海鲜,你肯定喜欢。”

“你怎么在这?”

刚才一扫而过,没有仔细看,就盯着那一群闹成一团的人了。

“他们给我接风洗尘。长时间没聚一块了,一起吃顿饭。”

潘革看黄凯要说话,怕他说出什么不好听的,赶紧拉了他一下。

“凯子,我听说张辉这里有新鲜的石斑鱼,咋们俩挑一只个大的让厨子清蒸了。”

拉着黄凯出了门,转弯进了洗手间。

“凯子,周少这次来给咱们市带来一个商机,他要是不高兴了这个中外合资的大公司可就到别处了。我现在可是副市长,就算不贪图功劳业绩,也不能占着位置不干实事吧。所以,你懂了?”

黄凯撅了撅嘴。心里有点点不痛快。他真的很讨厌周麟啊。

“知道了,我肯定不让他下不来台的。”

“好乖。”

潘革搂住黄凯亲了亲。

“我家凯子真长大了,这么听话。回去了我给你涨二百块零花钱。”

“五百。我手底下有个人结婚,我要随礼啊。二百不够。”

“行,五百。亲我下。”

黄凯高兴了,他就这么点出息,一个月多给五百块零花把潘革亲的吧唧吧唧的。笑得心花怒放的,看啥啥顺眼。

第九章周少不是洋葱

周麟把屋里的人打量了一番,冷笑出来。

“我来的真不是时候,这明显就是你们哥们的聚会,转着弯的都是亲戚,我算什么啊。潘革这顿饭请我还是请你?好笑。”

人家一对对的,朋友,哥们,亲戚,同学,谁和谁都带着那么点关系,这么一看,他就是一个外人。和谁都不沾边。

人家一起吃饭聚会有话说,这里的人呢,不是看他不顺眼的,就是和他很陌生的,要不就是他自己非常讨厌的。

吃什么?都快气饱了。

不由得就有些恼火潘革,他这是什么意思?

“虽然请我,但我要请你。这是哥们的聚会,我们俩也好友啊。都是一家人不区分里外。”

贺廉依旧笑盈盈的,拉开椅子,示意他坐下。

“我是不是要感到很荣幸?抱歉,我和你真的不熟。”

周麟这脸吧唧一下就落下来了。

“先走一步,告辞。”

“人之间的相识不都是从不熟变得很熟吗?谁也不是带着上辈子的记忆来投胎的,你问问身边的所有人,问问在座的这几位,谁见面时一见如故,有说不完的话题?还不是从陌生到熟悉?在车上的时候,我们聊的不是很愉快吗?好了,就当陪我吃顿饭,我要好好感谢你的。”

轻声细语不急不躁,一点都不生气,反而像是在哄人。

伸手扶住周麟的肩膀,笑着要把他推到座位上。周麟一晃胳膊甩开他的手。

“人和人的相处也讲究一个志同道合。”

“是呀,那你要给我机会和你聊聊你的志,我的道,才能找到共同点吧。”

周麟对他眨了下眼睛。

“你信道?我喜欢儒家。自古儒道佛不分家,大道相通。你可以和我说说三清五祖,我和你说说老庄逍遥游。在探讨一下佛祖的大智慧。”

“我没你的闲情逸致。”

“既然大道咱们不说,那就说眼前。一顿饭而已,不给我一个机会答谢你,我会一直觉得亏欠你什么。难道你想我每天都打电话邀请你吃饭吗?”

周麟板着脸,抱着肩膀不出声。

“张辉,今天有新鲜的扇贝吧。”

“有,扇贝粉丝。”

张辉憋着坏笑看热闹。

“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最近几天一直有应酬大量饮酒了?和朋友家人坐一起吃顿消停饭都没时间吧。人嘛,不能一直忙碌,我和你说过的,该休息的时候你就要休息,为了工作把身体搞垮,得不偿失。难得今天有顺口的饭菜,还不用大量饮酒,也不用在饭桌上谈工作,就是朋友聚会,朋友都在,你走了,这是不给我面子还是不给这群哥们的面子。”

贺廉温温和和的说着话呢,就把周麟按在椅子上了。

他也坐到周麟的身边,倒了一杯热茶,把热茶放到两个人的中间。

周麟的脸色没有缓和,一脑门子的官司。

“这是家宴,我和你是朋友,我和潘革是亲戚,你又是潘革的朋友,这么一来,这一圈人分不出里外远近,都是一家人,我说的对吗?”

手指推着茶杯往周麟的面前靠近。这杯茶,很缓慢的就靠近了周麟。

“喝杯茶吧,地道的铁观音。味道不错。”

周麟琢磨了一下,他要这么走了,潘革那里还要解释,毕竟他是受到潘革的邀请来吃饭的,这是把潘革的面子卷了回去。虽然身边这人挺烦的,他说的话也在理,真的不想因为一顿饭来回打电话拒绝。算了,吃饱就回去。和不认识的人酒桌推杯换盏称兄道弟不也忍了吗?

缓了一口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贺廉笑了,推了推眼镜。

林木夏季田远彼此对视一眼,挑了挑眉。

贺廉转头看到他们三个聚在一起的时候笑了下,三个人集体对贺廉挑起大拇指。

哥们,你这宫心计,玩得高!

贺廉也不做声,对张辉点下头。

张辉收到信号马上站起来。

“我去挑几瓶好酒。”

“要红酒!我家宝宝喝不了白的。”

潘雷喊着,红酒,不能让田远喝大了。

“一块去挑,走。你们俩先聊着啊,这就回来!”

找个借口,他们都跑出来了,包厢里就只有贺廉周麟。

张辉潘雷陈泽看的是满头雾水,怎么对贺廉挑大拇指啊,啥意思啊。

凑到角落里,问这三个挑大拇指的人。

“他干啥了你们仨一块称赞贺廉?”

“宝宝,你应该对我翘大拇指啊,干嘛称赞别人。”

“是呀是呀,殿下,很少看你夸别人啊。”

这六个人脑袋挨脑袋,开小会。

林木啧啧的。

“我就说了贺廉这心理学学的太高了吧,他绝对不是一个省油的灯。”

“看见他倒了一杯茶给周少吗?一开始,这杯茶在两个人的中间,慢慢的,他推到了周少的面前,周少最后喝了。”

“看见了呀,这不是很简单的事情吗?我给你倒果汁你也喝的呀。”

“这是心理学上,攻破一个人防线的方式。”

三个医学院高材生呢,看得清楚。

“一个人防备心很重的时候,要想知道他是否对你慢慢的放松戒备,或者是否把你的话听进去了,完全可以用一杯茶搞定。这杯茶放在中间,如果,推进他一些距离,他没有闪躲,那就代表他对你已经没有那么高的戒备。如果,他把这杯茶推回来,或者身体往后躲去,那,他只会增加防备。”

林木答疑解惑。

“周少把这杯茶喝下去了,就代表着,他虽然面上对贺廉疾言厉色,其实,他已经把贺廉的话听进去了。”

夏季总结。

“在进一步来说,贺廉已经攻陷周少一部分了。假如说周少有一百层保护的话,贺廉已经打开他至少五层保护。真不愧是学心理的,灵活运用到生活里。”

田远由衷地佩服。他们俩也点头,虽然总体来说都是医生,但是外科内科急诊不同,临床和心理还不同,他们可以做手术,但绝对成不了一个优秀的心理医生。贺廉却把所学灵活运用,真的佩服他的实用性和技能啊。

陈泽摸着下巴琢磨着。

“那么,贺廉为什么要打开周少的保护层呢。”

对呀,为啥啊。

“他们根本就不可能有利益往来啊。”

一个从政做的副市长,一个大学里的副教授,老师,再来心理医生,风马牛不相及。唯一相交的交际圈子,就眼前这几个,还是很勉强凑到一起的。

“感谢周少的话,有必要去把周少当洋葱一样一层层扒开吗?”

“一层一层剥开我的心,你会发现,你会流泪!”

潘雷还真唱出来了,还是想不明白。

贺廉绝对不会没事闲的去把周少当葱头给扒开。又不是解大姑娘的衣服对吧,脱一层露一点让人狼血沸腾,这里肯定有事。

第十章这不是鸿门宴吧

“啥事呢?”

他们六个集体做思考者,托着下巴去琢磨,很想尝试学学童年偶像一休,叮的一下就来答案。

可惜他们脑子里真琢磨不出什么来。

“爱咋咋地,只要不牵连咱们,就看戏呗。”

潘雷大手一挥,得到田远的赞同,就是,琢磨啥啊,咸吃萝卜淡操心,目前看来和他们几个都没啥关系。

“事情没有明朗之前,多吃饭少说话,看看就看出门道了。”

陈泽也点头同意。

“那还等啥,我都饿了。回去吃饭吧。”

夏季真是饿了,张辉怎么可能饿到老板娘啊,走走,回去了吃饭先。

但是到门口了,谁也不肯先推开包厢的门,又蹲在门缝边往里看。用一只眼去瞄,看看里边什么情况。脑袋叠脑袋,几个大老爷们的脑瓜子就这么叠着单吊一只眼去看门里。

包厢内就剩他们俩了,贺廉从口袋里摸出一包东西,浅褐色的小袋子有些像是钱袋,打着褐色的蝴蝶结,没有打开呢就散发一股浓浓的巧克力香气。

苦涩里带着香甜。

爱情的味道。

这是某一位大哲学家说的,巧克力的味道就是爱情的味道。绝对不是瞎掰的。

“我同学家里做巧克力生意的,这次回国我带回很多,他们每个人都有一份,这一份送你。”

“我不爱吃这个。”

周麟看都没看,转着茶杯。

“巧克力不一定是女生喜欢的。你早上起来晚了可以吃一块补充糖分,心情不好的时候吃一块还能愉悦心情呢。试试看。”

周麟冷笑一声,看着贺廉。

“我心情不好的时候,一般都选择最直接有效的办法来发泄情绪。”

“比如说?”

“骂人。”

贺廉挑了一下眉头。

“就比如有人见好不收一直无事献殷勤,知道我脾气不好还在我面前瞎晃自说自话,我会直接骂人,再惹我就动手。还不会停止的话,那本少就让他,生不如死。”

周麟笑着点了点贺廉。

“就像你这样的。绝对是没事找抽。”

在本少面前得瑟,大嘴巴子绝对扇上。一点不迟疑。

贺廉一点也没有受到威胁,还是笑盈盈的。

“如果这包巧克力是我亲手做的你会不会收下?”

“我不喜欢。不喜欢的东西我不会碰。别说你做的,就是英国女王做的不喜欢照样不要。”

包厢内没有别人,周麟不再去伪装和气维持笑容,很直接的表现出对贺廉的不耐烦。

“真有个性,很坚持自己的喜好。这样的人不会委屈自己,活得很自我很真实。”

“阿谀奉承的本事很高啊。”

“那你喜欢吃什么?”

“为什么告诉你?”

“樱桃呢?”

周麟翘起二郎腿不说话。

“草莓?”

周麟眉毛动了一下。

贺廉点点头,把这包巧克力收起来。

“请客吃饭的人都走了,这什么礼数?”

周麟看看表,那几个人纷纷找借口都出去了,故意的吧,就为了给他制造一个和贺廉单独谈话的机会?指责眼神一下对上贺廉,贺廉看起来特别无辜。

“他们有事出去了,和我无关。我这就去找找。你肯定饿了。”

说着就在门上敲了敲。

已经在门缝看见那几个大眼睛了。保持正常啊,哥几个,不要一开门都滚进来。

林木赶紧拉起这些人。里边给信号了,都别蹲墙根了,正经点。

一打手势,我们先进,你们再来,这就不像是故意的。

田远夏季表示收到。

林木推开门带着笑就进去了。

“我把车挪了挪,差点当门口。人呢,怎么还不开饭?”

夏季田远这时候也进来了。

“啊,你们进来了呀,我们还在找你们呢。”

表现得都非常正常,一点不像在门口蹲了好久。

黄凯一直很听潘革的话,潘革再三嘱咐要对周少客气点,他决定着一个公司的落成呢,黄凯马上拎着一瓶红酒过来。

“来者都是客,来来,先敬你一杯。酒桌上都是哥们,这杯酒喝了,啥恩怨情仇都掀篇了!”

陈泽笑着从包里拿出闷倒驴。

“别喝红酒,喝这个。闷倒驴,谁倒下谁就是驴!”

“今天吃海鲜,还是来点黄酒比较好。”

张辉也凑热闹。

潘雷更直接,直接把三两一个的大高脚杯摆出来了,倒酒!倒满,谁不一口气闷掉那就不是哥们!

周麟看着眼前的三杯酒,一杯红酒,一杯闷倒驴,一杯黄酒,看着潘革。

“我怎么感觉这是鸿门宴啊,你们是想把我灌倒看我出丑吗?”

“这是欢迎你,别想歪了。”

潘革很正经的解释。绝对不是灌酒。至于是不是他们起哄架秧子,给黄凯出气,那就仁者见仁了。

“我谢谢各位,咱们慢慢喝,不着急对吧。我中午还没吃饭呢,先让我吃点东西垫垫底,再来喝酒。”

“干一杯在吃饭。”

周麟一看,这黄凯给倒酒了,不喝不行啊。

站起来,端起红酒。

“黄凯,咱们哥俩打交道最多,不管谁对谁错,你说的,酒喝了什么都掀篇了。我干了这杯,过去的都过去了。”

“那你往后别打我夫人的主意了。”

黄凯还是不放心。

“你们都结婚了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黄凯琢磨琢磨,也对。

“敬你,你也算我们俩半个媒人。要没有你,我们俩也不能那么快的就滚,,,”

潘革捏着他的下巴就把酒灌进去。

酒可以喝,话少说。

差点把黄凯噎死,一边咳嗽去吧,潘革没那么缺德,只是倒了半杯红酒。

“庆祝我们合作愉快。”

周麟二话没说,第二杯酒也喝下去了。

“来点黄酒暖暖胃,在吃海鲜。“

张辉递过来一小杯,周麟接过去抿了一口,黄酒度数不高,喝下去之后浑身暖暖的,还有些甜。

“好喝。”

“喜欢的话你带走一坛,这是我让人特意从绍兴运过来的,味道不错。来来,都坐,吃饭了。”

人都落座之后,才发现,少了一个人。

田远旁边是潘雷,潘雷旁边是陈泽林木,林木旁边是黄凯潘革,然后是张辉夏季,周麟身边就多了一个空椅子。

潘雷到处找,人呢,贺廉哪去了?请他吃饭他怎么眨眼功夫不见了?

张辉让他们先吃,站起来去找,在通往后厨的通道上看见了贺廉。

“都等你吃饭呢,你干嘛去了。”

“做了些小甜点。”

“告诉服务员让他们去通知后厨就好,快走,都等你了。”

赶紧回来,贺廉坐到周麟的旁边。

潘雷举着酒杯站起来。

“贺廉,不,贺大哥,你和我二哥同岁。我家宝宝在国外一直受你照顾,我们俩都很感谢你。一家人不说谢谢,都在酒里了。”

贺廉笑着看着田远。

“要说照顾,不如说田远去了给我做了伴。异国他乡有个亲戚有个兄弟,感觉不孤单。”

“我家宝宝啊出去就是双眼一抹黑,啥也不懂,出门都迷路,要不是你在当地都安排好,时不时的和我打电话我都担心死他。当初一说当地有你,我就放心了。”

“贺大哥,真的很感谢你。”

田远也端着酒杯,他们俩一起敬贺廉。

“别说感谢,让我小婶听见了肯定骂咱们三个。亲戚里道的这么见外呢。”

干了一杯,说什么感谢不感谢的,一家人用不着说这个。吃饭吃饭。

第十一章皮厚吃块肉

夏季夹了一只虾,咬了一口,满口酥脆。

夹起一只递给张辉,又给黄凯潘革一人一个。

“田远,虾不错,你快尝尝。林木,你也吃一个。”

“我这边这个扇贝不错啊,黄凯,夹过去几个你们也尝尝。”

“胳膊伸得长一点,谁摆的菜,这么远呢,都够不到。”

“站起来嘛。站起来去夹菜。”

“陈泽!你的菜汤滴在我袖子上了!”

“放屁,总也不说你袖子在盘子里洗澡了!”

“林木!我不吃你用手术刀解剖出来的蟹肉!”

“美死你,老子才不给你吃。!”

“把酒给我!”

“少喝点不行啊,喝喝喝,有你们几个都养活酒厂了!”

“不就不让你喝吗?我把瓶子底儿给你舔舔。”

“我的肉!”

“还我!我的虾球!”

周麟刚吃了几口,就被吓住了,就看见桌子上筷子纷飞,刀叉乱飞,跟看寄生兽里小右和那些寄生人打架一样,刀影交错,噼里啪啦的,本来还礼让一下,很快就变成抢了。

捡起一块排骨丢过去,很快一只螃蟹壳砸过来,虾米脑袋,扇贝壳到处飞。

黄凯忙中偷闲很有招呼客人的自觉,但是抢到碗里了绝对不给别人。

“快吃,不抢吃不到!”

“你们,平时就这么吃饭?”

周麟问着潘革,潘革很淡定的一侧头,躲开一直沾满番茄汁的虾米脑袋。给黄凯抢了一块鱼肉塞嘴里。

“是的,别客气,你要想吃饱,加入战团!”

“不用抢,你吃就行。”

贺廉小声的告诉他,周麟一低头,看见他的碗里,吃碟里,就连茶杯里都是菜。

啥时候他的饭碗都满了?谁给他抢得?很明显是贺廉,因为那几个没良心的混蛋都各顾各的,一家照顾一家的呢。压根不管身边不是两口的其他人。

就看见贺廉更不客气,直接站起来绕到对面桌子上,从忙着抢夺食物的缝隙里抄起一个盘子,把盘子都端过来了。

“扇贝粉丝,快吃。不快点就没了。”

都不往桌子上放了,贺廉端着盘子,催促着周麟快吃。

往桌子上一放肯定转眼就没了。

夏季眼尖,看见他们偷摸吃扇贝,一叉子就叉走两个扇贝,这还不算,又顺手捞了俩丢给张辉。

“快吃啊。|”

贺廉催促着,都有些着急了。

“和这群活土匪吃饭就别讲究礼节,吃饱最重要,脸子面子都别要,皮厚吃块肉,皮薄吃不着。”

至理名言啊,这是从小总结出来的经验,就差桌子腿啃掉了,菜汤都拌米饭吃了,盘子都舔了,三光政策。

周麟还在震惊中,他以为他身处在埃塞俄比亚,或者非洲某个部落。

官媒体说,一年有多少多少食物被倒掉,那是瞎掰的吧,看看他们吃饭,夏季把扇贝都快扣脸上了一直在嘬着里面的汤汁,潘雷左右开弓明抢,田远腮帮子鼓鼓的还往嘴里塞呢,林木一手手术刀一手餐刀快速的分解鱼,黄凯一只整虾吞进去吐出虾壳,很多盘子都空了,包括装饰用的西兰花都给吃了。恩,真的,西兰花嚼了不好吃吐在一边。

张辉一手扶着椅子背,大半个身体横在夏季身上,爬山越岭的伸着筷子又过来抢扇贝粉丝。

贺廉一巴掌打落张辉的手。

“夏季碗里的鲍鱼被抢走了!”

张辉一听,这还了得,敢抢老板娘饭碗里的?都觉得钱多是吧?回身不抢扇贝了,去维护夏季的饭碗。

贺廉递给周麟一把叉子。

“快吃。”

周麟觉得,他在遵守礼数,什么食不言寝不语,什么饭只吃八分饱,什么吃饭不发出咀嚼声,什么优雅都去见鬼吧,到肚子里的才是饭,管饱。

丢掉一切礼仪,饭桌规矩,开吃!

一筷子打掉潘革手里最后一个油焖虾,捡起来吃掉,可碗里的石斑鱼肉已经被黄凯偷走,去追黄凯,夏季的筷子又伸过来抢他的鱼丸,田远不知道啥时候溜到贺廉身边,从他碗里偷菜,贺廉把茶杯里的水都倒了,用茶杯装鱼汤,潘雷追着田远,回来吃饭,别去偷别人的了。林木手快,刷刷刷几刀,一只整鸡肉是肉,骨架是骨架的分离开,陈泽一口闷倒驴一口菜,胳膊一张开,他和林木面前的菜基本保护起来了,谁敢抢?手术刀飞你信不?张辉一边化拉一边大喊,让你们平摊饭钱啊。

贺廉什么也不说,闷头抢,筷子都快使出花活了,右手里有一双筷子和一个叉子,左手还有一个饭勺,他竟然和剪刀手爱德华一样一起使用,还不会打架的。这么一来,抢到的东西就多了。两只手一起上,这边夹菜,那边盛汤。丝毫不耽误。抢回来就给周麟放碗里。他一个人抢,周麟和他都能吃到。

周麟这辈子,第一次用这个形象吃东西。一手筷子一手叉子,扫光一盘马上瞄准另一盘,在刀光剑影筷子纷飞中,偷了一块红烧肘子塞嘴里,赶紧吃几口米饭,饭没吞下去呢,又吃了一块放在眼前的鱼,眼睛里除了食物什么也看不见,不管谁给他夹菜,也不管别人,就是吃,吃到嘴里是自己的。

他大小饭局无数,不管在家里,还是在外头,每次吃饭都是饭吃得很少,菜几乎很少碰,喝酒聊天,推杯换盏,,虚以蛇委,你来我往,在酒桌上劝酒,酒桌上谈生意,酒桌就是一个谈判场所,似乎交情和人之间的距离是用酒精来拉近的。饭局变成了拼酒场。

每次结束之后,都是醉得东倒西歪。

他第一次遇到吃饭是需要抢的饭局。不抢就吃不到。这饭桌上的菜没有他在京城时候那么精致,什么国外厨师米其林大厨法国大厨啥的,但是分量十足,非常香。叫人食指大动,从来不知道能吃这么多东西、米饭都吃掉两碗了,肚子有些饱但是手停不下来,别人抢他也抢。

抢来的就是好吃,抢到嘴里的不单单是美味,还是满足感。甚至是胜利的感觉。

第一次知道饭局的饭菜真挺好的,第一次知道吃饱吃到撑很想摊手摊脚的放松,第一次知道不喝酒光吃饭也能促进感情。

人家都是事后烟,饭后甜点,他们是餐后酒。

满桌子的菜基本消灭干净了,一片狼藉,地上全都是残渣,纸巾团,虾米头,鱼刺,蟹壳。

每个人都摸着肚子,打着饱嗝。

这群人都脱下了刚才跟蝗虫一样的土匪气,各个端着酒杯,又开始捡起了优雅。

夏季得到允许,就喝一小半杯的红酒,推开窗户,看见天上的月亮了。风雅之人怎么可以不吟诗作对?

“举头明月光,地上鞋两双。”

这首诗,谁听说过,对的上来吗?

张辉有点奇怪,夏季这是又喝多了吗?

贺廉琢磨,他学过这首诗吗?

周麟真是人才啊,抿了一口酒,笑着对上了。

“俯首甘犁地,爷们连夜爽。”

夏季一下就找到知音了,挑起大拇指。

“人才啊。”

和会师一样,终于找到组织了,和周麟很隆重的握手。几乎刮目相看。太有才了,副市长都能知道此等骚客吟唱的艳词儿,果然体恤民情啊。

“他们很少对得上我的诗,诗人永远都是寂寞的,终于找到志同道合的人了。”

他说金枪破蕊到天明,可惜没几个人给他对上下半句,绿萝逝去露白肌。还说他可黄可黄,白胖大娘们都出来了。文人高处不胜寒,没有一唱一和的诗友,没有捧哏说相声都不好听啊。终于来了一个知音啊。

第十二章羡慕嫉妒

“我这也是听别人说才记住的。”

“这么有才的人哪里找?一定要会会。”

周麟一笑。

“酒吧夜总会,京城大小娱乐场所我都有熟人。”

这么黄的诗句,肯定不是正经地方传出来的,难怪周麟知道。娱乐场所陪酒小姐少爷们,可是很会讨金主们喜欢高兴的。

张辉叹气,拉着夏季教育他,

“亲爱的,咱们是书香门第,你应该读读老庄逍遥游,说说儒家研究一下孔孟惠子的。什么爷们连夜爽,这叫诗句吗?”

让他们家老爷子知道了跪祠堂绝对跑不了。

夏季白他一眼,对不上来他还不知道反省知识浅薄。

“行啊,你要诗句不简单吗?等着,小爷给你朗诵一首元曲。”

夏季清清喉咙。

“红绫被,象牙床,怀中搂抱可意郎。情人睡,脱衣裳,口吐舌尖赛沙糖。

叫声哥哥慢慢耍,休要惊醒我的娘。可意郎,俊俏郎,妹子留情你身上。

床儿侧,枕儿偏,轻轻挑起小金莲。身子动,屁股颠,一阵昏迷一阵酸。

叫声哥哥慢慢耍,等待妹子同过关。一时间,半时间,惹得魂魄飞上天。”

周麟直接就喷了,一口红酒喷出去,衬衫上都是红酒点子,真的被吓住了。

那几个人笑疯了,喝点酒夏季就抽风,这又抽上了。至少没有让张辉挑开房顶看月亮就不错了。

大骂着夏季,你个淫乱书生,满脑子淫词秽语,你就不应该是医生,有你这样的吗啊。还说自己是文人骚客,文人骚客他也就占了第三个字儿。

黄凯举手,一脸的兴致勃勃跃跃欲试。

“我有一个更黄的说给你们听啊。豆蔻开花三月三,一个虫儿往里钻。钻了半日不得进,爬到花儿上打秋千。肉头儿小心肝,我不开了看你怎么钻?”

所有人在一起笑喷,夏季和黄凯拍掌庆贺,偶也,讲黄色笑话就是这样,一个比一个黄那才起劲啊。

贺廉给周麟递纸巾。

“平时都这么闹腾。你别不习惯,这群人聚在一起就和小朋友差不多。”

周麟也是第一次看见潘革笑的前仰后合,那么轻松自在,那么的肆意欢腾。没有任何的武装和防备,一点架子也没有,不管聊什么,他们都很高兴。抓过黄凯捏捏他的脸,最后在他嘴上很重的亲一下,黄凯笑着搂住他的腰,靠在潘革的肩膀上,继续和夏季叫板。

其他的人也是或坐或卧,斜斜歪歪的靠在一起,两两一对。特别亲密。

单独拎出一个人来,都挺有本事的,不管是军人,大校还是后勤部长,或者是医生,医院院长心胸科一把刀还是医院内的骨干精英,又或者做生意的,做高官的,但这些身份在这些人聚在一起的时候,都消失了。他们就是很普通的人,很好的哥们兄弟,没有算计和攻心,没有阴谋诡计和互相利用,很单纯的一种关系。

一起讲黄色笑话都能让他们笑半天。无聊吧,但是看起来有那么好玩。特轻松。

还毫不掩饰对心爱的人的喜爱和疼惜,搂过来抱住,跟集体秀恩爱一样。

这种氛围,他羡慕。

羡慕是羡慕,可一辈子他都不会拥有。

他突然想起来为什么会喜欢潘革,第一次见面,潘革去他家,见他的父母算是拜访京城的长辈,他就看到潘革的腰板特别直,为人沉稳,不骄不躁,谈吐得体,非常有见识。那时候就有好感,然后一起在党校学习,某次喝酒谈心事,潘革毫不掩饰的和他说,我喜欢男性,并且我有喜欢对象了,我们从一两岁就认识一直到现在,我们会结婚,在父母朋友面前举办婚礼,隆重而盛大,我会保护他,我会很爱他,只要他听我的话,他要星星我都给他搭梯子去摘。

那是第一次听见有人这么光明正大理直气壮的说,他爱上了一个男性,并且会结婚。似乎这就是一次非常简单的恋爱,不是男人和男人之间的边缘爱情。

对感情的负责,对爱人的负责,对学习对工作的负责,潘革这种硬气和坚持,潘革包裹在强硬手腕下的温柔,几乎叫人迷恋。

如果,潘革爱的是自己呢?会不会特也得到这种温柔细致体贴?会不会比黄凯更幸福?

