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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高风和高云
严格、皇甫玉琛几人在殿内坐了约莫两三刻,宫人跑进来通禀,“启禀皇上,风侍卫和云侍卫在殿外求见。”
皇甫玉琛道:“宣。”
“是。”
片刻,高风和高云阔步而入,在台阶前重重跪下,由此可见二人激动的心情,“属下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给严贵卿请安!”
“平身。”皇甫玉琛抬手。
“谢皇上!”
严格打量高风和高云后,轻轻一笑,拿二人打趣,“完了,这下高大人和高夫人肯定对我有意见了。你们如今晒得这么黑,可怎么说亲啊。”
高风和高云都不好意思的笑。
“严贵卿言重了。”
皇甫玉琛问道:“你们这一去就一年多,辛苦了。收获如何?”
高风道:“为皇上、为社稷,心甘情愿,不敢言苦。属下二人幸不辱命,在南边和西南找到了麦饭石大片分布的河域和山区。只是一来因为人手有限,若是将此石大规模运往京城必然引人注目;二来属下二人急于将消息禀告皇上,所以一共只运了十几辆马车的麦饭石回来。”
皇甫玉琛以欣赏的目光看着他和高云,颔首道:“你们考虑得很周到,没有让朕失望。来人,赐座。”
“多谢皇上!”
等他们坐下后,严格道:“详细说说你们是怎么找到麦饭石的。”
高风先道:“是这样的。属下一行人初到南方,每到一个城镇,都是先按照严贵卿所说,向当地人们打听哪里曾有火山爆发。一开始,属下们是见人就问,后来忽然想到这样的事应该找高寿的老人打听才有所得,属下等人就去挖掘。一开始只是找到一些零散的麦饭石,直到两个多月以前,属下才在鲜城的一条河边的山脚下挖到大片麦饭石。”
皇甫玉琛问道:“所有找到麦饭石的地点可有记下?”
高风道:“属下都记在纸上。”
说着,他从怀里拿出一根短笛,将短笛折断,露出一个细小的纸卷。
皇甫玉琛和严格都满意的点头。高风非常细心,即使在如此长久而疲倦的旅途中也保持着应有的警惕心。
高风将纸卷递给邓满德,邓满德转交给皇甫玉琛。
“高云,你那边如何?”严格又问。
高云答道:“回严贵卿,属下情况和高风差不多,只是西南那边多山林,寻找的过程更曲折些。属下是四个多月以前找到大片麦饭石分布的区域,只是在回程的过程遇到一伙土匪,挑了一个小土匪寨,所以才耽搁的久了些。”
随后他也把自己记下的地点交给邓满德。这兄弟两挺有意思,高风将纸条藏在短笛里,高云则是将纸条藏在束发的发冠里。两人都很谨慎。
“两队人马可有伤亡?”皇甫玉琛问。
高风道:“属下队伍没有伤亡。”
高云惭愧的道:“属下的队伍进入深林后,一时大意,有一位军士被毒蛇所咬,不治而亡。请皇上恕罪!”
皇甫玉琛道:“何罪之有。意外情况,也非你所愿。邓满德,传朕旨意,给那位军士的家人拨白银500两以作抚恤。”
“是。”
“属下代替那位兄弟多谢皇上!”高云起身跪下。
“起来吧。”
严格道:“玉琛,我们先去看看麦饭石。”
“嗯,走。”
众人来到戒备森严的武英殿,装载麦饭石的马车就停在这里。
高风和高云心底有几分紧张,万一他们寻到的并不是麦饭石,皇上和严贵卿便是空欢喜一场。
邓满德上前马车上的揭开了黑布。
严格曾经见过不少麦饭石,此时一见车里的石头,就肯定地点头,“不错,是麦饭石。”
“肯定?”皇甫玉琛问。
“肯定。”严格一笑,拿起一块较小的石头,“玉琛,你看,这上面是不是有很多小孔?还有,这上面的白点就像米粒一样。是麦饭石无疑。”
高云道:“属下等人之前找到像麦饭石的石头时不敢确定总要用挤了墨水的水试一试,后来找得多了也有经验了,只要一看就知道是不是麦饭石。”
严格让邓满德将其他马车上布都揭开,大略看了看最上方堆放的石头,基本确定都是麦饭石。
皇甫玉琛道:“好!高风、高云居功至伟,各赏白银一千两,队中其余军士均赏白银二百两!”
高风和高云的家财可是颇为丰厚,如今又多了一千两,高兴地谢恩。
严谨和小太子已经开始在一边挑外表比较美观的石头,准备让人做成茶具。
皇甫玉琛道:“你们二人离京一年多,高大人和高夫人想必挂念的很,跪安吧。”
“多谢皇上!”
皇甫玉琛问严格,“小格,你还有没有要交代的?”
严格笑道:“本公子给你们放一个月的假,回去后好好休息。”
“谢严贵卿!”
高风和高云走出殿门,不约而同地展开双臂,伸了一个懒腰,这一年多来第一次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走,回家,回去后洗个澡、然后好好地睡上一觉!”高云道。
回到高府,也收到消息的下人们焦急地在门口等待着,看到两个熟悉的人影骑着马渐进,都激动无比。
“快,快去告诉老爷和夫人,大少爷和二少爷回来了!”
兄弟二人进了府,先去正屋拜见了高堂。
高敬威和高夫人脸上都带着热切,紧盯着门口,不一会儿,便见两个年轻人一起迈入门槛,大踏步走近,在二人面前跪下,结结实实地磕了一个头。
“爹、娘。”
“好,好,乖。快起来,快起来。”高夫人一边擦泪,一边道,“让娘好好看看。”
高风和高云站起身,走到高夫人面前。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高敬威欣慰的看着两个儿子,“一切可还顺利?”麦饭石之事是秘密,连他也不知内情,只知道两个儿子是接了皇上的密旨,出差办事。
高云抢着道:“很顺利。刚进宫向皇上交了差,皇上各赏了一千两。”
“喔。”高敬威一听,心里便有了大致的猜测。需要出差一年之久,可见是极其重大的事,但皇上却只赏银而无其他封赏,可见这任务的内容仍然不是公开的时候。他便也不问,只问二人这一年多过得如何。
高风和高云一一答了。
该了解的都了解后,高夫人忽然道:“风儿,云儿,你们两年纪也不小了,这次皇上和严贵卿放你们一个月的假,正好把你们的亲事办了,”
“啊?”高风和高云面面相觑。
高敬威也点头,“夫人所言极是。高风,你已经二十三,高云你则是二十一。跌的那些同僚好友的儿子的孩子们都该启蒙了。”
“爹、娘,这也太突然了。”高云有些排斥,“一个月的时间,既说亲又成亲,是不是太赶了?”
高风也道:“是啊,爹、娘,如今我们还年轻,正好跟在皇上和严贵卿身边效力的时候。成亲的事还是以后再说吧。”
高夫人眉梢一扬,“怎么谁告诉你成了亲就不能给皇上和严贵卿效力了?”
高风无言以对。
高云拉着高风就走,“爹、娘,我们刚回来太累了,先回去休息,以后再说。”
“站住!”高敬威放下茶杯,威严地开口。
高风和高云只好停下。
“爹,您还有什么吩咐?”
高敬威慢条斯理地道:“听皇上的意思,过段时间他和严贵卿可能会有大动作。到时候想必也会带上你们。如果你们不怕我和娘把你们的安排在那个时候冲撞了时间,你们可以走。”
高风好奇地问:“爹,是什么大动作?”
高敬威瞥他一眼,蛋定地喝着茶。
高风和高云对视一眼,无奈,当官的都是老狐狸,他们还太嫩啊。
“成亲就成亲吧,不过,这人选得经过我们俩的同意。”高风道。
高夫人一脸喜色,“那是自然。娘这就让人去请媒婆。”
兄弟二人出了正厅,忍不住又叹了一口气。
“大哥,你说我们俩在外面的这一年多怎么就没有遇到什么英雄救美、比武招亲之类的事呢?”高云道。
高风也后悔,“早知如此,以前就应该趁百花节的时候选一个。”
“算了。”高云道,“只能寄希望于娘的眼光了。”
166章 特种兵任务
“来人,宣工部尚书和兵部尚书到御书房。”
“是。”
“小格,我先去御书房处理麦饭石之事。”皇甫玉琛跟一个交待一句,起驾去御书房。
高敬威和罗威蒙皇上口谕传召,匆匆进宫,在路上相遇,互相一礼。
“高大人可知皇上宣我二人所为何事?”罗威问道。
高敬威摇头,“圣意难测。或许是工程水利之事,又或许是练兵军械之事。”
罗威暗啐一声老狐狸,说了等于没说。
二人来到御书房门口,拱手道:“工部尚书高敬威和兵部尚书罗威求见皇上。”
须臾,里面通传:“宣工部尚书和兵部尚书觐见——”
“微臣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
“谢皇上。”
皇甫玉琛干脆利落的直入主题,“朕找你们来是有一件重要且秘密的任务交给你们去办。先看看这个。”
邓满德将两张纸递给高敬威和罗威。
高敬威和罗威看到纸上写着一些城县村甸的名字,后面还有详细地址,比如出城往东或往西多少里之类。
“看到桌上的石头了吗?你们立即派人到这些地方,仔细勘察此种矿石具体的产量和分布情况,并令当地官府尽快开采五万斤矿石,押运京城。此事于我大瀚国的发展大大有利,工部和兵部不仅要全力合作,还要切记保密。”
“是!”
皇甫玉琛又道:“开矿必然导致当地官府大量征工,务必警告当地官府,聘用劳工需由官府开足工钱或者包一日三餐,不可激起民怨。否则,若是此事被朕得知,轻则罢官抄家,重则斩首示众。”
“是。”
“还有,为防一些官员妄揣圣意,私藏矿石,务必做好监督工作。一旦发现有人渎职,不可轻饶!”
罗威道:“皇上思虑周详,微臣自叹不如。请皇上放心,这件事微臣让工部侍郎亲自督办。”
高敬威道:“自从皇上实行‘轮巡轮督政策’,清官得嘉奖、贪官必查办。官顺民乐,吏治清平。相信没有人敢滥用职权,玩忽懈怠。”
所谓‘轮巡轮督政策’就是皇上前后派出两批不同的官员不定时间不定地点到地方上代天暗查地方官吏治。这两批官员不知道彼此的名字。若是后一批官员没有发现前一批官员有知情不报、和地方官互相勾结、收受地方官员的贿赂等违法 行为,那当然好,一旦发现,那就是欺君大罪。
自从皇甫玉琛提高官员俸禄待遇,大瀚国的官员无不心存喜悦,为国为君办事更加尽心尽力;后来优势性轮巡轮督政策,更是人人自检自查,总的来说,确实可谓吏治清明。但也不排除有个别胆大妄为、妄图私利的,所以皇甫玉琛才说出这样一番话。
“你们立即着人去办。”
“是!”
已运到京城的麦饭石,严格命人秘密送到农业试验处,并将麦饭石的使用方法告知负责人。
麦饭石能够稳定、提高和平衡土壤的物理机能,是一种有效的,天然的土壤改良剂。它不仅对农作物有好处,而且对禽 畜的生长有极好的作用,可提高肉蛋质量,增强禽畜抗病能力。如今麦饭石还不够多,只够供应农业试验处和皇家蔬菜 禽畜场所需。严格会逐渐将麦饭石的使用推广到全京城,然后是全国各大府城,之后是各县镇,由点到面,终至全国。
到时候,国家的粮食产量将大大提高,不仅可以自给自足,还能保证战时所需,甚至销至国外。
只是这一切都需要时间。
严格又忙了近一个月,街道高风和高云同时成亲的喜讯。除了第一公司老板的身份,他还是皇妃,亲身参加属下的婚宴不和皇室的规矩,还可能会影响朝堂局势,所以他没有亲自去高府,只是让亲信挽香和小船子去送了一份厚礼。即使是这样,这份荣宠也够其他官员羡慕了。
转眼就到了七月。
严格和往常一样易容,微服巡查第一公司名下的所有产业。这样的巡查大约每两三个月一次。迫于皇家威严,公司里极少有敢偷懒耍滑的人,一旦发现,毫不客气的赶出公司,所有有‘男已’标记的商铺都不再聘用他。因为这,公司管理起来并不费劲。
等严格巡查完毕,闻闲、魏居慎、赵程等几大骨干才和他碰面。
闻闲笑道:“严老板每次巡查都是不同的相貌、不同的装束,听说曾有三次抓到犯错的员工。现在贵公司的员工恐怕已经被你的突击检查弄成惊弓之鸟了。”
严格淡然一笑,不以为然,“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如果他们没有做错的地方,又何必害怕本公子巡查?”
“这倒也是。”闻闲笑着点头。
魏居慎道:“老板巡查不只会看到行为不检的员工也会看到勤奋踏实的员工。行为不检的员工开除,勤奋踏实的员工都有重奖。有奖有罚,很公平。”
几人到留仙居的雅间坐定,闻闲道:“我一个月后成亲,严老板若是有空,可要赏脸喝杯喜酒。”
“和居慎?”严格戏谑的扫视他和魏居慎。他早就看出这两人之间有点苗头,只是没想到这么久才修成正果。
魏居慎道:“其实我们早有计划成亲,只是一直很忙,现在才稍微闲些。我们也商量过了,成亲之后从闻闲的大哥那里过继一个孩子。”
看得出他的心情很好,连和闻闲私下的打算都说了出来。
严格笑道:“恭喜,恭喜!今天这顿我请。到时候若是有空,我一定登门道喜。”对于闻闲和魏居慎的亲事他喜闻乐见。于私,这两人都是他的亲信好友,真心希望他们像自己一样得到幸福;于公,魏居慎是他的心腹,闻闲则是京城名商,两人的结合可以将第一公司和闻家绑得更紧,以后若是有什么地方需要闻家出钱出力,自己人好说话。
回宫后,严格带着挽香和小船子到藏宝室里挑选给魏居慎和闻闲的贺礼。
皇甫玉琛下朝后回来就看到他在藏宝室里折腾。
“小格,你在找什么?”
“你回来了。魏居慎和闻闲要成亲了,我看看送什么贺礼合适。”严格头也不回,拿起一座玉雕打量,“这个‘沧海映月’不错,只是寓意不太合适……”
“是他们俩都要和别人成亲了,还是他们俩成亲?”皇甫玉琛走到他身边,随口问道。
“他们俩成亲。”严格道。
皇甫玉琛笑道:“那你可算是省了一份贺礼。”
严格也笑了起来。
“什么时候?”
严格道:“还有一个月。”
“喔。那你可能去不了。”皇甫玉琛的眼角只向一旁的茶几瞄了瞄,机灵的邓满德就快步走过去倒了一杯凉茶端过来。
“为什么?”严格纳闷的回过头。
皇甫玉琛故意轻描淡写,“过几天一队特种兵要去西北执行一个任务,我本打算带你一起去。不过,如果你不想去的话就留下吧。”
严格大喜过望,两手握住他的肩膀,“我去,当然去!至于魏居慎和闻闲的贺礼,派人送过去即可。”
一听说又能到外地‘游玩’,他的双眼闪闪发亮,眉飞色舞。皇甫玉琛爱极他的这种表情,唇角勾起一个迷人的弧度,将人搂住。
太监宫女们自觉地退出藏宝室,将门带上。
“就知道你肯定有兴趣。”皇甫玉琛用拇指轻刮着严格的脸颊,笑了一声。
“很早以前就想去兵营里体验士兵的生活,但一直没有抽出时间。没想到现在有了更好的机会。”严格笑眯眯的,凑上去亲他的唇,‘啵’的一声,非常响亮,“政事上都安排好了?”
“不然你以为我这段时间总是匆匆的来往于御书房和腾龙殿之间是在忙什么?”皇甫玉琛抱着严格坐下,亲昵的用嘴角磨蹭他的,满足的叹息一声,“宝贝,想你,好像很久没好好的抱过你了……”
严格扬唇,头一低,吻住他。
皇甫玉琛两手抱住他的头,就像怕他逃离一样,深深地含住他的唇,辗转吸吮……
第二天,严格到严府将即将去西北的事告知严家人,但没有提特种兵任务之事。严家人都以为皇上又要微服出巡。
“去西北?那不就是西关塞?”严夫人一喜,“能不能顺便看看你大哥?”
“我正有这个打算。”严格笑道,“爹、娘,你们就放心吧,到时候我和扬唇会抽时间去趟西关塞的。”
“那就好。”严夫人有些激动,“你大哥这一去就是两年多,在信里总说一切都好,也不知是真是假,娘这心里总有些不踏实。这次你能亲自去看看,娘也能放心。”
严孝景无奈的看着严格,“你要去的是西北,西北又不是只有西关塞一个城镇。你要去西关塞的事,和皇上说过了吗?”
“说过了。”严格也用无奈的眼神看着他,“爹,为什么您对我就这么不放心呢?”
严孝景重哼一声,“那是因为你总做些让我不放心的事!”
严夫人好笑,“行了,老爷。格儿行事是最稳妥的,更何况还有皇上照应,有什么不放心的?”
温氏抱着严向天,坐立不安,欲言又止。
严夫人奇怪的问:“儿媳妇,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
“儿媳……”温氏迟疑不语,几次张口又合,偷瞄严格一眼。
严格奇道:“大嫂,都是一家人,有话不妨直说。”
温氏又犹豫片刻才下定决心,站起身,朝他道一万福,“二叔,我确实有一不情之请。”
严格道:“大嫂请说。”
温氏咬了咬唇,头垂的更低,声音也更低,“若是二叔方便的话,我想劳烦二叔将天天带去西关塞见一见夫君。”
严格、严孝景和严夫人都是一愣,但转念一想,又不觉得意外。温氏作为严肃的妻子,心中挂念他是理所当然,想让夫君见见儿子也在情理之中。
但严孝景很快拒绝,“不行。皇上出巡,游玩只是顺便,必然还有正事在身。如何能带着一个不到两岁的娃娃?”
温氏猛然跪下,“公公,天天非常乖巧,且向来和二叔亲厚,儿媳相信他不会给皇上和二叔带来麻烦的。”
严夫人也动了心,“老爷,我看儿媳妇的这个主意不错。”严肃在边关服役那是多危险的事,让他见见孙子能时时刻刻提醒严肃注意自己的安全,家人都在京城等着他。
167章 去西北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公事私事岂能混为一谈?”严孝景皱眉。
温氏声音低,语气却坚决,“公爹,儿媳如何有舍得让团团离开儿媳身边?但和婆婆一样,儿媳也很担心夫君,之所以让二叔将天天带到西北,是希望夫君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要记得他还有家人。皇上出巡,必然带齐高手,我们无需担心天天的安危;其二,天天很好带,和二叔也亲近,一定不会给皇上和二叔带来麻烦的。”
“就是,老爷。”严夫人连连点头,“我看行。”
严孝景还是眉头紧皱,“妇人之见,妇人之见!”
严格爽快地道:“爹、娘、大嫂,我和玉琛没有什么不方便的。如果你们都放心的话,我就把天天带走。”
严夫人和温氏都大喜。
严孝景心里还是认为温氏言之有理的。作为父亲,他也是担心严肃的。既然严格说没问题,他便没再反对。
天天虽然小,但身体被严格调养的非常健康,也不用担心他的身体会经不住长途跋涉。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皇甫玉琛得知此事,没有意见。爱人的娘家人的决定,他能反对吗?多安排人手即可,在他和严格不方便的时候,他们可以代为照顾严向天。
五天后,严格、皇甫玉琛、高风和高云穿上特种兵服饰,前往西城门口和其他特种兵会和。
这特种兵的服饰就是迷彩服。严格本就长得好,这一穿上迷彩服,更是英姿飒爽,英气勃发,皇甫玉琛几乎移不开眼。
皇甫玉琛不遑多让,穿上迷彩服的他,冷峻和威严之中更添几分坚毅和硬朗,魅力十足。严格盯着他看了半天,越看越满意。
这一路上,回头率是百分之百。
特种兵是怎么回事?当然也是严格的主意。特种兵军队里的成员是从全国各地的军士中千挑百选组成,他们的训练方法和现世严格所知的特种兵训练方法几乎一样,甚至比他们更严格。
这一次,前往西北执行任务的一共有二十人,都是精挑细选的高手。严格四人是后来加上的,就算他们大有来头也不能抢占其他士兵的名额。所以,这支队伍的总人数就是二十四人。
队长,卫昊,以前和严格、皇甫玉琛有过一面之缘。只不过严格和皇甫玉琛的相貌和当初并不同,再说又过了这么久,卫昊并没有认出他们。
和他们的马队同行的还有另外一个队伍,据说是去西北探亲的,而且这个车队似乎有官府背景,卫昊出发前就接到上峰指令,一路上要照顾下这个车队。
显而易见,这另外一个队伍就是皇甫玉琛安排的照顾严向天的人,车队一共八个人。严谨、严向天、严谨的奶娘翟妈、丫鬟清雪以及四个高手护卫。除了严向天和翟妈,另外六人都是高手,这样的安排对严向天的安全更有保障。
两支队伍一路疾行,除了中午吃饭时停了近半个时辰,几乎没停过,直到夕阳西下,卫昊将马勒停,看了看身后的树林。
“吁——”
严格和皇甫玉琛也让白冠和云翼停下。
“天色不早了,今晚我们就在这里过夜。明天一早继续赶路。”卫昊道。
“是!”
二十个特种兵跳下马,不着痕迹的打量严格四人,没有在他们脸上见到半分倦意,有些吃惊,这四个是走了后门才能加入他们的队伍,没想到倒是有两分真能耐。
为了避讳,两个队伍之间隔了一段距离,但又保持对方在己方的视线范围内。
严格和皇甫玉琛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高风和高云自然跟在他们身边。
卫昊等人就地坐下,一边休息,一边拿出随身携带的食物。虽然天气炎热,但从京城出发一天,携带的少许水果和面饼还不至于立即坏掉变味。再往后,若是遇不到城镇,要么啃干粮,要么就地打猎。所谓干粮,也就是经过简单的脱水处理的食物,晒干的馒头、窝头、饼子之类,能够保存较长时间,且便于携带。干嚼干梆梆的,可以泡水后再吃。
仅仅根据各人所坐的位置,严格就发现他们四个后来者被排斥了。这种排斥倒并不一定就是故意的,而是人们对于外来者自然而然的一种无意识的、自然的反应。
他扭头看皇甫玉琛。
皇甫玉琛是个冷清的人,只要严格愿意理他对他来说就足够,对于其他人并不在意,正不紧不慢的喝着水。
严格凑到他耳边,正色道:“你若是生在普通人家,和他人一起上学或者工作,人缘一定不好。”
皇甫玉琛不以为然,“无妨。你的人缘好就行了。”
严格摇头,从包袱里拿出一沓香喷喷的饼子,走到卫昊面前。
其他特种兵都抬头看着他。
“队长,各位兄弟。这是我家里人为我准备的葱花鸡蛋饼,如果不嫌弃的话,大家分着尝尝。”严格笑着说道。
“那就不客气了。”卫昊接过蛋饼,有些意外,“这鸡蛋兵似乎带着微弱的冰气。”
严格道:“天气太热,怕把鸡蛋饼捂坏了,我还带了几块冰。”
“原来如此。”
卫昊将鸡蛋饼分给其他人,每人分到一张,试着咬一口,绵软浓香。
“你吃出来没有?这蛋饼里似乎还带着一股鸡肉的香味。”一位特种兵对另外一人说道。
“确实有,挺好吃的。”
所谓吃人嘴软,气氛这才稍微松动了些。
一个高壮的特种兵问严格,“你们四人似乎认识,是一个地方的?”
严格道:“对。我们以前就是一个兵营的。我叫秦潇洒,他是于逍遥,另外两个是柳天和柳地。大哥怎么称呼?”
“孟刚。”
严格爽利的朝他抱拳,“原来是孟大哥。这一路上还请孟大哥多多关照。”
“好说。”孟刚也是个爽快人。
严格朝众人笑了笑,回到皇甫玉琛身边。
皇甫玉琛把水囊和鸡蛋饼递给他,“快吃。”
“嗯。”严格偷偷将灵识放入严向天的马车里。虽然离开了娘亲,但因为有熟悉的奶娘在身边,小家伙并没有什么不适应,在奶娘怀中睡得正香。
第二天就要啃干粮了。
严格突然就想到压缩饼干,两只眼睛笑得弯了起来。
“又在琢磨什么呢?”皇甫玉琛好笑。
“秘密。”严格狡黠的笑。
皇甫玉琛摸了摸他的后颈。
其他特种兵见到二人亲昵的模样,恍然明白了他们的关系,对两人的印象顿时又差了些。这次去西北是去执行任务的,又不是去谈情说爱的,就算你们是情人关系也不知道收敛点。
严格拍开皇甫玉琛的手,示意他看其他人。
皇甫玉琛无奈的摇摇头。
“我们猎到一只鹿!”高风和高云一脸高兴的从树林里走出来,高风提着一只约莫三四十斤重的鹿,高云则抱着一捆干柴。老板和公子似乎对吃食不甚在意,但他们作为属下却不能看着两位主子只吃干粮,所以刚才得到卫昊的批准后在附近转了转,看看能不能猎到什么。
两人不知道怎么称呼严格和皇甫玉琛才合适,只好不称呼。
“还挺大的。”严格走过去,“我正好带了调味料。逍遥,你来烤。”
皇甫玉琛点头,看了看那一堆干柴,对高风和高云道“鹿太大,这些柴不够,你们再去捡一些。”
“我们这就去。”高风和高云又能吃到皇甫玉琛的手艺,非常积极的跑去捡柴。
严格拿出调味料递给皇甫玉琛,腿忽然被小小的力量抱住,低头一看,原来是严向天。
丫鬟清雪就跟在他身后。
严格笑着将严向天抱起来,有些意外,他易了容,小家伙难道还能从他身上的味道认出他不成?
严向天看了他一眼,没吱声,好奇的看着被点燃的火堆。
“弟弟!”严谨抓住机会跑过来,冲严格一笑。
“要吃。”严向天指着皇甫玉琛手里的猎物,奶声奶气的道。
严格失笑,“你才长了几颗牙?”