黄凯傻呀,黄凯一次次伤害潘革的心,他在一边看着都觉得恨得慌,那种喜欢的人得不到,喜欢的人却被别人伤害,他就插手了。

抢,抢到手就是自己的。

手段有些下作,却阴错阳差的促成了潘革和黄凯,气的牙疼,恨的心里痒痒,对潘革放松戒心了,被潘革摆了一道。

事情之后,他知道,潘革不是他能得到的,那种硬气,那种责任感,强悍手腕下的温柔,是他可望不可即的。

就像这种兄弟之间的聊天气氛,他渴望拥有,可他从来不会有。

他身边的人,都是各种算计,各种利益,阴谋阳谋,亲手足之间都需要挖坑,别说同学朋友围在身边的那些人。

他是京城太子党佼佼者人物,所有人都喊一声周少,黑道里所有人对他礼让三分。工作上他是一位将军的次子,他是政府招商引资的副市长,拍马屁的人有很多,可推心置腹的朋友,没有。

他羡慕潘革,他们身世背景差不多,可为什么,潘革拥有爱情,兄弟友情,父母支持的亲情?他却只有单恋无果,手足算计,父亲的冷漠呢?

就像每次经历的饭局一样,有最精致的菜肴,但却很少吃到饱。

光鲜的一切,也只给他带来光鲜,到头来只有羡慕别人的份。

今天这种抢饭,一起说黄段子,真的是第一次。估计也是唯一一次了吧。

“周少,你不来一个?咱们这是以文会友,文人骚客聚会啊。”

夏季点名周麟,一脸的希望。

周麟觉得他必须要点脸,在来一首更黄的,他副市长的名号就有些玷污了。

还以文会友?说出去都丢人,臊得慌不?就不信了李白杜甫在一块就做这种诗句。

“周少在京城高端街那一带很有威名,一提起周少,谁不知道啊。人帅有才背景强悍,工作能力强还满肚子诗词,周少你肯定有更吸引人的诗句,来一首嘛。”

黄凯这话就有点牙碜,这不是夸奖吧。

贺廉笑笑看着周麟,转移了话题,不让这聚会变成扫黄聚会。

“高端街?我记得有一个夜总会很出名,酒水不错,服务也好,楼下是包房唱歌的,楼上是客房给客人提供住宿的。保密性质也很好。我了解一下,哪里据说在高端街数一数二的大娱乐城,周少也是那里的常客吧?”

周麟放松的神经一下就提起来了。

如果没记错的话,他说的这个夜总会,有他股份,他朋友开的,他罩的地方,几乎是他的一个根据地了。

“我知道,是不是那地方有一个舞厅,舞厅里还有表演脱衣舞的?G吧?”

黄凯想了下,他似乎去过。

“对,是的。很豪华吧。”

“恩恩,我一直想开一个那样的地方,但是潘革不让。他说我要开了,他天天带人去扫黄。”

黄凯特别有兴趣,问着贺廉。

“你也去过?”

难怪他知道,肯定去过啊,不然那这么了解?看起来好好先生温和大哥也不是那么的纯良啊。

还以为他吃喝嫖赌抽一个不沾呢。

“几年前我回国,你也知道,我在英国留学,那国家同性婚姻已经合法化了,所以很多同志。那次回国是参加一个心理学的研讨会,我代表老师来的,我那同学们很疯狂,很想去国内的G吧看看是什么情况。我们就去了。非常豪华的一个夜总会,艳遇也很多。转角处就能看见漂亮的帅哥,电梯里也有很有型的男人,洗手间里就别说了,我去洗手间回来,坐错电梯,电梯门一打开,我就遇到了一个帅哥,很精致,很白净,很帅。”

贺廉抿了一口红酒,浅淡的笑着,看着周围这一群八卦男。

第十三章互相试探

“然后呢?”

潘雷追问,然后呢,啥情况了?

“自己去想吧。不多说了。”

看着周麟,周麟已经皱紧眉头了,他在很努力的去想,贺廉这些话的意思。

贺廉笑的更开心了。

“靠啊,说一半留一半真不地道。”

潘雷吐槽贺廉,不带这样的,这么吊着胃口很挠人心肝啊。

要知道一个经常流连在欢乐场所的人发生什么没啥期待的。这么一个看起来绝对和那些乱七八糟没一点关系的人发生点什么太想知道了。

周麟觉得他模模糊糊的,似乎,找到了某些他遗忘的东西了、他目前有些想不明白,但是,有些事情,肯定和自己有关。

就比如,贺廉时不时飘过来的眼神。

不就是第一次见面朋友所托送他回来吗?客气一下就行了,他呢,先不说别的就说酒桌上,这种维护还有帮他抢夺食物照顾,还有他这含沙射影的话,越听越不对劲了。

摸出手机,自己按了一下电话铃声。

“不好意思,接个电话。”

周麟装作接电话,走到一边去不让谁听到。

“哦,有个文件你发我电脑上了?我知道,我会很快看完给你回复的。就这样。”

一脸抱歉的回来。

“我要回酒店处理个工作,你们先聊着,我先走了。有机会还一起吃饭。和你们在一起聊天真开心。”

潘革站起来。

“我安排车送你。”

“自己走就行了,你们继续吧。”

和在场的人点点头,拎着外套要走。贺廉赶紧站起来。

“等一下,我送你。”

“不麻烦了。”

“应该的。”

对潘雷伸手,潘雷很自觉地送上车钥匙。

“贺廉,酒店地址就在我警局旁边,很好认的。”

“知道,你们还继续玩吗?”

“不了,我们也就回家了。你直接把车开到你家楼下就行。”

说这话这几个人也站起来穿外套,这时候有位服务员端着一个盘子进来了。

一个个草莓上面裹着香醇巧克力,巧克力配草莓,很不错的甜点哦。通红的草莓带着绿绿的草莓蒂,裹了一层厚厚的巧克力,每个草莓巧克力上还用白色巧克力点了小笑脸,更可爱了。

巧克力太纯厚了,绝对百分之六十六以上的黑巧克力,太香了。这盘子小甜点端上来,满屋子的香气。

夏季的唾沫就分泌了,吞了吞口水,直接扑上去。

“张辉,你太懂我了。这甜点我爱死啦!”

夏季笑死了,太高兴了,直接扑上去就要去拿,服务员很抱歉的笑笑。

“老板娘,这不是你的。”

夏季瞪眼,啥意思?

张辉很抱歉,这真不是他的主意。

贺廉按了按裹了巧克力酱的草莓,壳已经硬了,直接拿起来吃没问题。

拿起他那个浅褐色的小钱袋一样的小袋子,把一半的巧克力草莓放进去,系紧。

“剩下的这些留给你们吃吧。”

转手就把手里的小袋子递给周麟。

“你爱吃的草莓,搭配我亲手做的巧克力,完美。回去吃一颗吧。味道绝对好。”

他不是不要嘛?贺廉多聪明啊,马上就找到了和巧克力搭配一起的新甜点了。

“这次你肯定不会拒绝我了。”

周麟好想把这一袋的巧克力摔在贺廉的脸上,这人为了达到他的目的,不择手段,还会很动心思。

“这时候应该来一场大雨,下雨天和巧克力更配哦。”

林木直接来了一句,想起了恶俗的广告。

夏季拼命吞口水。

“周少,你要不要我全接着,都给我也可以的。”

周麟看看巧克力草莓,笑了下,把这小袋子接过去在手上掂了掂。

“我收了,谢谢。麻烦你快点把我送回酒店。”

不去看夏季一脸的可惜蛋疼,张辉安慰他,回头我让后厨再给你做。

周麟大步流星走到饭店外头,贺廉去取车。

周麟上车之后,转转眼睛。

“你说几年前来过京城的高端街?几年了啊?”

“三年前。”

“我对医学界的事情不太懂,你在京城开心理座谈会一定很盛大吧。我怎么没什么印象呢,几月份办的?”

“这是一个国际卫生组织举办的会议,每年都在不同国家举办。就是精神卫生日。三年前九月底十月初在国内举办。”

“你和你同学对京城印象如何?”

“真不错,所以我才一直想回来。”

“那么热闹的京城,你们肯定安顿好之后就去高端街那一带去玩了吧。”

贺廉点头。

“我二十五号回国的,二十六号就和同学去了高端街。”

“说起来都有些不好意思,喝的烂醉,我那同学直接和别人走了。我还坐错电梯。哎,明明是医生知道喝酒适度,还是喝多了。不过喝多了能遇到一个不错的人,倒是意外之喜,很浪漫的邂逅。”

贺廉一脸的甜蜜,因为想起意外的邂逅,车厢内都是粉色泡泡。

周麟有些看不惯,大老爷们怎么会有这么浪漫不切实际的想法。罗曼史读多了吧。

“你在国外读的是心理学?”

赶紧转移话题,问出他想问的。

“对,我小婶小叔建议我学习医学,我对临床没那么大的兴趣,我比较喜欢研究心理。在国内上完大学党红阿姨直接安排我出国留学,我又接触了犯罪心理学,变态心理学,研究之后觉得人的心理是一个很有特点的医学,现代人身体疾病容易治疗,心理疾病不好治疗。

尤其是现在人压力大,人和人之间的距离被手机电脑拉开,接触面多了,心机也不再单纯,有很多自己排解不了的问题就积累在心里,容易出事。

现代人百分之八十都有抑郁症,工作问题社交问题爱情问题,很可能就造成抑郁,有开朗型抑郁患者,人前嘻嘻哈哈大方得体,和开心果一样,似乎没心没肺,可一个人的时候不说话,不吃饭,不想聊天,懒得出门,各种念头就出现了。也有压力问题造成的内向型抑郁症,看见刀子就想念鲜血的味道,看见楼层就幻想自己跳下去摔成什么样子,这种人期待解脱,也就是死亡。

心理医生这时候不单单就是开导者,也许是救命稻草。我不站在道德的高处,认为我是救世者,而是一个朋友,希望他能快乐生活。人心,人性,人的性格,接触一百万个也不会有一个相同的。但是痛苦很多是相同的。

当一个人发觉自己心里有问题的时候,或者压力大的自己吃不消的时候,我希望他能主动来找心理医生,不是说看心理医生的人都是神经病,而是,他需要一个排解,一个舒缓,至少他在心理医生那里,得到放松。”

贺廉看着周麟。

“就像我希望你找我倾吐一下,把我当成树洞,因为我们是朋友,我看你眼圈发青,睡眠不好,身体消瘦,防备心有些重,脾气也有些火爆,我猜你也是工作问题大压得你有些喘不过气,你完全可以把我当情绪垃圾桶,倾倒给我之后,你心里也痛快了。”

周麟很坚决。

“我不需要。我很好。”

贺廉摇了下头,有些无奈包容的笑笑。

“一直没学会倾诉的人,他只会把所有问题压在心里。转变成心里的负能量,再不顺利的时候侵袭而来。你要什么,你要做什么,你想得到什么,或者你的目标是什么,都可以说。我教你一个办法,如果你实在信不准任何人,你养一个盆栽,回家之后和盆栽说话,骂人也好,咒骂也好,对盆栽倾吐,你骂舒服了,洗洗澡睡觉,绝对有一个愉快的睡眠。”

“你说的这种人才是神经病。”

周少嗤笑,没事和盆栽说话?他是有多变态。

第十四章这才是周少

“你会经常来这个城市吗?”

“我和潘革有些工作上的关系,但我们不是合作对象。”

贺廉哦了一声。靠边停车。

“吃颗草莓巧克力,分解你今天摄取的酒精。明早赶回京城来不及吃早饭,吃点巧克力真的补充你的糖分和体能。”

打开车门让周麟下车。

“我不送你进去了,你早点休息。你有任何事情,都可以给我打电话。”

周麟保持最完美的笑容。

“你回去吧,折腾一天你也累了。再见。”

转身进了酒店,在酒店的大玻璃反光里,看见贺廉站在那里看着他没有走。

周麟脸一下就吧唧落下来,拿了房卡进电梯。在转身进电梯的时候,看见贺廉还对他笑眯眯的挥手。

周麟强装笑容,电梯门一关上,马上打出手机。

“我。”

“周少?哎哟,这有好几天没看见你了吧,周副市长你有多忙啊,都不出来消遣了。我这里来了不少十七八岁的小帅哥,个个顶花带刺嫩得很。”

“李坤你少他妈跟老子废话。”

周麟点了一根烟,眯起眼睛扯松领带,人前的精致彬彬有礼全都没了。就像刷的一下脱下了那层皮,直接回归本色。颓废,浪荡,粗野,强硬。

电话里的李坤声音一下就不再那么嚣张了。

“周少,你怎么了?不顺心?”

小心翼翼的带着几分讨好。

“你查查咱们夜总会三年前的九月二十六号,有谁坐错电梯了。”

“不是,周少,至少你告诉我要查谁吧。”

“一会我把他的照片发给你。电梯口都有监控,全夜总会,任何电梯口,任何时间,你都给老子查一遍。”

“是。”

周麟挂断电话。

“我还就不信了,有人能在我眼前打太极转着圈的蒙我。”

回房间之后踢掉鞋子,直接开电脑,秘书已经把贺廉资料发过来,非常全面,有大头照,有生活照,又戴着学士帽的照片,戴着眼镜手里拿着证书,一脸的浅笑,温和儒雅。

周麟把生活照发给李坤,李坤给他回电,现在就查,很快就给消息。

李坤是夜总会的名义上的老板,京城黑社会里挺有名的一号。高端界最热闹最繁华的夜总会是周少出资出人脉,李坤帮忙看场子。利益四六开,周少六。李坤对这位周大少言听计从,这是主子,这是爷,没有周少的扶持,他就是一个混子,也就只能在扫黑除恶里进了局子。哪有他人前的风光小蜜无数,人人喊他坤哥啊。

大老板下了命令,李坤跑到监控室去找。

周麟一边解开衬衫,一边看秘书发过来的资料。

弹掉了烟灰笑笑。

完美。

高材生优等生,出国留学被留校做助教,近一年被提升为高级副教授,发表不少论文,拜在名师门下,获奖无数,今年三十五岁,和潘革同岁,未婚,没有男女朋友,没有不良嗜好,平时喜欢看看书,和朋友喝茶喝咖啡,从不结仇,人缘极好。

主修医学心理学,教育心理学,但是他却是犯罪心理学变态心理学的高材生,他还是心理咨询与治疗心理学老师的半个弟子,完全是横跨三大心理学分类的学霸。

脾气好,真好,还有一个附赠,就是学校学生搞调查,问问谁是你们心目中的王子。

学生们的回答五花八门,有长得好的意大利帅哥,也有浪漫的法国留学生,还有前几年在医学院短暂出现过的田公子,估计说的就是田远吧。一百个回答有三十个是说贺廉副教授,他不是就看书不和人交流的书呆子,他人很风趣,他笑起来很温柔,他课堂上讲课不枯燥。他和我们玩到一起,也可以和教授们一起聊学术。

周麟冷哼一声,就不相信有人是这么好的脾气,这不可能是真的,谁能做到百分百的好人,所有人都喜欢他?

装的吧,面具戴的一直很稳妥吧。

怎么自己对他就没有为人温和敦厚的想法,只有让人背后发凉的感觉?

看了一眼巧克力草莓,直接丢到垃圾桶里去。

太热情了,太虚假了。

没有人无缘无故的亲近你,所有人靠近都是抱有一定的目的。求财,求权,求情。

贺廉步步逼近,绝对不会这么简单。

第十五章我靠,尼玛

周麟洗澡出来,李坤那边也传来消息。

“周少,三年前的监控调出来了。你让我找的这人那天确实在咱们夜总会出现过。”

“恩,继续说。”

周麟一边擦头发,一边听着电话。

李坤有些吞吐。

“那天,你也在。”

“很正常,三年前我工作没这么忙。”

“不,那天你请的是潘局长喝酒。”

周麟丢了毛巾,想了下。

“我从党校毕业之后那次?请潘革喝酒?”

“是的。”

很多想忘记的东西,刷的一下想起来了。那天,他给潘革的酒杯里下了药,然后装醉和潘革回了房间,潘革拒绝他,他追出去,然后,,,“他出现在电梯门口。看到你,给你一个手帕,然后,然后你把他带回房。”

周麟狠狠捏着头,咬着牙。

直接把手机砸在地上。

乱套了,妈的。那天他喝了酒,酒里下了药,抱着破罐子破摔,没有你潘革,老子照样找个人度过一个激情夜晚的想法,随便拉了一个人进了房间。

酒精的刺激,药物的刺激,漆黑的房间,他根本就没记住那个人的脸,胡乱的闹了一回,宣泄了药效,等他药效果了之后,发现澡间有人洗澡,不顾身体的疼痛,直接穿衣服离开。

回去之后就是高烧,烧的他都快迷糊了,身体康复之后紧跟着就是任职,这些年来紧张的工作。

那件事情,不光彩,被潘革拒绝的很彻底,还很丢面子,这对他的骄傲来说是个沉重的打击,直接就把这段尘封起来了。

不就是找个人419吗?这有什么?提起裤子不认人很正常,他压根就没把这种事记在心里,随着羞辱一起埋在记忆深处。

现在全部想起来了。

想起在机场见面的时候,贺廉突然拉住他说,你把我忘了吗?

想起在车上,他递过来手帕,说,你看着手帕眼熟吗?怎么不眼熟,现在想起来之后,那次他递过来的手帕,就是一条蓝白格子的。

想起他欲言又止的说,在电梯口看见一个人,很帅很精致,喝多了,艳遇。

这不就是他们那天见面的情景吗?

被拒绝丢脸不说,被潘革戏弄摆了一道不说,他还在那天被人给上了。

丢人失去尊严失身的事情一个晚上全他妈发生了。

周麟紧紧抓着头发,恨不得,冲到贺廉面前,扇他几个大耳光,打断他全身骨头,再把他宰了丢到河里去沉尸。

难怪他格外的热情,格外的照顾,还会提起来不说破。

从机场见面那一刻起,贺廉肯定都记起来了。然后开展一系列的动作。

他什么意思?

这是一种羞辱吧,在提醒他们曾经有一个晚上,记起那个迷乱的夜晚?

他是在等一个机会?等待自己恍然大悟,然后在见面会对他和气一些?进而想从自己身上捞取什么好处?毕竟一个副市长还是有些权力的,他要从自己身上得到什么?照拂?庇护?名校职位?教授的提升?

不过是一个睡过就忘的人,就不信了他手里握有自己的把柄,类似于裸照一类的东西能威胁到自己。

有胆子他就来,倒要看看这个贺廉要干什么,胃口有多大。

周少的便宜,不是那么好占的。

如果,他贪婪无厌,手里真有威胁自己名声的东西的话。

周麟眼露凶光。

这里不是他地盘,一再贪婪的话,那么,弄到京城,杀了丢到哪里很容易。

他们没有任何利益上的往来,也没有什么冲突,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他只要安守本分,就能好好活着。

周麟站起来,深呼吸,理顺了。也无所畏惧。

一个对他够不上任何威胁的人,不用去在意他的目的是什么。

大不了宰了。

有些恼火自己,怎么就在那天破罐子破摔了,招惹谁不行?楼下多少小鸭子随便一个也不敢给他找麻烦。

妈的,酒精,药品,一时的意气之争,草。

第十六章我要你

前些年他是有些太出格了,这也叫自食恶果吧。

长出一口气,他有必要要约束一下自己的行为了,不能再留下任何把柄。这是贺廉,一个和他的政治圈子毫无关联的人,如果换成一个有利益往来的,那就不会这么简单的解决掉。

不过,也就是这么一个对他来说毫无威胁的人,解决起来更简单。

坐在沙发上慢慢地抽烟,喝酒,想着对策。如果真的闹到不可开交,贺廉一再威胁的话,真要弄死了,潘老爷子这里会不会不管?不会,潘老爷子肯定管,毕竟他是潘革姑夫的侄子。潘雷姑父权力也不小,潘家人不是那么容易吃亏的。和潘家交恶,不太明智,那么,逼着他远走。

让他一辈子回不来就行了。他最好别去自己地盘去耀武扬威,想好好的过下半辈子,就别去京城。

这事也不能让他家里人知道,他那个同父异母的好大哥周麒可会给他下绊子的,那大哥巴不得把他拽下去,他来继承周家。哼,一个情妇外养的儿子,庶出,他就顶着长子的名声他也继承不了周家。

这事儿,要悄无声息的解决掉。

不再找来最好,找来了先看看贺廉的胃口和野心。

这么一思考,天亮了,周麟揉揉刺痛的额头,又是一夜无眠。他最近的睡眠越来越不好了。

尤其是心里有事的时候。所有事情他都自己扛着,没有人去商量,有人给他出主意。凡事都要他自己解决。

司机打来电话,询问什么时候可以回京。周麟让他准备车,收拾一下就走。

刚换好衣服,要拿电脑包。有人敲门。

周麟以为是司机来叫他了,打开门,贺廉笑盈盈的站在门外。

“幸好我来得及,吃早饭吗?”

周麟看了他一眼,心想,果然,他来了。

这人心机够深的,打着亲近朋友的招牌笑吟吟的靠近,其实,他是在一步步的解除自己的戒心,然后他顺便提要求,加以威胁,人情,不帮他似乎都觉得不够哥们了。

该来的总是会来,也好,说破无毒,到底要看看他要什么。

让了一下贺廉走进来。

“我楼下有一家早点铺子还不错,我买了小米粥小笼包。你吃几个再走吧。”

贺廉非常殷勤的把食物放在茶几上。

“三年前的九月二十六号,你走错电梯,在电梯口遇到一个喝醉的人,那个人是我。我把你拖进了房间发生了身体接触。你不就是让我想起这些吗?”

周麟抱着肩膀叼着一根烟,很无所谓的看着贺廉,甚至是有些嘲笑。

“我想起来那天的事情了。那么,你的目的是什么?”

贺廉扭头看着周麟,笑出声。

“真的呀,我还真怕你把我忘了呢。你想起来太好了。”

走过来伸手要拉周麟的手,周麟一甩打掉他的手。

“有事说事,说说你的目的,千方百计的让我记起来你到底想干什么。”

“想干什么?不想干什么,就是不想让你把我忘了,毕竟我们有一个浪漫唯美的邂逅,那真的是一个叫人一辈子都不能忘记的夜晚,从那天起,我一直记得你。你不知道,在机场看到你的时候,我都以为这是老天的安排了,真的太巧,可你似乎忘了我,我又不好突兀的说我们俩有过一个浪漫夜晚,只好想办法提醒你了。”

贺廉一脸的喜悦,有些小激动了。

“别说得这么好听,你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名誉?地位?一级教授的职称?一级教授那可是院士级别,都是德高望重的泰斗才有的封号,想要得到也要掂掂你够不够格。胃口小一些,我也许可以满足你。”

周麟冷笑着,笑的那么阴冷,还不是掩饰他肮脏的欲望?人那,不能太贪心,阿谀奉承巧言饲主,溜须拍马,都是阴险小人。

贺廉皱了一下眉头,看着周麟,周麟脸上都是讥讽嘲笑。

“我想从你身上得到什么什么?”

周麟发出一个冷哼。别装了,还装就真的太假了。

“钱,职称,名誉,都可以。但是不要太过分。”

“那我要的比这些还要好呢?”

贺廉顺着他的话接下去,有些好笑。

“人心不足蛇吞象。你要什么?”

“我要你。”

贺廉上前一步,抬手去摸周麟的脸。

“我要你和我恋爱。”

掌心贴在周麟的脸上,贺廉不再掩饰自己的情绪。

盯着周麟的眼睛,认真而严肃。

“我不想让我们之间只有那一个夜晚,我这几年一直想着你,我想和你恋爱,我们在一起,一辈子。”

周麟顿了一下,随后大怒。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什么地位,敢要本少?”

一巴掌打落贺廉的手,嫌弃的上下打量一下贺廉,怒火中烧。

“本少睡了你一次那是给足你面子,如果那天我没喝多你这样的都入不了我的眼。不过是随便被我拉上床的人,竟然想和本少一辈子,你够格吗?你算什么东西?”

“真不知道你哪来的胆子和勇气敢要我,也是,人心不足,有了本副市长你要什么我都帮你得到。你这是给自己找个大树好乘凉?想法够好啊,你人也够聪明。可你的聪明没用到正途!”

周麟尖锐的几乎是恶毒的奚落着贺廉。

“我店里随便一个鸭子都比你长得帅,会体贴会伺候人。我手里多的是温柔听话的人,也有很多聪明的却没有一个人敢直接说要我。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是潘家亲戚我就高看你一眼?你以为你是潘革发小我就和你是朋友?我告诉你,你连我点头朋友都不配。收起你的野心还有妄想,安分守己不要再打本少的主意,本少,是你要不起的人。”

抬着下巴,他就是那太子殿下,而他身边这个,只是一个看大门的小厮,一个小厮仆人想要太子殿下?哈,身份不高胆子不小!谁给他的痴心妄想?撒泡尿照照,堂堂周大少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海归要的起的吗?

他态度摆得非常高,看着贺廉就像看着一个臭虫,看一眼都是恩赐一样。就是这么高的姿态,他就是高高在上的,贺廉只有仰望跪拜的份,就连亲吻自己衣服的机会都没有。

周麟冷冷的嘲讽的看着贺廉,他以为贺廉一定会勃然大怒,大骂着你狗眼看人低,然后发火的离开。

但是,贺廉一点也没有生气,周麟所说的各种羞辱的话,比耳光还要响的扇在脸上,贺廉还是没有动怒。

那种鄙视,嘲笑,那种讽刺,还有居高临下藐视人的态度,贺廉八风不动。

足足对视有了五分钟,周麟心里有些慌了,他什么意思?眼神都不变化一下的一直死死的盯着自己?他的脾气呢,他的血性呢,他男人的自尊呢?

坚定不移的一直盯着周麟看,看的周麟都有些不知道怎么做了。心里有些发虚。

他以为这些羞辱谩骂会把正常的男人给骂火了,然后,贺廉甩门而去,再也不见,断了念头。

但是,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看起来没有脾气的人气场很坚定,一直气焰嚣张的人气场却慢慢变弱。那一直没有说话的贺廉眼神一变,变得犀利,眼神如刀,温和敦厚的人一下子就严肃威严起来。反倒是嚣张跋扈的那个有些怯懦了。被这气场压制住。

眼睛动了一下,贺廉在周麟眼睛闪躲离开的时候,轻轻叹口气。

眼神一收,不在锋利,脸色也缓和了不少。

“这么激烈的骂人,是掩藏什么?拒绝我的方式吗?把我骂走了就断了我的念想?”

周麟嘴唇抿了抿,是,这就是他的想法。骂走他,滚远点,不要再出现!

第十七章周少,你敢吗

“但我不是那种人。你何必这么呛呢,你和机关枪一样扫射,不被你打死也被你吓死了。我是想追你,而不是想胁迫你。感情恋爱是你情我愿的,我要追你,是通知你,不是你马上给我答复。你不用紧张,也不需要用这个方式拒绝我。”

贺廉的声音非常温柔,看着周麟的眼神甚至有些心疼。

“你每天都把自己武装的像个刺猬,不累吗?冬天了刺猬冷了想拥抱取暖,都要露出肚皮不刺到对方呢,你一直用带刺的那一面去攻击别人,你是不敢露出柔软的那一面吗?怕伤害吗?”

“少用你的专业知识来猜我的心里,你懂个屁,少他妈在一边充圣人君子,收起你的怜悯和慈悲,老子不需要你在这装腔作势!”

周麟勃然大怒,他不喜欢这种被人深度解剖分析的感觉,就像他身上所有的保护色和伪装,盔甲,一层层被人剥落。

“我告诉你,你不配!你不配说要我!”

点着贺廉的鼻子大骂。

“你是副市长,你家里背景雄厚,你是京城周家二少爷,你父亲是军界高官,你手里有人脉,你自己还有生意,你招商引资多少人等着给你送礼。堂堂周大少那也是京城里跺一脚地皮抖三天的人物。要说这些,我一个刚回国没有工作没有收入的人来说,还真是不配。”

贺廉耸了一下肩膀,低笑出来。

周麟哼了一声。

“你知道最好。”

“但是,我就问你一句,你敢光明正大的爱一个男人吗?”

贺廉这句话,真的问住了周麟。

“你不敢。”

贺廉前进一步,逼近周麟。

“你的名誉地位,你现在的副市长职位让你不敢。你这么言辞激烈的骂我,还不是想让我知难而退?我来猜猜你是什么想法。

其实你怕我追你,你怕我真的付出行动了你不知道怎么办,其实你不是拒绝我,而是拒绝感情,你怕的是真的爱上了你不好做。其实你是很温柔的一个人,你怕爱上之后给不了那个人正当的身份,不能以爱人的身份站在你身边,你怕委屈他。

再来,你不知道我值不值得你去冒险,冲破这些框架来冒着失去副市长位子和我交往。所以,你慌了,你怕了。你言辞激烈用浑身芒刺来攻击我。是我不配爱你,还是你没胆子接受我来追你?”

每说一句,贺廉前进一步,周麟被他逼得后退一小步。

“你放屁!老子什么都不怕!这世上还没有我不敢做的事情!”

周麟用更大的声音吼回去。

“和潘革他们哥几个吃饭的时候,你看着他们笑闹,露出羡慕的表情。你羡慕的是他们什么?

我分析了一下,其实你和潘革很相似,他现在拥有的一切你肯定很羡慕,你也想要得到兄弟的交情朋友之间的友情,此生唯一的爱情,你羡慕得不到。你想得到吧,想得到那需要敞开接纳别人,而不是把所有人都推开,你这是把自己孤立起来。如果你一直防备心这么重,你这辈子也就只有羡慕别人的份。

再来,你羡慕的是他们的勇气,胆量。我研究了那哥几个的共同点,他们都有自己的男性爱人,还可以光明正大的结婚在一起。可以带着自己的男性爱人出席任何场合,见任何人。可你不行,你就算是找人伺候你,也只能在夜店里找。你开夜店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为了方便,保密性能好,你在自己的店里怎么胡闹也不会有人知道。

堂堂周大少,副市长,你什么都敢做吗?你敢和潘革一样和黄凯结婚吗?你有潘革的勇气吗?潘革敢失去现在的地位和黄凯在一起,你敢吗?”

贺廉继续咄咄逼人。步步前进,几乎是强硬的回击,质问。

周麟后背一下子靠在沙发上,支撑住他的身体。抿紧嘴唇瞪着眼睛。

他不敢,他要是和男人结婚的话,他的周家就会变成他那个同父异母大哥的,他现在的所有一切,都会被抢走。他辛苦经营的政治地位,前途,也会因为失去助力而垮掉。

第十八章我耐性好

“我敢不敢失去这个地位,要看那个人值不值!只要那个人真心对我,老子豁出命也要他!”

周麟抬着下巴,他不是懦夫,不是胆小鬼,只要一个人像潘革对黄凯一样来对他,他就敢豁出去一切,去他的名誉地位,老子这些年来积累的财富,足够抵得上一个周家的地位和声望。

周大少没什么不敢做的!

不是不敢,而是看遇上的那个人值不值,只要值得,杀人放火都可以!

“你拒绝我的追求,你就知道我对你不是真心?”

“你不配!”

“在你心里我不过是你一夜情的对象,你肯定一整晚都在想我接近你的目的是什么。你没想到我一直惦念着你,没想到我会要追你,突然对你表白,这让你有些不知所措,本能反应就是驱赶我,用你最本能的办法把我骂了一顿,就是想把我骂跑,我死心甚至是怨恨你的势利眼,再见面不和你说话,你就高兴了吧。你觉得这是解决我们三年前那夜晚的最好办法。让我知难而退,让我放弃你。”

周麟冷哼一声,继续冷着脸。

“你的脸皮真厚。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是不是心里舒服些?”

不得不说,贺廉说对了。他千算万算,没算到贺廉是这个目的,不是想要名誉地位,而是要追他!

贺廉料准了,看来他的方向是对的。

心里一轻松,浅笑出来,伸手去抓周麟的手,周麟狠狠地推开贺廉。一脸的嫌弃。

“不许碰我!”

“你不知道,你骂人趾高气扬的样子真的怪可爱的。明明满脸的不知所措却很努力地去武装自己。就像考试不及格的小孩,父母问成绩的时候怕被打屁股,故作镇静地说考得很好。你别觉得骂我几句踩碎我的自尊或者是诋毁我,我就知难而退,我这人没什么优点,就一样,耐心好。”

贺廉真的一点也不生气,甚至是看小孩撒泼一样宠溺的看着周麟。

“我在国外实习的时候,是去精神疗养院或者是心理诊所。遇到的人形形色色的,有狂躁症的,有自己对着墙壁说一天的,有想方设法自杀或者杀人的。我还去过监狱给犯人做心理分析,真的遇上过一些很挑战道德底线的人,那些人我都能分析做案例,你这只是对突发事情不知如何反应的一种本能应对。应激状态。我都理解。”

“和神经病呆久了你这医生是不是也有病?我看你是没事找抽,不抽你就不舒服的自虐吧。”

和真正心里有病或者是精神异常的人聊天治疗,这医生肯定也不正常。

“在我知道你骂人的原因之后,我不会生气的。自己的男朋友,再怎么有脾气趾高气昂用白眼珠看人,所有人都说不好,谁让我喜欢你呢,你怎么样我都能容忍。”

贺廉非常包容的看着他。好像在他眼里,周麟着都是撒娇的表现。

“别慌,别怕,不要拒绝一个追求你的人,至少给我个机会,看看我到底值不值得你去爱。”

“不会给你任何机会。我明确告诉你,我喜欢的不是你这种类型。”

“你喜欢的类型不一定合适和你过一辈子。我说了,我耐心好,追你十年八年我都不会着急。日子一长你就知道我们两个最合适。”

周麟冷冷的。

“别说以后,现在看到你我都无比恶心愤怒。不看在潘革的面子上,我绝对饶不了你。”

“这不对,恶心愤怒的话,我们两个不会有一个浪漫缠绵的夜晚。我还记得那一晚你非常热情,抱着我没有放开过。”

贺廉一脸的神往,想起那个夜晚了。

周麟恼羞成怒,抬手就是一耳光,快如闪电。

贺廉身形一晃,躲开了。

没打到。周麟有些难以置信,看起来斯文读书人,竟然会功夫?

“啊,忘了告诉你,我小时候和潘革他们一起玩,那时候军区大院的警卫员都教我们功夫,我还有一点身手。”

贺廉一直浅笑着,一点也不生气,不管是被骂,被扇耳光,他都不会变一下脸的。

周麟捏紧拳头,准备在一次攻击。

第十九章我宰了你

贺廉却快一步的走开。在不转移话题,周麟真的要开揍了。

“你别生气,大清早没吃东西就动怒,很容易低血糖。”

从口袋里拿出一包可可粉,动作麻利的泡好一杯热可可,端到周麟的面前。

周麟根本就不伸手。脸绷着。

贺廉开始慢慢摇晃着可可杯,杯子里的液体开始缓慢的打转,打转,形成一个小漩涡。

“周麟,我不是逼着你现在给我一个答复,我是想让你给我个机会疼爱你,至少不会和现在这么累。”

“不劳你费心,我累了的话身边有人伺候我。”

“有时候吧,这人就和这旋转的可可一样,一直朝一个方向旋转,累了不想运转了,停下来之后,砰,,,”

贺廉配合着手里的动作,嘴里发出,砰,的声音。

手一顿,杯子里的热可可直接撒出来。

抬眼看去,周麟身体一动,眼神变得有些微的迷茫。

贺廉露出一个成功的浅笑。

站在周麟面前,盯着他渐渐迷离的眼睛。

“周麟,你和贺廉是暧昧期,去接受他,你会很,,,”

还不等贺廉说完,砰砰的一阵砸门,周麟突然一个激灵,就像惊觉一样、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间大脑和身体变得迟钝,还在想着难道真的是血糖低了?就听到一个声音传来,似乎从大脑深处传来,一开始很模糊,听不清,很想努力去听清楚的时候,一声巨响,清醒了。

贺廉眉头一皱,一脸的好事被撞破的阴沉和愤怒。

“草,真不是时候。”

他的催眠术进行到最关键的时候,被打断了。

气的好脾气的贺廉也忍不住骂脏话了。来的太巧了。晚一分钟他就成功了!

催眠术,分两种,一种是无意识催眠,一种是清醒催眠。难得就是清醒状态下的催眠。

所谓清醒催眠,就是人在清醒状态下精神高度集中被催眠。被催眠者还不会知道。

摇晃的可可杯,旋转的液体,周麟再看,在可可洒出来的一瞬间周麟的思绪已经被他操控。

这时候,灌入思想,周麟潜意识里就会接受。

打个响指,周麟清醒了,他就不会记得被催眠这件事,然后追求他,他的潜意识就接受自己了。

那么,追求起来就不会在这么费劲。

真的用时间和他慢慢耗?不如速战速决。走捷径。控制他的潜意识,再去恋爱。彻底爱上了,什么催眠不催眠的根本不存在。他爱上自己这就是结果。

他做法有些卑鄙,有一些违背心里医生的职业道德。但为了拿下这个高不可攀的周大少,不得不用下流手段了。

没想到,被打断了。

周麟瞬间什么都明白了,想起贺廉的专业,高材生,心里学博士,横跨三大分类的心理医生。

不生气,笑呵呵,态度好,软糯温和,狗屁!全他妈都是假象,这就是一个伪君子,卑鄙小人!

看,他这不是漏出本来面目了吗?因为计谋被打断,露出阴沉的表情!

他生气的是他的计划没有顺利执行?

周麟忍无可忍,从没有人敢这么捉弄过他!

这简直就是把自己当成提线木偶,当成玩具来操纵!

暴怒的周麟,浑身杀气,不死不休的杀气!

贺廉要为他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飞起一脚踹向贺廉,贺廉侧身躲开,却没想到周大少的功夫了得,一脚踹空,顺手就抓过茶几上的水果刀,反手握住,跟步上前手臂一挥,刀锋划开贺廉的衣襟。

贺廉反倒不躲了,站稳抱歉的看着周麟。

“是我的错,我不该用走捷径的办法追你。”

爱情果然没有捷径可走。

“我宰了你!”

周麟彻底爆火了,刀刃向前,对着贺廉就刺过去。

第二十章有种你等着

贺廉眼睛都不眨,就这么站着等着。他不信周麟真会捅他一刀。

“周副市长,我们可以走了吗?车备好了。”

门外的司机出声喊着周麟。

周麟大口喘气,从暴怒里回神,这时候刀尖已经刺破了贺廉的衣服,手腕在一用力,贺廉身上就多了一个血窟窿。

眼睛内都是血丝,周麟愤怒的就像要吃人,眼角都快瞪裂。咬紧牙关,这一刀才没有刺下去。

贺廉反手抓住周麟的手,任何笑闹,任何面具式的微笑都没有了,带着几分恳切,几分着急。

“我不是一时兴起,也不是要从你身上得到什么。我想追你,不用你现在给我答复,把我当朋友就好,有不高兴的可以和我说,有高兴的可以和我分享。不管你怎么样,我都站在你的背后,在你转头就看得到我的地方。在你需要我的时候随时出现。我说的是真的。”

周麟深呼吸,忍住他上涌的杀意。

“我警告你,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下一次,我就不会这么客气。”

“这不可能。我追你不会退缩。”

“行!你小子有种,有种你等着,本少弄死你!”

真有不怕死的,真不把周少的话当一回事?行,等着!周少要真的暴怒了,杀人不是不可能!

这是第一次,看在潘革的面子上,饶他一条命,再来,哼!

水果刀擦着贺廉的脸飞出去,钉在沙发上。

周麟提着电脑包下楼,飞快的上了车,车子和离弦的箭一样冲出去。

贺廉从酒店的大堂里追出来,看着消失的车灯。

“哎呀,跑了。”

贺廉有些无奈,但还是笑了。

“追的有些紧了,把他吓住了。”

不该把催眠术这种卑鄙手段用在周麟身上。是自己太心急,用错了方法。爱情没有捷径可走。这就像是修佛,修道,没有捷径,只有日夜累积。

本想着一次美丽的邂逅,一次误会,一个激情迸发的开始,那么,再续前缘不是很好嘛?所以提醒他,点到为止,让他自己去想起来。

他想起来了,理解偏了。

那么骂人,言辞激烈几乎是侮辱的骂人怎么会不生气?但是,就在要动怒的时候,多年的心理学知识就这么出现,异常冷静的把自己当成一个外人,站在第三者角度去想周麟的心里。

想起周麟昨晚在他们一起吃饭的时候,时常看着那几个人露出来的艳羡表情,在加上昨晚和潘革聊天,就知道周麟光鲜的外表下,是一个渴望又得不到的小可怜。

步步逼着周麟,可周麟还是不给他机会。

一口一个不配,一口一个不需要。这就有些着急了。

周麟防备心太重,抵抗力很强。没做什么呢他就开火了,先攻击人的体无完肤。把人打击的自尊心碎的一片片的。

想要真的追求到他,时间,耐心,这是必须的。

也许真的要十年时间,对他一如既往的好,没有任何让他鄙视厌烦的举动,也许在十年后得到他的点头。

就剑走偏锋了,打不开他的防备,那就直接拿下他的潜意识。来一个釜底抽薪。

这就像是,如果你看一幅画,一直对自己说,我在这里干过什么,我来过这里,一直自我催眠,一直一直的,等你真的到这里了,就会恍惚,我曾经来过吧。

那么,潜意识一直对周麟说,你爱的是贺廉,你要接受他。

再加上他的追求,周麟就很容易接纳他。

老天爷还是不允许做坏事的,做坏事必被抓。这不,老天爷偏向了周麟。催眠没成功,反倒彻底激怒了周大少。

不生气的周大少都很难追,这暴怒的周大少,更难追。

看了一眼划破的衬衫,胸口那里也有些刺痛。

周麟真的暴怒了,心狠手辣啊。真没想到。

“困难是弹簧,你弱他就强。爱情那么容易得到的话,就不值得珍惜了。越难得到的爱人,才越爱得深。”

没关系,跑吧,跑得了初一跑不了十五,早晚都是自己的。

第二十一章京城有人吸引我

周麟咬牙切齿,下次再遇到贺廉,就闭上眼睛或者带上墨镜,绝对不和他对视。这人就跟操纵人心里的魔鬼一样。阴险恶毒。诡计多端。多看他一眼都会被操控了。

以前一直认为电视电影里演的催眠是夸大的,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操控了。可算见识到了,想起来都觉得可怕。

假如说贺廉是对手那边派来的,对自己进行了催眠,把工作上的机密拿出去交给他。又或者催眠之后让他脱光了去长安街跑一圈。

周麟捏捏头。

贺廉这人太危险,必去打起十二万分的戒备。

变态,疯子,卑鄙。

高智商的一个疯子。外表看起来正常,谦虚有礼,其实他早就疯了。疯子做事才会这么疯狂下流。

“潘革!管好你的发小!在对我做出不尊重的事情,别怪我不给你面子!”

周麟直接打电话和潘革大吼。

潘革额了一下,看看坐在他对面的贺廉一脸的温和笑。

“他怎么你了?”

很想知道,贺廉到底对周大少做了什么不尊重的事情。

周麟二话没说,直接把手机丢出车外。

“伙穿裤子,一丘之貉,没一个好枣!”

周大少愤愤不平。

其实他说的很对,他们真的没有一个好枣。

贺廉和陈泽,张辉,潘雷他们差不多,为了追求某个人,威胁,诱拐,追到太平间,各种神经病违法乱纪坑蒙拐骗的事情都干过。

贺廉只不过玩的比他们斯文一些而已。

“谁电话啊,这么大声。”

党红阿姨拿着一些资料出来,就听见电话里的吼声了。好奇地问。

“没谁。闹着玩的。”

潘革打着哈哈推搪过去。

“贺廉啊,你看看这个,这是医学院的资料。全国最高级的医科院校。我详细问过了,心理学是新建的科系,开办不到十年呢,师资教授还不是雄厚,我把你的资料给医学院了,医学院非常重视你,他们给你的条件很优越。去上班的话,一年内提升到教授,分你一套单身公寓。你在国外有做老师的经验,应该不是问题。”

“老师的待遇这么好?宝宝,你别当心外医生了,你也去做老师吧。至少不用天天上手术累的下不来。”

潘雷真心疼他家宝宝连续两台手术就要人扶出来。

“你以为老师是那么容易做的啊,我做手术那是救一个人。老师做不好那是毁了一个科系几百号人。不懂别瞎说。”

田远白了潘雷一眼,笨蛋。

贺廉笑了下。

“未来的心胸科主任,比老师还要好呢。”

贺廉送走了周麟,就接到潘雷电话,回军区大院,我老妈要见你。

潘革说也有事找他,干脆都来军区大院了。

“咱们城市有这么牛逼的医学院吗?”

“不是在咱们这,是在京城。”

潘革皱皱眉头。

“我还打算和贺廉说一下让他客串一下刑事案件分析师呢,他要去了京城,这不全乱了吗。”

贺廉有些奇怪。

“刑事案件分析?这我也不懂啊。”

“现在有些人的作案手段简直匪夷所思,根本找不到犯罪动机都能杀人。询问他们为什么杀人,他们无所谓的来一句我乐意。简直能气死。还有的罪犯死活不开口,不管怎么审问就是不说话。这时候犯罪心理学就派上用场了。我支持你回国就是希望,如果刑侦那里遇到棘手的问题,你能帮个忙。分析他的心里,攻陷他的防备,拿下口供。”

这就是潘革找贺廉的原因。

“林木会经常帮忙做尸体解剖,你也来帮我个忙吧。”

“这没问题。需要我的话,我会很快回来的。”

“你真要去京城咋地?不是说要开心理诊所吗?地点我们都给你参谋好了,就在黄凯按摩馆的旁边,你要去大学上课了,心理诊所不开啦?”

田远捅了一下潘雷,让潘雷劝劝,别去了呗。开诊所,方便他们集体去心理诊所睡大觉。

“我不知道我这么有用啊,能者多劳也不能累死我呀。你们几个的坏心眼我都知道。心理诊所至少等我工作稳定了之后才能开办。一时间我忙不过来。”

“没事啊,我们三个可以帮忙。”

田远来兴趣了,为有一个新的玩闹地点而高兴。

党红阿姨笑着。

“做老师之后,每周三节课,时间很自由。把课程往两三天内凑凑,你每周在京城住两三天,就能把课上了。回来之后心理诊所照常开办,客人预约,约在你在这里的时候。潘革那里也不是天天需要你帮忙,有事打电话喊你就行,不矛盾。”

贺廉有些苦着脸了。

“阿姨,你还帮着他们。真要这么做的话,我估计一点休息时间都没有。”

“大小伙子就是打拼的时候。”

贺廉笑了下。

“好吧,我听阿姨的。这工作我接了。近期内我会去京城见见校领导。把工作落实了。心理诊所我准备开到京城去。潘革你有什么问题的话,我随叫随到。”

党红都有些愣住了。

“你不把心理诊所开在我们这边吗?地方都选好了,营业执照什么的办起来很方便。这边还是咱们的老根据地,做事非常方便,京城那里不是我们的地盘。”

高贵气质的党红阿姨也说出了地盘俩字儿,这也是成为土匪婆子时间太久了。

开在本市,潘家罩着,啥问题没有。这是最明智的选择。

“我考虑了一下,本市的人口和京城相比,差距有些大。人的消费水平也有差距。大都市现代化,接受的先进思想也快。把心理诊所开在京城,客人会很多。阿姨不是说了吗?大小伙子正是打拼的年纪,我本身的工作还在那里,就把副业也放在那里吧。”

一个礼拜在京城住三天,回来住几天忙心理诊所。真的有些太匆忙。不远那也不近啊,开车走高速还俩小时呢。

“京城可不是咱们地盘啊。你行事方便吗?”

“周麟会帮忙的。”

潘革嗯了一声,看着贺廉笑了下。

“京城有吸引你的东西吧。”

“工作很吸引我。”

贺廉表情非常正直,就是一个即将上课的好好老师。一点歪心思都看不出来。

别和心理医生耍心眼,不太好使。

贺廉动作非常快,买一辆车,这边的房子不退,他回来之后还有住处。然后收拾了一下,直接开车上京了。

医学院对他非常重视,国外来的副教授,学历吓人,教学经验也有。一看人,温文儒雅谈吐不凡,说话都是慢条斯理的。一看就是好脾气的人。

心理学的大课老师,每周三节课。一套单身公寓,免费让他入住,在校任职超过十年,这套两室一厅九十平米的公寓就是他的了。允许他在外有个人产业,绝对不会干涉。

三天贺廉就安顿好了,单身公寓还是新的,就是没家具。贺廉跑了一次家具市场,浅灰色大沙发,浅木色的家具,灯光都是暖黄色的。买了一缸鱼,窗帘是浅褐色的,拉上之后灯光一照,是一种很暖的颜色。

客厅里没多少东西,显得很简单。沙发,茶几,一个电视柜。

在角落里放了一个很大很舒服的大摇椅,特意隔出一个三四平米见方的地方。有一个小茶几,摆放着一盆兰花,大摇椅喧乎舒服,躺上去跟靠在一团棉花里差不多。在这躺着,可以慢慢的摇晃,还可以直接看到窗外。很合适一个人在这里喝杯茶,冥思,安静得看书,安静地呆着。

墙上画着几幅毛笔字,大大的,禅,静,和。

小细节也很见心思,阳台的落地窗前有一串风铃,阳台三面都是花草,弄得像个小花园差不多,角落里小小的仙人掌盆栽。或者是几盆绿萝吊兰。鱼缸不大,摆在电视柜旁边。鱼缸内造景不错,假山水草,几条锦鲤游来游去。

书房是非常多的书,两面墙都是书柜,各种国外原版名学著作。

第二十二章无敌大墨镜

贺廉把一个装满藏红花的枕头放好,另一个装的是薰衣草,想了下,放回柜子。拉平被子,被子是浅浅的紫色。这个颜色的被子,安神,有助于睡眠。

“要不要在准备一套浅绿色的被子啊,也能让他心情放松。”

摸着下巴,看看薰衣草的枕头。薰衣草也能安神。

“够舒服了,他来这里一定能全身心的放松。”

环顾四周,没有一点的大红色,深蓝色,黑色,任何引起人焦躁紧张或者是压抑的颜色都没有。

就连沙发抱枕都是胖胖的淡绿色。

丢掉了所有的咖啡,茶是黄凯给他的,黄凯说是他偷来的,他们家老头那里有不少好茶。打开茶叶罐还真是非常香。好东西。

茶几下面放了几本佛经,几本道经。看这些,心情会非常安静的。

贺廉非常满意,这才是一个非常舒服又让人放松的地方。保证周麟来了,就想脱鞋往沙发上一靠,懒懒的喝杯茶,翻看几页经书,非常快速的入睡。

那么,接下来,就是和周大少再续前缘了。

要想邀请他来家里,让他把自己的家当成他的家,不去约他,怎么行呢。

下午三点多,贺廉直接开车去了市政府。副市长在忙,也不会到处跑的吧。

刚到一楼,就看见前呼后拥下来好几个人,簇拥着两个人,其中就有周麟。周麟笑的很客气,旁边的外国人不断地说着什么,有人在一边做翻译。交谈甚欢,看起来还是意犹未尽。周麟始终保持着微笑。

贺廉干脆站在一边也没过去,就这么看着。

笑的挺真诚,但是仔细研究的话就看得出,他的笑容就是用尺子量过的,特别假。看了足有十分钟,周麟的笑容丝毫没有破绽,还那么完美。

贺廉都觉得他脸上的肌肉都快抽筋了吧。有面瘫不苟言笑的,这面瘫了一直微笑也难受啊。

好不容易,那叨叨叨的外国人终于和周麟握手,离开了。

一直到车子开走,周麟转身的时候,对天花板翻了一个白眼。转瞬即逝。

贺廉觉得他刚才脸一垮朝天花板翻白眼撅嘴的动作怪可爱的。他是有多不耐烦啊,现在装都装不下去了。

“周麟。”

周麟刚要上电梯,身边的秘书正和他说着下午的工作还有哪些,就听见有人喊他,头一转,贺廉穿了一个浅米色的外套对他温柔的笑着。

周麟第一反应,低头吩咐身边的秘书。

“去我车上拿一副墨镜过来。五分钟回不来你也别干了。”

秘书都不问为什么,撒丫子就跑去外边。周副市长的命令不快速执行他会失业的。

贺廉走到周麟的身边。浅浅一笑。

“送客人啊。”

周麟眯起眼睛,眼神看向贺廉背后的市政府大门,很努力地把贺廉无视掉。

“恩。你有事?”

“对呀,有些事情找你帮忙。你下午还有其他事情吗?”

贺廉又往前走一步,周麟一指他脚下。

“站那,不许动!”

距离远一些,他的歪门邪道就不会发挥作用了吧。

贺廉有些哭笑不得。

“我又不是传染源。”

“你比埃博拉病毒还可恶,就站那。”

这时候秘书气喘吁吁地跑进来,递给周麟一副墨镜。

“副市长,给!你新买的那个。”

周麟快速的带上,他新买的,国外进口的,给白化病人戴的墨镜,白化病人眼睛不能看强光,不然眼睛会坏掉,这幅墨镜能隔绝百分之八十的光源,也就是说,戴上之后,他就和瞎子差不多了。

就是墨镜有些丑,超大框,和八十年代的人耍酷戴的墨镜差不多,戴上之后,占据多半张脸。

戴好了,眼前刷的一下就彻底黑暗下来,贺廉就变成一个影子站在面前,别说眼睛了,他鼻子在哪都不知道。

这就彻底放心了。歪门邪道?哼,这下看你怎么来催眠我。

市办公大楼的大厅里有二三十个人呢,在副市长戴上墨镜之后,都停下了谈话,默默地看着。

黑社会老大?