严向天咧嘴就笑,张开小嘴吧,“很多。”
严格将他放下,拿出一个牛肉干递给他。
严向天太好打发了,乖乖的坐在地上,接过牛肉干就努力地咬起来,两边腮帮随之一鼓一鼓,嘴角不时溢出两滴口水。
严格和严谨在一旁看得直乐。
168章 迈国的强盗骑兵队
马不停蹄的赶了半个多月的路,严格等人终于到达西北。
卫昊骑在马上,回头对众人道:“前面不远处就是我们的目的地,杜家坪。大家先换上常服,然后都加把劲,赶在天黑前进城。”
“是!”
严格四人有意无意的缀在队伍最后面。这一路上,不知是何缘故,他们四人始终没能融入特种兵的小团体,四人索性也不强求,只要能参与任务即可,其他的都是次要的。
紧赶慢赶,幸运地在城门落锁前进了城。
进城后,严谨的队伍暂时和他们分道扬镳,找了一家客栈住下。等到严格和皇甫玉琛完成任务后,他们再会合,一起去西关塞。
特种兵行动队住在另外一家客栈。
卫昊将整家客栈都包了起来,严肃的道:“从现在开始,所有人不得单独外出。两人一组,互相监督。”
为了保持神秘性,严格并没有问皇甫玉琛这次的任务内容,此时一听卫昊这么说,立即明白这次的任务一定十分重要。
“孟刚、张乔一组;黄惠、贾森一组……”
严格四人被拆开分组。
卫昊道:“我已经让掌柜去准备饭菜,大家先回房休息一会儿,吃饭的时候再过来集合。”
“是!”
出了卫昊的房间,严格和皇甫玉琛对视一眼进了各自的房间。这还是他们两人一起行动是第一次分开睡,心里都有点怪怪的,随即又觉得好笑。不就是一个晚上不见面吗?
“你和那位于兄弟都不像特种兵。”对面床上闭眼假寐的周正忽然开口。
严格面不改色,“让周大哥见笑了,我们刚入兵营不久。”
“原来是这样。”周正不置可否,“这次的任务非常危险,希望到时候你们不会拖我们的后腿。”
严格没有介意他的话,他们四人没有和其他人一起训练过,这些人没有见过他们的实力,由此担忧可以理解。
“你的观察力和判断力还有待提高。”
“什么意思?”周正猛然睁开眼,凌然的看着屋顶,等他的回答。
严格道:“随便说说的,周大哥不要放在心上。”
这时,墙壁上响起沉闷而又断断续续的敲击声。严格不由一笑,也抬手在墙壁上敲击几下。
隔壁再次传出敲击声。
严格失笑,再次回应。
周正狐疑的看着他,“你们在交谈?”
“不错。不同的敲击声代表不同的意思。”严格简单的解释了一句,站起身,“走吧。开饭了。”
两人走出房门,果然,其他房间里的人也都出来了,正准备去卫昊的房间。
皇甫玉琛站在隔壁房间门口,含笑看着严格。
周正立即明白方才就是他在和严格‘交谈’。
孟刚打趣严格和周正,“我正要去叫你们,你们就出来了。该不会是闻到饭菜的香味了吧?”
“是啊。赶了十几天的路总算可以坐下来好好吃顿饭了,当然要跑快些。”严格笑道。
周正看了一眼严格,没说话。
众人进了卫昊的房间,卫昊让孟刚把门窗都关好,说道:“诸位可能都知道,我们大瀚国和迈国的边界线很长,并不是在边疆的每一个地方都有驻军。驻军们守得是容易被敌人攻进的边疆,而在相对难攻的地方,是没有军队驻扎的。杜家坪便是其中之一。西边与杜家坪相邻的是迈国的卓姆甸。前段时间,迈国境内忽然多了一伙一百人的骑兵强盗队,动辄就越过边境,到我们的边疆镇店生事,杀人放火抢劫,无恶不作。他们每次都是得手即退,等到官兵赶来时,他们早已消失无踪。西关塞的曹将军曾就此事和迈国守军声讨过,但他们却说什么这伙强盗也抢劫他们的村镇,他们也被这伙强盗困扰着,拿他们没办法之类的搪塞之词,着实可恨!”
众人听闻此事,无不义愤填膺,怒不可遏。
迈国孟刚是个火爆脾气,噌的站起来,怒声道:“既然他们无法管教他们国家的人,我们就替他们管教!”
“不错!”其余特种兵纷纷附和。
卫昊点头,冷声道:“我们这次的任务就是灭掉这个骑兵队,而且好要做的隐蔽,让迈国不敢肯定是大瀚国的人所为。
卓姆甸就相当于迈国边疆的腰眼,我们在卓姆甸灭掉他们,就等于是在迈国的腰眼上狠狠的捅一刀,一次就把他们打残、打怕!”
黄惠客观的道:“他们有一百人,我们只有二十四人,一定要有一个合适的计划。如果和他们正面对抗,恐怕很难全身而退。”
卫昊环顾众人,“那就要看我们的实力了。我们都是特种兵军队里百里挑一的高手,我很想看看自己的实力究竟如何,也很想向上面交出一份满意的答卷。你们呢?”
诸人气势一振,齐声道:“我们也一样!”
卫昊道:“我们多耽搁一天,这附近的百姓就多受一天的苦。今天晚上大家都好好休息,明天寅时三刻准时集合。”
“是!”
卫昊道:“吃饭吧。”
众人这才端起碗吃饭,军人吃饭的速度都快,就像比赛一样。
严格四人因此显得尤为突出,相视一眼,赶紧也加快吃饭速度。
卫昊微微蹙眉。这四人哪儿像军人,尤其是叫秦潇洒和于逍遥的两人,慢条斯理的劲儿倒像是名门望族的贵公子。
所有人都吃完饭后,卫昊道:“都回去早点休息。”
严格四人起身往外走,他们四人的临时舍友也跟着出去。其他人都磨磨蹭蹭。
等到严格四人离开后,贾森道:“队长,这四人到底是什么来头?这次的任务非常危险,万一被他们连累……”
张乔不以为然,“他们既然来了,就应该知道任务的危险性。我看没必要担心。”
卫昊想了想,“这样,今晚……”
严格回到房间,简单的洗漱一番后,爬上床。西北的夏天很奇特,白天高温灼热,夜晚清爽宜人,躺在床上丝毫不觉得热气熏人。
周正躺倒没多久,就打起呼噜。
习惯了身边躺着皇甫玉琛,想枕着他就枕着他,想压着他就压着他,想抱着他就抱着他,严格在床上干瞪眼半天也毫无睡意,只好数数催眠,“一个玉琛,两个玉琛,三个玉琛,四个玉琛……”
不知道数到多少,他迷迷糊糊的睡着。窗外却传出‘咔哒’一声轻微的响声。他睁开眼,就着淡淡的月光隐约看到窗户被人轻轻的推开,一枚暗器‘咻’的一声飞进,朝他的床上射来。
严格一抓帐幔,将暗器卷住。周正睡得正沉,毫无反应。严格挑眉,着白色亵衣的身影如同浪里白条一般从窗口跃出。
月色下,一个黑影正急速向远处逃窜。
严格跃上屋顶,连跃三四步,落在黑影跟前,拦住他的去路。
黑影着夜行衣,脸上也戴着黑面巾,右手中握着一柄刀,在月光下泛着白光。他眼睛一眯,举刀砍向严格。
两人在无人的街道上交起手。
大约一百招左右,严格右脚一抬,将黑影手中的刀踢飞。
黑影一惊,转身就逃。
严格没追,打了一个呵欠,轻轻松松的跳窗回到房间里,倒头接着睡。
周正在黑暗中睁开眼,过了一会儿又把眼睛闭上,再次沉睡。
寅时三刻,外面还一片黑暗。二十四人穿戴整齐,在卫昊的房间集合。
卫昊的目光一一从严格、皇甫玉琛、高风和高云脸上滑过。昨夜,他安排了四个人分别试探这四人,虽然越看他们越不像军人,但她们的功夫都不错,拖后腿的可能性极小,这让他彻底放下心。从严格四人并未对那四人下杀手可以看出,他们四人猜到了是他派人试探。彼此心照不宣罢了。
卫昊转身出门,往楼梯处走去,轻声道:“都跟上。”
他带着众人来到一楼最尽头的一个房间门口,推开门,打亮火折子。房间里放着二十四个同样为迷彩颜色的装备包,包括各式便于携带的兵器、干粮、水囊等。大半是另一路人马提前为他们准备好的。
“拿上装备,出发。”
二十四人离开客栈,在夜色中无声而迅速向远处掠去。
到了城外,卫昊拿出地图看了看,“这边。”
大约朝前急行军一个时辰,进入一片茂密的山林,卫昊才停下。
“现在我们已经在迈国境内了。往西大概四五里远有大约半里长的小峡谷,是骑兵队穿越边界的唯一一条路。峡谷两岸林木丛生,藤蔓盘亘,非常适合我们隐蔽。”
“队长,这你都是怎么知道的?”黄惠问道。
卫昊简洁的道:“有另一队人马提前为我们探过路,以便为我们节省时间。我们在杜家坪耽搁的时间越短,迈国的人越不容易怀疑到我们身上。”
“明白了。”
“现在解决早饭,之后再继续前进。”卫昊道。
如果到了小峡谷再吃早饭,掉落的食物碎渣可能引起骑兵队的怀疑。所有人都明白这个道理,安静的解决早饭。
树林里又闷又热,卫昊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继续前进。”
到达小峡谷时,天边露出鱼肚白。
卫昊让众人埋伏好之后,在小峡谷里来回走了一遍,确认没有留下可疑的痕迹才纵身跃起,无声无息的隐入茂盛草丛里。
严格趴在地上,颇有些不适应。一只蚂蚁慢慢的爬过来,似乎想爬到他头上,他吐出一口气,将它吹出老远。
皇甫玉琛就在离他不远的地方趴着,眼底划过一丝笑意。
“玉琛,这帮骑兵队是每天都到我们那边抢劫吗?万一他们今天不出现呢?”严格传音问皇甫玉琛。
皇甫玉琛道:“我下了必杀的密旨。这件事拖的越久越不利。如果他们今天不出现的话,卫昊大半会决定潜入卓姆甸城中。”
严格问:“但愿他们会出现。这里是一个不错的伏击地点。若能将他们一网打尽,再好不过。”
皇甫玉琛道:“迈国人的主食为面和肉,他们喜欢我们国家的大米,但他们国家不适合种植水稻,不想花钱买,就只能抢。他们应该会出现。”
169章 剿杀
骑兵队的队长叫麦麦江,骑在高头大马上,带领着百人的骑兵不疾不徐的往树林深处走去。麦麦江虎背熊腰,只有一只
眼睛,另一只残眼戴着黑色眼罩。尽管如此,那只完好的眼睛里射出的寒光仍让人不寒而栗。
“鲁克木,臣木江。”
“是,老大!”鲁克木和臣木江驱马跑到前面,向小峡谷的地方而去。小峡谷的地形很适合设伏,每次他们前往大瀚国
时,都会提前探路,以防有人在那里埋伏。
“老大也太多此一举了。我们检查过那么多次了,哪次发现有人在那里埋伏了?”鲁克木道:“大瀚国的人都是胆小鬼
,根本不敢反抗。哈哈哈……”
“就是,”臣木江深以为然,“小峡谷可是我们的地盘,大瀚国的人敢过来吗?”
话虽如此,两人却不敢违抗麦麦江的命令,还是来到小峡谷,马马虎虎的扫了几眼,什么都没有发现,驱马原路返回,
向麦麦江报告。
“老大,很干净。”
麦麦江点点头,策马向前奔去,其他人快速跟上。沉重而有力的马蹄声惊起飞鸟,树叶扑簌作响。
埋伏在西峡谷口的特种兵听到渐近的马蹄声,立即用手势将消息传给其他人。
周正躲在树上,将箭羽架上,弓弦绷到最紧,随时准备放箭。
麦麦江一行人毫无所觉得驱马进入小峡谷。当最后一名骑兵也进入峡谷内,两个特种兵用力将一块巨石推下斜坡,堵住
他们的退路。在东峡谷口,孟刚和他们一样,用巨石拦住前路。一百人的骑兵队伍顿时被困在狭窄的峡谷中,马儿狂躁
的嘶鸣声此起彼伏。
麦麦江神色大变,高声喊道:“有埋伏——”
周正将箭羽瞄准麦麦江,羽箭闪电一般射出去,准确无误的射中麦麦江的胸口。
麦麦江不及开口,从马上摔下去。
“咴儿——”他的马嘶鸣一声,向前狂奔。
麦麦江毙命,骑兵队伍顿时乱了起来。密密麻麻的羽箭从四面八方射出,关门打狗。
“是谁?谁!有种给老子出来!”鲁克木一边用刀掸箭,一边破口大骂,警惕地左右扫视却连个鬼影都没看到。
大瀚国的迷彩服发挥了巨大的作用,和树叶一样的颜色让人很难发现他们的藏身之处。
副队长木索里躲到一块凸起处后面,大喊道:“兄弟们不要乱!”
骑兵们策马疾奔,奔到两边峡谷口却发现路被堵住,慌忙从马上跳下来,往石头上爬。
“咻——”暗处射出三支羽箭,轻而易举的又灭掉三人。
“咴儿——”马匹受惊,仓促急逃,马蹄无情的踩在一个摔倒的骑兵背上。那骑兵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昏死过去。
就这么短短不到半刻,地上已躺了三四十个死人。
臣木江连滚带爬的钻进一旁的树林里,猝不及防的对上一双饱含犀利和肃杀之气的黑色眼睛,吓得心跳骤停,一声尖叫
,“鬼啊——”
卫昊一手扣住他的脸,五指紧掐,另一手抽出腰间的匕首,麻利的在他的脖子前一划,划出一道血痕,鲜血汩汩。
臣木江就此断气。
卫昊将他推出草丛,继续埋伏射箭。
臣木江的惊恐叫声让骑兵们更加慌乱,四处奔逃。
“大家不要乱!”木索里脸色铁青,瞥眼看到旁边的树丛动了动,冷笑一声,挥刀砍去。
孟刚急忙向后缩退,一跃而起,和木索里对打。
木索里看清他身上样式和颜色都相当怪异的服饰,大吃一惊,这才明白为什么他们居然没有发现这些人的存在。
“什么鬼!是人!他娘的,都给老子镇定点!”
骑兵队训练有素、且实力强大,慌乱持续的时间并不长,听到木索里的话,很快冷静。小峡谷内的战斗越来越激烈。
“一定要守好两边峡谷口,不许任何一人逃出!”卫昊对孟刚和黄惠吩咐一句后,从坡上跳下去,加入激战。
迈国人生长在草原上,体质强健,肌肉结实,因此,他们的外功显得格外厉害,一拳能打碎一个人的胸口。
而大瀚国的军士以灵活见长,若是身怀内力,身形会更加敏捷。可以想象这场对战有多么激烈。
高风和高云在暗处放了几支冷箭后,也从树上跳下,加入战斗圈。
严格和皇甫玉琛有心见识一下这些特种兵的实力,暂时没有现身。
眼角瞄见一个受了箭伤的骑兵偷偷往树林里钻,企图逃跑,严格摸出一枚暗器,正要射出,无意中发现那骑兵旁边的一
棵树上有一个比十几斤的西瓜还要大的马蜂窝。
他狡黠的勾起唇角,手一扬,暗器‘啪嗒’一声打中马蜂窝。霎时,成群的蜜蜂‘嗡嗡嗡’的从蜂窝里飞出,愤怒的飞
向那个骑兵,密密麻麻的落在他的身上,几乎盖住他的脸。
“啊——啊——滚开——啊——”骑兵惨叫不止,拼命的挥动袖子,可惜护住了脸又无法护住胳膊,不一会儿就被蛰的
满身包,昏死过去。
鲁克木虽然是个蠢货,但外功端的厉害,且下手狠辣,招招杀气腾腾,手中弯刀在张乔的背上留下一道惨不忍睹的划痕
,皮肉外翻,几乎能见到骨头。
张乔闷哼一声,身上直冒冷汗,却硬气的没有叫出声,单膝跪在地上,一时无力。
鲁克木冷笑连连,疾步上前,举起弯刀割向他的头颅。
卫昊大喝一声,腾身向前,宝刀狠狠地挡住弯刀。
鲁克木大声叫道:“兄弟们,都给我上!他们只有二十几个人!”
骑兵队士气大振,不怕死一样的冲上围杀卫昊等人。
卫昊挥杀两人,一边和鲁克木打,一边不着痕迹的将他引上土坡。鲁克木一心想杀了这些人,丝毫没察觉到不对劲。
又和鲁克木交手几招,卫昊等人箭一般窜入草丛中。
鲁克木大惊,急急环顾两旁,确已失去卫昊的踪影。
鲁克木胡乱挥刀砍向草丛,“要打就光明正大的打,偷偷摸摸算什么英雄好汉?”
卫昊神不知鬼不觉的在他身后站起身,一刀刺中他的后背。
鲁克木脸上的肌肉猛然一抽,连忙回身防守。
“你们这帮无恶不作的无耻之徒有什么资格将光明正大?”卫昊讽刺一句,再次和他缠斗起来。
周正被三个骑兵围攻,节节败退。一个骑兵露出得意的笑容,举起刀狠狠地看向他的背部。
周正进也不得,退也不得,眼见就要被砍,从树丛里飞出一枚青涩的果实击中那个骑兵的穴道。那个骑兵霎时动弹不得
。
周正向树丛瞥了一眼,一个旋身,将骑兵砍杀。
此时,骑兵队还剩二十几人。特种兵们也很狼狈,身上的迷彩服要么是破了几个大口子,要么满是脏污。但他们的气势
却丝毫没有减弱,越战越勇。
严格对皇甫玉琛道:“出手吧。再不出手,其他人该骂人了。”
皇甫玉琛点点头。
两人从树丛中腾空跃起,‘唰唰’几下,四个骑兵均被一击毙命。
这大大减轻了其他特种兵的压力,又激斗约一刻,剩下的骑兵均被灭杀。
贾森一屁股坐在地上,捂着伤口,看着严格和皇甫玉琛,嘲讽的道:“你们终于出来了?我还以为你们会一直缩在乌龟
壳里不出来!”
高风和高云脸色丕变,不约而同的朝他厉喝:“放肆!”
贾森被二人冷沉的喝斥震得心头一跳,讽刺的挑起眉,“怎么?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皇甫玉琛冷漠的目光直射入他的双眼,贾森的背心居然吓出一身冷汗。
严格拉住皇甫玉琛的手,摇摇头。
皇甫玉琛直视贾森,淡淡的开口,“为何不想想,如果我们四人没有来,你们会是什么结局。”
贾森顿时语塞。
卫昊站起身,“好了,都不要再说了。秦潇洒和于逍遥虽然最开始没有出手,但不得不承认多亏他们一直蛰伏在暗处才
给予骑兵队奇袭。”
“是啊,都是兄弟,就不要计较那么多了。”孟刚也打圆场。
卫昊道:“兄弟们,先清点一下骑兵人数,确保他们确实已死,无一人逃脱。”
“是!”
几个没受伤的特种兵向两边散开,清点尸体,为防万一,在所有尸体胸口要害处补上一刀。其他人取出医药包,互相处
理伤口,以免感染。
卫昊暗自打量严格和皇甫玉琛,高风和高云的‘放肆’让他有些在意。这二人到底是什么身份?他很肯定,秦潇洒和于
逍遥在一开始没有出手并非因为贪生怕死,而是有其他什么原因,并不只是为了奇袭,但到底是什么,他也说不清楚。
黄惠走过来报告,“队长,不多不少一百人,无一人漏网。”
“很好。”卫昊道,“把我们的痕迹都处理干净。”
“是!”
做好善后之后,一行人才离开小峡谷。骑兵们的尸体就留在原处,总有一天会被迈国人发现的。
170章 再到西关塞
回到客栈,严格、皇甫玉琛、高风和高云打理干净,换上常服,来到武汉的房间。
“你们要走了?”卫昊了然的问。
严格道:“正是。我们来想队长辞行。”
卫昊点点头。
“你们打算何时回京?”皇甫玉琛问。
卫昊道:“今天就走。”
严格抱拳道:“祝各位一路顺风。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卫昊道。
严格四人离开客栈就去和严谨会和。
严谨在客栈门口走来走去,看到他们,快步迎上去。
“爹爹,你们回来了,快去看看天天吧。”
“天天怎么了?”严格顿时担心起来,一边快步往里面走,一边问。
严谨摇头,“估计是终于意识到已经离开她娘的身边了,默默地掉眼泪,也不吭声,看着太让人心疼了。”
“原来是这样,不是生病了就好。”严格稍微放了心,步伐未停,见无人注意,变回本来的面貌。
刚走进房间,被奶娘抱在怀中哄着的严向天就发现了他,眼泪流得更快,“叔叔……”
严格连忙把他抱起来,“好了,不哭,叔叔在这里。”
小家伙破泣为笑,一只小胳膊紧紧的抱住他的脖子,另一只手轻轻的拉扯着他的头发,自娱自乐,方才的恶劣心情一扫
而光。
严格好笑不已,擦掉他的眼泪,从包袱里拿出几样玩具给他玩。
“你们准备一下,吃过午饭就起程去西关塞。”皇甫玉琛吩咐几个护卫。
“是!”
严格把严向天放到床上,让严谨陪。有严格在一旁,严向天很安心,乖乖的和严谨玩,不吵不闹。
严格让奶娘和丫鬟都退下,从系统背包里拿出可口的零嘴和水果,装在精致的小竹篮里,放到床上。
“小谨,要是天天想吃水果,你用勺子刮给他吃。”
“知道。”
皇甫玉琛负手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街道,一副走神的模样。
“在想什么呢?”严格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下颔搁在他的肩膀上。
皇甫玉琛道:“在想,如果我们聘请江湖人到兵营中传授武艺,不知他们是否愿意?”
严格双眼一亮,“好主意!只不过,江湖中人似乎天生排斥朝廷中人,真要做起来,恐怕不容易。”
皇甫玉琛道:“这几年朝廷从来没有针对过江湖中人,我想,还是可以试的。一千个人中总有一个愿意的。”
“支持你!”严格鼓励的在他的侧脸上亲了一口,靠窗而立,“今天我也好好的观察过迈国的那些骑兵,或许和他们生
长在草原上有关,他们的体力普遍比我们的士兵强。撇开特种兵不谈,如果迈国的普通士兵和我们的普通士兵单打独斗
,我们的士兵不一定是他们的对手。”
皇甫玉琛点头承认,“所以我才想到是不是能发挥一下江湖人的作用。但具体怎么做,还要再想想。”
“我只想说一点,不管怎么做,不能伤了江湖人的自尊。”严格提醒道。
“我会注意的。”皇甫玉琛回头亲了他一口,“等到我想好了再告诉你,你再帮我参考参考。”
“没问题。”
吃罢午饭,高风将马车套好,一行人启程,出城。
卫昊等人也打算离开,正巧看到他们从客栈外经过,看见严格和皇甫玉琛骑马跟在一辆熟悉的马车旁边,肯定了之前的
猜测——他们确实是一起的。
“这次去西关塞,我并没有给我大哥传信,更没有告诉他,我把天天也带来了,他见到我们一定会吓一大跳。”严格骑
在马上,笑着对皇甫玉琛道。
皇甫玉琛道:“如果之前没告诉他他夫人为他生了一个儿子的事,他见到我们才会吓一大跳。”
“这怎么可能?就算我不说,我爹娘他们也会说的。”严格道。
一路顺利,五天后,车队抵达西关塞。
不必走近,严格和皇甫玉琛一眼看见城门口面朝东方、四五人高的巨大石像。数名身穿铠甲的英雄或手执长枪傲然站立
,或身骑战马举刀欲厮杀,不屈的目光直视前方,让人肃然起敬。要进城的百姓们几乎无一例外的会在石向前合掌拜一
拜才进城。
皇甫玉琛甚为满意的道:“曹战他们做的不错。”
“城里的变化想必更大。”严格道。
“终于到了,”严谨从马车上跳下来,“爹爹、父亲,这次我们能在城中多留几天吧?天天赶路太无聊了。”
严格也跳下马,“这次能多待一段时间。翟妈,天天醒着吗?”
“小少爷刚醒,这会儿饿了。”翟妈在马车里回答。
“等他吃饱再说。”
一行人排队进城,城内的变化果然不小,比上一次来西关塞时繁华了许多。街道上人来车往,小贩的叫卖声络绎不绝。
街道边偶尔出现的各种栩栩如生的雕像更是成为西关塞城的一种特色。
高风先行一步,找到一家客栈。众人洗漱一番后,前往曹战的将军府。
严向天被严谨牵着慢慢的往前走,左顾右盼,四周的一切对他来说都非常新鲜。
将军府门口,有四个士兵把守。
高风走上前去,“几位大哥,麻烦你们通传一声,曹将军的旧友方公子和方夫人前来拜访。”
“请几位稍等。”一位士兵转身跑进去。
只等了片刻,曹战疾步从门内走来,见到严格和皇甫玉琛,大吃一惊,快步上前,“方公子、方夫人,快请进!”
一进大堂,曹战撩袍跪下。
“微臣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给严贵卿请安!微臣不知何时和严贵卿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请皇上降罪!”
“不知者不怪,何罪之有。”皇甫玉琛道,“平身。”
“谢皇上!”曹战起身,站到一旁。
严格道:“曹将军,你可知我大哥最近如何?”
“回严贵卿,”曹战道,“严大公子很好,不久前刚被提拔为军将。除微臣和冯准之外,没有第三人知晓他的真实身份
,他能升为军将完全是凭借他自身的努力。”
军将?严格求解的看皇甫玉琛。
皇甫玉琛摸摸他的脑袋,解释道:“简而言之就是管理一军,即五个师,总人数12500。”
“原来如此。”严格也为严肃感到高兴,“麻烦曹将军派人告诉他我来了。既然他想隐瞒身份,就让他到荣昌客栈见我
。”
“是,微臣这就着人去办。”
“玉琛,你和曹将军谈正事,我先回客栈。”
皇甫玉琛点点头。
严格便带着严向天、严谨回了客栈。
“天天,就快见到你爹爹了,开不开心?”严格逗着严向天。
“开心!”严向天虽然没有见过严肃,但家人经常在他耳边提,对‘爹爹’这个词毫不陌生。
没过多久,房门就被敲响。
严格打开门,一个面色如铜、嘴边一圈胡渣的年轻男人一脸惊喜的迈入门槛。
“二弟!”