一身黑色西装,打着领带,再来这么一个大墨镜,就差一个黑色风衣,一条白围脖,那就和周润发在赌神里的形象差不多了、贺廉看了一下墙角,笑出来,然后扭过头来看着周麟。一脸的无奈。

吓出毛病了,哎,谁让自己剑走偏锋呢。

第二十三章喝杯茶吧

“我有些事情要你帮忙,给我个机会,喝茶还是吃饭,你挑一样,咱们俩详细的说说。”

“我鞭长莫及,你们那个城市不是我的管辖范围,去找潘革比我管用。”

“我是在京城工作,不找你我找谁啊。好些年没回来了,到这里双眼一抹黑,想开个自己的店都不知道需要什么手续。”

“我让我秘书和你说。他带你去办就行了。”

周麟转身要走。

“喝个下午茶放松一下神经也好。”

贺廉追上来,周麟一听他的声音很近了,赶紧加快脚步。

“我没时间。小齐,帮我送客。”

能不见面就不见面,这邪神能躲就躲。

“半小时就好。”

贺廉抓住他的胳膊,周麟狠狠一甩胳膊,就感觉手背一痛,脚后跟就不知道撞到什么了,身体一晃。

“小心!”

小齐秘书一声惊呼。

就感觉身体被人扶住。拉着走了几步。

“小心点。”

难道扶住自己的不是秘书小齐?怎么是贺廉的声音?就在耳边呢。

“你把这东西摘了吧,眼瞅着你往墙上撞。”

贺廉看得特别清楚,周麟就直拨楞登的走向墙壁,这一甩,手背磕在墙角了,一躲,脑袋朝墙去了。

墨镜都是耍酷的,他这是准备体验一下盲人的生活吗?

伸手要摘掉他的墨镜,周麟死死的捂住。

“别碰我的眼镜!”

“我不会再对你进行催眠了,真的不会。你别戴这个墨镜了,太危险。我道歉,有些手法卑鄙让你惊恐。让你害怕我在做出什么,你因此吓的受伤了我真的罪该万死。”

贺廉声音里都是自责,压低嗓子听起来很沮丧。

“我是有些心急,想让你对我解除防备,想平心静气的和我恋爱接受我。”

“做你的春秋大梦!”

“我保证不会对你做奇怪的事情,你别伤害自己,这行吗?”

周麟顿了顿。这眼镜戴着实在影响行动。

贺廉委屈又妥协了,听起来还有那么几分真。因为看不到,也只能靠声音去分辨。

“我警告你,你要在对我玩旁门左道,老子宰了你不是问题。”

“我相信你敢下手。那次要不是司机喊你,你这一刀肯定刺过来了。把我吓坏了。”

贺廉有些惊恐的说着。

“你知道最好。本少什么都敢做。”

周麟这才拿下墨镜,他以为会看到贺廉畏缩害怕的样子,没想到,墨镜摘下之后,是他浅淡温柔的笑。距离很近,肩并着肩,眼神一对,贺廉的瞳仁内都有自己的影子了。

刚才那些惊恐又委屈的话,都是骗人的啊。

“喝茶还是吃饭?吃饭的话我们现在去买菜,我还会做几道小菜的。对了,我新搬家了,需要朋友去给我添锅,在京城我就认识你,你给我买一条大鲤鱼吧,新房新灶开火,第一次做饭要做鱼,年年有余,富富有余的意思。”

周麟皱着眉头,贺廉这邀请太直接了。根本不可能去他家?去他家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我下午还有事情不能去。”

“不能去我家吃饭,那就去旁边的小茶社喝杯茶,环境不错,你也可以放松一下。”

迟疑了一下,拒绝了他的吃饭邀请,退而求其次,那就,喝杯茶吧,料想他也不敢再做出什么了。谁都怕死,上次威胁他也记住教训了。

“小齐,我还有一个客人要来,他来的时候你给我打电话。”

秘书点头。

周麟仰首阔步出了市政府大楼。

贺廉一副心愿达成的满足微笑,也跟了过去。

看着走在他前面的周麟,满意地不住点头。真不愧是政府高官,走路都带着威风。真不愧是他惦记喜欢这么久的人,永远这么骄傲,自信。

第二十四章帮我找个地方开诊所

这条街上不是政府大楼,就是公检法的办公楼,还有一些国际公司的写字楼,属于超繁华的地方。餐馆,咖啡厅,不远处还有一个二层的茶社,古色古香。环境优美。

一楼有三两客人,直接上了二楼,绕过了画眉鸟笼子,躲开了绿萝铺盖的小隔断,耳边是铮铮古筝曲,二楼一个小房间,进屋脱鞋,一张矮桌,几个坐垫,白瓷瓶子插着一只桃花,靠着一个大迎枕,推开窗户是飞檐,檐下挂铃铛。是个非常舒服的地方。

自然,茶也超级贵。一壶大红袍八百多,靠。

贺廉和服务员耳语几句,服务员都穿着汉服呢。很快的就送来茶,牛奶,还有一些点心。

挥手让服务员下去。贺廉凑到矮桌边。

“金骏眉加奶茶对胃很好。养胃。你应酬多,长期喝酒胃不太好吧。喝点这个,会很舒服。”

动作娴熟的倒了一杯金骏眉,金骏眉产自武夷山,野生红茶,近几年金骏眉茶叶价格走高,功效很好。

茶汤清亮,金黄色,周围似乎都有金圈,把牛奶倒进茶杯,搅拌。又添加了一些蜂蜜。甜香扑鼻。

推给周麟。

“尝尝看。”

周麟半坐半靠,非常慵懒。

指间夹着一根烟,身体靠着大迎枕,一只手臂撑着头,曲起一条腿来,眼睛微微半眯,午后三点多的阳光透过窗户进来,照的他懒洋洋的。

就像一个醒盹儿的贵族少爷,就像一只高贵的猫晒太阳。

贺廉看着他都想笑,周麟能力不凡,有冲劲有智谋,周麟下手狠,对绊脚石都会铲除。同样的,他也会犒劳自己,懂得怎么放松,怎么享受。

如果这是古代,周麟会是一个很好的太子殿下,杀伐果决,有勇有谋,同样骄奢淫逸。

“说吧,要我帮你什么?”

周麟根本就没有动,抽了一口烟,低垂着眼睛。

“我工作落实了,就在京城的一所学校做老师,工作不是很紧张,所以我想开一个心理诊所,但是我不知道开在哪里,相关手续我也不好办。诊所开办起来还要找人做接待。还有诊所的装修,很多事情呢。潘革和我说过,京城是你的地盘,所以我来找你,你有人脉的话,帮我留意一下。”

周麟从大迎枕上起身,手指在奶茶杯口来回的摩挲。

“要说这点事,很容易。”

“是吗?果然找你是正确的。我的心理诊所开业了,我亲自下厨给你做一顿饭吃。”

“但是,,,”

周麟再抬头的时候,嘴角带着笑。

“但是,你要开一家心理诊所,地点必须要很好,这样你才能财源广进,交通四通八达,附近有标志性建筑,方便别人一下就找到。但是你也知道的,位置好的商业圈,这租金不便宜,就算是出高价,也不一定能有地方。变化的太快,经济发展得也快,手续之类的好办,店面不好找啊。”

“我不着急,慢慢找就行。你可别烦我给你打电话问你情况啊。怎么这也是我的事业,你一天找不到,我就着急,着急我就要问问你。”

换句话说,一天找不到,那就准备等着电话骚扰吧。

贺廉试探了一下杯子的热度,推给周麟。

“电话一多,你对我了解也多。我还真蛮期待的。喝了奶茶,暖暖胃。”

“也巧了,一会儿我来一个地产商的客人,我帮你们引荐一下?”

“你帮我问问吧,我对应付商人没那么多的经验。你知道的,我接触最多的是病人。”

贺廉有些皱眉,似乎有一种书生自傲铜臭不沾的感觉。

周麟笑的更有些得意。

“开门做生意,病人也是各行各业,这对你也是一种锻炼。放心,这人很好说话,我可以帮你旁敲侧击。”

“到时候你帮我多说说好话。”

“自然。朋友嘛。”

周麟端起奶茶杯子,喝了一口,掩藏住了嘴角的坏笑。

第二十五章我把你当爱人呀

“恩,真不错。金骏眉常喝,加了牛奶味道别有风味。”

“再来些小点心,弄一块蛋糕,几片饼干,很完美的下午茶。回头让你秘书准备一些牛奶,下午累了冲泡一杯,一来养胃,二来不会饿了。三来就算你晚上有应酬,有奶茶垫胃,你也不容易喝醉。”

周麟点头谢过,靠在大迎枕上,又是一副闲散慵懒。

贺廉也不端坐着,学着他的样子靠在大迎枕上。盯着周麟的脸仔仔细细的看着。

“睡得怎么样?”

“还好。”

“我新公寓就在医学院附近,来这边也没有朋友,我母亲再三叮嘱我,最好找个朋友给我添锅,这是我们那边的风俗习惯,你哪天休息来我家吧,坐坐就行。”

“有时间再说。”

“你住在哪?”

“不一定。也许酒店,也许夜店,也许我父母那里,也许我自己的公寓。看时间。”

贺廉没有追问,他这是不想告诉自己准确地址了。话锋一转。

“今天你接待的那个外国商人,话真多。在办公室里没说完吗?都送客了他还依依不舍。”

“话唠不一定是女人。某些男人也一样。”

意有所指的看看贺廉。

贺廉笑出来。

“经常遇到这种不想接待还必须接待的人?那可累得慌了。保持笑容都够累的。”

“所以,有的人值得我保持笑容,因为他能带来大笔金钱,招商引资给我增加业绩。有人我不想保持笑容,因为他要我帮忙,添乱。”

“哎呀,我是第三种,你在我面前骂人说脏话吐槽都可以。总有各种不顺心,说出来你还痛快些。”

“别把我当病人,不需要找个情绪垃圾桶来一吐为快。”

“我没把你当病人。”

贺廉笑着坐起身,伸手盖住周麟的手背。压低声音,眉目含情的。

“我把你当爱人。你不高兴和我说,很正常。”

“找死!”

周麟咬牙,再一次落入他的语言陷阱,被占去便宜,手一抓住矮桌这就要掀。

“哎,周副市长你干什么呢。”

贺廉稳稳的按住桌子。不让周麟把这茶馆给砸了。

对门口那一脸错愕表情的客人一笑。

“说起以前的糗事,不爱听了,准备冲过来打我一顿,挚交好友都这样。我的错,不该逗他。”

周麟一回头,看见门口的人了,飞快的换下暴怒,变成微笑。

“我们闹着玩的。”

“我说呢,周副市长一直都彬彬有礼的,怎么可能做出掀桌子的事情啊。”

客人恍然大悟,还没进门就听见一声暴喝,眼见着要掀桌子。这不是印象里周副市长该有的形象。

“惭愧。”

周麟又是一脸看起来特别真诚的笑容。

“嗨,谁没有三五个之交好友啊,哥们弟兄在一起胡闹很正常。这是你好友吧。”

客人非常理解。

“额,,,”

周麟顿了顿,这是仇人,不是好友。

贺廉已经站在周麟身边对客人笑的满面春风的。

“认识三四年了,知己不为过。”

周麟甩给贺廉一个白眼,自重,不要顺杆往上爬。

贺廉笑着拉了一下周麟。

“不是说介绍朋友给我吗?”

周麟暗自咬牙,不用急于一时,你给本少等着,今天就让你丢人现眼。收拾不死你!

“这位是陈董,水榭江南地产公司的老板。这是我同窗好友的发小,贺廉。坐,坐下喝杯茶。”

陈董对贺廉点点头。一脸的热情。

“见面都是朋友。周副市长的朋友也是我朋友。”

“很荣幸认识陈董。”

陈董来不及寒暄,直接看着周麟,一脸的哀求。

“周少,咱们也不见外了。走吧,给我个面子,我都请您好几次了,你怎么也要赏个脸给我,我请您吃顿饭也太难了。这次可千万别让我自己溜溜儿的回去了。”

周麟笑了下。

“那不是赶巧了。大上次你约我,我家老爷子让我回家。上次你请我吃饭,我和财务部长有约。不是我不给你面子,是我没办法呀。”

“这次呢,这次你千万别说又有约了。”

“这个嘛,,,”

周麟装作一脸为难的看看贺廉。

“我同学的发小说请我吃饭的。要不,你看下次在,,,”

“这还不容易啊,走走,都说是朋友了,一起吃顿饭怎么了。带着朋友一起去。我保证,你们哥俩吃好喝好玩好。我准备的特别齐全。”

“那这样吧,算是便饭,我请。一来给陈董赔不是,放了你几次鸽子了。二来我请我朋友吃顿饭。”

“嗨,我还算多认识周少的一位朋友呢。您身边的人,非富则贵啊。不知这位兄弟,你是公司的少东啊还是政府要员啊。”

陈董特别期待的看着贺廉,周大少京城太子党,红二代,他身边的人没有几个背景不强悍的。能一起喝茶的,肯定地位差不了。这样的人,多讨好没错。

“老师。”

贺廉淡淡的开口。

“三天前拿到的聘书。”

陈董以为会是一个某某政要的儿子,或者军界人才,又或者商界精英,没想到,老师。还是没上任的老师、额了一下,满肚子阿谀奉承的话,什么气质不凡一看就是名门望族出来的啊,什么和周少一样都是实权在握前途不可限量啊,统统没用了。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夸了。

说实在的,老师对商人来说,还真没多大用处。

“那个,教书育人,让人敬佩。”

场面人就知道怎么转变。

“多谢夸奖。”

“那就别喝茶了,贺老师,周大少,咱们走吧,我都准备好了。”

“才下午四点,就吃饭啊。我这午饭还没有消化下去呢。找点乐子先玩玩吧。”

周麟脸上露出不太愿意的表情。

“您说,周少,您说玩啥,满四九城的我肯定给您找来。”

“玩斯诺克吧。”

“成,我这就安排人等着周少。”

陈董拍着胸脯保证。

周麟这才眉开眼笑的。

陈董就盼着这位爷高兴呢,他高兴了才有钱赚啊。

事不宜迟,趁着兴头呢,走走,玩斯诺克,玩够了吃饭,吃完饭找人按摩,然后去找些人喝酒,玩到后半夜了,周少还有兴致,那就安排个伺候的。绝对把周大少伺候的心花怒放舒舒坦坦。

“走吧,你没有上任呢,在家里窝着也没意思,这顿我请你。”

周麟非常热情的邀约贺廉。

“都是酒桌上谈生意的,几杯酒下肚,什么都好说。他一高兴的,也许会白送你一层写字楼。这不是不可能。”

“就是说,晚上,你又要喝酒?”

“肯定要喝的。”

贺廉皱皱眉头。

“我和你去。”

陈董开车带路,七拐八拐的就离开主城区了,钻进小巷。兴致勃勃的介绍着。

“这家私人会所新开的,私房菜那叫一绝。别看地段不咋样,但来这里吃饭不提前一个月预约都没位子。保密性好得很,这里啥都有,一站式服务,一步到位。周少,你喜欢了就经常来,我和这私人会所老板是老交情了。我给您弄张VIP卡,啥时候来都行。你要想吃什么一个电话就给您送过去。”

“离我公寓有些远,就不麻烦了。”

“哎,这怕啥嘛,旁边那小四合院,你要喜欢,直接入住啊。”

说着话车停了,小巷颇深,这周围的院子里还种了银杏树,树有些年头了,枝繁叶茂的,树枝伸处墙头挂着红灯笼,用一个个的大红灯笼照亮小巷。

琉璃瓦,石板路,红灯笼,银杏树,绿青苔,花伞布,再来一个身段婀娜多姿的旗袍女,袅袅娜娜的从里边走出来,怎么都觉得诗情画意,透着一股子韵味。

第二十六章我吃醋

旗袍女身穿一件白底印染一朵中国风荷花的旗袍,腰细的男人手一掐都能掐过来,这身旗袍穿的那叫一个好看。看见周麟了,微微一笑。

“贵客盈门,爷,您随我来。”

周麟嗯了一声,脸上表情反倒有些冷。

就看见旗袍女收了手里的纸伞,扭腰晃屁股的在前头走。

贺廉快走一步,和周麟肩并肩。压低声音。

“这种地方你常来?”

“不算经常来吧。不太喜欢这种气氛,假的就是假的,再怎么仿照也不是真的。”

这里的环境看着很好,有一种江南水乡的韵味,但是仿造的就是仿造的。

“我差一点以为这里是八大胡同了。”

周麟一下就笑了。

“别胡说。怎么好端端的私人会所成了窑子馆?”

老北京解放前,有很著名的八大胡同,就是烟花之地,花街柳巷,窑子馆扎堆的地方。

“我不是要管你,周麟,这地方尽量少来,影响你的声誉不说,还太乱了。你就知道这种站街边接客人进门的人嘴巴那么严?”

“都调教过了。”

“下次有人请你吃饭,你找个环境好的菜品好的,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地方。弄得堂堂周副市长和逛青楼的差不多。”

周麟差点大笑出来,看了一眼贺廉,贺廉正皱着眉头一脑门子火气的怒瞪前头的旗袍女。

“难得你生气啊。吃顿饭你火什么?”

太新鲜了,贺廉会发火?会不分场合的瞪人?

“我这是在吃醋。”

贺廉扭过头来看着周麟。

“别看那女人了。她一看都是整过的。腰部和胸部臀部不成比例。”

周麟都有些无语了,大老爷们你和个女接待较劲?你的绅士风度哪去了?

陈董在一个朱红门口停下,对周麟贺廉摆手,快来啊。

“玩斯诺克的人都到了,周少,快来。”

门口不是很大,两米多宽吧,高高的门槛,跨过去之后,别有洞天。

印象里的四合院不大,但这里,名义上是四合院,却是三进三出的大宅子。

全部仿古设计,回廊月亮门,院里种着各色花草,左右厢房,中间的正房,里边灯火通明似乎有人,往后走,穿过月亮门洞,躲开爬山虎,里边是假山花池,溪水涓涓,还有一尺多长的锦鲤游来游去,穿过花影婆娑的曲折小路,可以看见小路四通八达,通往隔个院子,厢房外还是四合院,这是几个四合院连在一起的私人会所?

绕来绕去,终于到了一个门口,通红的门框,窗户上还贴着窗花,玻璃是磨砂的,看不到里边情况。门口一拉溜站着好几个人,有男有女,女的都是旗袍,看样子是服务员。三四个穿西装的男人,高矮胖瘦都有,还有一个穿着白衬衫黑马甲的男人负手站立。

看见周麟慢慢走过来,都微微一躬。

“周少。”

周麟嗯了一声,有人挑起门帘推开门,那几个穿西装的都非常热情,前呼后拥的围着周麟,陈董一直往里请,往里请的招呼着。

进了屋子,中间的客厅都是中式家具,八仙桌太师椅,茶还是热气腾腾的。左边屋子挑起门帘了,看得见屋内是一张斯诺克的桌子,球都已经摆好了。右边屋子是吃饭用的大桌子,没有上菜呢,餐具已经摆好。

客厅的旁边左右还有两道门,不知道通向哪里。

“周少,满意吧。这边你玩完斯诺克了,咱们就来这屋吃饭。吃完了往后走就洗温泉做按摩,你要累了就直接去上房休息。不累的话这院还有一个地方能唱歌呢。一站咱都玩舒服了。您看,你是,,,”

“玩球。”

周麟喝了一口茶,翘起二郎腿,眼睛里都是兴趣。

“人我都给您找好了,这位是我请来的高手小柳。业余斯诺克比赛第三名。”

穿白衬衫黑马甲的人往前一步,问了声好。

周麟笑着摸了一下耳垂,转头看着围坐在旁边的这些人。

“我呀,我没多少喜欢玩的。喜欢摸几把牌,赌运不行,打牌就容易输。还想赌几下,哪怕赌赢了那么一块两块的,我觉得高兴。但是牌桌上我没赢过,哎,没办法啊。喜欢玩斯诺克,这赌几把,斯诺克,我给结合起来就有另一种玩法。玩玩嘛,就要玩个痛快。”

第二十七章本少整死你

那些人就捧场说什么周少这是小赌怡情啊。

转头看着贺廉。

“你会玩斯诺克吗?”

贺廉迟疑了一下。

“会,但是好几年没玩了,没时间也没人和我玩。”

周麟挑了一下眉毛,笑了。

“也对,你一直都是高材生,读了硕士读博士,读完这个系去念那个系的。满脑子都是学习,肯定没时间玩这些。咱们国家,成绩代表一切,读书占去全部时间,说到底,读书在行,其他的不行。”

就是书呆子,整天学习学习,没有自己的业余时间,除了在教室就是在图书馆。读书一流,成绩一流,但是不会玩。见过不止一个,打篮球抱着球跑的,踢足球扭了脚脖子的。被一排球打碎眼镜的。都和贺廉一个理由,没时间。就这水平谁也不带他玩啊。

贺廉没说什么。周麟权当他默认了。

“既然来了,那就玩玩吧。我们来个有彩头的玩法。”

对着陈董笑盈盈的。

“陈董,你在三环内有写字楼出租吗?”

“有啊,周少您要用?直接说啊,这就给您收拾出来。”

“不不,我这朋友要用。”

指了一下贺廉。

“那我打电话给我的人,让他和您朋友商量一下,把写字楼给他腾,,,”

周麟拍了一下陈董的胳膊,打断陈董的话。

“政府官员可不能随便拿老百姓的东西,照我面子给我朋友了,那我就是贪污受贿了。可不能这么做。”

满嘴的清明廉洁,道德高尚,人民公仆。

“我低价租给他。”

“不用。我们就拿你的写字楼三百平米的租金做赌注。一年的租金。”

三环内,三百平米写字楼,一年的租金?几十万吧。

周麟盯着贺廉,阴森森的笑着。

“你不是要地方开店吗?我给你找到了。至于你能不能租下这里,要看你的本事。

一局一百平米的租金,你要输了一局,在原租金基础上,在增加一百平米的租金。你输三局,那就是双倍的租金租下这个地方。

现钱刷卡当场支付,不打白条不拖帐,如果你没有这笔钱,衣服脱光,给你留条内裤,滚出去。

自然,你要是赢了一局,那就减少一百平米的租金,你要非常幸运的拿下三局,这笔租金我给你付,写字楼你免费用一年。”

贺廉眯了一下眼睛,终于理解周麟为什么非常积极的邀请他来一起吃饭。为什么要玩斯诺克了。

周麟说,有种你等着,本少整死你!

这不,周大少来狠的了。真准备整死他,往死了整。

他要是输了,脱光了滚出这里,穿一条内裤在大街疯跑,别说去大学教书,或者开心理诊所,第二天新闻头条就是半晚时分,一男疑似精神病,穿一条内裤裸奔,警察把他带到派出所,已妨碍社会安全罪抓捕。

那就丢干净了自己的脸,现干净了潘家的眼,被人一扒,扒出他是潘家的亲戚,就连潘家人都会跟他一起丢人现眼。

自己的名誉,声望,什么博士,什么大学心理系导师,统统没了。踌躇满志的理想,都付之流水不说,一辈子被人戳脊梁骨嗤笑。

周麟真够狠的,让他丢人,丢一辈子的人。

周麟抽着烟对他笑,笑的特别的得意。

真以为周少是随便被人摆布的?真以为周少说狠话只是说说?

告诉过贺廉,不要再出现在眼前,否则整死你。

贺廉很有种,他来了,来眼前晃悠。

那行吧,让他等着,机会来了,绝对往死了整他。

让他知道,周少心狠手辣不是假的,周少高不可攀是真的。想得到周少,不可能。

催眠啊,有本事你催眠,把这里所有人都催眠了。那你就可以大摇大摆的走。

要么丢人现眼,要么付出双倍的租金。

不伤他自尊,也让他钱包吐血。

第二十八章干得不错

贺廉笑了笑,一点也不生气,也不急眼。

“你和我打?”

“不,小柳代表我。”

周麟指了指旁边这个获得业余斯诺克三等奖的小柳。

“这不是欺负人嘛。”

贺廉有些无奈。

“恩,你在心里骂我八句卑鄙无耻也没关系。我不计较。谁让你不会呢,你要在学习之外多一些业余爱好,也许还有胜算。”

周麟也知道自己挺卑鄙的,但是为了解恨,他就卑鄙了。一个对斯诺克不太熟悉的人,和一个业余斯诺克大赛三等奖的人,玩这种比赛,压倒性的胜利。

他就是要看贺廉出丑,他就要和贺廉知难而退,他就要贺廉滚得远远地。

得意地一抬下巴,这一次,他稳赢。

“赌不赌?不赌现在可以弃权。然后再也不要出现在我面前!我折腾你的手段多得很。”

贺廉敲了敲桌面。

“我赢了的话,你今晚不许留宿在这,吃完饭我送你回去。”

“可以。”

贺廉从口袋里拿出手帕,擦了擦眼镜,戴回去。顺便看看时间。

“不早了,咱们快点开始吧。”

说着就脱了外套,里边是一件白色衬衫。

挽起袖子,一直到手肘,顺便解开脖子上第三颗纽扣。

周麟看着他,他穿着休闲西装的外套一直没注意到贺廉的身材,贴身的衬衫,动作大一些,后背的肌肉都能看得很清楚,异常的结实紧绷。看不太清他腹部的肌肉,从敞开的领口看到,他胸膛也有肌肉。尤其是袖子卷起来了露出手臂,不是书生的那种白,而是浅米色,手腕上戴着一串檀香木的佛珠,小手臂结实有力。

他看起来清瘦些,其实脱了外套之后,身材匀称,肌肉分布均匀,不松垮,不苍白,紧致的细腰厚胸膛。

贺廉察觉到周麟的视线,回头对他一笑。

“我还是满喜欢跑步健身的。”

周麟哼了一声。

“陈董,这你放心,不会让你亏本的。这是我和我朋友之间的小游戏。”

陈董不知道说什么,似乎,这不是小游戏啊。真金白银动了钱,一个老师,还是没有上任的老师,能有这么多钱来赌博吗?

“小柳,好好打,发挥出你的专业水平,赢了我给你彩头。”

周麟拍着小柳的肩膀,全靠他了,就只着他给自己出口恶气了。

陈董吩咐人去准备,拉着小柳到一边。

“使出你浑身的本事,一定要赢。你赢了周少一高兴,我的生意就能成。我给你二十万。”

小柳觉得自己肩负重任。

周麟到了台球桌旁边,选了一个非常好的位置来做全程观看。他要看着贺廉怎么输的气急败坏。

不是没脾气吗?不是一直都特别的冷静吗?不是波澜不惊吗?三局下来,你就准备穿着内裤在长安街裸奔吧。

调查过贺廉的资料,上面标注的很明白,贺廉父母就是很普通的职工,就是贺廉小叔倒插门进了潘家。他家老父母供一个出国留学生,家里估计也没多少钱了。就算近几年贺廉工作了,一个副教授,国外独居,他能存下多少?回国还没有正式去上任工作。翻了一倍的租金,将近百万,就不信了他能直接把这百万拿出来。他要拿出来,他的心理诊所就要泡汤。

哭吧,说再也不惹你了,再也不追你了,再也不出现在你面前了。

呼,要的就是这结果。那生活就彻底安静了。

陈董坐在周麟的旁边,喝着热茶,嗑瓜子。

那些人也都看好戏。

看架势都看明白了,这是周少准备整人。

他要整谁,谁的下场都挺惨的。

小柳拿出球杆,贺廉抓过球杆看了看,在手上掂了掂。

周麟哼了一声,他以为这球杆是他们家的擀面杖啊。还要掂量一下。一看这就是没打过斯诺克。

“怎么算一局?”

贺廉问着周麟。

“是按照国际标准,还是你来定?你说,我都听你的。”

哟,不错啊,还知道国际标准啊,这让周麟有些意想不到。

国际标准一局是指从第一杆击球开始,直到由以下行为导致比赛结束的一段时期:1。一方选手在轮到其击球时放弃击球。

2。当台面上仅剩黑球而双方之间比分差距超过7分时,比分低的一方认输。

3。黑球入袋或仅剩下黑球时犯规。

4。由裁判按照第三节第十四条或第四节第二条宣布结束。

“不用那么正式,谁最先打满一百分就算赢。”

“不限定时间吧。”

“不限定。只要打满一百分,谁就赢。”

贺廉点头。

“好的。”

看看时间,下午五点多。

“六点能吃晚饭。”

三局?一个小时不到?开玩笑啊。

斯诺克是英式台球的一种,我国非常著名的斯诺克王子,丁俊晖。斯诺克在我国发展不如欧洲英国。但是爱好者很多,这是一个趣味性,竞争性,还很绅士的一种竞技。因为正式的斯诺克比赛,选手都要身穿西裤衬衫马甲打着领带或者领结,跟参加晚宴差不多。比赛场根本不会出现法克鱿,傻逼一类的词。优雅的竞技比赛。

没有足球篮球山呼海啸的叫好声,安静理智,斗智斗勇。斯诺克又称为障碍球,就是可以给对方下障碍,一击后,由于死球的阻碍使得对手不能够击打主球使其同时直线完全通过任意球的两边,即称为斯诺克。

斯诺克台球不仅自己可以击球入袋得分,也可以有意识地打出让对方无法施展技术的障碍球,从而使对方受阻挨罚。

斯诺克共用球22个,其中15个红球,6个彩球(黑、粉、蓝、棕、绿、黄各1个)和1个白球。击球的每一方必须先打入一个红球,然后任选一个有利的彩球打。打入彩球后,需将彩球取出重新摆回其自己的原位点上。接着,再打红球,打彩球,如此反复,直到所有红球入袋。之后,就必须按照一定顺序打彩球。就是说,先打黄球,再打绿球、棕球、蓝球、粉球和黑球。打错了彩球,会被罚,分数给对方。

他们这次没有非常正规,只是打满百分就算赢,在不犯规的情况下,看谁先拿下一百分就行。

小柳示意贺廉。

“您先请。”

贺廉推推眼镜,拿起一边的滑石粉,在球杆顶端蹭蹭。

“你来吧。我手有些生,要观察观察。”

小柳不客气了,架势一摆,直击开球,球杆撞击在球上,发出清脆的声音,被摆好的球就被打散。

按着顺序,小柳对准红球,打入。一杆进洞。

彩球的顺序是,黄绿棕蓝粉黑。逐一击球。

又打黄球,又进了。

再打红球,又非常顺利的进了!

周麟开始鼓掌,真不错,不愧是业余斯诺克第三名,真是高手在民间啊。

贺廉也给予掌声,不断的点头,打得真好。

这次打绿球,绿球距离有些远,小柳围着球桌转了几圈,拿出加杆,加杆就是加在球杆尾部的一根短棒用于增加球杆长度,当主球远离选手时帮助选手击打主球。

估计突然上了加杆,小柳有些不顺手,一杆打空,成为空杆。

空杆就是犯规了。

小柳有些懊恼,觉得自己有些紧张,失误了。

周麟反倒拍拍他的肩膀。笑着给与鼓励。

“不错不错。一会继续加油。”

贺廉看了一眼在小柳肩膀上周麟的手,看到周麟的微笑,镜片寒光一闪。

第二十九章赢了

拿着球杆在球桌前转了一圈。弯腰,上半身趴伏在球台上,却没有和球台接触。腰部臀部背部曲线一下就出来了。衣服一绷,清瘦但绝对不是单细干扁的身材就出现在眼前。腰不粗,屁股形状很好,后背肌肉匀称,搭配这身高,是清瘦型的欧式身材,宽肩细腰。

他左手放在台球桌上,右手的球杆架在左手虎口那里,大拇指翘起,球杆顶端从他食指圈成圈的洞里钻过去。

很平和的人,很喜欢笑的人,不在笑,严肃起来。

周麟第一次发现,不笑时候的贺廉,冷峻异常。那张脸一下就锋利起来,距离感一下就产生了。他的气场都变了,不再是温和平易近人,而是一种冷峻,威严,犀利。

抬眼,眼神如刀。

往台球桌上一摆手,一摆姿势,就像是书生拿出了剑。斯文退去,杀气上涌。

不是花架子,这姿势,一看就是专业的。

击球,毫不迟疑。

绿球进了,以一种很诡异的路线进球了。白球击在绿球上,绿球先是撞到左边球台,差一巴掌的距离没有进到网兜,却直接冲向对角的口袋,进了。

裁判掏球,摆正。

贺廉看都不看,对准红球,轻轻推杆,红球进了。

不会挪动姿势,直接对准了棕色球。又是一杆,再撞到一枚红球的时候,粽球进洞,红球也已经移动到一个非常有利的位置,又进了。

篮球有些刁钻,处在两球之间,再不能碰到两面球的情况下把篮球打入网兜有些困难。

贺廉直起腰,想了想,侧身半个屁股坐在球台上,竖起球杆,球杆几乎和台球桌九十度角,直着腰,一只脚点地,一只脚抬起。

球杆试了几下,对准白球,一击。

白球快速旋转,就像小龙卷风,在球台上打着转的就去撞击篮球,篮球和白球一起旋转,离开包围圈,缓慢的进袋。

贺廉一握拳。

漂亮!

脸上不由的有些笑容。

“我靠,扎球!香蕉球!”

小柳直接就惊呼出来。扎球就是刚才球杆竖起,香蕉球就是主球高速旋转绕过障碍。

完美的结合啊。

贺廉拿着滑石粉在球杆上来回的磨蹭,一边观察着球面。推推眼镜,刚才的喜悦没有让他心浮气躁。很快就冷静下来。

绕到了周麟的对面,看见周麟端着一杯茶,瞪大眼,一副诧异到目瞪口呆的看着他,笑了。

傻乎乎的样子怪可爱的啊。大吃一惊吧。被吓住了吧。

“快点打完早些吃饭。回去的时间早了,你还可以去我那里坐坐。你真不打算给我添锅吗?”

周麟啪的一下把茶杯摔在茶几上。一脸的火。

“我就不信,你能打赢!”

“这样,我打赢了三局,你要给我买一条红色的大鲤鱼,来我家添锅。”

“你输了你马上裸奔!”

“好。”

贺廉再次击球。

“都饿了。要快点。”

这次贺廉再也不客气了,一杆一球,连贯流畅快速。

一局,没有小柳第二次上场机会。一个人打满杆过百。

满杆是147分,在正式比赛中,任何一位选手打满百分,就会被记录的。斯诺克世锦赛上,打满杆的那都是世界级别的斯诺克大手,丁俊晖打过满杆。

数都数得出来,就那么几位。

贺廉在毫无犯规的情况下,打了满杆过百。

超过了一百分,贺廉球杆一放。

“不好意思,我赢了。房租减少一百平。”

周麟捏着太师椅的边缘,手指都关节都泛白了。咬着牙,脸色发青。

“小柳,我给你五十万,赢他!”

小柳站在周麟面前,低头。

“抱歉,周少,我赢不了。我没打过满杆过百,他的水平远远在我之上。在比下去,我就是自取其辱了。”

高手,在他挥杆摆架势应对刁钻球路的时候就能看出,满杆过百了,在毫无犯错的情况下,如果继续比赛,他是不是能打满杆?那技术,就是国际级别的。

小柳早就输得心服口服,再看见扎球,香蕉球的时候,彻底服了。这不是对战,就是贺廉的舞台,他在秀球技,这个台桌,就是他的战场。赢得非常漂亮。

第三十章贺先生,求你了

周麟抓起茶杯丢在地上。

“贺廉!你他妈蒙我!”

如果可以,他真的很想抓住贺廉狠狠甩他几耳光。

本以为这次十拿九稳,肯定让贺廉出丑,就不让他裸奔他也知道自己的厉害。没想到,一个说着没时间也不和他玩的人,竟然会有如此高超的球技。

贺廉有些无辜。

“我以为你知道了,英国本来就很流行玩斯诺克。英式台球的发源地。我在英国留学的时候,学校有一个斯诺克俱乐部,俱乐部主席和我是好友,他毕业之后我就是斯诺克业余俱乐部的主席。俱乐部用球技决定职位高低。我还带着俱乐部打过几次比赛。最近一年我挺忙的,俱乐部成员也不和我打,手真的有些生。”

打不赢他,就不和他打了。

“那个,那个,周少,你别生气啊,你也说了,这是朋友间的小游戏,对吧,玩玩的事儿。我这就让人把写字楼租给贺先生。”

陈董一看,事情不好,周大少这是动了真火啊,直接摔砸东西了,印象里周少没这动静过。赶紧打圆场。

周麟气的胸口剧烈起伏,死死地瞪着贺廉。攥紧拳头,这才克制着没有冲上去。

所谓这不是欺负人嘛?贺廉的意思是,他欺负业余的?

妈的妈的妈的,怎么就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怎么就没有更详细的瑞资料?他在国外的私人生活一无所知,好了,现在吃亏了?丢人现眼的是他周少了!

“怪我怪我,我要是找到斯诺克业余比赛第一名,也许还可以给周少挣点脸。周少,您有火朝我来,您别自己和自己过不去。都是哥们兄弟,谁胜谁败不都一样?”

周麟很努力地深呼吸,他这辈子还没吃过这种闷亏了。想让贺廉出丑,他反倒吃了个大亏。

气的火的,压抑着怒火。

“陈董,写字楼租给他,多少钱租金,我这就给你。”

周麟吐出一口浊气,僵硬着脸看着陈董。

“多大点事儿啊,租金不急。那个,你们哥俩先聊聊,我这就让人去布菜啊。”

陈董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左右看了一眼,周少就跟一个即将喷发的活火山差不多,贺先生却和江南水乡一样温和的笑。

陈董拉了一下贺廉。先离开周少怒火范围。

“贺先生,我求你了。我请周少吃饭是关于一个土地竞标。你把他气这样我说啥他也听不进去啊。你看在老哥哥我的份上,你让他心情愉悦的吃一顿饭。我那写字楼免费给你用一年。”

陈董就差对贺廉拜几拜了,谁说老师没用?这老师才是关键啊。他要一再的把周少气的像个炸药包,那这笔买卖绝对成不了。

贺廉笑了下。

“那就让他好好吃顿饭,别一直灌他喝酒。他这几天闹胃疼,休息不好。你多弄一些海鲜,温一小壶黄酒。还有,酒桌上别张嘴闭嘴的说生意,那太急功近利了。让他吃得开心,环境舒服,他心情放松了,饭后,你用半小时和他阐述一下你公司的优点,他一定会考虑的。”

“是吗?这也可以啊,但是,但是这和其他的饭局不太一样啊。”

“就因为不一样,才会印象深刻。周麟大小饭局无数,都是喝酒喝酒,喝的叫人厌烦不说,还伤身体。饭局,吃饭为主。吃好了,吃饱了,心情就好。对吗?”

陈董琢磨琢磨,一拍大腿。

“贺先生真不愧是老师,太有见解了。”

贺廉浅笑着,压低声音。

“他不喜欢吃饭的时候身边有人伺候着,你让那些穿旗袍的都下去。”

陈董拍了一下贺廉的肩膀。

“明天我就让人把钥匙给你。”

陈董招呼着其他人先去外边,服务员上菜之后就全都离开,小柳也走了。精心准备饭菜去了。

贺廉放下门帘,回头看见周麟脸色发青的在抽烟。

“你真不了解我,周麟,你要对我多了解一些,就知道我的习惯和爱好,就不会这么生气了。”

“你给我滚!”

没人了,周麟的火气爆发。

第三十一章我的吉祥物

“既然你了解的不全面,我就和你直接说我会什么。我不太会踢足球,会打篮球,我会下围棋,围棋在国外会的人很少,我只好自己和自己下,棋艺怎么样我不知道。我小时候喜欢下跳棋,我和潘革用两副跳棋,那都十岁以前的事情了。高尔夫也会,就是兴趣没研究过。乒乓球不会打,因为眼神不好,我五百多度的近视眼,小时候看书姿势不好造成的。你不知道,打乒乓球的时候,我瞪着眼去找球是多难看。移动的快速的球体,我都不太喜欢。

我这人吧,活得有些太安静了,不太喜欢酒吧,也不太喜欢一身酒气,喜欢喝茶,写毛笔字,我要是心烦了就会抄经书。太闹了我头疼。”

“你什么脾气爱好和我无关!”

“多了解我你就知道我的弱点了,下次你要用乒乓球和我赌,我就多准备些钱。真的不能裸奔。太难看。”

周麟看他的笑就一肚子的火。气自己低估了对手,气他太阴险。

“谁说读书好的人都是书呆子呀,你呀,理解片面了。读书好的人爱好很广泛的,我以前的那所学校,有一个临床的博士,他踢足球就让皇马挑上了。还有不少人都很会玩。学习是学习,娱乐是娱乐,谁没有点兴趣爱好?

我偷偷和你说,我有一位导师,非常严谨的一位女性,上课严厉学术惊人,一丝不苟,没结婚,据说是无爱者,就是不爱女人也不爱男人的第三性人。这么一位严谨的女性,咱们都形容是灭绝师太吧,人家是钢管舞冠军。吓死一群人啊,学校都震惊了。人不可貌相的事情太多了。”

周麟斜了一眼贺廉冷冷的嘲讽。

“你就让我很震惊。”

“多了解我你会发现更多让你吃惊的优点。”

“我说的是你的人品。”

“怪我没有事先通知你?那你还不把丁俊晖请来啊,那我就惨了。总要给我留点面子。”

“输给你我没面子!”

“不是你输给我了,是那个小柳。你只是观战而已。站在朋友角度,你该为我高兴。你哥们赢了,赢来一个免费的写字楼呢。帮我省了不少钱,在我看来,你这是帮我一个大忙了,我手头资金还真不是很充足,交了租金之后医疗器械就有些困难了。这么一来,器械装修,我都可以弄得很高档。谢谢你啊,周麟,有你在真的是太好了。”

贺廉满面春风,拍拍周麟的胳膊,就差说,你是我的吉祥物了。

“就为这个,我也该做顿饭好好请你。”

“少他妈顺杆往上爬,赢了老子你还在这说风凉话,显摆你有本事?”

“你这么在乎输赢?”

“我恶气难消!”

“你这么想,别把我当仇敌,你把我变成你的秘密王牌,胜算颇大,下次有人和你赌斯诺克,完全可以让我代替你去。我就能帮你赢钱了。出手那么大方,赢一局都好几十万,比我看病人来钱快,你就付我,恩,百分之十的酬金,怎么样。”

“真够不要脸的。骗我就够无耻,还要钱?”

“好吧,我在降低一些酬金,百分之八。我得出场费也很贵的。上门服务我都是正常诊金的百分之一百二呢。我也要赚钱养家的呀。赚了钱给你买小礼物,好不好?”

“滚!”

“好吧好吧。”

贺廉叹口气,一脸的无奈。

“谁让你是我的男朋友呢,你就不给我佣金,一个电话我也要帮你的。帮你多赢些钱,让我的周少爷变成腰缠万贯的大款,然后你帮我开一个更大的心理诊所。在国内形成规模,我考察了一下,国内还真没有正儿八经的心理医院。你帮我开一个,就是全国第一了。”

抓起周麟的手。

“说出去,我男朋友帮我开的心理医院,别人都会很羡慕我,也会说周大少会疼人。名誉院长周麟,副院长贺廉,哎呀,这就和张辉夏季一样了,蛮期待的。”

周麟冷哼着。

“你脸呢?”

贺廉笑眯眯的把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

“你摸着呢。”

周麟眼睛一眯就要扇他。

贺廉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抓过来在自己的胸口拍了一下。

“打贺廉,打贺廉,让你气着男朋友,看看,气疼了吧。”

陪着一下下轻拍,嘴里嘟囔着。就像是小孩摔倒了,哭了,奶奶把小孩抱起来,会拍一下地面,打你,让你摔疼了我的宝贝。

第三十二章珍珠蚌

“滚,谁和你这么幼稚?”

周麟抽回手,白了他一眼。

“不生气了好不好?你要还是觉得心里不舒服,明天我们去打乒乓球,让你笑笑我。”

“你巴不得我和你打乒乓球吧,在你心里这就变成约会了?”

“让你看穿了。我就这么想的。”

“做你的梦去吧。”

“总有美梦成真的时候。你想要的,我想要的,都会有一天得到。”

贺廉不再用哄小孩的方式哄着周麟。把他的手捏在手里,笑容收敛,眼神温柔。

“我会让你活得轻松快乐,我会让你得到你羡慕渴望的一切。亲情也好,爱情也好,哥们情意也好,我会让你体会到。”

“你看过二十四个比利这本书没有?说的是一个人有二十四种性格,多重人格症。都说心理医生多半都是清醒状态下的变态疯子,你这是不是这毛病?一人分饰三角?演技不错啊。”

周麟嘲讽着,二十四个比利是一本真人传记小说。根据真人真事写的。写的就是一个杀人犯拥有二十四种性格,国际知名的心理专家给他做辩护,让他无罪释放。

“你也知道这本书啊,有时间我们讨论一下。我很喜欢这本书。我又找到了一个共同语言,在一起聊天的时候,就不会枯燥了。”

贺廉反倒兴致勃勃。

周麟又想翻白眼了。和他说话,要做好每分钟原谅他八百次的心理准备。

“别拒绝我,至少你别想办法把我逼走。我不会逼着你做你不喜欢的事情,也不会去分析你的心理,更不会耍什么手段。在爱情面前,我只是贺廉,追你的一个普通男人。你只是周麟,一个不想被我追的普通男人。爱情纯粹又干净,爱情平等又浪漫。你说我是浪漫主义者也可以,满脑子不切实际的念头也行。我就追你,我想让你快乐,想让你幸福,想让你露出从心里发出来的笑容。周麟,你要什么我都让你得到。”

他活得太累,身边一个能让他放松的人没有,一直防备着,神经高度紧张,长期如此,他的心里他的精神他的身体都受不了。

也许别人看见的是光鲜的周少,什么都不缺,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可他看见的,是一个连灵魂都疲惫的人。

壳太厚,别人进不去,他也出不来。

像一个蚌,也许在他打开蚌壳的时候,有一块碎玻璃落在柔软的肉里,刺伤了他。他吓住了,把蚌壳关闭起来,所有痛苦和伤心自己去消磨,让柔软的蚌肉把这碎玻璃包裹起来,自己弄的鲜血淋漓自己养伤。但是,天长日久了,有一双手温柔地打开他的蚌壳,会看见,以前的碎玻璃已经成为珍珠,圆润饱满。

现在的周麟,就处在自己消磨伤痛的阶段。

蚌壳关着,谁也看不到他的内心的鲜血

当一个人长期处于紧张压抑的状态,又不的舒缓,找不到倾诉的人,或者没办法解决这个状况,抑郁,失眠,焦躁,夜里他会很累,还睡不着,那时候,才是最疲惫的。

“我想要你滚得远点。”

贺廉抱歉的笑笑。

“地球是圆的,我一直滚一直滚,滚得出国了,跨过太平洋了,最后不还是滚到你的身边吗?”

周麟一捏头,实在受不了了,和这种人说话,他能吐血。

气得要死了,但是想想他的话还很有道理。

暗气暗憋,都是内火。

可还是五心烦躁,烧的他火冒三丈。

看贺廉的眼神就火苗沸腾。

第三十三章就这么耍无赖

“你别这么看我了,眼神不能杀死我,不然我估计在你面前都能焚烧。我倒是很想说让你五球,我们来一个十分赛。但我怕你骂我自视甚高,看扁了周少。”

贺廉真的无奈了,托着下巴看着周麟。

不是怕被揍,不是怕被他盯,而是他这么全神贯注的盯着自己,很想亲他。

这要是凑上去亲他一下,周大少下一秒就能拿着球杆子把自己捅死。绝对能。

“八球。”

周麟没有意料中的大吼,老子不用你让。反而更无耻的要求,让他八球。

贺廉愣了一下,扭过头去就笑了。

能这么理直气壮地让别人多让他,也就周麟干得出来。

“你十个球,我就两个球。我把这两个球都打进洞里,我赢。”

“好。”

谁让这是他男朋友呢,无理要求也要听。让他笑一笑就行了。

周麟直接脱了外套。拿着球杆。

“我先来。”

台球桌面上就剩两个球了,摆的位置还非常接近球袋,如果不打空杆,不力气过猛把球打飞出去,直线球绝对没问题。

周麟往台球桌上一趴,姿势摆的很漂亮,手法也很对,拿着球杆,把球杆架在虎口上,大拇指翘起来,球杆头部接在食指上来回的瞄准。

贺廉看着周麟弯腰下去,衬衫拉紧,腰部屁股后背形成一道非常漂亮的弧线,就手心刺痒。

打台球其实是一个很好的运动,身体有时候会是九十度的角,这样,屁股是翘的,腰部是弯的,腿部笔直。

尤其是打球的那个人不太会打球的话,有人去教。从背后靠上去,胸膛贴着他的后背,身体几乎是覆盖在上,像不像,后背位?!

贺廉走过去,把周麟的球杆往左边移动了一厘米左右。

“对准,不要击打球的侧身,正中间。”

周麟又给挪回来。

“我这里看很准。”

贺廉绕到他的背后,弯腰,脸贴着贺廉的脸,看了看。

“总感觉有三十度角的落差。”

干脆,又趴低了一些,距离近的,衬衫贴着衬衫了。

贺廉伸胳膊覆盖住周麟的手臂,耳朵都碰一起了,不由自主的深呼吸,男性香水的味道,很淡,但是味道悠长,尤其是耳后这里,香气稍微浓一些,是草木香和木香的味道,很好闻,感觉温和飘逸清新。

男性香水增加男性的魅力,周麟是一个懂得生活且会享受的。这味道,是三宅一生的香水,奢侈品牌啊。

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么近的靠近,他看见周麟耳垂上有一个小米粒那么大的红痣,正面有,耳垂背面在相同位置也有,感觉就像一个天生的耳孔。

白嫩的耳朵,近的都能看见耳朵上细小的绒毛,再有这么两个鲜红的小痣,一下子就感觉可爱起来。

贺廉控制,控制,控制自己不要用嘴唇去碰他的耳朵,把他耳垂含在嘴里用舌尖去舔那个小红痣。

伸出手就能把他抱满怀,张开嘴就能把他的耳垂含在嘴里,强硬一些直接把他按在台球桌上就能狠狠亲吻。

理智些,还想不想和他有个美好的未来?

但是,他真的有些控制不住了。

周麟根本就没想到身后的贺廉满脑子的思想斗争,已经瞄准了,眼神里有些兴奋。

他喜好斯诺克,但是他技术水平也就是五块钱一盘的那种。能进一个球对他来说太高兴了。

瞄准了,姿势也摆好了,球袋就在前方一米处。

在猛地一推杆。球杆头部击中球,球非常欢快的滚起来,滚呀滚呀,啪叽,掉进袋里!

欧耶!

周麟高兴地猛一直腰。

“球进了!再来一球你输定了!”

周麟扭头对贺廉说话。他要是赢了贺廉,不管是耍赖,还是让,赢了才是关键,赢了之后,他就让贺廉滚得远远地。

第三十四章平局

谁知道贺廉猛地跳开,跳的距离他有半米远了。

“你这什么意思?”

贺廉忙露出一个笑。

“没什么,你继续,继续。”

就在他差几毫米要把周麟的耳垂含在嘴里去逗弄的时候,周麟猛地一个起身,脑袋差点和他的鼻子撞一块,头一偏,周麟的球杆又到了,这要扫上脑袋要起个包。

仓皇的一躲,他靠的周麟又太近,几乎是狼狈的闪身跳开。

酒不醉人人自醉,情不迷人人自迷啊。他算是被周麟迷住了,只是靠近,却心乱神迷。

周麟这一杆用力过猛,球都飞出去了。

有些火,把球杆甩给贺廉。

贺廉稳稳心神。一杆一个,轻快地,都不用移动位置的,一口气打进去九个球,这九个球都没有用上三分钟。

对准第十个,刚一瞄准,只要直推,一杆就能打入对面的球袋。可这时候,周麟直接坐到台球桌上,特别优雅坐上来,一手后撑,撑住台子,身体微微后倾,他翘起二郎腿,手里夹着一根烟放在膝盖上,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你试试。”

这个姿势很好看,有花式斯诺克,就是一个台球桌,一个美女穿着小短裙小礼服,在台球桌上作各种妖娆的姿势,斯诺克球手都能利用各种技术把球打入球袋,还不会碰到美女一片衣服。

台球桌六个球袋,他或堵或挡的给盖上四个。

不能让球碰到他的身体,还要入袋。观察了一下球的位置,剩下这两个口袋还真打不进去。

贺廉笑了下,周麟这是给他弄障碍呢。不过,他要换上一身低胸小晚礼翘着腿夹着烟的,就迷人的不打球了直接把他压倒。

球杆竖起来,他也侧坐在台球桌上,同样的办法,扎球。

一扎,球高速旋转,直接撞到左边台沿,滚向右边台子,又撞了一下,球本来是朝左方旋转的,在第二下撞击的时候,旋转的方向一边,随后飞起来,直击周麟的面门。

周麟本能的丢了烟伸手一抓,这个球稳稳的落在他的手心。

贺廉笑了。放下球杆走到他面前。

“平局。”

周麟还要说什么,没想到贺廉伸手抱住他的腰,稍微一用力,把他从台球桌上抱下来。稳稳的放在地上。指尖恋恋不舍得摸摸他的腰。

周麟一巴掌打在他的手臂上,狠狠地白了他一眼,扭头往外走。

没看错的话,就在周麟扭头的瞬间,有一些尴尬出现。

贺廉推推眼镜,含笑不语。

陈董搓着手在客厅里等着呢,饭菜都摆好了,周少和贺先生一直在斯诺克台球屋子里不出来。说话声音也不大,不敢去催啊。

好不容易,周少出来了,看起来没有刚才那么火冒三丈,虽然脸色还不是那么好,至少不和炸药包一样,从炸药包变成定时炸弹了。

“周少,饭菜都准备好了。”

周麟点了下头。

“那就开席吧。”

私房菜馆的饭菜还是不错的,都是海鲜。

周麟一坐下就看到了不一样的,以往饭局,白酒都是成箱子的摆在这,今天找了一圈,就一小壶酒,白瓷的小杯子,非常的精致却很小。什么啤酒红酒的都没有。

“周少,听说您爱吃海鲜,这里的海鲜都是从海边捞上来空运的,特别的新鲜。对了,贺先生说,喝点黄酒比较好,吃海鲜喝黄酒,驱寒气。”

海鲜性凉,黄酒温和,烫一壶黄酒,在吃海鲜,肠胃弱的人也不会闹肚子,胃疼。

小杯子就一小杯,不足一两酒。

“周少,谢谢你赏我面子,我们一起能吃顿饭。这饭桌上不提工作的事情,就是朋友小聚,您吃好喝好那就是我高兴的事儿了。干一杯,咱就吃饭。”

周麟更有些奇怪了,照一般情况下,饭前这杯酒,那说辞特别多,什么感谢您百忙中来和我们吃饭啊,什么和您一起干杯我们都特荣幸啊,什么为了我们日后的合作啊。这次就这么短?