“大哥。”
兄弟俩交换了一个拥抱。
严格上下打量严肃,笑道:“你现在可是彻底变成武将了,我还真担心你回家后爹和娘不敢认你。”以前的严肃,虽不
至于用文弱书生来形容,但也极富书卷气;而如今的严肃,被兵营磨砺出坚强的体格和肃杀的气质,浑身上下无不散发
出铁血军旅气息。
严肃也笑了,“哪儿有你说的那么夸张?爹娘可好?”
“都好,大嫂也好。”严格戏谑的看着他。
严肃轻叹,“是我对不起她。”
“放心,她没有这么觉得。这个给你。”
严肃刚要问‘什么’,怀中就多了一个软软的东西,无意中对上一双单纯无邪的黑葡萄一般的眼睛,不由一愣。
“这,这……这是,是……”他不自觉地放软力道,生硬的托着严向天,激动地语无伦次,连话也说不完整,不敢相信
的看着严格,生怕自己猜错。
严格笑着点点头。
“我儿子!”严肃将小娃娃举起来,两眼含泪,“是我儿子!和我长得一模一样!”
严格好笑,知道他这个时候恐怕听不到外界的任何声音,也不搭话,在一旁坐下,倒了两杯茶。
“看这眼睛,和我一模一样;额头像我;鼻子也像我!二弟,你看到没有?尤其是他的下巴,和我一模一样!”
严肃吧唧一声,一口亲在严向天嫩嫩的脸蛋上。
严向天忽然被塞进一个陌生人的怀抱里,还没有回过神就被陌生人亲了一口,脸蛋还被胡子扎了,立即委屈的哭起来,
“哇……”
“哈哈哈!连着嘹亮的嗓门也和我小时候一样!”严肃哈哈大笑,“儿子,我是你爹!笑一个。”
严格一副无语的表情,“他现在还和你不熟,你别吓到他。”
“我是他爹,怎么会吓到他呢?”严肃躲开严格的双手,“你不要抱他,我这就和他熟悉熟悉。”
“叔叔……”严向天瘪嘴,两眼追随着严格,两只小胖胳膊也伸向他,惹人怜爱的模样让人心底发软。
严格想到严肃和他相处不了多久,只好狠下心不理睬他。
“大哥,你抱他出去走走,找些好玩的东西哄哄他。”
“嗯,是个好办法。” 严肃抱着严向天转身就走了。
严格吩咐道:“清雪,奶娘,你们悄悄跟着,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现身。”
“是。”
足足半个时辰,严肃才返回,严向天在他的怀中笑眯眯地玩着拨浪鼓。父子二人显然已经培养出一定的感情,或许父子
之间真有一种天生的联系吧。
严格放了心。
“二弟,谢谢你。”严肃感慨万千。从京城到西关塞,最快也要半个月,而这半个月的时间,自己的儿子不但没有生病
,而且小胳膊和小腿仍然白白胖胖得像藕节,可见他的弟弟将他照顾的仔细而周到。他这二弟对他真是没话说。
“自家兄弟,有什么好谢的?”严格转而问起他的近况。
严肃一一说了。和严格,他没有什么好隐瞒的,连在家信中未曾提过的受过的几次小伤也说了。在军营里,要想往上爬
,只能凭切切实实的战功,否则不能服众。自从来到西关塞,他参与过几次剿匪行动,还参加过一次和迈国的小规模战
争,便是因此,才逐步升至军将。
171 迈国宝藏传说
严格和严肃兄弟二人好生畅谈一番后,严格道:“大哥,你就在客栈住下
,好好陪陪天天。我会替你向曾将军请假的。”
严肃点点头,“他’在将军府?”
“嗯。”严格道。
严肃道:“我想也是。最近西关塞出了一件大事。”
“喔?”严格意外,“什么大事?”
严肃道:“具体的我也不请楚,只只是和阴山堂有关。阴山堂的人去了将
军府好几次,曾将军和冯军师这几天都神色凝重,来去匆匆。
“阴山堂?”严格疑惑。
严肃道:“阴山堂是一个江湖门派,也是西关塞唯一的一个江湖门派。他
们虽然是江湖门派,但从不扰民,而且经常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善事,数年之前
还曾帮助边关驻军抵抗过迈国军队,是以他们在本地颇有声望。”
“原来是这样。大哥,你的房间就在隔壁。在我们离开之前,你只要顾
着天天就好,其他的事都不用你操心。我想玉琛也快回来了。”
“好,那我就先过去了。”
严肃离开后,严格在房间里等了一会儿,皇甫玉琛还没回来,他索性又带
着严谨回到将军府。
下人应该是得到了曹战的吩咐,直接将他带到曹战的书房外。
“将军,方夫人来了。”
曹战闻声,连忙打开门,将严格迎进去,对下人摆摆手,“你下去吧。”
“是。”
“等着急了?”皇甫玉琛轻声问严格。
严格点点头,“我听我大哥说,最近西关塞出了一件大事,和阴山堂有关。”
皇甫玉琛对曹战示意。
曹战道:“启禀严贵卿,是这样的。大概是六天前,阴山堂掌门曾寿礼的女儿曾真
真忽然上门求见,称其父曾寿礼和他门下六个弟子一月前去了迈国的古依甸,至今未
归。古依甸离边界并不远,从西关塞到古依甸,最多只要三天时间。她怀疑她的父亲
和师兄们已被迈国人杀害。微臣不解她为何有次怀疑,追问之下,她才坦言,大概是
两个多月前,江湖中开始秘密流传一个消息,在古依甸里埋藏着一座巨大的宝藏。这
个宝藏中不仅埋藏着许多稀世珍宝,还藏着迈国百年前坐化的须纳神僧的舍利。据传
,只要服用此舍利,必然功力大增。不止是阴山堂,江湖中很多其他门派的人也都赶
去了古依甸,同样失去消息。所以她才怀疑是出了大事,阴山堂已无可用的人手,无
奈之下,她才向官军求助,微臣得知此事后,立即派人调查,两个月以前,江湖中确
实流传着宝藏的传说,也确实有很多江湖人失踪。”
严谨双眼发亮。宝藏!
严格奇道:“是什么宝藏?这么多人都相信宝藏的存在,一定有原因吧?”
曹战道:“是。大概是九十多年前,迈国的忽迈贵族金额索伊贵族为了争夺皇权,
发生过一次长达十年的战乱。忽迈贵族武力强大;索伊贵族财力雄厚。双方各有优势
,因此这次战乱才持续十年之久。最终,索伊贵族因为贺布贵族忽然站出来支持忽迈
贵族而兵败如山倒,当时,索伊贵族的首领索伊马洛似乎有所预感,在手下的掩护下
,及时带着一批忠实的手下撤离,和他们一起消失的还有大批的珍宝,据说,忽迈皇
族这些年以来一直在寻找这批珍宝,但一无所获。”
须纳神僧则是在这附近的几个国家都很有名的出家人,据说能知过去未来
。他的实际年纪超过两百岁,圆寂之后身体被火化,留下一颗重一两多的舍利
。原本,这颗舍利被供奉在须纳庙,后来神秘失踪,一直没有听说有热播得到它
。因此,那些江湖人才认为,舍利和宝藏理在一起的可能性很大。”
皇甫玉琛对严格道:“这件事我们一点风声都没听到,可见我们朝廷在江
湖事上投入的力度还不够。”
严格摇头,“不怪这个。你想想看,如果是你得知了一座宝藏的下落,会
告诉其他人吗?江湖人真想隐瞒些什么,我们是很难察觉到的。”
皇甫玉琛神色冷凝,“如果那些江湖人真的遭遇了不测,武林之中,要么因争权上
位掀起腥风血雨,要么就是势力土崩瓦解,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曹将军,对于这件事,你有什么打算?”严格问。
曹战道:“他们是在迈国境内出事的,我们即使要管这件事,也不能以官
军的名义。微臣本打算派一些人乔装打扮,深入古依甸一探究竟。”
皇甫玉琛沉思片刻,作出决定,“这件事朕亲自处理。”
“皇上?”曹战吃惊。
皇甫玉琛摆手,“朕自有打算。”
曹战着急地看着严格,希望他能劝说皇甫玉琛。皇甫玉琛千金之躯,在大
瀚国境内微服私访也就罢了,在迈国境内却多有不便,万一出了什么事,他们
根本无法及时救驾。
严格很想知道宝藏的存在到底是不是真的,若是真的,当然是要据为已有
。他反劝曹战,“曾将军,皇上既然这么决定,自有他的道理,你就不用多说了
,如果你还是不放心的话,在我们离开的这段时间就做好随时应战的准备。”
“严贵卿,这……皇上亲身犯险,实在不妥。”曹战还想劝。
皇甫玉琛威严地瞥他一眼。他只得放弃念头,“既然如此,还请皇上和严
贵卿千万保重!有什么需要准备的,微臣立即去办。”
皇甫玉琛念在他一片忠心,说道:“准备四人份的干粮、水和医药包。”
“是!”
严格略有些兴奋地问皇甫玉琛,“玉琛,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皇甫玉琛一眼看出他的心思,好笑道:“连续奔波了大半个月,今天好好
休息,明天一早出发。”
曹战道:“客栈人多眼杂,皇上和严贵卿不如就在将军府歇息。微臣巳命
人收拾好房间。”
“也好。”皇甫玉琛同意了。
曹战派人去客栈和严肃及几个护卫交代一声。
“爹爹,父亲,我也去。”严谨对严格和皇甫玉琛道。
严格故意道:“你不是说最近一直在赶路很无聊吗?明天可是要继续赶路的,”
严谨道:“知道有好玩的事在前面等着就不觉得无聊了。”
中午,冯准回到将军府吃饭,才知道皇上和严贵卿到了,又惊又喜,赶紧
行礼。
严格狐疑地看了看曹战,又看了看冯准。
曹战和冯准脸上的尴尬和惶恐之色十分相似。其实他们俩早在一起了,只是因为朝
廷有规定,边关守将若要成亲,需告知朝廷,且正妻不可留在边关,所以他们俩还没
成亲。如果皇上不介意,那他们俩顶多算是情不自禁,如果皇上介意,那就是欺君之
罪。
两人正要跪下请罪,看见严格朝他们微微摇头,且打趣地笑了笑,明白过来,皇上
也看出来了,只是不想和他们计较。心里对严贵卿和皇上充满感激。
曹战道:“启禀皇上,微臣擅作主张,让人打听了一下明天有哪些商队去
迈国。”
“结果如何?”皇甫玉琛问。
曹战道:“有一个“广源商队’明天城门一开就走。”
“朕和严才卿就与他们同行。”
“是,微臣立即去安排。”
翌日,天一亮,严格、皇甫玉琛、严谨、高风和高云打点妥当,在城门口
和广源商队汇合。
“等等!”一道女子的声音伴随着渐近的马蹄声传来。
严格几人都没介意,随即却感到那女子疾奔而来,在他们身边停下。
马上的女子只十八九岁,长相娇悄,双眼灵动,装束利索,英婆飒爽。她
盯着严格几人,压低声音,问道:“你们就是曹将军安排的暗探吧?我是曾真
真。”
严格道:“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别装了,”曾真真笃定地道,“我看见你们从将军府出来的。之所以带
着这小孩一定是为了掩饰你们的密探身份吧?”
严格无语,心说这小丫头还挺聪明的。因为习惯性忽略没有敌意的目光,
出将军府时他并没有感觉到曾真真的存在。
严格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曾真真道:“我和你们一起去。”
“免了,我们顾一个小孩就够了,可顾不上你。”严格拒绝。
曾真真傲然道:“我不需要你们顾!我只是需要以最快的速度到达古依甸
而巳。我一个女子,如果单独出发,很有可能会遇到麻烦,耽搁时间。”
严格看皇甫玉琛。
皇甫玉琛淡淡地对曾真真道:“你说错了。这个孩子不是为了掩饰身份
是我们的亲生儿子。”
曾真真一愣。
严格也是一愣。怎么忽然提起这个?见皇甫玉琛警告地瞥了曾真真一眼,
他忽然明白了,噗地笑了起来。
“走了。”皇甫玉琛无奈地回头叫他。
严格好笑不巳地跟上。这人。不就是和这小姑娘说了几句话吗?飞醋也吃?
172 失踪的江湖人
曾真真确实是个机灵的丫头,无缘无故被皇甫玉琛瞪了一眼,又见严格止
不住笑,立马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俏脸一红,“自作多情!自以为是!自命不
凡!以为自己长得好看就谁都会喜欢上你们啊?哼!姑娘我还怕你们看上我呢
!”
“姐姐你现在可以放心了。”严谨笑眯眯地道。
严谨乖巧可爱的模样成功地征服了曾真真。
“真乖。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罗佳城,爹爹叫舒识,父亲叫罗方。”严谨如此自我介绍不用说是应正之前
皇甫玉琛的话,得到皇甫玉琛一个赞许的眼神。
曾真真这才相信他们确实是一家三口。
说话的功夫商队已经出了城。
严格六人跟着马队,直到进入迈国的关卡后,才和他们分开。
高凡打听请楚古依甸的位置,一行人便直接朝着古依甸的方向而去。
城镇口有一家茶馆,几人牵着马走过去,有些纳闷地往城里看,街道上连
个鬼影都没有,古依甸倒像是个空城。
严格和皇甫玉琛对视一眼,都起了戒心。
茶馆的老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佝偻着腰,端资金额茶盘,蹒跚着走过来,
嗓音沙哑,“几位客观,茶来了。”
曾真真怀疑他们找错地方了,“老板,请问这里是古依甸吗?”
“是的。”老板慢吞吞地倒着茶。
曾真真道:“奇怪了,这城里怎么一个人影都没有?”
“你们是来找宝藏的吧?”
老者突然冒出的一句话让严格、皇甫玉琛和曾真真均是神色一凛。
“你怎么知道?”曾真真唰地拔出剑指着他,厉声问,“你是什么人?”
老者毫不在意脖子上的剑,继续倒茶,口中平淡而缓慢地道:“从两个月前开始
,一批又一批的外国人跑到这里来寻找宝藏,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把个镇子搅
得鸡犬不停。镇子里的人从来没见过有人能在天上飞,更没见过有人一刀就能割了其
他人的脑袋,都被吓得投奔亲朋好友。老头儿没有亲戚,年纪大了,身体又不好,走
不动了,只有认命地留在这里。这段时间,老头儿看到很多像你们一样拿着刀、拿着
剑的人进了镇子,但却从来没有见到他们出来过。”
曾真真震惊地张大眼,“一个人也没出来过?”
“是啊。”老头倒完茶,在一旁的小板凳上坐下,轻轻地摇着蒲扇。
“会不会是从其他的城门离开了?”曾真真不死心地问。
老头摇头,“也许吧。但是所有人都从其他城门离开,倒是很奇怪。’
曾真真也否定了自己的猜测,“对。不可能所有人都选择其他出口。这到
底是怎么回事?”她茫然地看向严格和皇甫玉琛。
严格问:“老爷子,整个镇子如今只剩下你一人了?”
老头道:“不清楚。我没有去过其他地方,也没有见过其他人。”
“怎么办?“曾真真问。
严格道:“进去看看再说。”
他站起身,去牵马。
身后忽然传出“咕咕”的声音。
曾真真尴尬地捂着肚子,“我,我饿了。你们都不知道饿吗!”
严格心说,确实不知道。他和皇甫玉琛已径是辟谷末期,根本无需食五谷。严谨修为
也不低,几天不吃饭都不会有事。高风和高云在马上时就吃过干粮了。
“老板,你这茶馆里有没有吃的?”曾真真问。
“有,不过只有面粉、青菜和萝卜。”老头道。
曾真真无奈地道:“你帮我们做一些吃的吧。喂,我请你们。”
曾真真一个小姑娘,也不好真的丢下她不管。严格便点了下头,“那就不客气了
。”
老头年纪大了,这做饭做了近半个时辰。
曾真真的肚子一直在叫,一开始还尴尬脸红,后来也淡定了,就当做没听
到,泰然自若地和严谨聊天。
严格几人倒有些佩服她。
老头做了面饼,一个炒青菜,一个炒萝卜和一个青菜汤。
严格、严谨和皇甫玉琛都没怎么吃,曾真真一口气吃了两琬饭,主动解释
道:“我吃饱点,免得在镇子里耽搁太久没东西吃。”
最后,她还把老头多做的三张饼买了下来。
之后,几人便牵着马进城,一边往里走,一边寻找蛛丝马迹。从地面上的
碎片、干涸的血迹、屋顶上的断垣和被砍断的树木可以看出,这里确实曾经历过数场
激烈的打斗。
曾真真发憷地抱着双臂,“这,真的一个人影也没有,也太渗人了吧。”
“小格,用灵识。”皇甫玉琛传音给严格。
严格知道他一定发现了什么,立即放出灵识,灵识无孔不入,立即发现来
自两三里外地底下的动静。
皇甫玉琛道:“既然茶馆老板未曾发现一人出城,可以推断出他们是在城
里消失的,也就是说,城里的某处存在机关暗道。”
“有道理。”严格点头。
只是碍于曾真真这个外人,两人虽然有所发现,还得装模作样地将城中各条
主要的街道都转一遍。
搜寻无果,曾真真的脸完全白了,着急地大喊:“爹!大师兄!二师兄!
你们在哪儿!爹---爹---”
“玉琛,这么大一个镇子,怎么找机关?”严格也一筹莫展,“总不能凭
蛮力把地面挖开吧?”
皇甫玉琛道:“找打斗痕迹最多、最激烈的地方。”
“老板、公子,我们去那边找。”高云道。
过了一会儿,严谨在前面拍手。
“父亲、哥哥,这里!”
严格和皇甫玉琛走过去,抬头看大门上的牌匾。
“碧柳庄园?”
严谨道:“我看到里面摆着很多桌子,都被打烂了,还有很多碗碟,就像
曾经在这里举办过一次盛大的宴席。”
“做得好。”皇甫玉琛称赞了一句,和严格一起走进去。
曾真真急躁地道:“你们该不会是要在这里找吃的吧?之前请你们吃饭你
们不吃!”
“姐姐,耐心点!爹爹和父亲是在找线索。”严谨解释道。
曾真真稍微冷静了些,左右打量,不解地问:“这里会有什么线索?”
严格和皇甫玉琛都没有回答她,仔细观察屋内的所有摆设,不时轻敲墙面。
严格看到观赏架上摆放着一些瓶子,试着一个一个地拧动,刚试到第二个
,听到一阵不轻不重的滑动的声音:“咕---”
“密道!”曾真真看着地上出现的一个暗道口,惊呼一声。
皇甫玉琛道:“下去。”
高风道:“老板,属下开路。”
“我来。你们俩殿后。”皇甫玉琛道。
“是!”
“子瑞,小心机关。”严格提醒。
皇甫玉琛道:“放心。把你的夜明珠给我,你和佳城跟在我后面。”
曾真真吃了一惊。夜明珠?那可是价值连城的宝贝。这两个密探是什么身份?
居然拥有夜明珠这样的宝贝。但她没心思琢磨这个,连忙跟上前面的人。
亏了严格的夜明珠,暗道里的一切都能看得很请楚。密道的入口不大,进去之后
才发现下方的暗道并不窄,高约斗尺,宽约六尺,甚至能容纳马车通行。
密道只有唯一的一条,几人一直往前走,并未碰到所担心的机关。大概走了一炷香
的时间,密道往左拐,继续往前,估计走了有二三里远才清晰地感觉到人活动的气息
。
严格细细感受一番,吃了一惊,传音道:“居然有八百多人,看来是被困住了,不
然的话不可能这么久都不离开。”
严谨也传音道: “爹爹,这里有一股很让人难受的气息。”
“没事吧?”严格关切地问他。
“没事,就是很不喜欢。”严谨道。
皇甫玉琛道:“这里一定有古怪,小心。”
曾真真不知道他们三人在传音交流,催促道:“怎么不走了?”
皇甫玉琛回过头,冷冷地瞥她一眼,“你最好小心点,如果出了事,我们
可没工夫救你。”
曾真真气的脸一沉,但想到这暗道是他们找到的,而且从这一路上严格和皇甫玉琛
、高风、高云甚至严谨的表现是都可以看出他们确实有些本事,她便又冷静了下来,
乖乖地保持安静,不再催促。
皇甫玉琛用手挡住夜明珠前面的光,才再次迈步。
大约又往前走了二十余丈,面前豁然变得更宽。严格和皇甫玉琛悄无声息地从墙壁
后探出头,两排用铁栏隔开的一间间牢房让两人大吃一惊。牢房中或坐或站的男人女
人都做江湖人打扮,有的一脸愤怒,烦躁不已;有的一脸郁气,眼神呆滞,仿佛已经
失去求生欲。
“好家伙,居然真的抓了这么多江湖人。”严格愤然道。
皇甫玉琛分析道:“他们的内力应该都被封住了,不然的话,不可能不反
抗。”
严格仔细观察了一番, “没发现看守的人,要不直接过去问清楚到底是怎
么回事?”
皇甫玉琛想了想,“我们是他们唯一的希望,看到我们出现,他们够聪明的话,应
该不会惊动在其他地方的守卫。”
曾真真看着他们俩又不动了,忍不住轻轻地问:“怎、么、不、走、了?”
皇甫玉琛出手点了她的哑穴。
曾真真惊恐地看着他。
皇甫玉琛没有理睬她,对严格、高风、高云道:“我们过去。”
几人一出现立即被牢房中的人发现,激动地冲过来,紧抓着栏杆。
“你们是大瀚国的人!快救救我们。
“嘘!”严格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那几人立即安静下来。
“我们确实是来救你们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怎么会被关在这里?”严格问
。
其中一人着急地道:“你们先把我们救出去再说吧!”
皇甫玉琛冷冷地看着他,“你们的内力都被封了。如果不先想办法恢复内
力,要我们带着你们这八百多个累赘?”
那人一噎。
173 准备营救
“罗公子、罗夫人!”有人认出严格,惊喜地叫出声。
“裴夫人?”严格也认出将胳膊伸出栅栏和他们打招呼的妇人和他旁边的
中年男子,正是忽悠双绝夫妇。
“罗夫人,看到你们太好了!”黄淑雅一脸憔悴,难掩欣喜。罗方和罗夫人
和他们夫妇可是有些交情的。
牢房中其余的人看到他们夫妇和严格、皇甫玉琛认识,均激动地靠近。
“罗夫人、罗公子。好久不见。”钟邪在对面的牢房里招手,很是乐观的
样子,似乎没有因为被软禁而受到半分影响。
严格道:“钟少侠,没想到你们镖局押镖还押境外路线。”
钟邪摊手,“以后还是少跑境外路线为妙。”
现在不是闲聊的时候,严格没有多说,问起正事,“我们确实是来救你们的。
只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皇甫玉琛吩咐高风和高云好好地查探一番,看看底下洞穴是否还有其他出口。
黄淑雅叹了一口气,“都怪我们太贪心,我们都是听说了舍利的事才来的。其实当
初突然听到宝藏的消息我们也有所怀疑,但舍利重现江湖,我们都想一探究竟。这消
息是碧柳庄园的园主放出的,只有他才知道详细的信息。那天他邀请我们来碧柳庄园
与宴,商讨共同寻找宝藏之事,我们便答应了。我们还偷偷检查过酒菜,并没有问题
,不知园主到底是怎么下的药,我们还是中了招,等醒过来时就发现自己在这地牢里
,而且内力也消失了,太可怕了。”
“不仅如此,”裴进德接口,“在这段时间里,几乎每天都会有一到两个
人被带走,再也没有回来,不知道对方到底想干什么。”
“这其中肯定有什么大阴谋。”钟邪补充道。
“嗯嗯!”曾真真忽然一脸激动地出跑过来,一边指着远处的一间牢房,一
边焦急地对着严格比划。
严格解开了她的哑穴。
“我爹爹他们在那边!”皇甫玉琛点了她的穴这么久她刚发现父亲的激动劲
也稍微过去了些,轻声对严格快速说了一句就跑了过去。
严格道:“在下略懂医术,如果裴大侠不介意的话可否让我把脉看看?”
裴进德点头,伸出手,“自然。”罗方、舒识和罗佳成一家三口就像是地
底钻出来的,江湖中没有人知道他们更多的消息。这一点实在奇怪。但目前他
只能选择相信他们。
严格细细为他诊脉后,一脸了然,“原来如此。”
“罗夫人,你知道是怎么回事了?”黄淑雅紧张地问。
严格道:“你们是中毒了,内力还在,只是被毒药压制了。我知道,江湖中人检查
韭菜是否有毒通常是用银针,但这种毒却是唯一的例外。这种毒叫做“若水”,意思
是和水的性质相似,无色无味,对银器不会有任何反应。若水乃是用一种极其罕见的
毒草---提拉布草调配,而提拉布草生长在草原沼泽里,大瀚国几乎没有。各位大侠
不知此草也难怪。”
“能解吗?”有人迫不及待地问。
严格道: “自是能解。但是手头没有药草无法配置解药,最快的办法还是找到
下毒的人,直接从他那里找解药。”
黄淑雅拱手道:“罗夫人、罗公子,还请看在我们同为大瀚国人的份上施以援手,
我等感激不尽。”
严格颔首,“我们就是来找各位的,自然会救各位。只是,解药现在还没到手,还
请各位稍安勿躁,暂时留在这里。如果我们现在就放大家出来,会引起对方的怀疑。
等我们找到解药后,立即会救大家。”
“多谢!”
“老板、公子!”
高风和高云神色凝重地跑过来。
“说。”皇甫玉琛道。
高风低声道:“属下在那边发现一间石室,里面两个人盘腿坐在石床上,后面那个人
把双掌贴在前面的那个人背上,真气源源不断地从前面那个人的体内流出,后面那人
似乎是在吸收他的内力!想必是在关键时刻,那人并没有察觉到我们的存在。”
“有这等事?”
严格和皇甫玉琛惊诧不巳。难道幕后人抓到这么多江湖人的目的就是为了吸收
他们的内力?