第三十五章好好吃顿饭

喝了一杯黄酒,胃里温温的,旁边推来一碟香醋一个吃碟,碟里放着七八只去皮的虾肉。

贺廉对他一笑,擦擦手,去拿那个帝王蟹。

“周少,您尝尝这道菜,据说是用海水煮的,原汁原味。还有这个,您吃,您吃。”

陈董一直给周麟推荐,周麟出于客气吃了几口,味道还不错。

“陈董,你说的土地竞标的事儿,,,”

“饭桌上呢不说这个。吃菜吃菜啊。”

新鲜了。

“要不要吃扇贝?”

贺廉低问,把敲出来的蟹肉夹给周麟。周麟吃相斯文,没有和潘革他们一起吃饭的生猛,每道菜就是浅尝几口。就吃眼前的几道菜,如果不是贺廉给他弄虾壳,剥蟹肉的,这些东西他不会碰。太有损形象了。

客人面前,他总不能咬着螃蟹腿,嘬着皮皮虾吧。

怎么也是个副市长,不是去路边摊吃烧烤。

周麟摇头。吃掉了吃碟上的几个虾肉,夹了几口鱼。这就拿着筷子不准备吃了,等着陈董他们,吃一会估计陈董会忍不住和他说起工作的事儿。

“吃碗饭吧。”

“不吃。饱了。”

他没有在饭局上有吃米饭就炒菜的时候。都是喝呀喝,酒精把肚子都灌饱了,菜没吃多少呢,饭更不要说。

别人在喝酒,他端着一碗米饭扒拉,这也不符合形象。

毕竟饭局,不是家里用饭,不,在家里也不会那么吃,唯一一次就是和潘革他们吃饭的时候,干掉两碗米饭。

贺廉拿勺子给他盛了一碗鲫鱼豆腐汤,豆腐多一些,鱼肉多一些。

“把这碗吃了。”

周麟只是夹了几块豆腐吃了。

“周少,你是吃米饭啊,还是吃饼?他们这还有玉米面的小饼子,金黄酥脆特好吃。我就喜欢吃这些小饼子,撒上一些红烧鱼汤。”

陈董甩开腮帮子吃的特别高兴,菜吃个差不离了,那就上饭。

让服务员上来一碟玉米饼子,圆圆的和碗那么大的玉米饼子,两面的金黄,陈董拿勺子盛了几勺红烧鱼的汤,往小饼子上一淋。大口大口吃。

看他吃的都特别香。

“你试试,周少,试试大口大口吃。饭啊,还是大口吃香。你也别嫌弃我粗鲁,我在家也这么吃饭。在外头饭局多了,想这么吃吧,怕有人笑话。今天没外人,我托大喊一声周老弟,老弟,咱哥俩吃饭你也别客气。有机会我让你嫂子给你炖鱼吃。来我家吃啊。”

周麟笑了,他突然发觉,这陈董还是个率直的人。没有那么多的虚假,直来直去,性子爽利。

宁可和一个直来直去的人吵架大打出手,也不愿意和带着面具温柔阿谀奉承精于算计的人握手。

还真夹起一个玉米饼子,泡在鱼汤碗里,这么吃了。

贺廉又给他弄了一些红烧鱼肉,去刺,撒上一些红烧鱼汤,搭配着吃。

周麟吃了三个玉米饼子,又喝了一碗鱼汤,吃了少半碗红烧鱼。

这是真饱了。

这次饭局,他喜欢。如果日后的饭局都这样,他就不会排斥了。

吃饱喝足,服务员撤了饭菜,又到客厅八仙桌边喝茶。

贺廉指了指外边。

“风景不错,我出去看看。顺便消食。”

陈董暗地里对贺廉挑起大拇指。贺先生,太有你的了,吃饭前周少还架子端着,不温不火的。这吃饱了就眉目舒缓,神情放松,看起来心情不错。

贺廉浅笑着出去了。他不管他们之间的目的还有交易是什么,买卖生意他也不懂,政治业绩他更是没兴趣,就一样,他要周麟吃的舒服。心情愉悦。

这饭啊,从食道下去,到胃里,能让人心情不错。这饭要是从后脑勺到颈椎下去,到后背上,吃的再好也不舒服。

吃饭就吃饭,让他至少有一顿饭的时间是放松的。

饭好吃,横着也咽不下去吧。

第三十六章又一个周大少

周麟喝着茶,看了一眼慢慢出了这个小院的贺廉。

不得不说,贺廉非常识趣,知道接下来要有工作说,身为外人他不该听。

哪怕听去了只言片语,也能得到内部消息。要是把这消息透漏给有心人,他也许能获得一大笔金钱。可他没有任何兴趣,还走出了院子。摆明了不参与。

难怪他说,你的圈子,我不懂,也和我无关。

识趣,知道进退得当。

陈董非常简要的和他介绍着他们公司的实力,和对这土地竞标的决心。

周麟对陈董的印象不错,也没有不耐烦,听得很认真。

贺廉突然发现每个小院都有不一样的宫灯。这私人会所的老板也是个很有生活趣味的人,每个宫灯上都有一首诗,或者是一个字谜。

贺廉摸出一支笔,一边猜字谜,一边思考,猜出来了就把这个答案写在宫灯附近的柱子上。遇到难得他就先绕过去,去猜别的。

月色撩人,宫灯通红,院子里的锦鲤池也有的小灯,可以看见锦鲤游来游去。

贺廉就这么一边欣赏景色,一边猜字谜,就出了这个小院。

转了几个弯,被一墙的三角梅吸引了,三角梅开得正是繁华的时候,这里立着路灯,灯下一个木制的长椅,贺廉坐在这,左右无人,抬头见明月。

贺廉靠在椅子上,点起一根烟。

“送他回去就知道他住在哪了。最好敲定时间让他回家。哎,这几天真的要研究菜谱了。要不,问问潘雷,他做饭手艺还不错。”

对,问问潘雷,潘雷做的排骨,饺子,那都绝了。味道非常好。那他会炖鱼吗?

正琢磨着呢,左边的院子传来一声怒吼,随后是桌椅板凳摔砸声,盘碗摔破的稀里哗啦,还有女人的尖叫。

贺廉好奇地伸头看了看,他现在的地方是两个院子交接处。

就看见一个女人被一个男人采着头发丢出来,丢到地上,随后就一耳光甩在这女人脸上。

“谁让你喊我周先生的?!喊我周大少!懂不懂?告诉你八百次了,我才是周大少!”

男人疯了一样指着女人的鼻子破口大骂,骂的那女人一直在哭。

随后旁边有人跑出来,围住这男人,点烟的,拉着的。

“周大少,周大少,这女人不懂事,你别和一个女人计较了!走走,回屋,我们继续玩啊!”

“臭婊子!没长脑子啊,我是周家大儿子!再他妈叫错了,老子把你卖了去当鸡!”

又是一脚,踹在女人后背上。

“周大少,我们给你找新的啊。快把这女人带走,别在这惹周大少生气了!”

贺廉皱紧眉头,陈董说,来这里吃饭的非富则贵,那么,这位嚣张的周大少,和他的周少,是什么关系?京城有几个周家?

“真有勇气。”

贺廉身边有人轻哼一声,一回头,周麟已经穿好外套站在他身边,和他看着同样的方向。

一脸的冷笑。看着那群人,就跟看着跳梁小丑差不多。

“你认识?”

“认识。周先生嘛,谁不认识。”

“我回去拿外套,咱们回去了。”

周麟却没有听贺廉的话,直接走过去。贺廉一皱眉头,快走一步拉住他的胳膊。

“难得今天心情不错,别让酒鬼搅了你的好心情。”

“不会。我让他明白点事情。等我。”

周麟闲散的往那边走,贺廉隐约也知道这绝对不简单。

陈董也跟在一边,一看贺廉要跟上去,赶紧拉住贺廉。

“贺先生,你千万别去,这是他们兄弟内部的事情。没法管。”

猜测有些成真了。

“也怪我,怎么就约在这了,这不是让他们兄弟俩打起来吗?”

陈董有些着急。

“你去准备车,我去看看。”

贺廉实在不放心。周麟什么脾气他知道,真的动手不是不可能的。

对方那么多人,万一伤了周麟。贺廉加快脚步走过去。

第三十七章英雄救美不好使

周麟走过去时,那周先生还在骂骂咧咧,旁边的人在拉着拽着让他回去。刚要进屋,周麟到了。

蹲地上捏着女人的下巴抬起来看看。

“可怜一张如花似玉的脸,这打的太可怜了。这位女士,你别在意,有人就是没有受到文明教育,从根子上就烂透了,他根本就不知道男人打女人,和一个畜生没两样。”

这群人都愣住了,酒气熏天的周先生,一看到周麟,刷的一下酒气退去,脸色发白。

周麟搀扶起女人。

“你要是觉得冤枉,被打的凄惨要讨个公道,我给你他父亲的地址电话,只要你去,他就付出惨痛代价。”

女人披头散发的哭着,看了一眼周先生,摇摇头。

“哎,女人,你是弱者啊。行了,回去吧。”

周麟拍拍手,抻抻袖子,摸出一根烟来,点上,似笑非笑的看着门口的那几个人。

扫视一圈,看到谁,谁都露出献媚的笑。

“周少。”

“周少,您也在啊。”

“周少,好久不见啊。”

周麟把眼神钉在中间的周先生脸上。

“周麒,谁给你的胆子?敢在外头招摇过市让人逼着喊你周大少?”

语速不快,甚至是慵懒,吃饱喝足心情不错,他没有疾言厉色。懒懒的质问,还有着压人的气势。

“你,你怎么在这?”

周麒有些下不来台。

“我不在这怎么欣赏周大少的风采?”

“怎么了?我是周家的大儿子,我是你哥!我就应该是周大少!”

周麒横着脖子,抬着下巴,越说越觉得理直气壮。

“你脑子进酒精了吧。”

虽然在院子里站着,周麟的气势却比在台子上站的周麒还要高。

灯光在他眼睛里发出光,面白如玉的脸被灯光一照,清冷得很。

“有我在,你屁都不是。喊你一声周先生也是因为你爸姓周,想要成为周大少?下次投胎不要光找一个好爹,还要找一个好妈!”

“你少得意!”

周麒跳下台阶,大步走到周麟的面前。气势汹汹的。

“说到底,你妈才是第三者!我妈不是!”

周麟抬手一耳光,扇在周麒的脸上。动作非常快,快的周麒话音未落,人已经被打出去踉跄几步。

周麒扭过头来一咬牙。

“周麟,你敢再打我一下!”

又是一耳光扇过来。

“我打了。”

周麟抬着下巴看着他。

“我打你了怎么了?”

周麒捏着拳头,气的呼哧呼哧的,双眼通红,两个大嘴巴子,扇的周麒里子面子全折了。

狠狠地瞪着周麟,那样子能把他生吃了。

贺廉上前一步,挡在周麟的面前。

周麟反倒推开贺廉。

“你一边去,没你事儿。”

贺廉想表现个英雄救美保护周少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搡一边去了。

轻蔑的看着周麒。

“有本事你把刚才这句话去和爸爸再说一次。爸爸要是认为我打你是我的错,我给你道歉。”

周麒的气焰一下就软了,耷拉下脑袋。

周麟冷哼着上下打量了一下周麒。

“周先生,好好做你的纨绔子弟,吃喝嫖赌都行。但是,不要妄想你得不到的东西。今天你喝醉了,口出妄言,小施薄惩。下次我可不会这么简单的放过你。还有,再告诉你一句,有周少出现的地方,就不要出现周先生。周先生想成为周大少,很简单,等我死了你就可以耀武扬威了。”

“胡说什么。气急眼了什么都说。”

贺廉拍了一下周麟,一脸的不高兴。

周麟看了看那些缩在一边的人。

“祸从口出,管住那张嘴,别让我听到不爱听的。”

那些人一瑟缩,不敢再和周麟对视。

“不是说还有事?走了。”

在周麟肩膀拍了下,拉着他的手肘往回走。

“周麟,早晚有一天,我周麒绝对堂堂正正的出现周家,成为周家大少。”

周麒怒吼着。

周麟回头看他一眼,嘴角一掀,轻蔑的笑出来。

“我可不要你这样的儿子。”

有人憋不住笑了。周少说话够损的,这话的意思是,周麒死了投胎,投胎到周麟老婆的肚子里,那时候,周麟的儿子就是周家名正言顺的大少爷了。也说,就算是他死了投胎,也不配给周少当儿子。

“我们在一起,儿女问题不会出现。就算是有人执意要做你的儿子,我也不同意。”

周麟白了一眼贺廉。

“怎么哪都有你?”

“保护你呀,他万一和你动手呢?”

“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

“你这么肯定?”

“他刚来我家的时候,比我高一头。我八岁,他十一岁。我发育比较晚,个子不高人也瘦。有一次他趁着我父母不在家,把我打了一顿。威胁我要把所有好东西都给他,包括零花钱,不然,家里没人他就打我。我的小手指被他打断了。”

贺廉眉头皱的非常紧,拉过周麟的手看。周麟甩开他。

“早就没事了。”

“你小时候很受欺负?他总那么欺负你?”

难怪现在周麟心狠手辣,防备心那么重。小时候的阴影吗?

“我手好了之后,我把他的腿打断了。左腿断了接骨,好了。我就把他右腿打断,伤好之后,我打断他的胳膊。那一年他都在断了这里,好了那里中度过。从那之后,他不敢再打我一下。他知道,动我一下,他付出的代价更多。”

周麟有些洋洋得意。

“周麒是个怂包,还痴心妄想。鼠目寸光眼界窄,贪图安逸又没能力。”

“你父母当初就没管他打你的事情吗?那么小的孩子,这就是家庭暴力。”

“我父亲,那时候很忙。很少在家。我妈很早就出国了,基本不回来。”

贺廉眉头皱的很紧。家里就两个男孩,一个还比较顽劣,一个还很沉闷,说起来是兄弟俩玩伴,其实,大的欺负小的谁也不知道。尤其是他们还是同父异母的兄弟。那仇视早就根深蒂固了。

“很多人喜欢养宠物,猫猫狗狗的,一时看着可爱买回家,日子一长,嫌弃动物掉毛,随地大小便,乱叫,就会丢了。造成很多流浪动物。其实,养孩子和养动物一样,孩子不能丢了,但是给不了绝对的关注和爱,孩子也会受到软虐待。尤其是小孩,年纪小,很多事情不懂,阴影造成了,那是永久的伤害。我不得不说,你的父母,有些不尽责。”

“不,幸亏他们不太回家,我收拾周麒非常愉快。”

周麟眼睛发光。

“他把枕头按在我头上,想弄死我。我就在他的屋里放上毒蛇。他把我关在洗手间里一天一夜,我就在台阶上涂上油,让他从楼上摔下去。来回几次斗争,他马上就老实了。再也不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夹着尾巴走。”

“你就不找邻居,老师,或者是和你交好的朋友哥们?”

“我没朋友。”

贺廉心里疼了一下。没朋友,所以,他没有求助的对象。遇到危险或者困难,他都选择自己上。

就像刚才,周麒虎视眈眈地看着他,站在他面前想保护他的时候,他直接把自己推开,和周麒正面接锋、。

“他挥霍钱财呼朋引伴,放学路上堵我。那我就培养自己的手下,找机会报复回来。现在他更不敢,他指着我吃饭呢,我就喜欢看他舔着脸来找我,哀求我给他一些做生意的机会。想要不被欺负,想要得到一切,自己必须强悍。有了资本,有了实权,去拼去争,什么都到手了。”

第三十八章送周少回家

贺廉摸了摸周麟的后背。心里叹气。某些时候,不是周麟争强好胜下手狠,而是很多事情逼得他如此,不这样,他就被人欺负。

这些年了,披荆斩棘,东挡西杀,有了眼前的这一切。

也许有人会说他出身好,他红二代啊,起点高啊,谁又知道他眼前的成绩是怎么得到的?

“你父母,,,”

一直好奇周麟是什么原因造成他现在的脾气,秉性,从他只言片语里知道了一些,只是让人心疼。

“我父母还不错。我就是有一个糟心的兄长,这是很多人都知道的。”

周麟不再说什么。直接打断了贺廉的询问。

贺廉也非常聪明的选择闭嘴,很明显,周麟不想再说。家族内部的事情,他一点也不想让别人知道。至于他和周期的矛盾,已经是圈内公开的秘密了,他才说的。

这些已经是周麟的很大一个进步,至少他会和自己说起细节,矛盾的细节,没有来一句干你屁事。

没有在深入的去询问,很想问问,你母亲为什么出国常年不回来?她就不担心你吗?还有,他父亲和他母亲的关系,还有这同父异母的兄长是怎么回事。

陈董还想再续摊,贺廉对他摆了摆手,点到为止就行了。陈董也就没有很强烈的要求,洗桑拿唱歌找个人伺候的事情压根就没提。

周麟一直看表,奇怪,饭局结束九点不到,这就结束一天的工作了,可以回去了?以往怎么也要到后半夜。

他坐的是贺廉的车,他的公车还在市政府,也没有让陈董派人送。

这饭局好啊,吃饭就吃饭,其他什么都不包括。不会虚以蛇委的应酬,也不用一杯杯喝酒,也不用装腔作势的搂着人唱歌,这就回家了。

贺廉放了一首音乐,音乐似有似无的,非常轻。周麟夹着一根烟,看着车外。也不说话。

“明天我要去看陈董给我的办公楼,我想趁着没开学的这段时间,先把心理诊所弄好。我对京城不熟,你知道他说的这个地方吧,我来接你,我们俩去看看。”

“他的写字楼很好找,你把地址告诉出租车司机,走一次就找到路了。不管怎么说,我也算是对潘革有个交代。这场斯诺克最好的结果,就是你赢了一个免费地方。”

就是他输得有些不舒服。

“意外之喜呢。中午有时间吗?一起吃饭?”

“等你开业我请你吃饭吧。明天有约、”

“我教给你一些躲酒的小窍门,你就说你这几天胃不好,或者你下午还有事。又或者,你喝酒的时候,把酒吐在餐巾纸上。”

“太老套的招数。”

“那就带上我,我帮你挡酒。”

“你这是准备蹭吃蹭喝?”

“又被你看穿了。我一说是你的朋友,他们肯定不会怠慢我,各大酒楼私人会所的吃一圈,我饭钱都省了。”

“你学的专业不对,要是考进政府做了公务员,也许可以在我身边当个秘书。就能蹭吃蹭喝了。”

“三十好几了,我再去换工作,也不合适了。这样吧,明天中午你把饭局约在那写字楼旁边,我一天都在那里,你要是喝的顶不住了,一个电话,我就去救你。”

周麟轻笑出来。

“就你这样的,去了先喝三杯见面酒,想带走我再来三杯谢罪的。中途离席再来三杯道歉的。一斤多白酒,你能行?”

贺廉皱着眉头。

“不行,我可以趁着他们都五迷三道的时候,来个催眠。全都趴下了,偷偷地把你带走。别小瞧了心理医生,我还是有些坏道的。”

“看出来了。用了还不止一次。”

“骂人不揭短,我都道歉了,你也报仇了。这篇先过去?”

“哼。”

车子停在一个公寓楼下,周麟准备下车了。难得今天回家早还没有喝多,能好好休息了。

第三十九章周麟观察报告

“等下。”

贺廉拿着一个小纸袋子下车,把这小袋子塞给周麟。

“薰衣草茶,舒缓神经安神的东西。你睡觉前泡一杯喝了。准能睡得特别舒服。别丢了,真的是好东西。”

周麟抓过纸袋子闻了闻,还真是薰衣草的味道。

贺廉从口袋摸出找纸笔。飞快地写着。

“如果有应酬必须喝酒,还不能躲掉的话,这几种药物对缓解酒后的宿醉,肝部的保护,头疼,肠胃不适非常管用。”

写完了把这张纸递给周麟。

“对了,还差一种,这是喝酒之前吃的,能快速分解你体内的酒精。不容易醉。”

又写了一张递给周麟。

“有些药不太好找,是国外进口的。你让你秘书找找,找不到你和我说,我有同学帮你带回来。应酬避免不了,还是要保重身体。有个好身体,你才能继续奋斗,站在高处,俯视那些无耻之徒,看他们对你点头哈腰卑躬屈膝,也够爽。”

抬手想摸周麟的脸,周麟戒备的一侧头,手指就落在他的肩膀。贺廉捏了捏。

“多吃点,体重那么轻。我不会嫌弃你胖的。”

周麟捏着他的脉门把胳膊甩下来。

“你这人吧,有时候还蛮懂事的,有时候就很招人揍的。”

“我这是关心你。”

“不劳你费心。”

转身走了,贺廉快走几步跟上去,絮絮叨叨的,你记得带外套出门,你记得手机充电,你记得喝薰衣草茶,你,,,周麟直接当他面甩上了楼口的安全门。

贺廉抬着头望着,几分钟后,十楼的灯亮了。

贺廉这才上车,一踩油门,就看了一下时间。掐着时间算,从这里到他的公寓要多久,还不错,遇上几个红灯,四十分钟就能到。

一早一晚的给周麟送饭,也不会太难。路倒是很好走。

回到家里,忍了再忍,贺廉还是没忍住,给潘革打电话。

“你问周麟的事情?我也不太了解。我去他家拜访他父亲都过去好几年了。那次我就看见他父亲。就听他说,他母亲在国外。其他的他不和我说。我们俩只是官场的朋友,私交不是很深。你知道的,我家凯子爱吃醋。我要避嫌。他手腕很高,做事能力也不错,场面上好评如潮,但是他这人会玩也敢玩,手挺黑的。”

“他较好的朋友有吗?”

“没有。独来独往,就算是有人和他称兄道弟,那也都在酒桌上。场面话而已。我在京城上党校的时候,也侧面了解过他,消息很少。所有人都认识他,但是不熟。哪怕一起喝酒吃饭做生意,永远都是表面。我和他认识这么久了,他母亲在哪国住我都不知道。他不提任何私事。你问这个干嘛?”

“不干嘛。今天我找他开办心理诊所的事情,他非常痛快的帮我租到了一个非常好的地方,我想谢谢他。送他些礼物,你也知道他什么身份,收礼对他影响不好,就想把礼物送给他的母亲。”

“这样啊,下次他来我们这,我请他吃顿饭就成。”

“毕竟帮的是我,我来请吧。要不凯子吃醋了。”

电话那头果然传来黄凯的声音。二哥,你又请谁吃饭啊。潘革去哄,没谁。转过来匆忙的和贺廉道别,我这有事儿,下次再聊。

贺廉打开书桌,拿出一个本子,上面写着,周麟观察报告。

已经有好几条了,防备心重,戒心强,工作能力不错,羡慕潘革。需正面直击。

今天有写,异常聪明,善于坑人,童年阴影,父母疏忽,兄长贪婪,自强好胜,孤单可怜。需婉转迂回。

钢笔在本子上敲了敲。

“小可怜,你可真让人心疼。”

拿过手机,给周麟发短信,记得泡薰衣草茶喝。

一会,周麟直接打回电话。

“草,老子都快睡着了,你滴滴滴发个屁的短信,滚!”

吼完了,挂断电话,不给贺廉说话机会。

贺廉呆呆的看着手机,无奈的摇摇头。

又在周麟观察资料上添了一笔,对身边人的关心无措,直接反应是拒绝。需,徐徐渐进。另,脾气真暴躁啊。要有超强耐心和包容心。再另,身材不错,偏瘦,腰细,屁股好看。耳朵吸引人。

贺廉想起周麟那个带有红痣的小耳垂,身体有些发热。在一起之后,他一定要把耳垂在嘴里含弄舔舐,没事的时候让他躺在膝盖上,摸着他的耳垂看电视。啊,未来真的太美好了。

为了未来的一切,必须要拿下周麟。

早起七点不到,贺廉给周麟打电话,要他下楼拿早饭,周麟说,他一个小时前出门了,现在在车上,去考察地皮了。

这是起多早啊,工作的废寝忘食的。

周麟工作很忙,六点多已经到了现场,招商引资啊,国外的公司代表直接和周副市长对话,周麟考察完地皮,让人整理资料,马不停蹄的九点赶回来,和外国公司的代表见面,商谈。一直到中午十一点多,外商满意了,说去和总部反映。

他还没喝口茶呢,办公室里就有两个人早等着的他。

“周少,我们哥几个可都等着你呢,快走快走。”

周麟想起来,他答应了一个饭局。和一群二世祖喝酒。

“下午还有工作,这顿酒晚上再说吧。”

“那可不行,周少,怎么你也给我们面子不是?十几个人都等着你,把我们放鸽子可不是你的作风,走啦,这都中午了。”

根本不给周麟继续反驳的机会,这俩人连拉再拽的推着周麟,必须去,都等着呢,答应了可不能不给面子啊。

周麟没办法,虽然看不惯这群二世祖,他们的爹可手里有权。没办法只好去。

“你们先上车,我随后就到。”

对秘书一使眼色,秘书拎着包跟上,刚到车里秘书递来一瓶水一盒药物。

“副市长,这是您让我买的解酒护肝的药物,赶快吃了。”

贺廉给他的药名,周麟没有直接丢了,而是让秘书去买。受够了宿醉之后身体的不舒服,各种眩晕恶心,几天的胃口全消。既然有药物能缓解,先试试。

没效果的话,贺廉,你就等着,整不死你。

周麟吃了药,翻看手机,他和代表商谈的时候,手机静音,丢到抽屉里。这拿出来一看,二十个电话。

都是贺廉的。

周麟皱皱眉头,拨了回去。

“你有事?”

“我这边找人打扫了,空间还不错,装修一下就可以。你吃饭了吗?”

“在吃饭的路上。”

“喝酒之前,你吃一些糖分高的东西,也能分解酒精。”

“知道了。”

“昨天我做梦梦到你了。你呢,喝了薰衣草茶睡得好吗?”

“没有短信我睡得更好。”

贺廉笑出声。

“怪我,我想你要睡不着,给你发短信,还能陪你聊会。”

“不用,我有办法睡得很舒服。”

秘书指了指旁边,周麟看过去,到地方了。

“我吃饭去了。”

说着挂上电话。秘书要跟着下车。周麟按住他,阴沉着脸严肃的盯着小齐。

“这顿酒肯定躲不过去。你在这里等着,我给你打电话,到时候把我送回家。”

小齐用力点头。

“我给你打电话马上来,直接把我送家里去。严格执行这个命令。”

“知道,周副市长放心。”

这都是规矩了,副市长下过非常强硬的命令,在他打电话的时候快速的进去带他走,马上送回家,或者开房,身边不许有人,他一个人就可以。不用管他吐了怎么了,秘书必须赶紧离开。

必须,强制执行。不能让任何人看见他的醉态。

第四十章好事传来

小齐秘书知道,也理解周副市长这个命令,怎么也是政府里的高官,喝醉了,醉的什么都不知道,耍酒疯让别人看见影响不好。

能打电话喊人,就代表他的理智到边缘了,再喝一点就彻底醉了。不快点去接他,很可能被人在灌酒。至于为什么把他关到一个房间自生自灭,一个人也不留照顾他,那谁知道为啥啊,周副市长不让看的醉态,那就不能看。虽然好奇。

嘱咐再三,小齐就差拍着胸脯说绝对没问题了。

周麟这才开门下车,脸上带上了笑。酒局无数,必须保持最后一刻清醒,让秘书把他带走,他彻底大醉的样子,任何人都不能知道。

陈董说话算话,三百平,免费一年的使用,第二年租金打八折。眉开眼笑的说,贺廉帮他争取了一个发财机会。这是应该的。

贺廉已经找了装修队伍,大张旗鼓的开始装修。这边是接待室,那边的窗台要包起来,做成一个两米多宽的小榻榻米样子,可以摆棋盘下棋,还可以铺上厚厚的海绵,多彩的抱枕,晒着太阳小睡。整体装修是温暖放松的风格,不要大面积的玻璃,那会造成阴冷感,白色不要大面积使用,会让人感觉发冷。舒服,主要是舒服。

室内设计师很快就给设计图纸。贺廉开始订购一些仪器,家具。

手续也要跑,要去卫生部,恩,问问林木到底需要什么手续,林木非常热情的告诉他,营业执照,行医资格证,各种,要跑几次。

还有一些在国外取的的学位证书,这下,贺廉有些为难。这东西都在老家。父母收着呢。老人家喜欢儿子取得各种荣誉证书,逢年过节的拿出来秀秀,炫耀一下儿子的成绩。上年纪的人了,不都这样吗?

“妈,你把我那些证书,硕士学位的,博士学位的都给我邮寄过来,我要用。”

贺廉母亲就是一个很普通的妇女,接到儿子电话特别高兴。

“好好,我给你邮过去。贺廉啊,你怎么不回来一趟啊。那么着急的就去当老师啊。”

“我打算趁这开学之前把心理诊所开起来。等我这边安顿好了,我就把你和我爸接过来。妈,咱们家怎么那么热闹?”

“你小婶小叔回来了。说越越怀孕了。我们这高兴呢。”

一阵脚步声,电话换成了潘抗美。

“贺廉啊。”

“小婶,潘越怀孕啦?太好了。”

这简直就是天大的喜事,女爷们的潘越怀孕了!

“哎,可不是咋地,结婚好几年,也就小李顺着她,让她到处疯跑,今年终于安稳了,这是好事儿,我和你小叔这几天准备回去报喜。你需要啥,给你带回去啊。你小叔也说,好些年没看你了。”

“就那些证书什么的,我要用。”

“行,等我们一两天。”

贺廉放下电话,一脸的喜悦,他要当伯伯了。一直担心妹子嫁不出去,终于结婚了。结婚之后他就担心小李退货,还不错,小李对他妹子非常包容,爱咋跑咋跑,去阿富汗,去伊拉克,去大马士革都没关系,只要平安的回来,在一年仅有一次的探亲假里必须回家陪老公。小李还赞助潘越的机票钱呢。

希望潘越有了孩子之后,能母性大发吧。但是,潘越可能吗?

不是所有的饭局和昨晚陈董请吃饭那样,就吃饭,不喝酒。这次请他吃饭的来了十几个人,高档酒楼,大包厢,寒暄几句,这就开始敬酒了。

这也是国人的劣根性,似乎所有的生意,买卖,合同,必须在酒桌上才能搞定。感情的深浅就用酒杯来衡量,感情铁,喝吐血。

周麟来了,就知道躲不过去,一群纨绔子弟,父辈都是高官,比着赛的一个比一个会玩。

好在吃饭前他皱着眉头吃掉一块涂了厚重奶油的蛋糕,糖分多能帮助分解酒精。他也是酒精锻炼出来的,一杯一杯的喝了四五杯高纯度白酒,他没感觉头晕,暗自摸了一下脉搏,还在正常范围内。不错,比以前好了很多。难道是贺廉给他开的几种解酒药管用了?

第四十一章来接我

对面一个男的端着酒杯就过来,一把按住周麟的肩膀。周麟皱了皱眉头,没有表现出厌恶。

“周少,咱们也算发小了吧,有什么好事你别把我给忘了。”

周麟笑着。张公子,父亲有权。

“张公子今年回国才住进了大院,我却早搬出去了。”

“现在不就认识了吗?”

张公子捏了捏周麟的肩膀,笑着压低声音。

“我听说周少挺会玩的。我也有个好地方,今晚我带你去玩玩?那里的孩子们可没有超过十八岁的。嫩得很。”

“我是爱玩,但我不好这口。”

“那你好哪口?”

张公子贴着周麟的耳朵。

“我这样的入得了周少的眼吗?”

说着话呢手在周麟的胳膊上摸了摸。

周麟瞥眼看了看。凑到张公子的耳边,笑着开口。

“张公子,你初来乍到估计没了解过我的脾气吧。”

谁不知道周少的脾气?也有人趁着酒醉说了不好听的话,调戏非礼了周少,下场是这人大冬天掉到水库里冻伤了身体。这是给他警告了,真把周少惹急眼了,他可不管谁是谁的儿子。

张公子赶紧站直了身体,收起了手。面色不善的看着周麟。周麟端着酒杯对他笑。

“张公子没喝几杯就有些醉了,那要注意点,别给张叔叔丢了人。”

旁边的人一看气氛不对,赶紧拉开张公子。

“周少风评好着呢,乱七八糟的什么都不占,和咱们这些人不是一路的。今天就是一个朋友聚会,你看啊,这里这么多人,十有八九背景差不多。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周少,你手眼通天肯定都了解,我们哥几个啊有闲钱,家里老爷子们也都叨叨我们不务正业,这就组成一个公司,周少,你有什么好项目了,给我们哥几个推荐推荐。我们给你公司百分之十的股份。”

这些人都巴巴的看着周麟,周麟摇晃着酒杯,也不出声也不接话。

这些人一看,这是给他们晾起来了,赶紧没话找话。自己圆场。

“哎,饭桌上说什么工作啊,那多生分,周少,喝酒,喝高兴了咱们找个地方放松一下。”

“就是就是,周少,敬你。”

周麟一句关于工作的话都不提,他们一说公司项目的事情,周麟笑着喝酒。白脸的红脸的分工明确,一看周麟这样,一挤眼,敬酒,先让周麟喝美了,再把他带到夜总会,现在说的正人君子不好那口,到时候来几个准把他伺候舒服了。

周围都是阿谀奉承,都是各种敬酒的话,一杯一杯的,喝一圈了,又来第二圈。

周麟推辞不掉的都喝了,喝了多少?不知道了,除了那块蛋糕他几乎就吃了三口小菜,手指扣在掌心,疼痛刺激的他大脑保持最后一点清明,扫视了一圈酒桌前的这几个人,张公子早就一杯一杯喝闷酒喝趴下了,有几个也是脸色发红,张罗着在拿酒来。

周麟对一个服务员招招手、

“扶我去洗手间。”

两个服务员扶着周麟,推开洗手间的门,周麟踉跄的趴在洗手台上。

这群他妈的二世祖,都他妈疯了,往死了喝!今天是不给他们什么信息就不打算放过自己了?典型的纨绔子弟,什么都敢玩,玩的还极其下流,飙车吸粉玩未成年,喝多了让他们带走,多半个身体都能脏了。摆明了是想把他拖下水。

手机在口袋,试着掏了几次,才拿出手机。

按通了第一个号码。

“来接我。”

说完,手机拿不住,啪的一下掉在地上。周麟往脸上泼了一些水,头昏沉沉的,天旋地转的。趴在洗手台上很努力的缓解头晕。

“你他妈的贺廉给老子找的什么狗屁药物,根本就不管用。你给老子等着,这边事情结束收拾死你。”

不是说吃了药就不会醉的特别快,还不会有头晕恶心的感觉吗?那他现在怎么感觉踩在云彩里打转?

身体无力,感觉服务员又来扶他,另一个服务员似乎在打电话。根本没心思去想这个了。又被扶回去。

第四十二章才来?扣你工资

刚进门,张公子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又一下搂住周麟的肩膀。摇了摇。周麟赶紧闭眼,整个屋子都在旋转。

“周少啊,你风骨太高了,我还就喜欢,喜欢你这股子劲头,我想把你,把你,,,”

周麟厌恶狠狠推开他。

“把他弄走。”

旁边有人赶紧过来拉扯开张公子,张公子骂骂咧咧的被带出去。周麟皱着眉头一脸的厌烦。

“不喝了,什么东西搅了我的兴致。”

说着就要走。借这个机会趁早离开才是上策。

有人赶紧拦住他,按在椅子上。

“周少,你别生气,他这是喝多了。你抽根烟。”

一根烟递到周麟手边,周麟放在鼻子下闻了闻,笑了。

“这东西我不碰。”

“一根不会上瘾的。”

周麟直接丢到酒杯里,往椅子上一靠。

“要不,我们找地方让你放松一下?找俩小姑娘给你松松筋骨。”

“找什么小姑娘啊,酒还没喝舒坦,再来点,周少,你不喝就不给我们面子。怎么着咱们父辈都是好友啊。”

又一杯,周麟捏着酒杯,等着,秘书怎么还不来?

“我干了啊,周少,你看不起我们你别喝。”

周麟没办法,这几个人,虽然厌恶,但是,他们的父辈还是利用的上的。一仰头,又一杯下肚。

那几个人耳语几句,有人出去准备车。

“周少,咱们换个地方,续摊。”

周麟甩了甩头。

“不去。”

“客气啥呀,大家都是兄弟对吧,肯定有你喜欢的,那地方保密的很,走吧走吧。”

说着就去扶周麟,周麟一甩胳膊,身体摇晃了下。

“说了不去,没长耳朵?小齐,小齐!”

有人又扶住,这就要架起来往外走。周麟有些火,秘书怎么还不来?这几个混蛋要拉他下水,那些东西一碰就洗不干净了。很想甩一巴掌过去,抬起手的力气都没了。

这时候包厢的门被推开,贺廉仓皇的进来。一看,周麟白着一张脸,被人架着脸色发白眼神发直,大惊失色。

前后电话不足两个小时,他就喝这样了?这是喝了多少?

接到他电话有些意外,就三个字,来接我。再问,不说话了。贺廉喊着,周麟,你在哪,你在哪喝酒?有地址吗?好再过一会,有个服务员捡起电话,告诉他,客人喝多了,地址在哪里。

贺廉疯了一样开车过来。

“哎,你干吗的啊,哪你都往里闯?长眼睛了吗?这是你能来的地儿啊?”

贺廉笑着赶紧过来。

“我是周副市长的秘书,刚才来电话了,说有一个会下午两点必须去。我是来接周副市长的。”

有些强硬的从几个人手里拉过周麟,周麟的脑袋都耷拉下去了。搂着他的腰,几乎是半抱半扶。

“周副市长?你醒醒?”

周麟睁开眼看了他一下。

“才来。扣你,扣你工资。”

“抱歉,来晚了。这就走。”

那些人想拦着,周麟勉强的抬起手对他们笑笑。

“改日,再聚。”

头一低,闭上眼睛,只来得及说最后一句。

“赶紧走。”

再不走就真的被拉下水了。周少再怎么心狠手辣也不会和这种人同流合污。

贺廉趁这机会,半抱着就出去了,周麟的双腿一点力气都没有。说是走路,不如说是被贺廉抱着脚尖占地拖着走。

那几个人要追,但是贺廉速度很快,等他们到包厢门口了,他们进电梯了。

电梯门一关,贺廉一脸着急的拍拍周麟的脸。

“怎么喝这样?周麟,周麟。”

周麟再也不出声了,秘书来了,他彻底放松,不再和酒精多抗争,放任自己沉睡。

出电梯的时候脚尖磕在栏板上,差点摔出去。贺廉双手一托这才抱紧,把他的头按在怀里,胳膊搂住他的腰,架着抱着出了大门,直接上车。开走。

周麟的秘书在车上啃煎饼,低头看手机,还奇怪呢,今天周副市长怎么还不打电话啊。喝酒的时间太长了吧,这都快俩小时了。

想着怎么把周麟邀请回家,这就直接给他机会了。

第四十三章太可恶了

周麟很乖,不闹,不吵,闭着眼睛靠在车座上。似乎是睡了。如果不是一身的酒气,真的会以为他只是累极了睡着了。

脸色发白,嘴唇都白了,贺廉伸手摸摸他的手,冰凉冰凉的。

“周麟?”

没有人应他。

会不会酒精中毒?贺廉加快速度,这次不扶着了,直接背起来,背着回了自己的公寓。

把他放在沙发上,赶紧去关门,想着给他倒一杯水,或者弄一些果汁,吃点药的。就看见周麟猛地坐起来,眼睛发直的腾地一下坐直了。

贺廉吓得瞪大眼,怎么和诈尸差不多,直接就坐起来了?刚才还和醉猫一样的啊。

“周麟,你醒了。”

贺廉这时候刚关上了门,要往他这边走。周麟直勾勾地看着前边,站起来了。

“要什么?”

贺廉又问了一句,这就走近沙发了。

周麟左右看着,眼神里都没有焦点,特别茫然空洞的看着周围,似乎没看到背后的贺廉。

贺廉也不敢出声,也没动,一直站在他的背后,就这么盯着他,到底要看看周麟要干什么。

似乎是确定了,这里没有奇怪的声音。没有看到其他的人。

周麟缓了一口气。

贺廉刚伸手要拉他一下。

“太可恶了。”

周麟大吼一声,脸上都是愤怒爆火。

这一嗓子把贺廉真吓了一跳,刚才还那么乖,现在怎么直接吼上了?

“一个个的都是什么狗东西,竟然和我称兄道弟,他们配吗?灌我酒,给我抽大麻,让我和未成年胡搞?都是一个个牲口,不,禽兽不如。不能和他们在一起喝酒,太恶心了,比看见一堆烂肉还恶心。还有人摸我?去他妈的,人渣,恶心,恶心!披着人皮不干人事,吃人饭不拉人屎!和他们吃饭我都觉得自己恶心!”

周麟指着电视破口大骂。

“披张人皮都把自己当人了?也不撒泡尿看看,如果不是看在他们父亲还有利用价值的份上,老子正眼都不会看他们一眼!跟我称兄道弟说是发小?配吗?给老子提鞋都不配。真以为有个好爹就他妈耀武扬威?他算个鸡巴!小人得志,丑恶嘴脸,拉老子下水?老子在堕落在玩,我他妈也不玩未成年!缺德带冒烟,生孩子没屁眼!”

“不要以为老子赏脸给你们吃顿饭就怎么着了?说对了,周少和你们不是一路人,老子一步一个脚印自己创造的眼前一切,你们呢,借着自己的爹权利到处横行,早晚都是进去的货。哼,别他妈栽老子手里,敢在拉老子下水,一个个的,老子都让你们进去蹲几年!”

贺廉很想知道,在酒桌上,那几个人怎么得罪周麟了,看把周麟气的。火大发了,这都撒泼了!

“丑恶嘴脸,满口仁义道德,一嘴的为老百姓服务,都他妈放屁,捞钱的时候一个个眼珠子都红了,搂着小姐的时候恨不得马上脱裤子直接捅,说什么爱民如子,呸,他把人家女儿拉到床上去爱啊,他这是爱民如干闺女吧啊。什么东西,都是什么东西?”

吼声比刚才还大,接近咆哮,音量直接升到最高。

“为了达到目的,为了赚钱,千奇百怪的办法都用上了。动关系拉近乎,恨不得和你说你爷爷和我爷爷是邻居,我是你七大姑家八大姨的干儿子的堂表哥,去你妈的,你他妈就是一坨屎!在老子面前装大尾巴鹰,算个狗屁啊。归根到底还不是想打着亲戚的名号来赚钱?四个人皮包公司整个国际贸易?你们家狗尿苔是不是瑶台仙草啊。放你妈的大花屁去吧。”

贺廉听得皱眉头,周麟这是,这是吐槽加骂人?骂的也太狠了,谁把他得罪这样,平时还一本正经优雅地少爷公子,怎么喝醉了酒满口的脏话?还比什么声音都高啊。他这骂谁呢?工作上的人?接触过的人?

“趁老子休息往房里塞女人,一塞塞两个,老子又不是皇帝,夜御十女,有双飞喜好。你说随便享用,老子还怕染病呢。我还怕中了仙人跳呢。老子对女人也硬不起来,你就来三十个不穿衣服的,除了给我误入女澡堂子的错觉,满脸尴尬,只剩下被女人生吞活剥的恐惧。不知道啊,不知道本少品味不是这个?一个个淫魔上身,把所有人都当成你们那路货色?多看你们一眼眼睛都能瞎了!”

第四十四章外号一串串

贺廉忍不住了,噗的一下就笑了。哎哟,性取向也说出来了,根本不用担心他是否接触过女人,因为他对女人硬不了。吓都吓得不敢接近了。这下彻底放心了。

周麟这是憋了多少话啊,满肚子的委屈和愤怒,今天喝酒了,全都吐出来了。

想想,也对,他没有朋友去说这些心理的愤怒,一般情况下他也不会说,传到别人耳朵里,那就简单不了。他就把所有愤怒恼火都压在心里,把看不公的事情也闷在心里,酝酿着。憋着,忍着。今天,终于有机会,发泄出去了。

其实,周麟需要一个树洞,一个他发泄情绪的情绪垃圾桶,把所有愤怒火气都吐出来,他就能舒服。不能每次都等酒醉吧,这也太伤身了。

仔细想想,周麟也挺难的。就算是很多看不公的事情,很多他不想参加的饭局,人际关系,为了工作,不得不把面具戴上,去虚以蛇委,去应酬。把愤怒恼火都压在心里。又不能说出去,也只能等彻底喝醉了,空空的房间,他一个人来一次彻底发泄。还不担心被谁听见。

所以他喝醉了保持最后一刻的清明,给秘书打电话,把他丢在空房间里一个人也不要伺候他,他就能把这段时间所有负面情绪,所有火气,爆发出来。

人前保持形象,优雅,年轻有为,很多人敬畏,很多人指着他赚钱,高高在上的周少啊。

喝多了也不用去维持了,怎么随性怎么来,怎么痛快怎么骂,吐槽也好,骂人也好,他就借着这种方式舒缓紧绷的神经。

这不,以为房间里没人,吼着,叫着,骂着。声音咆哮,用力的喊着,脖子的青筋都蹦出来了。

估计,贺廉这声笑,让周麟引起警觉,瞬间闭嘴。

微微侧头,伸着脖子去听。耳朵都立起来了。

那样子就像是一只小狗,听见门外有动静,嗖的一下站起来,支起耳朵听着,非常警觉。

贺廉努力压制呼吸,不让他的呼吸声警觉了周麟。

屏住呼吸,周麟左右看,还是喝多了,就看左右,看眼前,不往背后看去。确定了没有人。

周麟这才敢大口喘气,呼吸。

“草。吓老子一跳。”

小声地叨咕一句。

打了一个酒嗝。

“累死了。”

拍拍脑门,发泄够了,所有积累的骂人话都骂干净了。刚才的怒吼让他喊得有些缺氧,酒劲上来了,身体一摇晃,啪叽一下坐在沙发上。脑袋往后一倒。

贺廉赶紧伸手扶了他的后脑勺一下,轻轻地放。他沙发的靠背是硬质海绵,他这猛然的坐下脑袋往上一磕,会更加头晕目眩。

“贺廉,你大爷的,给老子等着。”

周麟缓慢地倒在沙发上。蜷缩起身体,整个人就像是小孩子回到母亲子宫的姿势,侧卧着,蜷缩着。缩得很紧。

这个睡觉姿势,说明他缺少安全感。

贺廉没敢动,虽然很奇怪,为什么他骂完别人,用自己来做结束语?没怎么着啊,干嘛又让自己等着?灌醉你的是别人,接你回家的是我,你还让我等啥?

哭笑不得,看着周麟蜷缩着身体就这么睡了,非常快,也不吐,也不折腾了,也不骂人吼叫了。五分钟之后,细细的鼾声传来。

贺廉这才敢移动身体,蹑手蹑脚的凑到周麟面前。

“周麟?哈尼?炸药包?小野猫?麟麟?草莓巧克力?我想想啊,还有什么,小刺猬?”

这才多久功夫,他就给周麟起了这么多外号,幸亏了周麟喝多了啥也不知道,不然绝对跳起来一大嘴巴子给他扇上。

说一个外号,他就伸出食指捅捅周麟的脸,戳一下,戳一下。

戳的周麟曲起手臂,把脸埋在手臂里。

第四十五章梦游症

贺廉收起调笑,手抬了抬犹豫了下还是放在他的发顶。

“往后,有什么话和我说吧。这世上你可以对所有人三缄其口,只对我可以说你全部心里话,骂人的,受委屈的,愤怒的,哀伤的,困惑的,高兴地,都可以和我说。我会成为你这世上最信任且依赖的人。”

所以,不要把任何情绪都压在心里等待酒醉了没人的时候去发泄,完全可以下班回家我们关起门来被窝里说。

这个世上这么多人,他的交际圈,他的同学,朋友,一个人也没有值得他去信任的,他孤单戒备太久了。

就连睡觉,他都保持一个缺少安全感的姿势,那他什么时候才能彻底的放松?能找到安全感?

瑟缩着,缩得很紧,他似乎觉得这样就安全了,如果有一床被子,他肯定就是被子蒙着头,这样他感觉更安全。那被子就像他的壳。

在周麟的额头温温柔柔的亲了亲。指尖顺着他的额头到鼻尖,轻轻弹了下。

“睡着了挺可爱的,睡醒了吓死人。”

勾住他的肩膀和膝盖,稍微用力,直接就抱起来,送回卧室。浅紫色的被子盖在身上,贺廉赶紧拿出那个特意准备的薰衣草枕头,给周麟放好。

“就让你多吃饭少喝酒。这腰细的,我手都能掐过来。”

还真放在手拎的腰上试了试,掐不过来的,男人在怎么瘦也不和女人一样丰臀细腰啊。

周麟裹着被子一翻身,被子盖的没过头顶,被子下他又恢复了侧卧蜷缩。

贺廉挂好窗帘,关上房门。想了想,从周麟的钱包里摸出一百块钱来。

“就用这一百买鱼做鱼汤,正好你给我添锅。”

下楼,买了一条活鱼,一百块没用完还买了几个馒头,这就寓意很好啦,发面的馒头寓意为大发特发,鱼又是年年有余富富有余的意思,在京城,肯定发财富富有余,临出超市之前又买了一盒巧克力,恩,爱情还会很甜蜜。

高高兴兴的回家,推开卧室的门看看,周麟还再睡。贺廉就开始做鱼汤。反正他就拿出砂锅,往里丢些葱姜蒜,把鱼洗干净,切块放进去,放水不放盐,小火慢炖。

他就去书房了,拿出周麟观察报告,继续写,酒量不错,心机巧妙,酒后喜欢吐槽骂人发泄怒火,无不良酒品,爱睡觉,不会呕吐。无安全感。应在一旁聆听,等待他发泄完,再去哄他入睡。另,喜欢薰衣草枕头。睡姿可爱。可以趁机逗弄。再另,鼻子挺直好看。头发也很软。

正写着呢,听见门响,卡拉一声,周麟醒了吗?

贺廉赶紧站起来走出书房,就看到周麟披着浅紫色的薄被,出现在客厅里。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

“周麟,你醒了?头晕吗?要不要喝水?”

周麟似乎没听见,围着沙发开始转圈。拖泥带水的披着被子,就这么在沙发周围走,一圈,两圈。

贺廉赶紧抓住他的胳膊。看见周麟眼睛半眯着,似睡非睡,似醒非醒。心里警铃大作。压低声音,非常小声温柔的开口。

“你找什么?”

“门。”

“什么门?”

“出去。”

“去哪?”

周麟不再说话,着急的还要走。尝试着拦住他,他就会马上换一个方向,继续绕圈。脸上开始有了着急,越走越急,越急越乱,踩住被子差点摔了,还是走,围着沙发饶了足有十圈了。

贺廉看不下去,心里有些酸疼。睡觉他都没有一个安稳吗?梦里都这么着急?

“门在这。”

贺廉拉住周麟。慢慢的朝卧室走去。

“乖,和我走。”

贺廉把卧室的门关上,把他的手放在门锁上。

“打开吧,打开你就出去了。出去之后是一片草地,蓝天白云,阳光很暖,很舒服,你就躺在草地上晒太阳。”

周麟推着,很用力的推。

“打不开。”

打不开,怎么也打不开。用力去推还是走不出去。脸上的表情变得惊慌,着急,茫然。

“打得开,你再试试。”

贺廉扭开门锁,周麟用力一推。笑了。

天真无邪的那种开心笑容。

“好孩子,门开了,你出来了。这里很安全。”

扶着周麟靠近床。

“你累了,放松,这里的阳光很好,周围没有一个人了。躺下休息吧。”

门一动,发出吱扭一声。

“关门!”

周麟几乎是尖叫着吼出来。

“关上了,已经关好了。嘘,安静,不怕。”

贺廉按住他的肩膀,不停地说着,好孩子,不要怕,嘘,没事了,没事了。

周麟呆呆的,眯着眼睛,被贺廉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被子重新盖好。

“很舒服吧,身下非常软,太阳也很暖,闭上眼睛深呼吸。”

周麟非常缓慢的深呼吸,然后,半眯的眼睛全部合上。

“空气很好,阳光很舒服,闭上眼睛,全身放松,好孩子,做得很好,再深呼吸。很暖,很舒服,很困,想睡了吧,睡吧,睡吧。”

贺廉的声音低的就像是耳语,非常轻,搭配着轻拍着他腰侧的动作,周麟的肌肉松弛,动了一下头,呼吸再一次绵长。放平身体,进入深深的睡眠。

贺廉看着他平静宁和的睡脸,眉头皱的能夹死一只苍蝇。

周麟酒醉之后有梦游症,梦游症在成年人里发病很少,大部分是儿童会梦游。多半是紧张焦躁引起的,家庭环境不好,与父母关系不佳,或者是白天受到惊吓引起。

成人一般都是工作压力大,或者是身体紊乱造成的。

但是,很容易反映出心里问题,周麟睡梦里再找门,这是一种想突破的表现,他想走出来。

他梦里,那道门里,关着什么样的恶魔?找出口,要出去,出去了安全了。那么,在他的大脑里,他现在的大脑里,是有什么样的恶魔在追赶他?逼得他不得不这么走?找不到门一直在原地转圈?

童年有不好的记忆在他熟睡之后在一次记起来吗?难道是周麒把他关在洗手间一天一夜造成的?

没有人是钢铁侠无坚不摧,在他保持坚强的面具太久的时候,他的脆弱在梦里就表现出来了。

走出来就好了,放走心里的魔鬼,他只要突破心里那道防线,打开那道门,他就能好。

拿了几本书赶紧回来,侧卧在周麟的周围,小心的抓过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不是故意占周麟的便宜,而是,没有安全感的人睡梦里抓着什么东西睡,会获得一种踏实的感觉。

书上说,梦游症大部分发生在儿童身上,成人梦游症主要是童年有阴影造成的,可以适当使用安眠药来帮助他改变症状。

贺廉皱着眉头,不行,不能用药物,用药的话,周麟一旦依赖上,那他的身体就垮了。

主要还是疏导,去开解。

关键是,周麟不给任何人机会打开他心里的那道门啊。

侧头看看他,周麟翻身,贺廉赶紧拍拍他的后背,拉拉被角。

一个下午,都快到晚上了,贺廉就这么陪着他,在每次他翻身的时候,把被子拉高。哄着拍着。有一次周麟睁开眼睛了,贺廉压低声音哄着,睡吧,睡吧。好孩子。

周麟舒舒服服的睡到八点多。

贺廉的笔记本上写了不少东西。

周麟睁开眼睛的时候,屋里一片漆黑,抬头一看,客厅里有灯光。

这是哪?