“怎么回事?”裴进德等人见他们表情微变,连忙追问。
严格也不隐瞒,如实讲出。
裴进德、钟邪等人无不大惊失色。内力就像是江湖中人的半条命,失去内力
,他们就成了废人。
众人顿时都躁动起来,纷纷催促严格和皇甫玉琛先放他们出去再说。
“住口!”皇甫玉琛冷眼环顾众人,嗓音冰冷。
众人被震得噤声,但眼神还是抗拒地瞪着他。
严格耐心地解释道:“各位,没有解药,就算我放你们出来也跑不远。如
果你们不相信在下,在下就真的救不了你们了。”
裴进德也道:“各位,我相信罗公子和罗夫人。同为大瀚国的人,罗公子
和罗夫人不会对我们见死不救的。”
曾真真也小跑过来,“不错。我是阴山堂堂主的女儿,我爹爹和师兄们也
被关在这里。我相信罗公子和罗夫人一定会想办法救他们的。”
众人中有认识阴山堂堂主曾寿礼和曾真真的,这才渐渐安静下来。
“这地下密穴内是否还有其他人?”皇甫玉琛问。
高风道:“没有,只有那两个人。或许是他们认为这些人的内力都巳被封
并不具有威胁性,所以才没有派其他人监管。”
这个推测很有道理。严格道:“虽然还没来得及问,但肯定有人经常来给
大家送饭。”
裴进德点头,“正是,每隔大约两个时辰就有人来给我们送饭,饭菜很好
,并没有刻意虐待。离上次送饭已过了一个多时辰了。”
严格想了想,“这样。很快就是下次送饭的时间。我们先藏在暗处,等送饭
的人离开时跟踪他们,看看是否能有所收获。万一一无所获,我们再返回来
,制住吸收内力的那人,逼问解药所在。”
“好。”裴进德道,“那就有劳几位了。”
钟邪左右看了看,“这地下的空间一目了然,恐怕无处可藏。”
高风笑着道:“老板、公子,属下有办法。”
说着,他从袖袋里拿出一根极细的铁丝,在一间牢房的锁孔里捣鼓了几下
,锁立即被打开了。
严格赞许地看了他一眼,“做得好。我们就先藏在其他人中间。”
八百多人住的封闭空间,这味道自然不好闻。皇甫玉琛的脚步顿了一下才
跟着严格走进去。
严谨小小的,就躲在人群后面。严格和皇甫玉琛带着孩子来,应该不是为了做坏事
。众人都没有怀疑他们有恶意,配合地为他们打掩护。
大概等了两柱香的时间,响起渐近的脚步声。
天牢中的人均安静地坐好,恢复平常无精打采的模样。
数十人推着板车走近,每个板车上都放着一大桶饭、一大桶菜和一桶琬筷
。每个牢房里一份。
吃饭显然是有时间限制的,所有人都吃得很快。
等待的过程中,那些送饭的人均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一言不发,显然训
练有素。
皇甫玉琛越来越怀疑幕后人有什么大阴谋。
等到众人吃完,那些人又把碗筷收走,推着车离开。
严格和皇甫玉琛连忙跟上。
“我也去。”曾真真快步跟上来。
严格没有反对。
众人听出连严谨一个小孩走路也没有声音,暗自吃惊他小小年纪内力竟如
此深厚,可以完美地隐匿他的脚步声。
几人跟着送饭的人走了大约三十几步远,看见送饭人里的一个人在墙上一处地方
按了按,完整的墙壁居然出现一座暗门。送饭的人有序地推着板车进入暗门。
这一走又走了近两柱香的时间,终于看到他们打开一座石门。透过石门,
可以看见来自从上方投落的阳光。
严格和皇甫玉琛对视一眼,知道是到了尽头了。严格对高风、高云和曾真
真投去务必小心的眼神。
三人都点了点头。
靠近石门,清晰地听到刀剑相加的喧嚣声响,似乎有不少人在互相打斗,
但又没有听到惨叫声,更像是在对练。
皇甫玉琛的眉头徽微皱了起来。
“怎么了?”严格用口型问。
皇甫玉琛道:“这些人内力深厚,但招式生硬,和纯熟的内力极不相符。”作为
修真者,凭五感发现这一点对他来说并非难事。
174 迈国朝廷的阴谋
“难道他们的内力是忽然才有的?”严格的脑筋转的极快,“和石室里的那个
人是一样,是吸收了别人的内力。”
皇甫玉琛道: “不排除这个可能。也许和体质有关,迈国人要想修习内力比
我们大瀚国的人难得多。他们国家的武林高手很少,除非是天赋极好之人才能修炼出
高深的内力。”
说完,他放出灵识,看出地面上的人身上都有兵营气息,脸色冷了几分。
皇甫玉琛道:“一共有五十六人,尽量活捉。”
严格几人都点头。
严格对曾真真道:“曾姑娘,麻烦你留在这里,帮我们照顿佳城。”他和
皇甫玉琛的“武功”太惊骇,要瞒着曾真真。
曾真真之前一心想着救她的亲人,之后又一心想着找解药,根本没注意到严
谨其实身怀内力,道:“好,拜托几位一定要找到解药。多谢了 !”
“放心。”严格道。
说话间,那些送饭的人已陆续走进石门,平板车就停在地道边,他们则上了台阶。
等到最后一人上去时,高风无声无息地上前,抱住他的脑袋,同时点了他的穴,将他
又拖回地道里,一刀了结了他。
严格、皇甫玉琛、高云趁机跃上洞口。
庭院里的人正拿着刀剑在对练,没有想到居然会有陌生人出现在这里,大
吃一惊,立即一脸杀气地围拢过来。
严格和皇甫玉琛修为巳出神入化,身影在人群里快速闪动几下,银光几起几落,
扮成普通人的迈国士兵都变成了雕像。
两人将他们解决得只剩十来个,留给高风和高云,向屋内飞去,屋内的人不管是杂
役、厨娘还是小厮,一个也没有幸免,全被二人制服。另外还有一个脸色惨白、气质
很像太监的男人,武功极高,从屋里飞出,杀向皇甫玉琛,也被皇甫玉琛用定身诀制
住。
再回到院中,高风和高云正在解决最后的三人。
这些士兵虽然内力不错,但毕竟内力不属于他们自己,还不能熟练地运用,很快
也被点穴。
“警戒。”皇甫玉琛对高风和高云吩咐。
“是!”
皇甫玉琛问离他最近的一人,“下面那些人的解药在哪儿?”
那人一声不吭。
皇甫玉琛一个字也不多说,手一挥,那人脖子上多了一道血痕,霎时毙命。
其余人大骇。
“我有的是时间。”皇甫玉琛淡淡地说了一句,走到第二个士兵跟前,“
不用我再问一遍吧?”
“不,不知道……”
皇甫玉琛手一挥,又倒下一个。
众士兵无不惊惧地看着他,全身冰凉。恶魔!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皇甫玉琛站在原处,淡漠地看向第三人。
那人两腿打颤,裤脚忽然流出一些液体,居然吓尿了,上下嘴唇直打哆嗦,“我们真
的不知道,只有队长知道。”
此话一出,被制住的人中有一人立时变了脸色,但很快装作若无其事的样
子,还道皇甫玉琛不会发现。但不及他眨眼,皇甫玉琛便凭空出现在他面前。
他惊恐地睁大眼,如果不是被点了穴,恐怕已经跌坐在地上。
“我说,我说,就在让卓大师房间里的抽屉里!”
“他的房间在哪儿?”严格也不问让卓大师是谁,不管让卓大师是谁,只
要在这座宅子里肯定已经被他和皇甫玉琛制住了。
那人道:“在,在….就在正屋,主房。”
严格笑眯眯的,“我应该提醒你一下,我懂医术。如果我发现找到的不是
‘若水’的解药,我会给你一个机会写下遗书,让你的家人明年的今天给你上
香。对了,子瑞,迈国人有上香的习俗吗?”
皇甫玉琛勾唇,他家宝贝无论何时总能让他会心一笑,“有的。”
那人一听严格居然连“若水”都知道,脸色一白,“没有骗你们,是,是
解药。”
严格笑吟吟地飞走,过了一会儿又飞了回来,直接端着整个抽屉,抽屉里
整整齐齐地摆放着数十个药瓶。
“我检查过了,是解药没错。”严格道。因为士兵们吸收内力前必须先给中毒者
服下解药解除对内力的压制,所以解药的数量也是足够的。
皇甫玉琛点点头,两掌齐挥,院中所有人均毙命。
确定没有漏网之鱼后,四人拿着解药回到地道里。
曾真真正焦急地走来走去;严谨左手拿着个零食包,右手把里面的小零嘴
一个一个地往嘴里送,好不怯意。
“你们回来了!”
看见几人出现,曾真真快步迎上去,险些被不平的地面绊倒。
“找到解药了吗?”
严格点点头。
“太好了!”曾真真喜极而泣。
几人回到地牢里,先到石室里解决了吸收内力的那人,然后将解药发下去。
众江湖人恢复了内力才算又活过来,纷纷走出牢房,理整齐自己的衣衫,来到严格
和皇甫玉琛面前,真心向他们道谢。
“罗公子、罗夫人,还有这两位兄弟和这位姑娘,多谢几位出手相救,我等感激不
尽!”
“这次大意被擒,本来我们都绝望了。这罪魁祸首既然有本事拿下我们这么多高手
,肯定也有能力抹去外面的一切痕迹,不让任何人找到我们。没想到天不绝我,我等
幸运地被几位所救。俗话说得好,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你们救了我们的命,更是大
恩,以后但凡有需要我阴山堂的地方,几位尽管开口!”
阴山堂堂主曾寿礼最先表态。
其余人也纷纷表态,有的愿意付重金为酬,有的则表示欠严格和皇甫玉琛几人一个
人情,有的想请严格和皇甫玉琛去他们派中做客郑重地表示谢意,等等。
严格知道皇甫玉琛亲自来救这些人,一定有什么原因,没有开口。
果然,皇甫玉琛道:“酬谢就不必了,我只希望各位能报上自己的名号,如果以
后看到这块玉佩,能替我做一件事。”
众人都看向他拿出的玉佩,一看就知不是凡品,但皇甫玉琛的话让他们有些怀疑和
顾虑。
皇甫玉琛淡声道:“当然,这件事既不会违背江湖道义,也不会违背各位良心。
若非如此,各位尽可联手拒绝。”
一听他这么说,众人才放下心。其中大部分都是江湖帮派人物,万一皇甫玉琛居心
叵测,以他们的帮派能力完全能够对付他,这么一想,他们就更去了几分担忧,都称
好说。
严格这才开口,“子瑞,是非之地不可久留,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
“且慢。”一位五十多岁的男子开口,“老夫快刀门掌门贺万里。罗公子,
,罗夫人,敢问你们方才跟踪那些人到了什么地方?我等受了如此奇耻大辱,不报此
仇,难消心头大恨。”
其他人纷纷附和。
“正是,迈国的那些家伙欺人太甚,当我们大瀚国的人是好欺负的吗?”
黄淑雅气愤地开口。
钟邪也咽不下这口气,扬唇一笑,眼神充满邪恶和戾气,“对,如今我们内力已经
恢复了,这就去找他们算帐。”
严格忙道:“各位,先听我说。”
众人安静下来。
严格道:“我们确实有所发现,那些人都是迈国的士兵。”
“什么?”众人都很吃惊。
严格继续道:“所以我们推断此事和迈国朝廷有关。朝廷的事,我想还是交给朝廷
处理。否则,万一由此引起两国开战,我们就都成了罪人。”
这些江湖人并非只知道打打杀杀,认真想一想也能想明白其中的道理。更何况,
万一真把事情闹大,就算他们有这么多高手,一旦被迈国的军队包围,依然很难全身
而退。
“难道就只能这么算了?”一位年轻女侠非常不甘心。作为一位未出阁的姑娘,而
且还长得漂亮,平常就是门派里的宠儿,却不但和这么多大男人待在一起这么久,连
如厕都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进入一个简陋的小隔间,这对她来说根本就是奇耻大辱。
她的愤怒引起其他女侠们的共鸣,不满地看着严格和皇甫玉琛。
曾真真对严格和皇甫玉琛很是感激,一心想帮他们,顾不得细想就开口,“罗公
子和罗夫人他们是曹将军派来的,我想朝廷肯定也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哦?”众人意外,没想到罗公子和罗夫人还和朝廷有关系。
曾真真还以为他们不相信,又道:“是真的。小女子失去父亲和几位师兄的消息,
非常着急,求救无门,只得去求助曹将军。我亲眼看见他们从曹将军府中出来的,正
是受曹将军所托,秘密前来迈国营救各位。”
175 玉琛的承诺
“曹将军是谁?”有不知情的问。
旁边的人解释给他听,“曹将军是西关塞驻边守军的总将领。”
事情居然和驻边守将扯上关系,即使不懂政治的人也能想到这次的事肯定
是闹大了。大瀚国的这么多人被迈国的人算计和陷害,朝廷肯定也没面子,不
会就此罢休。想到这里,众人的情绪才平夏。
“既然如此,我们还是先离开再说。”贺万里道。
大家都没有意见。
出了地道,众人才各自自我介绍,留下名号。
严格和皇甫玉琛这时才发现拜月神教的教主和他的几个弟子也在其中。双
方都点了点头。
众人对严格和皇甫玉琛又是一番感谢,之后,便分道扬镳,各自找地方买
马,打道回府。
严格、皇甫玉琛、严谨、高风和高云五人和曾寿礼几人都是回西关塞,便
同行。
严格传音问皇甫玉琛,“子瑞,我不明白,为什么杀掉所有人,不留一个
活口好好地审问审问?你就不好奇这是怎么回事?”
“不必审问就知道这是呼迈隆的阴谋。”皇甫玉琛道,“我杀掉的人里面有一个是
高手,应该是知情者,但我同样将他一击毙命,目的是为了不在他身上留下审问的痕
迹。目前还不到和迈国摊牌的时候,只能暂时保持沉默,以免打草惊蛇。而且,所有
人几乎都是被我们俩一招杀死,光是这一点已经足够让呼迈隆天天晚上做噩梦了。”
“原来如此。”严格虽然觉得有些憋屈,但目前他们国家正在大力发展中,若是
真的和迈国起了战争,便前功尽毁。
皇甫玉琛看他嘴角微微下撇就知道他不痛快,白影一闪,落在他的背后,和他同
骑一马,毫不在意曾寿礼和他的几个弟子的目光。
“宝贝,不要不开心,我保证会给你出气的机会。而且这个机会很快就会
出现。”皇甫玉琛抱住严格,轻啄他的脸颊,又亲了亲他的嘴角。
“真的?”严格的心情稍微好了些。
“我几时骗过你?”皇甫玉琛放松地靠在他背上,“呼迈隆明白,我们国家会越变
越强大,但他又不敢轻易和我们开战,一定会从其他方面着手。这次计划失败,他很
快会再有所行动。那时,我们才能及时抓住机会,给他狠狠一击,只要能让他老实两
三年时间,我们国家会变得更加强大。宝贝,如果你喜欢,到时候我就把迈国打下来
,送给你当礼物,如何?”
严格失笑,“还是不要了。这么大的礼物,我怕抱得太累。”
“不怕,有我帮你抱。”皇甫玉琛从侧面看着宝贝明亮动人的笑容,心痒
难耐,很想抱着宝贝好好亲亲,此时,同行的人对他来说都碍眼极了。
“我们回到西关塞后直接回京?”严格隐约感觉到他的躁动,偏头瞪了他
一眼。
皇甫玉琛很是遗憾地稍微往后面挪了挪,“你想多玩几天我们就多玩几天
,你想回去我们就回去。”
严格道:“再玩几天就回去吧,回去后还有很多事要忙。”
皇甫玉琛紧紧搂住他,轻轻一叹,“这几年辛苦宝贝了。宝贝,再给我五
年时间,我保证,最多五年之后,我们一定能脱离皇宫这个牢笼。到时候,云
熙也长大了,能够承担起他该承担的责任。你想去哪里我就倍你去哪里。我要
让你每一天都开开心心,不用为任何事操心。”
严格惊讶地回过头,“五年?五年后云熙才十三岁。你打算这么早就把皇
位传给他?”
“十三岁怎么了?”皇甫玉琛不以为然,“我不是一样十三岁就代替先皇
上朝?宝贝,你别总宠着他。”
这语气怎么这么酸呢? 严格无奈,“说什么傻话。等到那时候可以让云熙
试着监国,但不能真的传位给他。十三岁还太小了。”
皇甫玉琛的脸都黑了,“宝贝......”
严格赶紧安抚,“我这不是为了大瀚国着想吗?这样,到那时,我们把一
年平分成三份,你带着云熙和你一起管理国家四个月,云熙独自管理四个月,
我们一起游玩四个月。怎么样?”
“这还差不多。”皇甫玉琛这才高兴了。
严格好笑地斜眼瞄他。
这一眼的风情就像一只小猫爪子在皇甫玉琛心上挠着,他一把捂住严格的
脸,然后扭过他的头让他直视前方。
严格莫名,还想回头,“干什么?”
“宝贝,你再像刚才那样看着我,我会把你就地正法的。”
严格用胳膊肘用力地拐了他一下,“回你自己的马上去。”
皇甫玉琛一动不动,趴在他的肩膀上,“我累了,在这儿睡会儿。”
曾真真和严谨共骑一匹马,看着严格和皇甫玉琛之间的亲昵,羡慕地道:
“小佳城,你哥哥和你父亲的感情真好。”
严谨鬼头鬼脑地问:“姐姐,你是羡慕我爹爹还是羡慕我父亲?”
曾真真的脸一红,,低声道:“别乱说。”养个和皇甫玉琛两个人无论是相貌还
是气质都极为出色,很难让人不动心。她更喜欢严格,如果严格和皇甫玉琛没有成亲
,说不定她会主动追求严格。但她是理智的,所以对严格的喜欢更多的是一种欣赏。
而且这一路上看着严格和皇甫玉琛情深意笃、心意相通,她觉得赏心悦目,绝对不可
能去破坏。
赶了几个时辰的路之后,几人在路边树村下小憩。
严格占了一块树荫最严实的地方。他虽然不怕热,但也不喜欢被烈日炙烤的感觉。
一坐下,他就不想挪窝了,摇着扇子,十分悠哉。
皇甫玉琛在他旁边坐下,连他的手带扇子一起握住,真气快速凝聚,很快在扇面上
凝结出一层薄薄的冰,随着严格的扇动,凉风一阵一阵,尤为凉爽。
严格冲皇甫玉琛赞许地一笑,给两人扇风。
曾真真暗自啧啧,罗公子可真够宠罗夫人的,居然用真气来纳凉。
严谨跑过去蹲下,往严格嘴里喂了一根牛肉干,又拿了一根送到皇甫玉琛嘴里,
笑得见眼不见牙地看着他。
严格举着扇子也给严谨扇了几下,用威胁的眼神看着皇甫玉琛,皇甫玉琛
只好也张嘴把牛肉干吃掉。
一家三口温馨甜蜜,真正是羡熬旁人。
曾寿礼走过去,抱拳道:“罗公子、罗夫人。
“曾掌门不必多礼,请坐。”严格懒得起身,含笑朝地上比了一个“请”
的手势,率性而潇洒。
曾寿礼丝毫没有觉得对方不尊重他,反而对他的率直颇为欣赏,哈哈一笑
,便也坦然地在一旁席地而坐了。
曾真真和曾寿礼的几个弟子都难以置信地瞪大眼,这还是他们那个循规蹈矩、
注重形象的师父吗?
曾寿礼道:“听小女说,罗公子和罗夫人刚来西关塞不久,想必不会马上离开,不
知老夫可幸请二位到阴山堂做客以聊表谢意。”
皇甫玉琛只简洁地说了一句:“夫人做主。”
曾真真很喜欢严谨,生怕严格拒绝,也在一旁热情相邀,“罗夫人,去吧
,我们阴山堂在山上,群树包围,十分凉爽,哪怕去消消暑气也不错。”
多个朋友多条路。严格笑着颔首,“曾掌门相邀,我们恭敬不如从命。”
“太好了。”曾寿礼大喜,“我的大孙儿和小公子同龄,相信也能玩到一
块去。”
休息好之后,一行人继续赶路。
一路顺利地回到西关塞,和曾寿礼约好第二天去阴山堂拜访,曾寿礼带着
曾真真和几十弟子回了阴山堂。
严格让高风去客栈和严肃报个平安,他和皇甫玉琛先回将军府洗漱了一番。
这将军府的条件自然没有宫中好,洗澡只能用浴桶。
不过,对皇甫玉琛来说,浴桶也有浴桶的好。
严格正用布巾往身上浇水,身后忽然进了个人,水哗啦地响,浇了一地。
“挤。”
“我抱着你就不挤了。”皇甫玉琛说着,不等严格说话就两手搂着他的腰
往上一提,把他托起来放在自己的腿上。
严格猜到他想做什么,脸上发热,“别乱来,还是大白天。”
“没人敢闯进来的。”皇甫玉琛抱着他不松。
两人在浴桶里折腾了一番,皇甫玉琛才满足了,拿起布巾熟练地帮宝贝擦背
、洗头发,“好了,宝贝。”
“嗯,我先出去了。”严格站起身,皇甫玉琛忍不住又靠过去把他压在浴
桶上亲了亲。
正亲着,忽然感觉到身下一轻,连忙搂住严格,只听“哗啦”一声水响---浴桶
裂了。
“满意了?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我们俩刚才干什么了。”严格斜睨皇甫玉琛。
皇甫玉琛看着满地的水和地上的木板子,手一扬,又是哗啦一声,他的浴
桶也裂了。
严格嘴角直抽。还真是……好办法。
院子里随侍的下人听到动静,吓了一跳,生怕两位尊贵的客人在府中出了
什么事,冲过去敲门,“罗公子、罗夫人,你们没事吧?”
片刻,门开了。
严格和皇甫玉琛玉树临风地走出来。
“没事。”严格一本正径地道,“替我转告你们将军,就算攒钱娶媳妇也
不能太节省。这浴桶很便宜吧?便宜无好货。”
说完,他就施施然地拉着皇甫玉琛走了。
几个下人面面相觑。便宜货?听管家说这浴桶是专门买给罗公子和罗夫人
用的,而且是去城里最好的木器店买的,要I5两银子一个呢。
出了将军府,严格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为什么觉得刚才劈浴桶的皇甫玉
琛萌萌的呢?
皇甫玉琛由着他笑,不紧不慢地牵着他往前走,享受着只有在宝贝身边才
能感受到的恬静和幸福。
回到客栈时,严格嘴角还挂着明显的笑意。
抱着严向天在门口等他们的严肃纳闷地问:“有什么喜事?”
严格忙道:“没什么。天天,有没有想叔叔?”他把严向天抱过来。
“有。”严向天“吧唧”在严格的脸上亲了一口。
皇甫玉琛像是不径意地在严格的脸上抚了一把,用袖子把口水擦掉
严肃暗自好笑,“两位,请进。”
到房内坐定,严格对严肃道:“大哥,我们再在西关塞待两天就回京城。”
严肃早就猜到他们不会待很久,皇甫玉琛作为一国之君,繁忙自不必说;
他的二弟忙着帮大瀚因发展经济和军事实力,也常忙得脚不沾地。虽然舍不得
严向天,但能有机会见到儿子,他已经比兵营里的很多人幸运了。
“知道了,这两天我再陪陪天天。”
176 恶魔堡
曾寿礼很重视严格和皇甫玉琛,不但派了人来接他们,而且还是派的自己
的大儿子,曾旭阳。
曾真真也跟着来了,一看到严谨就跑过去和他抱了一下。
严谨今天貌似想尝试冰山路线,板着脸,淡淡地点了点头,“曾姑娘有礼
了。”
曾真真一愣之后,“噗”的笑起来。
严谨无奈地看了她一眼,继续背着两只手,维持面无表情。
曾真真看出他在玩,故意去惹他笑。严谨只好加快步代,曾真真在后面追。两人在
前面越走越快。
曾旭阳无奈地摇摇头,“罗公子、罗夫人,小妹一向贪玩,还请二位不要
见怪。”
“无妨。”严格道,“看得出小谨很喜欢令妹。”
阴山堂处于半山腰,群树环绕,绿意婆娑。山上凉风悠悠,确实十分惬意。
严格和皇甫玉琛并肩而行,边走边聊一路的景色。
增旭阳受过父亲的交代,见状,放弃为他们介绍阴山堂的念头,只在前面带路,并
不插话。
一个小厮走在最后,提着礼品。
踏上最后一层登山阶,曾寿礼亲迎而来。
“罗公子、罗夫人,贵客光临,阴山堂蓬荜生辉啊。”
皇甫玉琛只淡淡点点头,曾寿礼早知他的性格,也不介意。
严格笑道:“曾掌门太抬举我们了。我们对江湖门派所知甚少,今日有机
会来到阴山堂,可是我们莫大的荣幸。”
“罗夫人太客气了。二位,快请进。”
在会客厅坐下,几人闲聊起来。曾寿礼毫无长辈的架子,对皇甫玉琛和严
格始终以平礼相待,确实和传闻一样,和煦近人。
严格和皇甫玉琛之所以答应来阴山堂,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皇甫玉琛问道:“曾掌门,据你所知,江湖中人可有愿意受聘为武师的?”
曾寿礼道:“自然有。本地有几家富户便聘请了我的几位门中人去做武师
,传授他们的孩子武艺防身。”
皇甫玉琛道:“这种情况在江湖中想必只是个别。”
曾寿礼想了想,说道:“仔细想来,似乎确实不多。一般的江湖人更喜欢
在江湖中闯荡,而不喜欢被束缚在一处。”
皇甫玉琛点了点头,没再开口。
曾寿礼见他们不愿多说过,也识趣地不多问。
几人转而聊起其他话题。
在阴山堂吃过午饭后,严格几人便起身告辞。
第二天,严格和皇甫玉琛一行启程回京。回去不像来时那样赶时间,一路
不紧不慢地走着。皇甫玉琛特意安排了与来时不同的一条路线,让严格可以边
赶路边游玩。
回到京城,严格和皇甫玉琛又投入忙碌之中。
小太子也没闲着,随着他渐渐长大,皇甫玉琛对他的要求也更严格,给他
布置一些实践性质的课题是家常便饭。小太子明白他是父皇唯一的继承人,也很
争气。虽然父皇对他很严厉,但二师父和谨哥哥对他都很好,他还是很满足的。
时光飞逝,又是一个月。
早朝上,大臣们为着政事争得面红耳赤。皇甫玉琛淡定地拿着一本邹泽看,等着
他们吵完。今天是严格的休息日,他打算带严格好好地游游全京城,所以要抓紧
时间把今天的折子批阅完。
吵了半天,大臣们都没听到皇上制止他们,抬头一看,皇上右手握笔正飞快地在奏
折上朱批,顿时明白了,皇上一定赶着和严贵卿“约会”呢。
“皇上。”邓满德提醒地唤了一声。
皇甫玉琛头也不抬,“吵完了?直接说你们的结论。”
文丞相道:“如今我大瀚国急速发展,正是需要君臣齐心之时,王郡王却
滥用职权,鱼肉百姓,乃明知故犯、欺君犯上,念在其曾于社稷有功,死罪可
免,但活罪难逃。臣等认为应该剥其爵位,贬为平民,抄其家产,以儆效尤。
“嗯,就按文丞相说的办。”皇甫玉琛道。
“报----”
殿外传来太监的通报声。
殿内所有人都神色一正。一般像这种直接递交给皇上的折子要么是边关急报
,要么是他国国书。
一个太监双手捧折,小跑着进入殿内。
“启禀陛下,卫国国书。”
“呈上来。”
邓满德接过折子,递给皇甫玉琛。
皇甫玉琛看过之后,似笑非笑地哼了一声。
众大臣都很好奇,能让皇上露出这么丰富的表情的折子可不多见。
“邓满德,让诸位爱卿都看看。”
“是。”邓满德将折子递给众位大臣一一传看。
“恶魔堡?皇兄,不知这恶魔堡是何地?”皇甫于琥看过折子后,把它递
给江敢。
还没轮到的大臣听到陌生的词都好奇地竖起耳朵。他们这位皇上可是出了
名的博览群书、学识渊博。
皇甫玉琛看尤太师淡定地站在那里,道:“太师一定知道。”
尤太师执笏道:“启禀皇上,老臣确实略知一二。”
“那就劳烦太师给诸位爱卿讲讲。”皇甫玉琛道。
尤太师道:“老臣遵旨。恶魔堡位于迈国,传说是恶魔居住的地方。要想进入恶
魔堡要先穿过一片无人的沙漠,再穿过一条浪涛汹涌的河流,最后穿过抬头不见天的
丛林。沙漠、河流和丛林里毒虫怪兽所见未见,危机重重。在几百年前,就流传着一
个传说,恶魔堡里有许多稀世珍宝,但因为有恶魔看守着,所有到恶魔堡寻找宝藏的
人都有去无回。在迈国的忽迈贵族当政之前,几乎每一个朝代都有君王曾派出军队到
恶魔堡,企图寻找宝藏以作扩张的军费,但无一人成功。”
武丞相道:“国书里说,每个国家派一个一千人的精英军队,合作探索恶魔岛。一
来,是见识一下彼此的军事实力、互相学习,而来,是寻找宝藏。哪个国家的军队先
到达恶魔堡,就算获胜,其他国家的军队会帮助他们寻找宝藏,一旦找到宝藏,宝藏
的三分之二均归获胜的军队所有。邀请我们到迈国的却是卫国的陛下,这是安的什么
心?”
江敢道:“显而易见,卫国和迈国联手了。之所以由卫国开口,不过是欲盖弥彰
、此地无银三百两。”
众臣都小声地议论起来。
“不知皇上作何打算?”江敢问道。
皇甫玉琛道:“若是不应,他们还当朕是怕了他们。”
江敢点头称是,“但是,如果真如太师所说,丛林沙漠里有各种未曾听闻的毒虫怪
兽,这一千士兵恐怕也是有去无回。”
皇甫玉琛沉吟一番,说道:“空穴来风,未必有因。朕曾在很久以前的一本杂记中
看到过一篇无名氏的杂谈,说是在近千年前,恶魔堡曾经是某个小国的皇宫缩在。无
独有偶,后来朕又在一本叫做《古声传》里看到记在,恶魔堡真正的名字是双月宫,
因为不知名的两方激战后没落。因此,朕以为,宝藏的存在或许是真的。”
尤太师点头,“皇上所说的《古声传》老臣也读过,这是一本极为古老的书,是一
位姓“古”的人作所著,书原本是没有名字的,当时写书也还没有署名的习惯,因文
中作者自称古某,后人才把此书起名为《古声传》。”
“正是如此。”皇甫玉琛道。
众大臣都甚为佩服皇上和尤太师的博学。
武丞相心中不太赞同,“皇上的意思是,接受邀请?”
皇甫玉琛道:“离国书中所说的集合时间还有两月之久,朕先想想,此事
明日再议。”
“是!”
邓满德喊道:“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退朝---”
回到腾龙殿,皇甫玉琛直接来到严格的实验室。
严格正在实验台前研究螺纹式瓶塞。容器的开口做成螺纹式,能让容器密
封的程度更高,有利于保质保鲜。
皇甫玉琛见他忙着,并不打扰,向邓满德示意后,轻手轻脚地走到一旁桌
案前坐下。
邓满德将奏折递给他之后,安静地站在一旁。
严格验证完一组数据,转身要到桌案前记录下来,冷不丁看到皇甫玉琛,
吓了一跳。
“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进来。”皇甫玉琛端起用真气保凉的茶水递给他,“宝贝,喝口水,
休息一会儿。”
“嗯。”严格手里拿着东西,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大口水。
皇甫玉琛顿时猜出他家宝贝已经在这儿忙了很久,宫女太监们不敢打扰他
,自然也不会给他递水,宝贝就一直渴到现在。他心疼地又喂宝贝喝了一口水。
“和你说过多少次了,要注意休息。再不听话我就让人把你的实验室封了。”
“下次一定注意,下次一定注意。还要喝。”严格冲他笑。
他这么一笑,皇甫玉琛再大的气也没有了,继续喂他喝水。
解了渴,严格满足地扬起唇角,跑到桌前把刚才的数据记下。
邓满德很细心,早让宫女准备好了水,让她端进来给严格洗手。
“不是还在忙?怎么过来了?”严格一边洗手一边问。他刚才看到了桌上
敞开的奏折。
皇甫玉琛推他坐下,亲自为他打扇子,一边将恶魔堡的事讲给他听。
“忽迈隆还真是很不老实!”严格道,“既然你认为恶魔堡确实有宝藏,我们就去
走一趟,把宝藏搬光,最好把忽迈隆气的一命呜呼,或许迈国的下一任君主不像他那
么有野心,那样的话,我们就省事多了。”
皇甫玉琛轻笑,他家宝贝永远这么乐观。
“我也是这么想的。只是,前往恶魔堡的途中危机四优,一千人太多,反而不利行
事。”皇甫玉琛道:“另一方面,则是因为所谓的毒虫毒蚁。宝贝,若是有人被从没
见过的毒虫咬了,你能治吗?”
“当然能!”严格自信满满,“御风药典里有各种毒虫毒草的介绍和受伤后的治疗
方法。不过我要先调制一些解毒丸。这些解毒丸就算不能彻底清除一些毒虫的毒素,
也能延缓毒发,只要给我争取一些时间,我就可以对症下药。”
皇甫玉琛最喜欢他自信的模样,忍不住就低下头使劲亲了他一口,“既然如此,那
我们就亲自走一趟,只带一百精兵,轻装上阵。”
严格点头。对于新的冒险,也十分期待。
“我现在就来调配解毒丸。”
皇甫玉琛拦住他,“不用这么急,大队伍赶过去所需的时间是久些,我们不和大部
队一起走,等到期限的最后几天直接御剑飞行过去。”
“这样也好。”严格没有意见。
皇甫玉琛道:“你先乖乖地休息,等我处理完最后几份奏折,带你出去走
走。这段时间一直闷在宫里琢磨这琢磨那,我很心疼。”
“那好吧。”严格站起身,勾住他的脖子,也在他的唇上用力啄一口,“
你快些忙完,我去泡澡。”
“去吧。”皇甫玉琛飞快地批阅着最后几份奏折,希望能赶上和宝贝一起
泡澡。
177 启程
“驾---驾---”
通往西关塞的水泥路官道上,一队士兵骑在骏马上,快速向前奔驰。这一队士兵约
摸百人,均着俊挺的迷彩服,简洁而利落,马背上都载着一模一样的装备包。为首一
匹马上还插着大瀚国的军旗。沉重的马蹄声砸在地面上,犹如密集的鼓点。路上挑着
扁担、推着车等准备进城的老百姓听到动静,回过头,一眼看见马上的军旗,赶紧往
路边让。马队疾驰而过,带过一阵劲风。
马队在西关塞城门口停下,守卫城门的士兵看到军旗,快步迎上去,“敢问各位可
是准备前往迈国的特种兵军队?”
“正是。”杨卓从怀中掏出名帖递过去。
士兵打开一看,是将军官衔,连忙道:“原来是杨将军,请恕小的眼拙。
诸位请随小的过城,曹将军已经为各位安排好住处。”
“嗯,带路。”
众人不紧不慢地驱马进城,以免扰民。
老百姓们好奇地围观从未见过的士兵服饰,都觉得穿上迷彩服的士兵们十
分威武。
“杨将军,我们不是直接去迈国,”卫昊策马到杨卓身边,问道。
杨卓道:“离最后的期限还早,我们先在西关塞等两位队长,顺便休整。”
卫昊、周正等疑感地相视一眼。
“末将等人一直以为您便是队长。”卫昊道。
杨卓笑了笑,没有多说,“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卫昊等纳闷不已。杨卓的品级已经够高了,居然不是队长。那么,他们的队长是
何方神圣?只是,这都是朝廷的安排,自有其中的道理。众人都没有多想。
来到军营里的一座营房前,领路的士兵道:“为方便各位行事,曹将军已将此营
房专门腾出来。各位将军请放心在这里下榻,一日三餐会有专人送来。”
杨卓点点头,“本将军安顿好之后,会去拜访曹将军。你去吧。”
“是,小的告退。”
诸位特种兵简单地洗漱一番,几乎都选择躺下去呼呼大睡,一来是缓解旅途
疲劳,二来也是为即将道来的大挑战而养精蓄锐。
杨卓打理好后,则去拜访曹战。轮品级,他和曹战相同,但论军功,曹战作为边疆
守将比他厉害得多,理当亲自去拜访。
严格和皇甫玉琛将京城的事处理好之后,带上严谨、高风和高云出发。政务依旧交
由戴亲王、尤太师、文丞相、武丞相和六部尚书共理。
高风和高云第一次有机会被皇甫玉琛御剑飞行带着,激动的几乎晕厥过去,既惊
叹于皇甫玉琛和严格的强大,又惊叹于这世间竟然有如此神奇的力量。
严格则只带着严谨,轻轻松松,忽高忽低,潇洒自如,玩得不亦乐乎。高风和高
云非常羡慕,但可不敢要求皇上也这么带着他们玩。
顺便一提,斩天藤闭关这么久,看情形再过几天就能清醒,等他们到达迈国,将会
多一个厉害的帮手。
几人只用了两天时间就从京城赶到西关塞,比大部队晚了半天时间,到达西关塞城
门口时才是辰时,刚开城门不久。
几人进了城,直接到将军府。皇甫玉琛换上帝袍,严格也换上了贵卿的宫装。高风
和高云则都换上迷彩服,连严谨也有他自己的迷彩服,俊俏可爱,活脱脱一个小帅哥
。
皇甫玉琛和严格这次不打算隐瞒身份,别有用意。
吃罢早饭,他们先到军营里巡视一番,慰问边关将士们。边关将士们早知西关塞的
一系列变化是皇上和严贵卿的功劳,万万没有想到皇上会亲自来西关塞,更没有想到
还带着传说中的严贵卿,无不激动不已,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和“给严贵卿请
安”时,声音直冲云霄,响彻天际。
皇甫玉琛说了些振奋士气的话,便和严格离开了练兵场。毕竟,检阅边关
守军并非他的主要目的。
卫昊一行人也在震惊中,从没想过皇上和严贵卿会在这里出现。想起杨卓
曾说过的几句很含糊的话,卫昊又是一惊。难道杨将军所说的两位队长......
正呆站着,一位士兵跑过来。
“卫将军,皇上召见你们!”
卫昊等人连忙快步走过去。
皇甫玉琛和严格进了杨卓等人暂时的营房,正喝着茶,整整一百特种兵就陆续进来
,整齐划一地跪下。
“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
“谢皇上!”
皇甫玉琛道:“据传去往恶魔岛途中,多怪兽毒虫。你们想必都听说了。朕不会只
为了虚无缥缈的宝藏就让朕的一千精兵冒险,所以才决定只派一百人,方便行事。你
们被选中是因为你们是精兵中的佼佼者,朕相信你们会有优秀的表现。这次去恶魔堡
,由朕和严贵卿亲自带队。你们无需担心毒虫毒蚁,严贵卿医术高明,若有意外发生
,会亲自为你们诊治。”
众特种兵既是意外,又是感动和心安。他们早巳猜到会有大夫随队,却没
想到这人会是严贵卿。不仅如此,皇上居然亲自带队。
他们不约而同地再次跪下,“皇上和严贵卿如此体恤,我等受宠若惊,必为
皇上鞠躬尽瘁,不辱使命!”
“起身。”皇甫玉琛道,“你们一共一百人,便分成十个小队。杨卓、吕飞、军翔
、卫昊、周正、张乔、黄惠、王强、王勇和陈峰,你们几人行事谨慎,担任小队长。
杨卓和卫昊总领。”
“是!”
被点到名的卫昊、周正等人均暗自吃惊,皇上是如何知道他们比较细心的?
“小格,你有什么要说的?”皇甫玉琛问严格,并不避讳地搂住他的腰。
严格向高风示意。
高风将提在手中的箱子打开。
严格道:“众队长上前。
“是!”
严格道:“将这些药瓶发下去,每人一瓶。这是本公子炼制的解毒丸,每瓶十粒
。万一被毒虫毒蛇所伤,不必惊慌,立即服下一粒解毒丸阻止毒性蔓延,方便本公子
及时救治。”
“是!多谢严贵卿!”
“其他的没什么要说的了。”严格看向皇甫玉琛。
皇甫玉琛点点头,“今天都好好休息,明日辰时集合。”
“是!恭送皇上和严贵卿!”
等到严格和皇甫玉琛离开,卫昊、周正等人你看我,我看你。
“卫将军,你觉不觉得皇上和严贵卿有些熟悉?”周正问。
卫昊默默地点了点头,也有同感。他迟疑了一下,道:“单看感觉,上次
的秦潇洒和于逍遥……”
“不瞒二位将军,属下也有同感……”张乔小声开口,就像怕被人听到一样。
几人吃惊地对视一眼,看向淡定的杨卓。
卫昊试探地问:“杨将军,不知?”
上次的事已径过去,告诉他们也无妨。杨卓便点了点头。
卫昊诸人均脸色大变。
“完了……”贾森怔怔地跌坐在床上,面如土色,随即欲哭无泪地看着上
次和他一起出过任务的几人,“我,我,上次我居然……”
周正几人都同情地看着他。
“怎么?”杨卓细问。
看着贾森的样子,卫昊几人不好在他身上补刀,支支吾吾。
杨卓大略猜到贾森是曾说错了什么话或者做错了什么事,坏心眼地当作不知,还
有意不再追问,到自己的床上躺下,闭目养神。
贾森“扑通”一声在他面前跪下,使劲磕了一个头,“杨将军,求您给小的指条
明路!”
贾森既然能够两次都被选中出高难度任务,是有真本事的,而且心眼也不坏,卫昊
等人也跪下帮贾森求情。
卫昊道:“杨将军,上次的事只是贾森失言,他并不知道皇上和严贵卿的身份
。请您看在......”
杨卓这才张开眼,摆了摆手,“行了,都动动脑子,不管贾森做错了什么,既然皇
上和严贵卿都没有再提,而且贾森这次依旧被选中,就表示皇上和严贵卿都不打算计
较,否则,贾森,你以为你还会出现在这里?如果实在不放心的话,这次表现好些将
功折罪。明白了?”
贾森几人听他这么一分析,觉得确实是这个理,这才松了一口气,向杨卓
道了谢,站起身。
贾森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长出一口气。
严格和皇甫玉琛并不知道兵营里的一场小风波。他们早就把上次的事忘了,每天要
忙的事那么多,哪儿会把那等小事放在心上。更何况当初贾森并不知道他们的真实身
份,男人嘛,随口说句难听的话没什么稀奇的。
两人回到将军府,换回常服,便各自打坐修炼,只等时间一到,便出发去迈国。
178 前往恶魔堡
辰时,杨卓将队伍集合完毕,所有人穿戴整齐,右手牵马,马上放置装备
包。
曹战也在,为他们送行。
严格、皇甫玉琛、严谨、高风和高云随即出现。几人也和特种兵们一样,
换上了迷彩服。
杨卓等人正要行礼,皇甫玉琛摆手制止,“不必多礼,今日起,称朕老板
,称严贵卿公子。”
“是!”
皇甫玉琛又道:“所有人最后一次检查装备。”
“是!”
大家都打开装备包,检查包中所有物品。因为这次可能要耽搁比较久,媒人都带了
两套换洗的迷彩服,除此之外,包中还有干粮---压缩饼干。这是第一公司的新产品
,目前只供给军中,且只能做到让食品保质质两个月。但两个月已经足够了,以后可
以再慢慢改进。还有装满水的军用水壶.乃是铁质,表层涂了特殊材质防锈,水壶的
壶口便是螺纹型,拧紧之后绝对不会漏水,而且壶盖还不容易脱落。不仅如此,这水
壶非常结实,还可以直接在火上加热。医药包,里面的物品包括最基本的消毒水、纱
布、小剪刀、针线包等,甚至还有盐。除此之外便是严格发的解毒丸、方便丛林行动
的防水衣、帐篷以及其他一些基本物品。
所有人确认无误后,皇甫玉琛和严格假意戴上易容面具,实则是用易容术
变了容貌。易容面具戴久了不舒服,两人都不喜欢。
“上马。”
马队正式出发,朝迈国而去。
三天后,马队到达和其他国家的代表队集合的地点---马伊甸、卫国、迈国、幽吉
国、米尼国等国的代表队都到了。如国书中所说,每个国家都派来一千精兵,服饰各
异,加起来有近两万人,在辽阔的草原上铺了一片,放眼望去,全是人头。
“大瀚国的军队到了。”迈国的领队依力罕将军看到大瀚国军队的旗帜,驱马迎
上去。
其余几国的领队都一起过去。
“我乃迈国千人精兵队领队依力罕将军,欢迎你们来到迈国。”
杨卓是明面上的领队,颔首道:“多谢依力罕将军,我乃大瀚国的领队杨卓。”
“杨将军,有礼了。”依力罕往他身后看了看,一愣,“其他国家的代表队基本都
到齐了。不知你们队伍的其他人什么时候到?”
杨卓道:“我们只有一百零五人。说来让依力罕将军见笑,这段时间我们国家忙得
一塌糊涂,千挑万选也只选出这一百多位精兵。不过,依力罕将军可不要小瞧我们的
队伍,这一百多人都是我军中的佼佼者,即使人数不多,也会竭尽全力和各位竞争!
”
前面的话让依力罕觉得大瀚国是在敷衍这次行动,但后面的一句话又把他的感觉给
抹平了。事已至此,依力罕也只能接受现实,总不能因此就不让大瀚国的人参加此次
行动。
“好,那我们就拭目以待。哈哈......我来给你介绍,这位是卫国领队白少白,这
位是米尼国领队菲克......”
白少白,开朝庆典上见过。
介绍完后,依力罕道:“各位,我们这就出发,还能赶在天黑前到达今晚扎营的地
方。”
这里是迈国,依力罕对路线更熟。其他人都没有意见,各自上马,抓紧时间赶路。
万人策马在草原上狂奔,场面非常壮观。
当晚,大队伍在一个小镇边扎营。众人纷纷从镇中补充路上消耗掉的物资,以免
到达恶魔堡后不够用。晚饭也都是从镇里买了县城的粮食。
大瀚国的人习惯吃米饭,花高价买了些米,煮了几锅大锅饭。严格和皇甫
玉琛都是不会亏待自己的人,带了不少调味料,做出的菜香喷喷的。其他特种
兵都跟着沾光。
卫国和迈国邀请他们参加恶魔堡探险,肯定别有所图,不会在还没到达目的地
时就对他们下毒手,所以这一晚,大瀚国的人都很放心地水下,而且睡得特别香。
严格和皇甫玉琛有独立的帐篷,但因为背包容量有限,没有毯子,更没有
被子,只能睡在地上,严格睡不习惯,翻来覆去。
皇甫玉琛索性把他楼进怀中,让他趴在自己身上,亲亲他的脸,又亲亲他
的手,两只手掌覆在他的背上,有意无意地轻抚着。
严格的身体逐渐热起来,无意识地在他身上蹭了蹭。
两人都有些意动,但也明白现在确实不是时候。
严格棒住皇甫玉琛的脸,找到他的嘴唇,轻轻地亲了亲,把舌头伸到他的
口腔里,几乎是瞬间被含住,被使劲地纠缠。
两人无声无息地吻了好一会儿才稍微纾解了渴望的情绪。
“睡吧,宝贝。做个好梦。”皇甫玉琛的嗓音有些沙哑,在黑暗中非常明
显。
严格又往他的脸上亲了一口,也不知道是亲在哪儿了,随即调整了一个舒
服的姿势,也抱着皇甫玉琛的腰,很快睡去。
第二天,天蒙蒙亮,所有人便陆续醒来,解决了早饭,继续出发。
又赶了三天路,队伍停了下来。
依力罕让人把每个国家的领队请过去。
“各位,再往前很快就要达到和拉尔沙漠,我们要花两天的时间才能穿过沙漠。这
里是最后一个可以补水的地方,各位一定要及时将水补满,否则恐怕很难穿过沙漠。
”
各领队将消息传达下去,在村镇里买了骆驼载水箱,所有人都将水壶和水囊都装满
后才又继续前进,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左右便看到了似乎一望无垠的沙漠。
高云看了看严谨,有几分担忧,“老板、公子,小公子……”
严格道:“放心,小谨的体质被我调理得非常好。他不会有事的。”
严谨配合地对高云咧嘴一笑,“谢谢云叔叔关心,我很好!”
高云见他面色红润,且丝毫没有疲惫之色,又想到两位主子的本事,放了
心。
还没进入沙漠就能感到空气的干燥和烈日的炙烤,一进入沙漠,这种感觉
更甚。没过多久,几乎所有人都开始流汗。
唯一幸运的大概就是迈国的队伍里有领队,不必担心会在沙漠里多走弯路
。说到这位领队,所有人都亲眼看到依力罕花了一百两黄金才让他答应带队,
可见恶魔堡在这位领队心中也是极其恐怖的存在。
大瀚国的队伍里杨卓和卫昊轮流打头,严格和皇甫玉琛几人一直跟在他们俩身后
,方便随时下达命令。
因为他们的队伍一直在大部队的偏后方,沿着前人的足迹在走,就算沙漠里有
有毒虫和怪兽,要么去攻击前面的人,要么被前面的马踩死或者吓跑,倒也不
必太过担心。
但谨慎起见,皇甫玉琛还是将杨卓叫过来,“传令下去,让大家都提高警惕,提
防怪兽或毒虫。”
“是。”
严格、皇甫玉琛和严谨三人是最轻松的,其中尤以严谨最甚,在外人眼中他只是一
个八九岁的小孩,什么事都不用他操心,所以他只在严格怀中好奇地看来看去,觉得
累了就呼呼大睡。
依力罕也不是白痴,不会一直让自己国家的队伍在最前面开路。所有队伍
每隔一个时辰换一次。哪个国家的队伍在最前面就负责保护领队。
领队在出发前把一百两黄金交给了家人,此时显得非常淡然,估计已经想开了,就
算自己真的死在去恶魔堡的路上,他的家人有一百两黄金傍身以后也能衣食无忧。
很快,轮到大瀚国的队伍在前面带队。杨卓命几个士兵在最前面开路,卫昊等人驱
马上前,不着痕迹地将严格和皇甫玉琛护在中间。
他们的队伍只有一百余人,这让跟在后面的迈国军队和卫国军队非常没有安全感。
对他们来说,如果沙漠里有怪兽,这一百人根本不够怪兽杀得。依力罕和白少白都有
一种感觉,他们的行动还没有真正开始,其实就已经失败了。但是,事到如今,已是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严格很快注意到他们的士兵喝水喝的比其他人频繁,眉头微蹙,开口提醒,“大家
都注意些,尽量省水。”他们的军用水壶最多只能装差不多2L水,但他们却要在沙漠
里行走两天,继续这样下去,水根本不够用。进入沙漠之前,他们都在村镇里租了骆
驼,骆驼上还载着几个水箱,但那是备用的,不能轻易动用。
“是。”
其实也不怪这些士兵们耐不住渴,大瀚国极少有沙漠地形,这些士兵们又从来没
在沙漠地区待过,根本不适应,一觉得嗓子眼干就忍不住喝水。
不光大瀚国的士兵如此,除了迈国,其他国家的士兵们都差不多。
迈国士兵不知是有意刺激他们,还是确实很适应沙漠环境,大都显得十分
轻松。
严格暗暗吐槽,难道他们也和骆驼是同样的构造不成?
正在这时,一个特种兵的两只前蹄忽然往沙子下面陷下几寸。马匹受惊,嘶鸣一声
,往上拱了一下。特种兵的反应很快,连忙夹紧马腹,抓紧缰绳,将马拉退。
“怎么回事?”杨卓谨慎地问。
特种兵有些不以为然,“回将军,没事,马蹄陷了一下。”
向导有些紧张,“小心,可能是踩到了什么虫蚁的窝穴。”
话音刚落,严格就眼尖地看见被马踩过的塌陷处钻出一窝黑色的,和蜈蚣极其相似
但背上又有类似螃蟹背壳的虫子,至少有二三十条。这是捅了无名虫的窝了!
“小心!”
那虫子爬得极快,众人根本来不及反应,其中一条已爬上一条马腿上,必然是咬
了一口。那匹马骤然仰头,凄厉的叫了一声,软软地倒在地上,纹丝不动。
好强的毒性!
“快闪!”杨卓脸色大变。
卫昊同时朝哪个惊呆的特种兵厉声呵斥,“还不快跑!”