“醒了?”

贺廉擦着手进来,扭亮了旁边一盏台灯,灯光很弱,怕的是刺激了周麟的眼睛,突然强光他会头疼。

“你?”

周麟吃惊,房间里怎么会出现其他人?不应该只有他自己吗?

第四十六章我请你去玩吧

“对啊,打电话让我去接你,我就把你接回来了。”

周麟一眯眼睛,抓过贺廉的脖子狠狠一扯,拉到面前。任何睡梦里出现的脆弱一扫而光,随后是一种杀气腾腾。

“说!你是不是听到什么了!”

贺廉举着手一副啥也不知道的表情。

“听到什么了啊。我把你按在床上就让装修队喊走了。刚回来不够一小时呢,我的心理诊所正准备开张,多少事情啊,你是不是觉得你喝多了我没有陪着你,嫌弃我不重视你啊,我也没办法,赚多些钱才够养你,才能给你买礼物呀。”

“真的?你走之前,我是什么样子?”

“酒鬼呗,喝的酒气熏天,喊你都不搭理我了。我一看你也不吐也不吵着要喝水要人伺候的,我就让你先睡了。不是我不照顾你,是这几天我真的太忙了。对不起,周麟,下次你喝多了我肯定贴身照顾你。”

周麟迟疑的慢慢松开贺廉的脖子,还是有些不相信他的话。

“我警告你,如果你听见什么看到什么,趁早给我忘了。不然,我有很多办法让你彻底遗忘!”

喝醉之后什么样子最熟悉了,这就是为什么严厉的让秘书必须执行的原因,酒后吐真言,他真的是酒后吐真言,什么都说,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蹦出去了,如果落到有心人的耳朵里,那就引起大麻烦。

“难道你喝多了跳脱衣舞不让别人看到啊。”

贺廉整了整脖领子。好笑的看着他。

“放屁!”

“我就知道你火大我没照顾你。下次,下次我肯定照顾你。”

“下次我喝多了,你有多远滚多远,把我交给我秘书没你什么事。”

“交给你秘书?你秘书能给你炖鱼汤吗?”

贺廉翻出一身浅蓝格子色的睡衣,纯棉的。

“去洗洗,出来喝鱼汤。我刚炖好的,味道可好了。对了,我从你钱包摸出一百块买的鱼,就当你来我这给我添锅了。”

周麟捏了捏头,紧张退下去了,现在都是头疼。好像有一百只鸭子在他耳朵边吵吵吵,一百只大锤在敲着脑神经。

“你大爷的,你说吃了那些药物就不会有宿醉头疼的。”

周麟白了他一眼,忍住到嘴边的一声呻吟。疼死了。

“照你这么喝,吃什么能管用?你等会,我给你榨一杯果汁。”

贺廉让他躺下,急急忙忙去厨房,周麟坐起来又躺下,脑子里的血嗡的一下上涌,胃里就跟着翻腾,跳下床直奔洗手间。

又是干呕又是吐,胃里那些酒精早就消化了,他吐也吐不出什么。一杯凉凉的薄荷水递到面前。

贺廉给他举着杯子,漱口,心疼的一直给他拍背。不断的叹气,什么样的身体都让你给亏空了,舒服点没有?还恶不恶心?

薄荷的味道舒缓了脑子里的紧绷胃得翻涌。周麟摆摆手,好多了。

贺廉把他拉坐到沙发上,拿出清凉油涂在他的太阳穴上,站在他的背后轻轻的揉着肩膀脖颈这一块紧绷的肌肉。

“把柠檬水也喝了。舒服一点。你呀,往后少喝酒吧。看这难受的。”

贺廉的动作很轻,揉着太阳穴,顺便把他的头都给捏了一遍,还敲了敲肩膀,那些紧绷的肌肉酸疼的骨头都得到舒缓。宿醉之后浑身的肌肉都是僵硬的,这力道不大不小,捏着舒服的差点呻吟出来,职业级别的按摩手法。

“我太相信你的话了。以为吃了药醉了也不会这么难受。还不是一样,一点症状都没缓解。”

周麟闭着眼睛,感觉舒服多了。也不再一身的刺攻击贺廉。

“不是有我这个良药给你做按摩呢吗?相比之下再好的药物,也不如我,试过之后,你就知道我是居家旅行宴会朋友小聚,饭局酒局必备良药。用一次你就能上瘾对吧,把药物丢了。下次喝酒还找我,我肯定伺候得你舒舒服服的。”

周麟轻笑一声,让他酒后吃护肝的药物都是幌子,他这是来作对比,让自己依赖上他的照顾,下次喝大了还找他?毛遂自荐啊。

“那我还真要谢谢你。为表示我的感谢,明天我请你去玩。”

贺廉一愣,难得周麟主动邀请他。

周麟笑着。

“你把我接回来没有和那些人一起去鬼混,帮我大忙了。还把你的床让给我,给我做鱼汤,还给我捏头。我真的很感激你。”

“别这么生分,你是我男朋友,照顾恋人不是应该的嘛。”

“不不,朋友也需要表示感谢的。你来京城好些天了,也没有人带你去见识一下夜晚的京城是如何的繁华热闹吧。年纪轻轻的不和上年纪的人一样到点钟就睡觉。我带你去狂欢热闹一下。正好明晚我没应酬。”

贺廉看他笑的,怎么那么幸灾乐祸呢。

“我在高端街的夜总会在京城数一数二了,你要有兴趣,我都可以给你组织一批人陪你打牌。里边什么都有,小姐漂亮,男孩帅气,唱歌跳舞进包厢,你要喜欢谁楼上还有房间。你要上课了就没这时间去玩通宵了,不如趁明晚玩个痛快吧,所有消费,算我的。”

“我对这个不熟,也不喜欢闹。我和你说过我比较喜欢安静。你在家里陪我下盘棋喝喝茶,我还蛮高兴的。”

“干嘛,我邀请你都不去,贺老师的架子比我还大啊。我是带你去狂欢。人总要放松一下。”

贺廉皱着眉头,很为难。

“你别丢下我自己跑了,到时候满夜总会的我找不到你。”

“我请你,肯定陪你玩个痛快。”

贺廉很勉强,最后还是点头。一脸的不想去。

“好吧。”

“八点,准时到。明天有从韩国请来的舞团在夜总会开场。人特别的多。我在门口等你。”

“那,那行吧。看完表演咱们就回来。”

周麟点头,笑了。

看完表演就回来?哼,想得美。妈的,给老子介绍的药物夸的神乎其神的,结果呢,头照样很痛,胃照旧不舒服。还说把他丢在家里就出去了,什么都不知道,没听见什么?那么,这锅鱼汤,这桌子饭菜怎么说?一锅鱼汤怎么都要四五十分钟吧,他说他回来不够一小时?这鱼自己蹦到锅里的吗?绝对在说谎。

行,老小子你敢蒙我,绝对把你灌醉了丢到垃圾桶里,第二天垃圾车来了把你当垃圾带走,直接拉到垃圾场去。清醒之后和捡破烂的在一起。对了,再顺走他全部的钱,让他一路走回来。垃圾场都在京城外围,走一天也许能走回家。

不是说你酒量不行吗?那就不要怪周少下手狠了。为了拒绝他的追求,为了杜绝他的念头,下手不狠不行。

一次拒绝他屁颠屁颠追来。

第二次拒绝想逼他走,他赢了一年的写字楼使用权。行,谁让对他不了解正撞枪口了呢。

这次,绝对狠狠的恶整一下周麟,让他知难而退,再也不敢说,我是你男朋友这种话。

吓也吓死他。整也整死他。

好好地做你的贺老师吧,好好地做你的贺先生开心理诊所吧,不要在痴心妄想了。这根本不可能。

除了饭菜有些淡,味道还不错。周麟中午没吃多少,虽然胃里有些难受,胜在周麟做的很清淡,鱼汤里的豆腐他吃了一碗。捡了几根青菜吃了。

贺廉洗碗的时候,周麟围着屋子转了几圈,一眼就相中了角落里的大摇椅。

这里有一盏橘红色的落地台灯,照不到眼睛,照在小茶几上,很自然的就把脚抬起来放在前头的脚凳上,点了一根烟,身体往后一靠,这个铺着厚厚海绵垫子,软的就像沙发一样的大摇椅就慢悠悠的开始摇晃。看着小茶几上静静绽放的一枝兰花,放眼望去,是一弯新月挂在天空,京城的空气不太好,月亮也是朦胧的。

但是很舒服,心一下就空灵了,什么都不用去想,就盯着那弯新月,身体慢慢摇晃,偶尔抽一口烟。

贺廉走过来,端着一壶茶,在小白瓷杯子里倒满,推给周麟,瞬间,茶香四溢。

一弯新月,一壶茶,一枝兰花,再加一个慵懒放松的身体。

周麟闭上眼睛,呼吸间都是放松的味道。

第四十七章我们在哪见过你记得吗

耳边突然想起很小声的音乐,是男女生对唱,很努力的去听,很甜蜜的一首歌。

我们好像在哪见过你记得吗

那时你还是个孩子我在窗棂下

我猜着你的名字刻在了墙上

我画了你的模样对着弯月亮

我们好像在哪见过你记得吗

当我们来到今生各自天涯

天涯相望今生面对谁曾想

还能相遇一切就像梦一样

我们好像在哪见过

----------我们好像在哪见过(杨宗纬,叶蓓)

看见贺廉对他浅笑着,温温柔柔的看着他,那眼神就像水一样。

“周麟,我们曾经见过,也许你忘了,也许你不想再记起。那么,从现在开始,我们重新认识。我是贺廉,想追你想爱你的男人。周麟,你好,我们是否曾经见过?上辈子我们是邻居吗?”

也许是月光如水,也许是现在太放松,也许是这首我们曾经在哪见过,太温柔。也或许,被他的眼神迷惑。

周麟看着贺廉,贺廉拉起他的手,亲吻他的手背。

“既然是上辈子的缘分,这辈子也必须要好好认识一下,才不辜负这段缘。”

周麟直勾勾地看着他,没有甩开他的手。贺廉又往前凑近了一些,头就在大摇椅的上方,在近一些,就能亲吻他的嘴唇。

缓慢的移动着,四目相对,凑近,在凑近,近的似乎一撅嘴就能亲到他。

贺廉就是想亲他的嘴唇。

周麟猛地站起来,几乎是慌乱的冲破这种安静又暧昧的气氛。

“我回去了,再见。”

“我送你。”

贺廉追出去,周麟根本不给他机会,抓过外套手机钱包就往外跑,在贺廉下楼的时候,周麟已经上了计程车走了。

贺廉远远的对他挥手道别,一直到车子转弯了,他还在那挥手。

周麟把脸埋在掌心,狠狠揉了揉。

“酒精进脑子了你,差一点又被他迷去神智。”

真假?催眠还是清醒?是宿醉未醒还是气氛太美好?是自己心动还是被蛊惑?

狠狠抽了几根烟,彻底冷静。

在哪见过?三年前的电梯门口。不要提醒自己,那一天是抱着破罐子破摔得想法才有了这段孽缘。不要提醒在遇到他之前的尴尬和难堪。

最好不见,最好互不打扰。既然尘封了,就不要再提起来了。

对他而言也许是浪漫的邂逅,对自己而言,那是羞耻。

他不需要任何朋友。在他的眼前,永远都是各种围绕他转的酒肉朋友,在酒桌上称兄道弟,有求于他的时候各种阿谀奉承。都抱着各种利益熏心来接近他。还有平时谈笑风生背地里互相捅刀子的人。这让他无法去相信谁,不过也好,无法相信,那就永远戒备,那就保护他永远不会受到创伤和迫害,周少,永远是站在高处跺一脚京城颤三颤的让人畏惧的周少。无缺点,没有弱点,谁也攻击不了他。

温情牌,迂回战术,红颜知己,蓝颜挚友,哼,有多少高官落在红颜知己手上?爱情,是一颗包裹着巧克力的毒药。前有案例,他不能被蛊惑了。谁知道贺廉是来干什么的?一旦和贺廉走得太近,他知道自己的一些不能让人知道的事情,有人给他钱,贺廉会不会把自己给卖了?

他今天,真的不知道自己酒后什么样子吗?太怀疑。

不能太被动,如果贺廉知道了自己酒后失言,还隐瞒不说,到时候,贺廉以此威胁的话,,,周麟拿出手机,刚要拨打电话,顿了顿。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以防万一,必须铲除后患。”

咬咬牙,周麟还是按通了电话。

“李坤,明天我一个朋友来夜总会,好好的招待。”

“老规矩吗?”

“恩,老规矩。”

“好的,周少。”

周麟看着车外,流光溢彩的灯光一闪而逝,热闹又繁华的京城,嬉笑打闹的人们,谁又是真心?真心谁看得到?谁又不会把谁出卖?闺蜜还背后抢男人呢,哥们关键时候还反水呢,看多了背叛和各种肮脏交易,真心?真情?哈,别逗了,去糊弄小孩子吧。

第四十八章你来啦

潘革那群人是例外,那是从小建立起来的一种关系。他们哥八个也是很谨慎的,很抱团的几个人,也不会接受其他人的加入。除非他们知根知底,是旧交好友。

对陌生人,突然献殷勤的人,都长些戒心吧,不然被卖了还给人家数钱呢。

贺廉,安稳的做你的老师做你的贺先生吧,千万千万,别对我有任何不该有的企图和野心。

贺廉挑灯夜战,阀阅大量的书籍文献,查抄国内外所有资料,对梦游症有什么良好的解决办法。

解决办法没多少,案例却很吓人,比如国内,某一高校,女生半夜梦游高空坠楼。贺廉感觉自己心脏一跳一跳的,周麟住的也不低啊,十楼,他万一开窗户跳下去,不敢去想了。

摸着下巴,有必要晚上监视着周麟,确定他睡得安稳。是住到他那去?还是让他搬过来和自己住?搬过来吧,他对自己这边看起来很有好感。爱上了特意隔开的小空间。不枉费他把家里也做了改装,这里就是很适合放松进行治疗的地方。

关键是,想什么办法,让周麟搬到他这里?是个难题啊。

邀请他去夜总会,贺廉真的很不想去,他真对这种热闹的地方没什么好感,总感觉和进了魔教差不多,群魔乱舞的。

贺廉站在夜总会门前,看着一个个打扮入时,裙子短得只盖住屁股,画着妖冶妆容的人们摇头。

“真开眼界了。”

一个彪形大汉迎出来,剃着个光头,一脸的笑。

“贺先生吧,周少吩咐我在这等着你了,快来快来。”

贺廉很明显和这里格格不入,人家年轻小伙子小帅哥个个潮得很,贺廉里边一件衬衫,外头一件外套,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不想来夜总会找乐子的,反倒是去教书的。

大厅看起来没那么大,很多人都是来了直接走侧门,他们直接上电梯了。

“下面还一层,周少接待客人不会在一二楼,我们去楼上,那里比下边高级得多。”

“你是这的经理吧。”

“兄弟们抬举我跟我叫坤哥,其实我是周少手底下的人,在这给周少看看场子,贺先生你这边请。”

出了电梯,很明显比楼下安静多了,长长的走廊,走廊里穿梭着服务员,还有不少俊男美女,隐约的从包厢里传来唱歌大笑的声音。

坤哥前头带路,推开一个房门。里边的笑闹声一顿。

“你来了。”

周麟看见门口的贺廉了,笑了,放开怀里那个雌雄莫辨的人,对贺廉摆摆手。

贺廉快速扫视一眼,屋里除了周麟还有两个人,有一个肚子挺大的中年人,有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每个人身边都有两个人陪酒,桌上红酒白酒水果拼盘各种东西,还有两个穿短裙的女人再点播机前头唧唧喳喳的说唱什么歌。

“都等你了。快来。”

周麟推开怀里的男生,拍了拍身边的沙发。

“坐这来。”

周麟今天穿的特别休闲,一条黑色小脚牛仔裤,显得腿很长。一件宝蓝色的修身衬衫,贴身设计,腰身都显出来了。袖子抻起来露出手腕上的腕表,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眉眼都是高兴。

男生很识趣的让开,贺廉坐过来。

“这是王哥,于哥,老朋友了,这是我朋友贺廉。刚回国没几天我这也算是给他接风洗尘。”

周麟指了指左手边的大肚子中年人,还有右手边的身材魁梧的男人。

贺廉对他们一笑。

陪酒的男女都有,大肚子的王哥一左一右清淡艳丽两个美人,身材魁梧的于哥身边,和周麟身边,都是两个长相精致的男生。

“今天有好戏看,咱们边看边聊。”

周麟拍了拍贺廉的腿。

“那个孩子叫羊羊,小山羊的羊,别看二十三四了,长了一个娃娃脸,又可爱又风趣。还是高材生呢,刚出校门没几天,肯定和你有的聊。你和他说说话,也许你就能了解现在大学生的心理了。上课的时候不会有人故意刁难你。”

刚才还靠在周麟怀里的羊羊给贺廉倒了一杯酒。凑过来。

“谁敢刁难老师啊,又不是想挂科。贺老师,你放心,我们都特别听话的,自然学校里也有一些难管的学生,他们的脾气有些怪,他们,,,”

贺廉推开那杯酒,对羊羊抱歉的笑笑。

“我现在是私人时间,不想讨论工作。”

第四十九章来看表演嘛

羊羊看了一眼坤哥,坤哥对他一皱眉。羊羊又是一笑。

“贺老师,你要不要唱歌?我们去点首歌一起唱吧。”

“五音不全。”

“那你喝什么酒。”

“酒精过敏。”

羊羊起身坐到周麟那边,脑袋一下就放在周麟的肩膀上,撅着嘴不说话了。

周麟大笑出来,摸摸羊羊得手。

“都说了我朋友是个正人君子,你这小把戏他没兴趣的。”

贺廉扯住周麟的手臂,稍微用力一拉,周麟就歪过来,肩膀和他的肩膀靠在一起。离得那个羊羊远远的。

“别找他们小孩逗我了,我们俩聊会。”

周麟坐直身体,借着把杯子放在茶几上的动作,咬着牙和贺廉低语。

“拉我干嘛?”

“当着我的面,和其他人保持距离。”

“你他妈别放错位置,我请你来玩不是让你打扰我寻欢作乐的。”

“我吃醋。你是我男朋友。”

“你,,,”

贺廉拿掉他手里的酒杯。

“有应酬喝酒,没应酬还喝酒,你都成酒鬼了。”

把一杯果汁塞给他。

“喝这个。”

周麟捏着手里的果汁,很想从贺廉头顶淋下去。让他多管闲事。死死地瞪着贺廉,贺廉只是推推眼镜,对他一笑。

王哥看看表。

“快开始了吧。”

有人一打岔,周麟轻哼了一声。对李坤一点头。

坤哥就按了遥控器,本来是一个房间没有窗户,却露出一个半面墙大的玻璃,透过玻璃,可以很清晰的看见楼下换了跳舞的人群,这时候,最中间的那个大舞池已经清开了,十一二个美女在台上,吊高马尾,上身紧身西装勒出丰满的胸部,下身很短很短的皮裤衩,露着两条又白又长的大腿特性感,每人一双十厘米高的高跟鞋。

这时候台下接近沸腾,很多人都尖叫着,不少口哨吹得特别响。

王哥一下就站起来立在玻璃墙那。双眼放光。

于哥喝酒不动声色。

“老王就这点爱好。”

“小爱好而已,只要不让家里的嫂子知道就行。王哥,好好挑,今晚不走了,就住在楼上。”

周麟对于哥举起酒杯。

“自然,于哥也别走了,让小熊陪陪你。”

于哥拍拍怀里的那个小男生,对周麟笑了。

周麟看了一眼贺廉。

“不去看看跳舞的?韩国来的专业舞团,身材都不错长得也好看。看上哪个我帮你搞定。”

贺廉低笑出声,凑到周麟的耳边。

“我看上你了。”

“老子诚心给你安排,你别不识好歹。”

“除了你我谁也看不上。”

周麟懒得和他磨嘴皮子,站起来走到窗户边,这时候,下边已经是劲歌热舞,音乐声非常大,叫好声盖过了音乐,就看到满台子的大白腿,美女巧笑,扭腰摆跨引起一阵阵骚动,动作异常暧昧。台下的热闹,吸引的各个包厢都打开了玻璃窗,都探出身来观看。

屋里的人也坐不住了,陪酒的,唱歌的,包括喜好男色的于哥都站起来走到周麟的身边。王哥兴奋激动,一直鼓掌叫好,周麟也是频频点头,跳的真棒啊。尤其是朝天蹬,那小裤衩短的,啧啧,难怪男人的狼嚎一浪接着一浪的。

还不断有男人被这些舞团的美女拉上去,跟着一起跳三贴。

周麟笑的前仰后合的。

“你看那男的,裤子都出形状了!”

“换谁也把持不住啊,这身子扭得像条蛇。”

“太热辣了。”

贺廉一点兴趣都没有,翻看了下手机,对准周麟,拍了他一个背影,细腰窄臀的,穿这身衣服真的很帅。

“贺先生,你不去凑个热闹?”

坤哥询问着贺廉。

“不了,我没兴趣。”

“这是难得的好节目,国内很少见。你看周少都笑得这么高兴,你也去看几眼,凑个热闹嘛。”

坤哥拉起贺廉,又是推又是拽的拉到窗户边。贺廉推了推眼镜往旁边站站,那个王胖子已经兴奋地跟着一起扭屁股了。

台上越来越火辣,看官们情绪越来越高,这时候已经换成椅子了,美女们在椅子上叉开双腿,摸索着,音乐里还有了喘息声。

贺廉皱了皱眉头眼神放在玻璃上。

为了看清楚舞池的表演,屋内灯光变暗,这玻璃,就像是镜子。背后发生什么都能反射过来。

眯着眼睛看了一下,贺廉嘴角一掀。跟着周麟他们一起鼓掌。

半小时的热舞,叫好声几乎挑开了房盖。

周麟笑盈盈的转过头来。看着李坤。

“跳得不错,这钱花的很值得。”

“周少都喜欢,那就让他们多跳几天吧。”

周麟看了一眼贺廉,坤哥不着痕迹的点头。

第五十章怎么不上套儿啊

周麟又转过头去看表演,这次看的很专注,不时地鼓掌和于哥王哥讨论哪个女孩的腿型好看。

音乐见小,舞者们休息了一会。周麟兴致这才有所消减。

“看王哥兴奋地。我是没这么大精神了。歇会。”

周麟坐回来,贺廉很自然的跟他一起回来。

“这是国外客户送我的红酒,你也尝尝,一杯不会醉的。”

周麟亲自给贺廉倒了一杯酒,贺廉很给面子,真的端起来喝了一口。

周麟看着贺廉喉结一动,这才喝了自己的酒。

“味道还真不错。”

贺廉品了一下,一口气喝下多半杯。等了五分钟,另半杯也喝了。

“你怎么这么看我?我脸上有脏东西?”

吃了几块水果,贺廉有些奇怪的询问周麟,一脸的无辜又茫然。

周麟皱眉,他怎么没什么反应?好奇怪。

马上笑了。

“干喝酒没什么意思,来点好玩的吧。”

“我钱都在心理诊所那压着呢,你要在玩赌钱的我真的要出丑了。”

“别提钱,那么俗气呢,你以为我就会玩赌钱的游戏啊。咱们这次玩摇色子。”

周麟笑着接过李坤递上来得色子盅,往里丢了六个色子。

“要说这夜总会玩色子玩的最好的,就是小熊,羊羊,还有坤哥。王哥,你玩不玩啊。”

王哥摆手。

“我还看节目呢,他们还没跳完。”

“不算王哥。咱们玩。坤子和我一队,小熊自然和于哥一对,羊羊你去贺先生身边组队。我们不赌大小点,不算色子盅里有多少个六。我们今天玩,摇色子,看谁把色子叠起来得多。怎么样?你们仨个不是很会玩嘛,经常用叠色子来做游戏。今天就玩这个。叠起来得多,谁就赢,输了的那个,,,”

周麟拿起高脚杯,往边上一放。

“这么一杯深水炸弹。反正醉了直接去楼上。”

贺廉皱紧眉头。摊手。

“我不会喝酒。一杯我就能彻底醉过去。”

“没关系,羊羊可以帮你喝。”

羊羊笑着挨着贺廉坐好。

“我喝醉了贺先生要把我送回房好好照顾我哦。”

“我们俩一队不行吗?”

贺廉看着周麟。

周麟连连摆手,好笑的指了指在场的这些人。

“哥们,咱们俩一队绝对喝吐血。这群人都卯足劲要灌醉我呢。你摇色子,羊羊负责喝,没事的。”

看了一眼身边的羊羊,行吧。反正不喝酒就可以。

坤哥先来,他摇色子周麟负责喝。六个色子丢进去,一手握着色子盅,贴着茶几光滑的玻璃面,开始来回摇,贺廉死死地盯着他的手,听着色子在里边发出来会撞击声,很快,坤哥手一停,四个色子摞在一起了。

周麟大笑,稳操胜券啊。

于哥安慰着小熊,你摇,我喝酒,喝多了你扶着我一起回房。

小熊挥舞手臂,用力摇着色子盅,三个色子摞在一起。

这色子盅就到了贺廉手里,贺廉摇了几下,打开,该怎么还怎么,一个也没有叠起来。眼眉皱起来了。

羊羊二话不说,喝了一杯深水炸弹。

第二轮,坤哥四个,小熊四个,贺廉还是一个没叠在一起。眉毛越皱越深。

羊羊又干了一杯深水炸弹。

第三轮,贺廉只叠起一个。羊羊第三杯又喝进去了。

周麟靠着沙发,安静的抽烟,笑着,静静的打量贺廉,玩色子之前喝下去的酒,这玩色子好几盘了,半个多小时都过去了,贺廉怎么脸不红心不跳的,一点异状都没有。药效失效了?

还是说,这杯酒又到别人嘴里了?周麟赶紧看看自己的酒杯,应该没有吧,他也没多大反应,上次误喝了加料的酒,这错误不会再犯。他还特意吩咐让人给他换个新杯子,贺廉一直在身边,就算是他想调换杯子,也没机会和时间。

那,这药,对贺廉怎么没反应呢。算着时间他也该有反应了?

贺廉一口气输了六次,羊羊也喝了六杯深水炸弹,这东西可是烈酒,度数高的一点就着,羊羊不喘气的灌这么多,再好酒量也承受不住。

头晕眼花的靠在贺廉身上。

“贺先生,我头晕,你,你把我送回去吧。”

“哎呀,羊羊倒了,不玩了不玩了,贺先生,羊羊的房间就在楼上,你把他送回去吧。他可是你的搭档呢,还为了你喝醉了,你怎么都要管啊。”

贺廉摸出钱包,拿出六百块给羊羊。

“劳务费。”

“坤哥,这是你场子的人,他喝醉了也不归我管。你把他带走吧。他酒醒之后,你带我转达我对他的谢意。”

李坤一看,这完全不安剧本走啊,按理说应该他送羊羊回楼上,门一锁,药劲上来了,羊羊那么一勾,房间里都有摄像头,全程录像,天亮之后,周少拿到这份男男乱战的钙片,贺廉的把柄都在他手上了。

只要贺廉敢做对不起周少的事情,这东西就会泛滥传播出去,一个高校老师干出这种事,散播出去那就道德败坏吧。

但现在,贺廉一点都不上套。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