那个特种兵这才反应过来,飞身从马上跳下,在地上滚了一圈的同时已将兵器拔了
出来,朝沙面上狠狠砍去,刀法极准,一刀将一条黑虫砍成两半,一动不动。
特种兵们毕竟受过严格的训练,很快镇定下来。离得最近的几个快速举刀砍杀。
但那虫子在沙漠里爬行的速度极快,而且一发现攻击就往沙子里面钻,片
刻又从另外一个位置爬出来。特种兵们一时拿它们毫无办法。马匹因为他们频
繁变化的指挥也慌乱起来。
“不好!”杨卓见势不妙,大喊,“保护公子和老板,冲过去!”
特种兵们立马放弃和虫子正面对抗,护着严格和皇甫玉琛策马疾奔。
卫昊一把将失去马的特种兵捞起来,两人共乘一骑。
“前面有毒虫,各位自求多福!”杨卓最后,出于良心,还是提醒了后面
的其他队伍,朝后面喊了一句就跑。
迈国的军队离得最近,且大瀚国的人数少,已经发现了不对,连忙也避开
那些虫子,扬鞭狂奔。
179 沙漠历险
更后面的队伍不清楚前面发生了什么事,只能也慌忙跟着跑,好一阵兵荒
马乱。马匹真的跑起来还是比黑虫子快,疾奔约一刻确定摆脱了那群虫子。幸
亏沙漠地形相对平担,即使众人乱跑也没有失散。分散的队伍逐渐再次靠
扰。
几个领队都策马跑到前面来,问杨卓是怎么回事。
杨卓并不隐瞒,将沙漠底下藏着黑色毒虫的事说了。几个领队不敢大意,
赶紧将各自所带的随队大夫叫过来。
“你们可知这是什么虫?”
几个大夫都面带惊慌和惭愧之色。
“这-----长得像蜈蚣,但背上又有类似螃蟹的壳,这等怪虫闻所未闻。”
几个领队都是一惊。那虫子瞬间就将一匹数百斤重的马毒死,毒死一个人
岂不是更容易?不知道这是什么虫子,就不知道中了毒怎么治疗。万一再遇到这毒虫
,他们岂不是性命堪忧了。
大瀚国的特种兵却丝毫没有忧色,皇上和严贵卿都不担心,他们有什么好
担心。
依力罕和白少白很快也发现了大瀚国军队的淡定。
白少白想起自己忽略了一件事,“对了,杨将军,我们还没有请教贵队的
大夫是否知晓那是什虫?”
杨卓装糊涂,“白将军不提我倒忘了。秦大夫,不知您是否知晓那是何物
?”
严格瞄了白少白一眼,心说,算你机灵,如果你不问,本公子可懒得主动
说。
“此虫名为“黑虱”,生长在沙漠之中,毒性极强。若是被咬中,眨眼的功夫
就会全身麻痹无力,随即昏迷不醒,如果在半刻时间内不吃解药,毒性会蔓延至全身
,必死无疑。”
其余的大夫都吃惊而佩服地看着他,看这位大夫年纪也不大,没有想到居然认识
这种他们从未听说过、更从未见过的怪虫。他们一直认为这块区域极少有人探索所以
这怪虫根本没有名字,原来叫黑虱。
其实严格也是因为有《御风药典》这个作弊器才能知道黑虱。幸亏这次他和
皇甫玉琛亲自跟来了,不然的话,只怕这一百精兵真有可能全部折掉。
众特种兵闻言,更加感激皇上和严贵卿。
依力罕和白少白相视一眼,对严格重视起来。
依力罕立即追问,还问得十分客气,“敢问秦大夫,若是被罢虱咬中该如
何治疗?”
“这个嘛……”严格故意沉吟。
皇甫玉琛两边嘴角挑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宠溺地看着他,并不插话。
依力罕一见有戏,却对他如此端着架子不悦,对杨卓道:“杨将军,你看
他想通过杨卓给严格施加压力。
可惜他打错了算盘。
杨卓一脸为难地叹了一口气,“不瞒依力罕将军,我们皇上正是担心此行
太过危险,才派了最好的大夫和我们同行。秦大夫医术高明,连我们皇上都对
他极为信任和看重,本将军可不敢为难他。”
依力罕相信他的话才怪,但其他的大夫根本没有这等本事,这一路上说不
定还真要靠着这位心高气傲的秦大夫。想到这里,他狠狠地瞪了自己的大夫和
其他大夫一眼。一群废物!
忍了忍气,他只好再次转向严格,好声好气地道:“秦大夫,此行的主要
目的就是寻找宝藏,若是折了人手,不管对哪个国家都是一种极大的损失。贵
国陛下既然派了军队来,说明他非常重视此事。所以,这一路上还要劳烦秦大
夫相助。贵国陛下对秦大夫恩宠有加,想必秦大夫也不想让贵国陛下失望吧?
严格搓了搓手,“这个,这个,我喜欢金光闪闪的东西……”
皇甫玉琛唇角笑意更浓。
依力罕、白少白等人一愣,随即都是一副无语的表情。看杨卓丝毫没有为他们说情
的意思,他们只好各自拿出一百两黄金,口中还要说几句奉承的话。不过,给了这姓
秦的钱也好,如果之后的路上真遇上什么医术上的麻烦,这姓秦的也不能不出手相助
。想到这里,依力罕几人的心气稍微平了些。
但被宰了一顿,依力罕深深觉得受到了屈辱,心里发狠地想:等到了地方,有你们
好看!得了多少黄金也得给我乖乖地吐出来!
严格将黄金收下,这才说道:“黑虱有一个特点,有一条咬了一个人之后,其他的
黑虱不会再咬他。所以,一旦被黑虱咬中后,一定要在原地不动,以免毒性扩散太快
。然后就可以用银针封住伤者的穴位,让毒性只停留在被咬的地方。在服下解药之前
,此人都不能有剧烈动作,否则还是会死。直到服下解药,毒性才能彻底清除。”
依力罕和白少白这才露出轻松之色。
“我们的队伍里,无人能治疗此毒,万一有事,还要麻烦秦大夫。”白少白道。
严格大方地点头,“没问题。不过,我不说你们也知道,这次出远门所有人都是
轻装上阵,我身上没有太多的药材,而我还要负责我们自己的士兵的安全。所以,万
一真的有其他人被咬,除了几位将军,其他人我只能用银针封住毒性,找到药材后才
能解毒。”
这一番话在情在理,依力罕等人也不能强求,唯一能做的只是要求自己的士兵千万
小心。
为防再有马匹无意中踩到黑虱的窝,被黑虱追杀,几位领队商量了一下,
决定以尽量快的速度奔跑,这样即使真的惊动黑虱,他们也能及时摆脱黑虱
的追击。
这样当然也有弊端,骆驼和马匹也会累的,而且马也会热,需要喝水。但
目前来说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如此。
大队伍又疾奔近两个时辰才停下稍作休息。
为防黑虱甚至其他怪虫,几个大夫都拿了一些驱虫粉出来,保护自己的军
队。
严格也备了驱虫药,但他的驱虫药不是粉末,而是糊状。
严谨奇怪地问:“爹爹,为什么是糊状?我看到其他人用的都是药粉。”
杨卓等人也很好奇。
严格笑了笑,说道:“我调制的这种驱虫粉,保持温度可以让药效更持久,就算沙
漠高温将药糊蒸干,驱虫药也会凝结成颗粒,不会被风吹散,可以回收再用。下次用
的时候只要稍微加些水和药粉搅拌均匀即可。”
“原来是这样。”
众人恍然,对严格的智慧和才能引以为傲。严贵卿可是他们国家的人!
皇甫玉琛看着他家宝贝指挥着士兵围扰坐下休息,又让士兵按照他说的每
隔两仗丈左右挖一团药糊放在沙子上,眼底的热情烤的严格的背心发痒。
他回过头,斜瞅皇甫玉琛一眼。
皇甫玉琛轻笑,拿了水壶走过去,“喝点水。告诉他们怎么做,让他们动
手就行了。”
“我怕他们把握不好份量,浪费药。”
皇甫玉琛摸摸他的脑袋,从高风手里接过雨伞给他挡太阳。就算他们修为
高深,被太即炙烤太久也不舒服。
这沙漠也实在不是休息的好地方,休息大约两三刻,依力罕便发令继续上
路。
现在又轮到其他国家带队,大瀚国的人压力都小了些。
之后又遇到一次黑虱,幸亏他们跑得快,人和马都没有受伤。
傍晚,向导带着他们在一处小土坡扎营。小土披上极为难得的长着一棵成
人手臂粗、高及成人肩膀的树,旁边有一些散乱的石头,或大,或小。这里的
地面也稍微结实些。
“这里大概是整个沙漠里唯一一个有大石头的地方,在这里扎营相对来说
是最安全的。”
依力罕道:“那就在这里扎营,明天天一亮继续赶路。”
他安排人先为向导搭好了帐篷,并让人撒了驱虫粉,才去管理他的军队。
大瀚国的队伍这边,一切事务自有杨卓负责。皇甫玉琛拉着严格到小山坡上看日
落。浑圆的落日轮廓清晰,仿佛一个巨大的蛋黄,将整片沙漠照射得更加金黄,就像
遍地铺设着黄金。风将将细沙吹得层层叠叠,恰似被凝固的波浪。
“好壮观。”严格忍不住赞叹,“沙漠多雄风,四顾浩茫茫。落日下平地
,萧萧人影长。”
“好诗!”皇甫玉琛搂住他的肩,戏谑道,“是自己作的吗?”
严格没好意思说“是”,“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沙漠落日确实很美。”
这一路上,依力罕、白少白等人早对严格和皇甫玉琛的关系起了疑心.但
也没多想,也没时间多想,光是防着黑虱已经够他们筋疲力尽了。
小土坡边,所有人各忙各的,一时之间显得尤为安静。
严格和皇甫玉琛一直看着太阳消失才回到其他人身边。沙漠的晚上,冷得
很,吃过简单的晚饭,众人都早早地钻进帐篷里休息。
特种兵们对严贵卿的医术非常信任,除了守夜的几人,其他人都很快进入梦乡,
睡的香甜。
180 吸血嗜肉
严格和皇甫玉琛很珍惜自己的士兵,暗暗布下一个简单的阵法,将他们的小营地
围住,一旦有人或兽触动阵法,他们俩能及时察觉。
搞定阵法后,两人也沉沉睡去。
依力罕、白少白等人的队伍人数多,所以安排的守夜的人也多,不时起身,
握着手在营帐周围转两圈。
睡到半夜,整片营地忽然响起此起彼伏的喧闹声。
这声音一听很远,显然是其他队伍的人。严格睡的正舒服,眼睛也不睁,抬起光溜
溜的右脚轻踢身边的皇甫玉琛,迷糊地问:“子瑞,什么事......”
两人都有空间,可不会亏待自己,睡觉前都偷偷地洗漱了。皇甫玉琛看着在昏暗中
显得尤为白嫩的脚,一把抓住,送到嘴边啄了一口,感觉到宝贝的脚敏感的一缩,他
轻笑着轻咬了一口才放下,“安心睡,我去看看。
严格听着他出了帐篷才睁开眼,抬起自己的脚看了看,大脚趾忍不住动了动,再
一摸自己的脸,比白天暴晒的沙漠还烫。
“乱亲什么,幸亏昨晚洗脚了......”他嘀咕一句,也睡不着了,就懒懒地
躺在地上,两只黑油油的眼睛盯着帐篷的门。
外面的篝火还燃着,跑来跑去的人影落在帐篷上,不时闪来晃去。
皇甫玉琛出了帐篷,他们的士兵都已醒了。高风、高云以及两个特种兵就从四个方
向将他和严格的帐篷护在中间,四人的兵器已经拔出,均一脸警惕地紧盯前方。严谨
也醒了,站在帐篷门外往远处看。
皇甫玉琛问:“怎么回事?”
“父亲,有怪兽。”严谨抢着道。
高风补充道:“启禀老板,那些怪兽是从南面来的,不知是什么怪物,奇怪的是,
它们没有超前攻击的意识,只是在逐步往这边逼近,一时半会儿还攻击不到我们这里
。杨将军带了两个人去帮忙了。”
“那是什么东西,”皇甫玉琛估计又是不知名的品种。
高风道:“暂时不知。那东西非常像蜘蛛,但是最小的也有八九斤重的西
瓜那么大,而且也会往沙里钻。它们身上也有毒,听这动静,已径死了不
少人。”
听着动静越来越近,皇甫玉琛悄悄将阵法解除。他和严格、严谨是懂防护
类阵法的,但若是用了肯定会引起其他人的怀疑,便索性不用,凭他和严格、
严谨的实力要保全所有特种兵应该不难。
皇甫玉琛向远处看去,绝佳的夜间视力让他清晰地看见一只黑色的怪物箭
一般从地上弹起,扑向一个士兵,盖住他的脸,不等他反应过来就吐出白色稠
液将他的整张脸糊住。那个士兵拼命地用两手去扯稠液,却根本没有用。片刻,
不知是毒发,还是窒息,缓慢地倒下去,躺在地上,一动不动。那怪物趴在他
的脸上微微动着,不知是在进食,还是在干什么。
确实是闻所未闻的怪物,皇甫玉琛自认博览群书,也叫不住这怪物的名字。
“老板!”杨卓、阿飞和军翔三人飞快地朝这边跑过来。
“怎么样?”皇甫玉琛知道杨卓,当然不会是真的去帮忙。
杨卓道:“怪蜘蛛的稠液有毒,初步估计只是麻痹作用。刚才我们三人都
试着杀了一只,不算难对付,只要不被稠掖沾到就没事。”这才是他带两个人
过去的目的。
皇甫玉琛点点头,“既然如此,抽调一半人去帮忙。”这样其他国家的领
队就没话可说。
“是!”
“此外,想办法弄一具怪蜘蛛的尸体过来。”
杨卓领命而去。
没过多久,一个特种兵用刀挑着一具怪物尸体过来,细心地放在一块石头
上,免得它身上的毒液低落到沙地上,不小心被其他人踩到。
皇甫玉琛这才钻进帐篷,看看严格醒了没有,一挑开帐篷门,对上一双
明亮的眼睛,他轻轻一笑,声音磁性悦耳,让严格心跳加速。
皇甫玉琛钻进帐篷,俯首在他唇上一吻,才问:“起吗?”
严格看他神色轻松,便知外面的情况能够应付,“尸体弄过来了?”
“嗯。”皇甫玉琛拂开他脸上的散发。
“那就起吧。”严格翻身坐起,无意中看到自己的脚,想起皇甫玉琛的吻
脚趾莫名发痒,瞪了皇甫玉琛一眼。
皇甫玉琛无辜地看着他,“哪里惹你不高兴了?”
“你刚才亲了我的脚,现在又亲我的嘴。”
皇甫玉琛失笑,“我都不嫌弃你的脚,你自己还嫌弃?”
严格无奈地穿上短靴,拉着他出去,见到石头上放着的怪蜘蛛尸体却是一
喜。
皇甫玉琛是最了解他的,立即问道:“这东西身上有宝贝?”
“那是!”严格道,“《药典》中记载,黑魔蛛,形如蜘蛛,却能口吐粘液,其
液毒,沾者麻痹,然腹内有物如鸡子,可入药,快,让闲着的人都去挖黑魔蛛里的东
西,以后有大用。”人多嘴杂,他没有细说此物的药用价值。
皇甫玉琛向高云示意。
高云拔腿就领着一队人过去了。
虽然黑魔蛛的数量大,但士兵数量也不小,大约过了两刻,一百多只黑魔蛛全被
诛杀。
除了扎营时更靠北的大瀚国、迈国和卫国,其他几个国家的兵力都有损失。
众人看见大瀚国的人都拿刀把黑魔蛛的背划开,挖里面像鸡蛋的东西,都
一脸嫌弃的表情。
严格看得清清楚楚,心说,以后有你们后悔的时候。
特种兵的手脚都很麻利,等其他队伍清理好营地,他们也差不多把所有黑魔蛛
体内的“鸡子”都挖了出来。这东西是肉色的,就像还没长结实的鸡蛋,软呼呼的,
带暑少许粘液,看着还真有些恶心。
“宝贝,天亮后温度会升高,这些东西恐怕容易发臭。”皇甫玉琛提醒。
严格不以为然地道:“就是要它们发臭。”
皇甫玉琛:“……”
严格鄙视地瞟他一眼,“等你知道这东西的价值你就不会是这种表情'。
皇甫玉琛被他挑起好奇心,“到底有什么用?”
“以后你就知道了。”严格卖完关子,吩咐高风,“你们把它们全部装在袋子
里,天亮之后尽量让太阳暴哂,哂臭晒干了为止。”
“是。”
因为没有袋子,几个特种兵便腾出两个装备包,将所有的“鸡子”装在包中
,敞着口。
忙完这些,天也差不多亮了。
众人抓紧时间解决了早饭,继续上路。
难得再没有任何事发生,第二天早上,众人远远地看见波光粼粼的水面,
而且过了河就是丛林,无不激动得扬起马鞭,驱马全速前进。
终于要走出沙漠了!
杨卓时不时地注意着那位向导的表情,见他脸上的凝重丝毫没有褪去,便
知道那条河恐怕也不简单。
他向卫昊使了一个眼色,众特种兵一个一个地将信息传给他们队伍的最后
一人。
顺便一提,径过一天的暴晒,严格让人挖的那些“鸡走子”都变得硬邦邦的
,就像一块块小石头。更奇怪的是,臭味全部消失了。
依力罕试探地问过严格这东西有什么作用,被严格三言两语地糊弄过去,
他也无可奈何。
很快,队伍便来到河边。
连严格和皇甫玉琛也忍不住露出吃惊的表情。
这河实在怪异:众所周知,这世上任何一条河流,不管是和什么交界,都有
一个过渡带。就是沙漠中的绿州也是如此。但这条河却和一侧的沙漠、另一侧的丛林
界限清晰,就像径过了造物主刻意的休整。不止如此,河水居然是纯黑色的,
就像流动的不是水,而是墨汁。
河流大约宽约十五六丈,倒不算太宽。
向导道:“这条河不宽,也不深,但河里有东西。”他的脸上一片惶色,
再问他是什么东西,他也说不请楚。
从进入沙漠到现在,严格和皇甫玉琛都有一种错觉:这片区域就像不属于
这个世界一样,大多说所见都不是人们所了解的。
白少白拿出绑在马上的长矛,让一个士兵试试水深。
河面直到长矛的三分之二,约摸及成人腰部,确实不深。
几个领队都很谨慎地盯着河面,但盯了半天,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此时,是卫国在带队。
依力罕对白少白道:“白将军,你派一个士兵探探路吧。”
白少白也不是好欺负的,四两拨千斤,“这是迈国的地盘,本将军怎好喧
宾夺主?还是依力罕将军来吧。”
严格和皇甫玉琛在一旁看热闹。反正他们不急。
依力罕无奈,舍不得牺牲他的士兵,想起廖国之前遭遇黑魔蛛的时候损失
了不少士兵,多出好几匹马,便让手下花钱买了两匹,把它们驱赶到河中。
众人都紧张地注意着两匹马。
两匹马下水后,水面盖住了腹部,顿了顿,安静地向河对岸走去。因为水
流有些湍急,它们走得不快。但从神态上看不出任何不妥,过了片刻,两匹马
到了对岸,默默地低下头吃草。
依力罕松了一口气,“应该是没什么问题。”
白少白便指挥着士兵驱马下河。
严格隐隐约约觉得有哪里不对,但环顾一圈,并没有任何发现。
有其他国家的队伍在前面开路,皇甫玉琛没有什么好担心的,注意到严格
的小动作,关切地问:“怎么了,宝贝?”
“总觉得有哪里非常违和。”严格摸下巴。
严谨“咦”了一声,随口问道:“爹爹,马怎么不喝水?”
“对!就是这个!”严格一拍手掌,“这水肯定有问题!不然的话,在沙
漠了行走了两天,这些马看到水为什么不喝水?”
白少白顿觉不妙。
几乎是严格的话音刚落,已径下了水的几个士兵惨叫连连,把两只脚往上
抬。
严格盯紧一看,他的两只脚和小腿上爬满了密密麻麻的红色的虫子,频繁
地蠕动着,非常恶心。
“快退回来!”白少白脸色大变,下意识命令道。
那几个士兵连忙拽着缰绳,准备反悔,但是,已经来不及了,红色的虫子很快把他
们腿脚上的血肉啃光,只剩下皑皑白骨。几个士兵张张嘴,结果什么也没说出来,从
马上掉落在河中,身上很快被红色的虫子覆盖,仿佛只几个乍眼的功夫就被啃成几具
白骨,沉入河底。
不少士兵都忍不住呕吐起来。
即使是严格和皇甫玉琛也不禁脸色发白,浑身发毛。
高风眼疾手快地捂住怀中的严谨的眼睛。
“将,将军,我们现在退回去还来得及。”幽吉国的副领队小声地对领队说道。
军心已经被动摇。
依力罕扬声道:“你们甘愿放弃宝藏,没有人留你们。”
听他这口气还要继续前进,难不成恶魔堡里真有宝藏?众人又开始迟疑。
依力罕的双眼锐利扫向河中,两眼一亮,“你们看!那些马一点事都没有!”
181 砍树搭桥
冷静下来后,众人仔细看了看站在河中的几匹马,果然,和最先过去的两
匹马一样,它们并没有任何异样。
众人顿时有点明白了。
“是不是只要不沾水就没事?”
依力罕对一个士兵道:“你骑马下河试试,不要沾水。”
“是。”那士兵抬起两条腿放在马背上,赶马下河。
所有人都密切注视着他,下意识屏住呼吸,直到他顺利到达对岸才长吸
一口气。
“果然。”依力罕轻松地道,“现在看来,那些虫子只吃……人肉。”
众人又被他勾起关于那几个士兵被啃食的回忆,脸色发白。
皇甫玉琛看了看对岸的丛林,每棵树都很粗壮,恐怕伸开双臂抱住的话两
只手无法互相碰触。仰头向上看去,最矮的树也有六七十尺高。
“杨将军,进入丛林后,或许会有更多无法预知的危险。不如就地休息,
让士兵们养足体力。”
杨卓点点头,“有道理。依力罕将军,白将军,你们看呢?”
依力罕等人都无异议。
所有人就地休息,拿出干粮填饱肚子,也没忘了防备可能会从沙中钻出的
黑虱。
吃完饭,休息够了后,所有队伍再次清点各自的人数。损失最大的幽吉国
被黑虱攻击损失五十多个士兵,因为当初他们在最南边,最先受到黑虱的攻击
。但总体来说,所有队伍的损失都不算太大。
“继续出发。”
从现在开始由廖国带队。
廖国领队文汉道:“接下来在丛林中再调换队伍的顺序也不容易,依本将军看,不
如从现在开始,每个国家都派出五人组成一个探路队,在最前面带路如何?”
其他领队可不是白痴。
菲克首先抗议,“这之前的路都是我们轮流在前面冲锋陷阵,怎么到了文
将军这儿就要换方法了?”
“不错。”白少白也道,“文将军,各个国家的士兵还是在一起的好,也
方便我们领队管理。你说呢?”
文汉的打算被看穿也不尴尬,笑道:“既然你们都这么认为,那接下来就
由我们廖国带路。如果我们先发现宝藏,你们可就吃亏了。”
没人理他。
他便让自己的士兵先下河。向导自然也由他保护。
所有人都把两只腿提起来,免得沾上水。
只是,还是有人大意了。
“啊—有虫子!”一个士兵感到大腿上一疼,低头一看,裤子上湿了一
片,几条红虫钻破了他的裤子,钻进了他的肉里。
原来,士兵们下水太密集,阻碍了水流,水流拍打到马腹上溅起来淋湿了
他的衣服。而虫子就隐藏在水中。
众所周知,马上都有用以支撑双脚的马镫以保持身体稳固,但他们此时过
河却是把两条腿翘了起来,不小心的话根本坐不稳。被咬到的士兵惨叫起来,
下意识站起身想躲,却因此撞到旁边的人。一个士兵一个大意被他撞下了马,
向左边跌去,因此又撞到他左边的士兵。一连四五个人掉到河中,惨叫连连。
其他士兵有了防备,才没有再被撞倒。
“救命啊——”离得最近的一个士兵抓住伸出水面的一只手,刚把那人拉
起几寸,看到他身上巳爬满红虫,心底发憷,下意识又将手甩开。那士兵顿时
沉下河底,很快变成一具白骨。
文汉还没下河,见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急忙呵斥剩下的士兵,“不要
靠太近!慢慢地下!”
依力罕脸上挂着一丝笑,颇有些幸灾乐祸的意思。
杨卓皱对卫昊道:“吩咐下去,一会儿下河的时候一定要分开。”
“是!”卫昊把话传下去,特种兵们互相嘱咐。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中了毒倒还好
,严贵卿能治。万一血肉里面钻进了虫子,就算能治,也一定是非常可怕的想法。
“子瑞,我们俩过去看看。”严格看向紧挨着河对岸的丛林,有了一个想法。丛
林里的每棵树都很粗壮,恐怕伸开双臂抱住的话两只手无法相互碰触。仰头向上看去
,最矮的树也有六七十尺高。
皇甫玉琛和他相知相许,只看他的眼神就猜出他的想法,勾唇一笑。
两人从马上一跃而起,借着一个过河的士兵的肩膀一点,就落在了对岸。
那士兵感觉到肩膀被轻轻的力道碰了一下,还纳闷地回头看了看。
依力罕、白少白几个领队都有些纳闷,不明白严格和皇甫玉琛是想干什么。
严格抬头看了看,走到一颗大树前,“这条河大约宽十五六丈,这棵树够高,
应该能行。”
“嗯。”皇甫玉琛也看了一眼,点点头,飞到另外一棵树上,面朝众人。
严格拔出灵剑,朝着树干最下面一挥。
“哎!杨将军,你怎么不管管你的手下?砍树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万一树往对面
倒把我们的去路挡住了该如何?”依力罕不满地道,他并不是没想到用树搭桥,但那
些树都太粗,就算他们砍断也很难让它往正确的方向倒。
杨卓当没听到。皇上和严贵卿怎么可能做没把握的事。
只见,几乎是树干微微一震、似乎要倒的同时,皇甫玉琛抬起脚用力在树干上一踹
,那棵粗壮的树立即朝沙漠这边倒下来。
“快让开!”依力罕气得要死,也不知道那两个人是不是故意的,树倒过
来的方向正是他的军队所在的位置。
众士兵赶紧策马往旁边跑,不一会儿,那一块就空了。
大树砸在地面上“砰”的一声闷响,巧妙把在河上架起一座简易的桥。
严格和皇甫玉琛轻轻松松地从村干上走回来。
为严格和皇甫玉琛的聪明而满意的同时,众人也在心惊。这棵树这么粗,至少有几
千斤重吧?而皇甫玉琛居然只一脚就把它踹了过来,这得要多大的力气!
文汉憋层地扭头看了看严格和皇甫玉琛,早知如此他们就慢点过河了。
但后悔也没用,他吩咐还没过河的士兵,“从树干上过去。”
士兵们踩着树干过河,只需牵着马即可,马在水中走是没问题的。
皇甫玉琛低声对杨卓道:“让士兵们都把解毒丸放在容易取用的地方。”
杨卓暗道皇上细心,压低声音吩咐下去。如今严贵人的惊人医术已被他人
所知,谁知道那些外国人知道了他们有解毒丸会不会觊觎?小心无大错。
大瀚国的军队刻意等着人数过去一半左右,才一一牵马过河。前面的军队等于是为
他们开路,后面的军队则是为他们殿后,不能更美好。
依力罕也一直在后面磨蹭,直到大瀚国的人过去了,他才命令部下过河。不知为什
么,他觉得在这树林里还是跟在大瀚国的人后面保险些。他的目光不自觉地在严格和
皇甫玉琛之间巡回,大瀚国的皇帝还真有些让他捉摸不透。他们只来了一百人,给人
的第一感觉就是大瀚国的皇帝并不重视这次寻宝行动;但随队的却有这样两个高手和
大夫,似乎又很在意这次行动,否则,为何明知这次去恶魔堡会碰到很多毒虫怪兽他
还把医术如此高超的大夫派来?就不怕这么优秀的大夫折在路上?不止如此,居然还
带着个八九岁的小孩,实在古怪。
想不通他索性不想了,反正一切还是要按照计划来。
进入丛林,炙热的感觉没有了,但却十分闷热,身上很快就被烘出一身热
汗,过了一会儿就要招手抹一把脸。
前进了大概一刻多,依力罕就发现了大瀚国的那种怪异军服的好处。裤腿
、袖口等都封得紧紧的,领口也很贴合,蚊虫很难爬进去。
严格提醒道:“大家都小心,万一有蚊虫落在身上不要直接用手拍,小心
有毒,可以折根树枝把它们拨下去。”
“是!”众特种兵答应得非常整齐。
依力罕听到了,连忙也如此提醒自己手下的士兵,深深觉得自己英明,知
道跟在大瀚国的人后面。
前面传出几声惨叫,因为丛林比较密集,而且众人又都骑着马,几乎是一个
跟在另一个的后面,很难超队,所以也不知道到底发什么了什么事。但估计不是
什么好事。
果然,又往前走了近一里,后面的队伍便都陆续看见草丛里扔着的几具尸
体,有的是脸上肿着,有些是手上肿着,还有两个看不出伤处,多半是被毒虫
咬了。
虽然不是自己国家的人,但也是几条鲜活的生命,却就这么在丛林里丧了
命,众人同情的同时更加警惕。
“嘶——”头顶不陌生的叫声让众人警觉地抬起头。
看见一条成人手臂粗的土黄色大蛇盘旋在树枝上,冰冷地盯着他们,胆小
得险些没吓破胆。
182章 长钳子的怪蛇
孟刚悄悄地拿出一只飞镖。
皇甫玉琛制止,“不可胡来。这一片区域本就古怪,谨防附近有蛇窝。”
孟刚立即明白过来。万一这一下没把这条蛇杀死,引来其他的蛇便大大不妙。
杨卓非常冷静,轻声道:"一个一个过去,前一人过去时,后一人警戒。"
最先过去的自然是严格.皇甫玉琛和严谨,高风和高云是他们的随身护卫,紧随其后。
严格和皇甫玉琛过去后,继续往前走,只听着动静,没有回头。这次来恶魔堡不只是为了宝藏和军事比赛,也是为了增加这些特种兵的实战经验。他们不可能像保姆似的护着这一百个特种兵。除非这些士兵有性命之忧,他们才会出手相助。
而这些特种兵确实也没有让他们失望,当那条蛇终于按耐不住,俯冲下来,张乔的反应极快,啾准时机,在蛇几乎要贴到他脸上之前,长刀一挥,一道寒光闪过,那条蛇被从中间斩成两半。
严格抬头往上看,密集的枝叶几乎将天空完全遮蔽,只有纤细的阳光才能从树叶的缝隙中投下来。各种各样的虫蛾蚊蝇在天空中胡乱地飞舞,偶尔还有一只大胆的蜘蛛像吊威亚一样从树上垂下,不一会儿就编出一张简单的蛛网。
“宝贝,有什么不对吗?”皇甫玉琛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严格道:“从我们进入沙漠到现在,算是见到了两种不正常的品种,但现在所看见的动物包括之前的那条蛇却很正常。”他所说的‘不正常’是指不被除他以外的所有人认识。
皇甫玉琛明白了他的意思,“按照这一点来推测的话,我们进入丛林后应该也会遇到怪物才对。但却没有。这本身并不正常。”
他对杨卓使了一个眼色,杨卓立即对身后的人说道:“让大家都小心。”
走在他们前面的几个外国士兵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都暗自嘀咕他们不会说些好听的话,心里这么想他们却不敢说出来,怕引起其他士兵的恐慌。
正在这是,前面忽然传出惊呼声,有人惊恐地喊了一声:“怪物!”
严格看了皇甫玉琛一眼,无辜的摸下巴。他绝对不是乌鸦嘴。
皇甫玉琛唇边扬起一抹浅笑,伸手抚了抚他的背。这当然不管宝贝的事。
“所有人都停下,提高警惕!”杨卓凛然道。
高风驱马到严格和皇甫玉琛前面,戒备地左右环顾。
“啊———”
“放箭!”
“快闪开!”
各种不同的惊呼表明前面的人确实遇到了棘手的“敌人”。
严格放出灵识,看清那“怪物”是何物后,“坑爹啊!那是什么玩意?”
皇甫玉琛看见那怪物至少长达四五十尺,身躯像蛇,腰身比水缸还粗,腹部却有八条类似螃蟹的钳子,啧了一声。
“唰———”怪蛇尾巴一扫,将四个士兵掀到天上又重重地甩下来,瞬间断了气。
“快放箭!”文汉气急败坏。
然,那怪蛇的身体虽然粗壮,却毫不影响他的灵活,突然将八只钳子收回腹部,便和蛇的一模一样,敏捷地一扭,在树和树之间穿钻动,轻易地避开从几个不同的方向射过去的羽箭,又扭动几下,来到另外几个士兵跟前,猛然向上一跃。它的八只钳子再次展开,像八把极大的剪刀一样,钳住八个士兵的脖子,“咔嚓”几声剪断他们的脖子,鲜血喷涌。
怪蛇血盆大口一张,将其中一具失去头颅的尸体一口吞下去。
没有人去援助最先受到冲击的廖国军队。一来,他们还要防备有第二条这样的怪兽偷袭;丛林中林木密集,太多人涌过去的话反而不便作战,和送死无疑。
怪蛇似乎觉得味道还不错,又吞下第二具尸体,长尾一扫,又掀翻两人,猛然,立起上半身,口中发出类似于猫呜咽的声音。
皇甫玉琛神色一变,“不好,它似乎在呼唤同类!”
几乎是他的话音刚落,树林里悉悉索索磨蹭树叶的声音越来越近,最终变成沙沙声,不多时,七八条小几号的怪蛇从西边草丛里跳出来。虽说是小几号,身躯完全伸直时却也比马身还长。
杨卓立即道:“所有人下马,保护老板和公子!”
“你们顾好自己!”严格和皇甫玉琛相视一眼,抄起严谨飞到树上。
杨卓知道皇上和严贵卿功夫了得,也不多说,命所有人结成战斗队形。
其中一条小怪蛇笔直地朝大韩国的队伍冲来,凶悍的气息张扬而狂烈,仿佛无往不胜,所以无所畏惧。
“弓箭手放箭!”杨卓镇定的下命令。
“咻咻———”几百只羽箭同时射出。
其中尤以周正的百斤强弓射出的箭最快。所谓白斤强弓就是说,要用单臂提起一百斤重量的力道才能拉开的弓,可以想象这样的力道射出的箭是多么有力。
周正的剑法非常准,那羽箭射在小怪蛇的身上,小怪蛇激烈地一扭。
射中了!
然而,还不等众人松口气,小怪蛇似乎是被激怒仰头鸣叫一声,毫不在意还差在身上的箭一跃而起,猛扑过来,快如闪电。特种兵们连忙避开。
杨卓见它生命力如此强悍,改变策略,“飞开包围!”其它的小怪蛇都在攻击其他人所以他们能专心地对付这一条。
“阿飞、军翔从正面攻击分散它们的主意力!其他人从后面偷袭!”
阿飞和军翔轻功灵活,可以及时避开小怪蛇的攻击,牵制着他以防它转头攻击其他人。但是小怪蛇的尾巴太灵活了,几个特种兵进攻了半天连它的皮都没碰到。
等小怪蛇愤怒地扭身想攻击他们,他们借着树枝的弹力向上一跃便又回到了树上。
“好!”杨卓看见小怪蛇身上的两道伤口“这个办法有用,下面的人继续牵制小怪蛇!高风、高云再次伺机下手!”
高风和高云左手抓着树枝,右手握紧剑,双眼紧盯下方,寻找最合适的机会。
因为太专注,高风没有注意到一条红褐色的虫子正顺着枝干无声无息地接近他的手。
杨卓啾准时机,喊道:“高风、高云!”两人再次一跃而下,然而就在同时,那条红褐色的爬虫狠狠地在高风的手背上咬了一口。
高风的手背一阵剧痛,几乎瞬间失去知觉,立马猜到自己肯定是中毒了,按照严贵卿的警告,因该立应该立即服下解毒丸,然时机不容错过,他忍着疼痛,和高云同时斩向小怪蛇。
小怪蛇受了两剑,终究难逃一死,瘫在地上抽搐几下,彻底死亡。
“看你还嚣张。”高云抬脚踢了提小怪蛇的尸体,忽然旁边有人倒地的声音。
杨卓一惊,“高风!”
高云回头一看,高风软倒在地上,一动不动,而他的左手手背已经变成紫黑色。
“大哥!”高云大惊,快速封住他胳膊上的穴道。
树上的严格也发现不对,身影一闪,落在兄弟俩面前。
“是被毒虫咬了!”严格一见伤口的颜色便知,伸手在高风的左胳膊上飞快地点了几处不同的穴位,“快喂解毒丸!”
高云也是急糊涂了,这才想起身上有解毒丸,忙掏出药瓶道出一粒喂进高风嘴里,抬起他的下巴助他吞咽,
四个特种兵不用吩咐就默契地跑过来,将他们护在中间。其余的军队还在对付其它蛇,他们这边暂时没有危险。倒是不用太紧张。
皇甫玉琛只比严格慢一步,对高风这个忠心的手下也很关心。
严格仔细看了手背的颜色,又抬起高风的手臂闻味道。
皇甫玉琛还以为他要给高风吸毒,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抓住他的手臂。
“小格!你干什么?”
“公子,是要把毒吸出来吗?我来!”高云说着就张开嘴要为高风吸出毒素。
严格赶紧制止他,“别乱来!我只是在问伤口的味道。”
皇甫玉琛这才松开他。
“先看着他,别动它。”严格说完,飞到刚才高风所在的位置,回忆了一下他当时抓的是哪条树枝,目光移过去,敏锐的眼神很快就发现罪魁祸首。他确定了猜测,又飞回地面。
“公子,我大哥没事吧?”高云紧张地问。
“放心。”严格道“解毒丸吃的很及时,等我再找一味草药就行了。”高云担心,“这个地方这么古怪,能找到您要的草药吗?”
严格自信地道:“即使这片丛林很奇怪,也要遵循万物相生相克的天道法则。所以,这里一定有我要的草药。子瑞,你来帮我。”皇甫玉琛跟着他看过一些医术,能帮上忙。
皇甫玉琛闪身就到了他身边。
“找一种叶片正面非常光滑、就像能反光一样、没有任何绒毛的绿色植物植物,它的反面有龟裂一样的血红色经络,它的果实很像麦穗,只不过只有芝麻粒大小。此外,它的味道有些涩味。”
两人的灵识非常好用,就像无数双眼睛,很快,草药被皇甫玉琛找到,而且还是一簇。
皇甫玉琛直接将整簇拔起,闻了闻,交给严格,“宝贝是不是这个?”
“对。”严格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运气不错。”
未免其他人担心,两人立即返回。严格用水将叶片洗干净后,直接捏碎,然后塞入高风的水壶中,晃了晃水壶,水已经不多,从自己的的水壶中倒了一些加进去,直接用着 真气加热,直到将将水壶里的水熬到只剩一碗左右,又在里面加入一粒解毒丸,递给皇甫玉琛,“弄成温热。”
皇甫玉琛的手掌只在壶身上一贴,滚烫的水壶立即变成温热。
严格把水壶递给高云,“行了,喂给他喝。喝完以后好好休息休息就会没事了。不过这两天会有些虚弱,你要照顾好他。”
“是,多谢公子!”高于感激不尽。
其他特种兵看着严格的眼神敬佩至极。
严格眨眼看皇甫玉琛:小心我功高震主喔
183 水
皇甫玉琛毫不在意,“你越受他们敬重我越高兴。”
严格拿起他的手摸自己的脸。
皇甫玉琛感觉到手上的烫热,明白他的意思,轻声笑起来,只是当他的目
光瞥向仍被那条大怪蛇缠得脱不了身的廖国军队,又瞥向若无其事的依力罕,
唇角勾起一种阴冷的笑,转瞬即逝。
“宝贝,看来,宝藏的事很有可能是真的,否则依力罕不可能明知山有虎,偏向
虎山行。”
“那不是更好?”严格自信怡然,“若有宝藏,迈国和卫国极可能是想利
用我们帮他们找宝藏。我们偏不如他们的意,找到宝藏后据为已有!”对居心
不良的迈国和卫国他可没有什么同情心。
“正有此意。”皇甫玉琛颔首。
夫夫俩达成共识。
皇甫玉琛双眼搜寻着那位向导,看见他正被六个廖国士兵保护在中间,一
脸惊慌。他既然得知宝藏存在的可能性很大,不会放心把向导交给其他人保护
,偏头对杨卓交代了几句。
杨卓亲自过去,对文汉道:“文将军,如果你放心的话,本将军帮你保护
向导。”
文汉没犹豫就答应了,“那就多谢了。只是,向导还要在最前面带路......
”
杨卓道:“看起来你们这次损失了不少兵力,接下来我们大瀚国军队愿意
在前面开路。”
文汉有些孤疑,想不通他为什么忽然这么好心,但他并不担心大瀚国的人
带着向导溜了,区区一百人难道还能逃过其他所有军队的追杀?想到这里,他
爽快地道了谢,又去对付大怪蛇。
杨卓把向导带回去后,吩咐众手下,“等他们解决了大怪蛇后,我们在最
前面带路。”
众特种兵应是,但都不解,现在还没有轮到他们开路。但他们都没有发问
,队长这样安排自然有他的道理,他们所要做的便是服从。
皇甫玉琛对那位向导说道:“只要你老实地跟在我们身边,我们自然会护
你周全。”
向导知道这些人还需要自己带路,并不怕他们不尽力保护自己,点了点头
,“多谢。”
严格从袖袋里掏出一瓶药,“这是驱虫粉,你抹一些在衣服上。”
向导脸上全是蚊虫叮咬的小红包,道了谢,接过药瓶。严格的本事他是知
道的,所有人都不认识的怪虫,他却认识。
抹完驱虫药,他便安静地站在严格和皇甫玉琛身边。
终于,文汉以两百二十三个士兵的性命为代价,解决了那条大怪蛇,脸上
乌云密布,对于其他军队袖手旁观的举动颇有几分怨言。但事实上,这也不能怪
其他军队,一来,他们的最终目的地是恶魔堡,这一路上还不知道会再遇到多少古怪
和危险,现在当然要尽可能地保存自己队伍的实力;其次,丛林树木茂盛,
他们跑到前面救援根本不方便。
不管怎么说,这一茬只能暂时揭过。
众人上了马,继续出发。一些马因为大怪蛇而受惊,跑得无影无踪,一些
士兵只好步行。
大瀚国的人带着向导走到前方。向导在最前,接着是严格和皇甫玉琛,然
后是高风,高云和严谨,最后便是杨卓领着其他特种兵。
一群蜻蜒一样的昆虫“噗噗”地飞过来,严格看清它们的触角尖锐锋利就
像可自由缩放的钢爪,举起灵剑,唰唰几下。“蜻蜒”簌簌地落在地面上,充
满威胁性的触角萎缩在一起。
好厉害的剑法!向导暗赞一句,一直提着的心放下几分。
“大概还要多久能到?”严格问。
向导道:“以我们的速度最快也要明天下午才能到。”
皇甫玉琛道:“尽量快。”
向导惧于他的冷漠气质,赶紧应道:“是。”他仰起头环顾一圈,以自己特有的方
法判断了一下如今的位置后,便一抖缰绳,加快前进。
又走了近两个时辰,皇甫玉琛让向导停下,让众人填饱肚子并补充水分。
向导有幸分到一罐压缩饼干,只楞了一下,赶紧收下,学着特种兵的样子用水泡过
后才吃,味道很可口,忍不住又咬了一大口。
严格和皇甫玉琛对食物的要求都比较高,对压缩饼干不是十分喜欢,如今又是辟谷
期,几天不吃饭也没事,只略略吃了几口。
“簌簌......”
奇怪的声音从空中传来,一群黑羽白肚、和鸽子同样体型的鸟落在周围的树上,将
众人包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凶狠地张开大嘴,露出锯齿一样的喙,发出尖锐的
“嗬嗬”声。
树上的一只怪猴十分惧怕它们,转身跳到另外一根树枝上企图逃走,被一只锯齿怪
鸟发现,鸣叫一声,箭一般朝它飞过去。它飞行的方式非常奇怪,煽动翅膀一次后将
翅膀合拢,身体便如滑翔翼一样在空中划过,速度奇怪,落在怪猴的背上,怪猴仰天
发出凄厉的惨叫。锯齿怪鸟脑袋频点,转瞬已在怪猴身上啄了不知有几百下甚至几千
下,怪猴只剩下一副血淋淋的骨架,落在草地上,只看一眼,让人头皮发麻!
他娘的!这还是除了老鹰之外第一次见到吃肉的鸟!众士兵同时在心中喊出
这样一句话。这些鸟体型这么小、飞得这样快,让他们怎么打?
“警戒!”杨卓沉声道。
似乎是这一声惹怒了那群鸟,头鸟发出一声鸣叫。其他鸟都俯冲下来,扑
向人群。霎时,庞大的队伍里,好几个地方响起凄惨的呻吟。
“站着别动。”皇甫玉琛沉声吩咐向导。
向导点点头。
三只锯齿怪鸟同时向这边飞过来。皇甫玉琛淡定地举起灵剑,等到怪鸟飞
近,在空中划出一条扭曲的弧线,“噗噗”三声轻响。三只锯齿怪鸟全部被斩成
两半,掉落在地。
“放箭!”杨卓下令。
弓箭手们两两背对背单膝跪地,搭好弓箭,仰头看上空,瞄准之后射击。
锯齿怪鸟飞得太快,二十多个弓箭手只射中六只鸟。
严格注意到向导握着缰绳的手捏得死紧,警觉地问:“有什么问题?”
向导道:“上一次来时,我们也遇到很多奇怪的动物,但并没有见过这种
鸟......也没有见过之前的黑虱、黑魔蛛、红虫子……”
严格一愣,随即明白过来。依力罕是故意把这个诡异的疑点隐瞒下来了。
皇甫玉琛冷声道:“这一点,目前来说,已径不重要了。”
“不错。”严格附和。不管这丛林到底有什么古怪,既然已径来到了这里
,他们对宝藏势在必得。
眼角瞥见一个特种兵被两只锯齿怪鸟围攻,有些应对不来,严格举剑一挥
,剑光烁烁,刻意只灭掉其中一只。
“宝贝,你保护向导。”皇甫玉琛道。
严格道:“放心。”
皇甫玉琛便注意着特种兵们那边的动静,只要发现谁有性命之忧,便出手
相助。
在他的保护之下,他们的人一个都没有伤到。
锯齿怪鸟体型较小,且身体灵活,又是在空中飞的,比起怪蛇更难对付。
这一次,除了大瀚国无一人伤亡,其他军队都有不小的损失。森林里,浓烈的
血腥味刺激得众人恶心不巳。所幸,所有怪鸟都被杀死。
看着大瀚国完整的百人队伍,依力罕、白烧少白、文汉等人均嫉恨得牙根发痒
。
皇甫玉琛道:“这里的血腥味太浓,此地不宜久留。马上出发!”
其他队伍的人根本没有时间清理战场,但皇甫玉琛说的有道理,他们也无
可奈何,只好快速跟上,连人数都来不及清点。
又走了近半个时辰,大队伍来到一条小河边,河岸的草地相对开阔、树木
稀疏。依力罕、白少白几人都坚持在这休整一下。
向导也道:“在到达恶魔堡之前,这里是唯一的水源。”
“河里的水能喝?”依力罕表示怀疑。径历过之前的黑河,众人对丛林里
的水源充满排斥,但自从进入沙漠到现在,他们喝的一直是带进来的水,确实
已经不太够了。
向导道:“上次进来时,我们烧过这里的水喝,并没有什么问题。但这片
区域非常奇怪,小的现在也说不好这水到底能不能喝。”
众人都不约而同看严格。
严格无语。他是大夫,又不是水质检测专家。最后只能说道:“最好不要
喝。”
“但是,我们的存水都不多了。”白少白说道。
皇甫玉琛看向杨卓。
杨卓也道:“我们的也一样。”
严格想了想,“只能这样---我先在水里下毒,然后再解毒,最后把水烧开了
就能喝了。”
依力罕、白少白等人都讪笑不语。先下毒,再解毒,谁知道你会不会假装解毒,其实没解毒,把我们都毒死?
184 有毒的“黑球蚯蚓”
严格早猜到他们不会相信自己,毫不在意。这些人不相信他更好。他朝皇
甫玉琛使了一个眼色。
皇甫玉琛让人把水壶里剩下的水都装入特种兵的水壶中,不多,只够将十
几个特种兵的水壶装满。皇甫玉琛又指挥特种兵往空了的水箱里装河水,小
心不让手沾水。
严格神不知鬼不觉地打出一个迷惑灵诀,让在场的人眼前出现幻象,趁机从系统
空间里取出来迈国之前提前放在里面的装满水的水箱,替换空水箱。
依力罕、白少白几位领队一边暗中关注着他们的举动,一边命人抓紧时间清点人数
和剩余的物资。因为之前走的急,不少马匹上的物资都没有来得及取下,其中两个国
家恰恰丢了水箱,索性目不转睛地盯着大瀚国那边,想知道严格是不是真的会用下毒
再解毒的方法确保河水的可靠性。
严格偷天换日之后,装模作样地往水箱里放毒药再放解药,然后让人将水
烧开。为了保证水箱的结实,水箱都是铁焊的,直接架在火堆上烧即可。
忙完这些,他故意热情地招呼依力罕等人,“几位将军是否需要帮忙?看在
我们已径合作过一次的份上,这次不收钱。你们看,我们自己人就是这么处
理水,我总不会害自己人。对吧?”他知道依力罕、白少白绝对不可能接受他
的建议,所以故意劝说。
依力罕、文汉他们早就发现了,严格和皇甫玉琛在这个队伍里的身份非常
特殊,有几次他们甚至看到皇甫玉琛对杨卓下命令。由此可见,皇甫玉琛肯定
是大瀚国的高层,只是不知为何隐瞒身份。先不说廖国、卫国等,迈国曾几次
招惹大瀚国,依力罕不相信大瀚国的人真的对他们毫无芥蒂,是以,严格越热情
,他的疑心越重,十分客气地拒绝了严格的提议。
“多谢秦大夫,这一路上秦大夫也累了,就不用麻烦你了。本将军让手下
的人用高温烧烧就行了。”
经常在外行走的人都明白,野外的水有时候不干净,喝了会肚子疼,烧开
之后再喝基本不会有问题。
白少白、文汉等人也很警惕,同样没有接受严格的好意。
他们吩咐士兵们把水箱腾出来,然后装上河水,让他们捡了桨禾,架起火堆猛烧
。
等水烧开后,依力罕拿出一个水囊灌满,等水不烫了之后,喂给一匹马喝。
严格坐在一根木头上,靠在皇甫玉琛身上,唇边噙着浅笑,悠哉地看着他。
走了这么大老远的路,马也渴了,一点一点地将水喝掉。所有人都关注着
它。马低下头啃食着地上的草。
依力罕松了一口气,嘴角边便不不自觉地带起一个微笑。谁知,他刚转过身
,便听到身后一声重物砸地的闷响和几声惊呼,,蓦然回头,那匹马口吐白沫,
痉挛不巳,壮硕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消瘦,最后只剩皮包骨,再也不
动弹。
看到这一幕的人几乎都脸色熬白。
严格也愣了一下,他只是根据这丛林的怪异推断这水可能有问题,没想到
还真是如此,暗自庆幸皇甫玉琛考虑得周到让他多准备几个水箱。
瞧着依力罕、白少白两人的黑脸,他的心情好极了,“幸亏依力罕将军谨
慎,只是可惜了这匹好马。几位将军,还是我来帮你们净化河水吧。我知道你
们担心我下毒,但我只是一个大夫,不参与任何与政治相关的事。真的!”就
差没补上一句“看我真诚的双眼”。
皇甫玉琛漆黑的双眸里溢满宠溺的笑意。
杨卓等人也都暗笑。虽然不能把这些迈国人怎么样,但能把他们气个半死
也不错。
依力罕、白少白等人都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心说,你要是不和你身边的那
个极有可能是大瀚国高层的冷面特种兵那么亲密,我们还有可能相信你。只是
,如果不让严格帮他们净化喝水,他们去哪儿弄水?总不能还没到恶魔堡就让
这些士兵们都渴死吧?
现在还没撕破脸,严格当然不可能真的把他们逼急了,打算逗逗他们就帮
他们一下。
正在这时,众人忽然发现天暗了些,抬头一看,天上不知何时布满乌云。
这一片林木稀疏,所以他们才能看到天空,顿时大喜。似笑非笑地看了看严格。
他们不一定非要严格帮忙不可,雨水是最干净的,不就是现成的补给水吗?
“取油布收集而水!”依力罕下令。
白少白等人的举措都和他一样。
严格故作失望地摊开手。
皇甫玉琛捏捏他的肩,去取装备包里的防水衣。
特种兵们也都快速把包里的防水衣拿出来穿上,随即快速往水箱底下添加大火力
。
“轰——”天空响起一声惊雷,乌云更浓。
皇甫玉琛准备的水根本不需要烧开就能喝,严格假装地走到火堆边,往水
箱里看了看,“可以了,快些把水壶装满。”
水壶快空了的特种兵们麻利地到几个水箱前排队,紧赶慢赶终于在雨点落
下来之前将所有的水壶装满,还能留下两个水箱的水备用。
杨卓命人将水箱封好,雨水哗啦啦落下,水箱很快冷却。几个士兵快手快
脚地把水箱安置到马上,随时可以出发。
迈国、廖国、卫国等几个国家的人还在苦哈哈地收集雨水,四个士兵分别
捏着油布的一角,形成锅状。而下得非常大,不一会儿就将油布装满,装满之后
就往水箱里倒。
大瀚国的人悠闲地在一旁看着。
普通的油布根本不耐大雨淋刷,没过多久,一些士兵身上的油布就不防水了,全身
湿透,不由均将嫉妒的眼神投向大瀚国的士兵,他们的防水衣不但有帽子能防止雨水
淋头,而且长度直达脚脖子,几乎能把他们全身上下都保护住。不用想就知道,这肯
定是他们国家的严贵卿的发明。唉,为什么他们国家的皇帝就没有运气娶到这么厉害
的妃子呢?
依力罕无意中瞟见士兵们羡慕的眼神,险些起得被泥水滑倒。
皇甫玉琛是个腹黑的,左右张望后,摆出一脸凝重,“各位将军,这丛林
里不知还有些什么怪物。我们已经在这里停留太久,万一被什么食肉动物发现
大大不妙,希望你们能快些。”
严格扭过头偷笑。
依力罕、白少白几人都板着脸,默契十足地当做没听到,继续让士兵们收集雨水。
人多力量大,很快,他们的水箱都被装满,士兵们的水壶里也都装满了水。
“可以出发了。”依力罕这才说道,脸上一脸清高,竭力维持他的骄傲。
杨卓便命令向导继续出发。
“是,请客位往这边走。”向导也得了大瀚国备用的防水衣,见识到大瀚
国人的又一个本事,心情有些雀跃,有大瀚国的人在,或许他还有希望活着回
去!
雨水哗啦啦落下,地面上很快就积满了水,马蹄一踩,溅起老高。
“咴儿---”严格的马忽然发了狂,前半身猛然仰起,整个身躯几乎直立
,严格粹不及防,被摔了出去。
皇甫玉辉眼疾手快地伸手一捞,把他楼入怀中,坐在他前面。
严格的马痛苦地叫了一声,四肢瘫软,趴伏在地上,不一会儿就断了气。
“怎么回事?”严格吃惊地扫量马匹全身,这才发现从土壤里钻出一条条类似蚯蚓
的虫子,贪婪地吸食着雨水,身躯很快长大,最终变成一个比拳头还大的黑圆球,不
紧不慢地在地面上爬着,而在他的那匹马的马蹄边有一块黑色破布一样的东西,上面
沾着恶心的粘液。严格顿时明白了,这种虫子有毒,他的马不小心踩破了一个“黑球
”,沾染到毒液,所以才会毙命。
皇甫玉琛看着地上一个个蠕动的黑色圆球,眉头紧皱,“杨将军,传令下去,
务必不能踩破这些黑球。”
话音还没落地,后面就传出几声惊呼,夹杂着“救命”的惨叫。
杨卓赶紧下令。
于是,整个队伍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但是,马和人不可能心意相通。即使人有心让马避开,马还是会猜到黑球。严格听
着后面的动静,不到一刻已经有十几匹马被毒死,几个士兵恐怕也是被毒液溅到才中
毒。
“老板,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杨卓驱马到皇甫玉琛身边,地上的黑球太多了,就
算是人在地上走也很难不踩到它们,何况是马,他们的队伍里也损失了五匹马。
皇甫玉琛将手伸向杨卓的长枪。
杨卓会意地把长枪递给他。
皇甫玉琛握着长枪,伸到一个黑球底部,往上一挑,那黑球立即飞出去老远,窜进
了草丛里。他很小心,并没有戳破黑球的皮,而且用的是巧劲,所以能把黑球拍的那
么远。
杨卓大喜,“老板,这是个好办法!”
“哈哈!”严格却忍不住一乐。
“笑什么?”皇甫玉琛挑起嘴角,纵容地看着他,强温柔地问。
杨卓自会去吩咐特种兵们随手析下一根结实的树枝照做。
严格笑道:“你没发现你制造了一种新的运动项目?”
皇甫玉琛了然,抬手拉了拉他有些歪斜的帽子,又用手抹去他额头上的水。
队伍继续出发。要把挡路的黑球一个个地挑开,也是麻烦事。但如今也没
有其他办法。所以,队伍的行进速度非常慢。
幸运的是,过了大概三刻多,雨停了。虽然天还阴着。地面上的积水往土壤里
渗,往低处流淌,黑球的身体逐渐缩小,最终恢复成蚯蚓大小,又默默地钻回了
地底下。
大约申时未,天终于放晴。
丛林里几乎哪儿都一样,众人索性就地扎营。
刚下过雨,树林里的潮气特别大,很容易生病,严格拿出几粒药丸让人和
着一些调料煮一锅热汤给士兵们服下。
严谨待着无聊,带着几个特种兵在附近采了一些他认识的野菜,洗干净后
,放在汤里一起煮,十分清香。
士兵们喝下热汤后,全身暖洋洋的,精神也好了许多。
这一路的对比已径够让人郁闷了,迈国、廖国等又损失了不少人手,几个
领队不愿亏待自己的士兵,都有样学样,虽然没有严格那样的补药,但加一些
肉干和野草一起煮,士兵们喝了一样热乎有劲。
至于丛林里的动物,他们是不敢动的。
“希望今晚能够顺利渡过,”向导叹了一口气,“只要过了难熬的夜晚,
剩下的路就觉得难走了。”
185 黄金蟒的功劳
刚下过雨,地上都是湿的,干柴也极少,实在没办法燃太多篝火。为防动物夜
袭,严格把夜明珠拿出来,用小网兜兜着,挂在树枝上。特种兵们坐在亮光下,安全
感顿时回来了。到了这个时候,严格和皇甫玉琛对于身份是否会暴露已径无所谓了。
依力罕和白少白是最狡猾的,一直紧跟在大瀚国的队伍后,此时也跟着沾光。
非常幸运的是,一夜无事。
天一亮,众人抓紧时间吃了些干粮,继续上路。
丛林里都是树,严格很好奇向导是怎么记路的。
向导道:“小人也说不请楚,只是往周围一看就觉得应该往这边走。”
严格想,这大概也是一种天赋。
随着太阳逐渐升高,森林里的水分被烤干,又变得闷热起来,所有人都汗
流夹背。
大约走了近两个时辰,向导遏制不住激动的心情,“快到了。”
严格和皇甫玉琛放出灵识,果然,在大约两里外,赫然矗立着一座高大的
城堡,城堡常年被风雨侵蚀,不少地方的墙饰已经脱落,留下斑驳的痕迹。城
墙周围,枯草有一人多高。
皇甫玉琛和严格交换一个眼神。
严格道:“杨将军,我们俩有些内急,去方便一下。”
杨卓还没开口,依力罕皮笑肉不笑地道:“两位的感情可真好啊,连方
便也约在一起。”
“让依力罕将军见笑了。”严格对他迷人一笑,眼神表达的意思却是“与
你何干”。
依力罕偏要理解为“关你屁事”,气得脸黑如炭。严格觉得自己是无辜的。
“你们去吧,小心。”杨卓猜到他们有什么秘密行动。
严格和皇甫玉琛跳下马。
“父亲。”严谨伸手,皇甫玉琛把他抱下去。
严谨鬼精灵地道:“我要蹲大的,不用等我们。”
进了草丛深处,皇甫玉琛打了一道避人耳目的灵诀,三人拿出驱虫药,抹在
身上,飞身向远处的城堡掠去。
“子瑞,你是打算提前探探恶魔堡?”严格问。
严谨哼了一声,“父亲,没必要吧?恶魔堡里肯定还有什么怪物,我们先
去打探的话岂不是为迈国、卫国做好事?我认为我们只要保护好自己人即可。
皇甫玉琛有些无奈,“你们俩是不是都忘了黄金蟒?”
“奥!”严格两掌一拍,“对啊!我们可以把黄金蟒放出来,如果黄金蟒
直溜溜地往恶魔堡里冲,就说明里面肯定有宝藏!”
原来皇甫玉琛打的就是这个主意:让黄金蟒带他们找到宝藏,然后他们俩
利用空间神不知鬼不觉地将里面的藏宝室搬空。
严格和严谨不约而同地朝皇甫玉琛竖大拇指。
皇甫玉琛抱拳道:“过奖,过奖。”
严格和严谨都大乐。
想到就做,严格拿出封印黄金蟒的盒子,将黄金蟒放出来。黄金蟒的身体
还没完全落在地上就激动地往前冲。
严格三人快速跟上。
果不其然,黄金蟒的目标就是恶魔堡。一到堡前,就往地下钻。严格拿出
夜明珠,三人紧随其后。
到了地下密室,三人几乎被满室金光闪闪、耀耀生辉的金银珠宝晃瞎了眼。
这件藏宝室大约有两百个平方,几乎被堆满。因为年代久远,珠宝上面落了
一些灰尘,但丝毫不影响它们散发出迷人的光辉。
“叮。支线任务——收取所有珍宝。任务成功,奖励白银1000两,银
箱一个。任务失败,扣除白银1000两。持受任务请选择‘是’,拒绝任务
请选择‘否’。”
严格接受了任务,脸上几乎笑成一朵花。
冷不防,黄金蟒像是几百年没吃饭一样,扑向一箱黄金,张开大口。
“哎!”严格一个反应不及,被它得逞,那箱子立时空了。
严格气得心疼,一巴掌拍出一个缩放灵诀,将黄金蟒缩小。黄金蟒可怜兮
兮地在地上扭动着,又要去吃黄金,又被严格一道掌风吸回来。
皇甫玉琛和严谨看着严格气急败坏地紧盯黄金蟒恨不得把黄金蟒解剖了再
把黄金拿出来的模样,都忍不住笑起来。
“好了,宝贝,这边还有很多。刚才那一箱当作黄金蟒的辛苦费罢了。”
皇甫玉琛劝道。
严格想到自己一向是个大方的老板,便释然了,将黄金蟒收回盒子里,打
量室内的宝贝。
环顾一圈,一个供奉在简易祭台上的灰色锦盒引起他的注意。这锦盒上刻
着一些类似经文的线条,且还上了锁。
皇甫玉琛也走过去,一抬手,一道真元射出去,锁便开了。
锦盒里是一颗约莫一两多重的珍珠模样的圆球。
“这不是珍珠,为何会如此受重视?”严格谨慎地没有直接伸手去拿。他
以前出身在世家,如今又是在皇宫中,鉴赏珠宝对他来说是小菜一碟。
皇甫玉琛注意到“珍珠”下方铺着的锦布下似乎有字,一招手,风便将布
掀开,锦盒底部刻着几个字。
“须纳神僧舍利?”严格念出来。
皇甫玉琛打量成堆的珠宝,“如果是这样的话,这里极有可能就是当年索
伊贵族的首领索伊马洛带走的那批珍宝。”
严格奇道:“这整片区域都诡异得狠,危机重重,索伊马洛他们是怎么进来的?据
你所说,那场战乱是发生在九十多年前,为何这一路上我们居然没有看到一具尸骨?
难不成连他们的骨头都被这里的怪物吃了?又或者索伊马洛有安全通过这片区域的办
法?”
“这确实有些奇怪,但如今巳很难找到答案。”皇甫玉琛抚了抚他的脸,
轻笑,“我还以为你的第一反应就是把所有的珠宝都收起来。”
严格摆出一副学者姿态,摆手道:“非也。本公子也是求学好问之人。”
“谁敢说你不是?”皇甫玉琛纵着他,“我们先把这些都收起来再说。”
“嗯。”严格点点头,“我来收。你和小谨在一边休息。”
皇甫玉琛乐意之至,站在一旁,含笑看着他将成箱的金银珠宝全部收进空间
里,口中还哼着不知名的曲子,连一颗小珍珠都不放过,真可谓是雁过拔毛。
“叮。支线任务——收取所有珍宝,任务成功,奖励白银1000两,银
箱一个。是否现在打开银箱?”
严格选择打开。
“恭喜您得到筑基丹十粒。”
不错的奖励!严格做着白日梦,如果下次的任务奖励是筑基丹的配方就好了,
他想炼制多少筑基丹就炼制多少。不过,能多十粒筑基丹已经很幸运了。
不管怎么说,有了这批珠宝,大瀚国的国库会相当丰盈,接下来国家各方
面的建设就不用缩手缩脚。
严格笑眯眯地道:“子瑞,这一趟旅游,划算。”
“以后有机会带你多旅游几次。”皇甫玉琛道。
确顶没有留下可循的痕迹后,严格把黄金蟒放出来填补了被它钻出的甬道,
然后,三人快速离开,出现在大部队的后方,假意追赶最前面的大瀚国军队。
追上后,三人又重新上马。
因为向导说过,很快就能到达恶魔堡。所以行军的速度很快。三人上了马
没多久就来到恶魔堡前的草地。
“终于到了 !”依力罕紧盯着恶魔堡。
严格这会儿才有功夫仔细打量恶魔堡。这座城堡非常大,占地约有三千多亩。透
过密集的杂草,能隐约看见地上铺设的陈年石砖。可以想象当年的恶魔堡一定十分繁
华。城堡上刻名字的地方早巳斑驳模糊,无法确定是不是双月宫。
“依力罕将军,接下来是不是让士兵们先好好地休息,养精蓄锐,然后再
探恶魔堡?”白少白肯定也知道内情,虽然面无表情,但眼底也隐藏着几分激
动。
皇甫玉琛更确定迈国和卫国是在算计大瀚国,甚至其他国家,唇边浮起一
抹冷笑。可惜,他们的如意算盘注定要落空。
依力罕说道:“就地休息半个时辰。”
为防被草丛里的虫子伤到,所有士兵一起干话,先在广场边缘挖出一条隔
离带,然后将广场上的枯草一把火烧掉。
随后,众人都拿出干粮啃,太累的士兵则倒在地上睡一会儿。因为,接下
来可能还有一场硬仗。
杨卓、依力罕、白少白、文汉等几位领队各自带着一个二十人的小队检查
恶魔堡外围的情况。
严格走到高云身边,“高风如何?”
高风是在闭目养神,忙睁开眼,“公子,属下已径好多了,只是还有些乏力。”
严格为他把了脉,“放心,恢复得很好,记得多喝些水。我估计所有人会兵
分几路打探堡内的情形。留在外面不一定就是安全的。一会儿你也进去,跟在我和子
瑞后面。”
“多谢老板和公子。”兄弟二人同时道谢。
186 皇上请客
严格回到皇甫玉琛身边,看着众人都在啃干粮,幽幽一叹。
“怎么了?”皇甫玉琛扶住他的肩。
“想吃留仙居的菜。”严格幽怨地瞅着他。
皇甫玉琛赶紧哄,“回去后我带你去吃。到时候我让人提前通知留仙居的
老板,把整个留仙居都包下来,做两三百个菜,摆满留仙居大堂里的所有桌子
,宝贝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杨卓他们这一路上也辛苦了,顺便也请他们吃一顿
饭。”
“好主意!”严格舔了舔嘴唇,“越说越想吃了。”
两人并未刻意压低声音,周围的几个特种兵听到,兴奋地低声互相转告好消息。留
仙居的菜,他们平常可没有太多的机会吃到。皇上和严贵卿可真亲民啊!
因为恶魔堡太大,过了很久,杨卓、依力罕、白少白等才带着手下回来。
在国书中约定的是,先到达恶魔堡的军队算获胜,但因为一路上遇到太多危险,且
只有一个向导,这一点中将军心照不宣地改变了。至于分宝藏的方法,等找到宝藏后
再议不迟。
依力罕道:“恶魔堡一共有八个入口,本将军的想法是,我们一共十七个队伍兵
分九路,其中一路留在外面看守我们的物资,另外八路从不同的入口进入恶魔堡,寻
找宝藏。找到之后在这里会和。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这样安排比较合理,其他领队都没有意见。
“具体该如何分?”
依力罕道:“我们迈国人的体质可以说是所有国家里最好的,就由我们在外面看守
物资,另外八路从不同的入口进入恶魔堡,寻找宝藏。找到之后在这里会和。不知各
位意下如何?”
这样安排比较合理,其他领队都没有意见。
“具体该如何分?”
依力罕道:“我们迈国人的体质可以说是所有国家里最好的,就由我们在外面看守
物资,万一有什么状况发生,我们能及时保护所有物资。另外十六个国家刚好能平分
八路。大瀚国的人数最少,卫国的人数最多,你们一起;廖国和幽吉国一起......这
样安排,基本上每个大队伍的总人数是相等的。”
杨卓道:“以本将军看,如此安排不太妥当。看这恶魔堡如此之大,就知道里面的
房间必然错综复杂,一旦有什么危险,体质好的人才更擅长应对。所以,本将军以为
迈国的军队也要进去。这样,我们找到宝藏的机会也更大一些。此外,万一最终找到
了宝藏,在外面留守的国家起了贪心,在我们的水中下毒该如何是好?所以,安全起
见,留守的人至少要有三方,以便互相牵制。各位将军以为如何?”严格和皇甫玉琛
并没有告诉他宝藏已经到手,他也猜不出迈国到底想干什么,但这都不是问题,只要
和迈国对着干就行了。如果里面真有宝藏,迈国想坐享其成是不可能的。
此话得到了几个领队的支持。
“杨将军言之有理。”
“依我看就这么办。”
众领队一番争论之后,最终定下行动方案。迈国、廖国和卫国三个国家幸存的兵力
最多,由他们各自留下两百人共同看守物资。剩下的人则都要进入恶魔堡。
大瀚国的人数太少,依旧和卫国的军队同行,由正东入口进入恶魔堡。
“现在就出发,一个时辰后我们在这里会和。如果找到了宝藏当然好,如
果没有找到,我们休整之后再出发。”白少白道。
众人都表示明白了,带好兵器、水和火把,各自出发。
进了正入口,是一条笔直的走廊,因为整个城堡几乎是封闭式的,越往深处
光线越暗,但还是隐约能看到走廊两侧有很多房门,是一个个小房间。要想
找到宝藏,只能挨个房间地搜。
白少白道:“杨将军,这里的房间这么多,不如我们平分两队,一队搜索
左边的房间,另一对搜索右边的房间。”
“也好。”杨卓道。白少白的队伍一共是八百多,留了三百在外面,还有
五百多。平分成两队后,每一队三百多人。
杨卓又将他带领的三百多人分成三队,一队查看单数的房间,另外一队则
查看双数的房间,还有一队在外面警戒,若有意外状况,随时援助。
推开第一间房门,一阵呛人的灰尘扑鼻而来。在里面安了窝的蛇虫鼠蚁被
惊动,飞快地爬远,簌簌的声音密密麻麻,听的让你头皮发麻。
严格和皇甫玉琛不好对杨卓直说里面没有宝藏,只用眼神暗示他不用找得
那么仔细。
杨卓接受到暗示,用新一套的军事手语将消息传递给手下。
足足一个时辰,除了发现一窝怪蛇和两窝怪蝎,没有任何发现。回到广场,其他人
同样没有收获。
休息两刻后,众人再次出发。
恶魔堡内根本没有宝藏,可想而知,直到天黑,众人还是一无所获。不仅如此,
恶魔堡这么好一个遮风避雨的地方,早已被各种怪物占地做窝,每个队伍都损失了不
少人手,而且还都死的很惨。
有严格和皇甫玉琛在,大瀚国无一人伤亡。
到了第三天中午,依旧没有宝藏的线索。而这时,连强悍的迈国也只剩下五百多
兵力。卫国只剩四百多,廖国剩四百多,另外几个小国,损失更大......士气非常低
落,死亡的阴影一直笼罩在他们头顶。
无一人伤亡的仅大瀚国,因为大瀚国一直和卫国一起行动,严格和皇甫玉琛几次出
手救助特种兵,白少白早已发现他们的武功都奇高。
“依力罕将军,明天一早我们必须离开。我们的储备水已经不多了,总不能留在
这里等下一场雨。”白少白语气生硬地道,是迈国的人笃定地和卫国说,恶魔堡内有
宝藏,他们才和迈国合作定下了探索恶魔堡的计划,但现在却连一个小金片都没看到
,可想而知他有多恼火。
依力罕也怀疑自己是不是被自己的陛下算计了,陛下的完整计划是这样的:恶魔堡
内确实有宝藏,但也危机重重,如果全靠他们自己的兵力去探索,损失一定极大。不
如以宝藏为诱饵,让这附近所有的国家都参与进来,让他们帮忙找到宝藏。一旦找到
宝藏,就和卫国合作抢过来。其他的国家也就罢了,大瀚国的一千精兵一定要诛杀掉
,以报复姆甸事件和古依甸事件的仇,让大瀚国的皇帝知道他们不是好欺负的。
但没想到大瀚国不知是猜到了这是一个阴谋还是确实是意外,只派了一百精兵过来
。
更让依力罕意外的是,恶魔堡内根本没有宝藏的踪影---出发之前陛下给了他一张
藏宝图,宝藏就在正殿的地下密室,为免引人怀疑,他刻意安排了幽吉国的人查看那
里,幽寂国的人确实发现了密室,但密室里根本没有宝藏。
依力罕当然不会想到有人能有本事把恶魔堡内的宝藏搬光而不走漏半点风声,所以
他坏的对象就变成了自己的主子,甚至想到是不是因为以前犯下的一个小错误,陛下
一直记恨着他,所以才借这次机会除掉他。一想到他为陛下鞠躬尽瘁这么多年却换来
这么一个下场,他就气的肝疼。
目前最重要的是稳住局面,依力罕只能摆出遗憾的表情,说道:“看来是
消息有误,本将军代替敝国陛下向各位道歉。夜长梦多,而且我们又都损失了
这么多兵力,依本将军看,不必等到明天早上,现在就打道回府。”
众将军白跑一趟,都有怨言,但现在也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而且回去的
路上还要合作对付怪兽。但众人都打算好了,回国之后一定向各自的陛下好好
地告迈国的陛下一状。其中几位领队心想,我们是小国,但我们也不是好欺负
的!
众人整理好之后,踏上归途。
依力罕的爽快让严格颇为意外,悄悄问皇甫玉琛,“之前我们都以为迈国
和卫国肯定有针对我们的阴谋,而且动手的地方一定是恶魔堡,怎么现在就这
么返回了?”
皇甫玉琛也有些奇怪,但他是学过帝王术的人,略一思索,就明白过来,
分析给严格听,“依力罕没找到宝藏肯定会怀疑是忽迈隆算计了他……”
忽迈隆和依力罕以后肯定会不和,这可真算是意外之喜。
严格听完他的分析,不由大乐,为免刺激到损失太多兵力的各位领队和失去
太多战友的各位士兵还得忍着不笑出声,但谁都看得见他脸上灿烂的笑容。
但又能把他怎么样?这秦大夫和他身边那个特种兵可是武林高手。
有了来时的经验,回去的路上虽然也遇到了各种怪物,但比来时轻松多了。
严格和皇甫玉琛不好把其他国家刺激得太狠,也出手救过他们几次。一路
相安无事。
出了沙漠,各国的军队陆续告辞。
大瀚国、迈国和幽吉国的队伍一直同行到马伊甸。
忽迈隆估计很有自信自己的军队一定会带回宝藏,派了一只五千人的军队来接应依
力军,那位大将军一看依力罕身后并没有像他们以为的带着很多大箱子,眉头一皱。
杨卓不会傻到去掺合他们的事,抱拳道:“依力罕将军,请代替本将军向贵国陛下
问安。本将军回国后会将此事原原本本告知皇上,到时候我们皇上一定会给贵国陛下
送去国书。”
依力罕兴致不高地点点头,“杨将军,一路顺风。”
“告辞!”
“驾——”
迈国的百人队伍策马疾驰向边境而去。
幽吉国随即也告辞。
茬在关塞休息了一天,严格一行启程回京。
离京城还有一天路程时,皇甫玉琛果真让沿途驿站的人八百里加急送信到
京城留仙居,把翌日的留仙居包下来。
第二天上午,队伍回到京城。
老百姓们虽然不知道他们是去做什么任务去了,但一看见马上穿着迷彩服
的严格和皇甫玉琛,还有严谨,就兴奋地欢呼。
皇甫玉琛道:“所有人放两天假,现在都回去洗洗,中午在留仙居吃饭。”
“是!多谢皇上恩典!”
严格、皇甫玉琛和严谨三人也就近回公司里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
皇上请吃饭,谁敢迟到,众特种兵们飞快地回住处洗了个战斗澡,打理整齐
就来到留仙居。
留仙居没有一个客人,掌柜、店小二热情而周到地招呼着他们。
不一会儿,严格、皇甫玉琛和严谨着便服前来。
众人跪下行礼。
“平身。”皇甫玉琛道,“今日朕和严贵卿、谨王爷是你们战友而不是你
们的主子,各位不必拘谨。”
“谢皇上隆恩!”
掌柜随即命人上菜。众人看着完全不带重样的菜将大堂内的桌子摆满,一边惊叹
,一边又偷偷地流口水。
严格笑着道:“都随便坐。我和皇上就算是在宫里也不曾一顿点这么多菜。今
日机会难得,谁客气谁吃亏。”
说完,他不再管其他人,拉着皇甫玉琛和严谨去端了盘子,就像吃自助餐
似得,绕着各张桌子夹喜欢的菜,然后坐到一旁开吃,还喝两杯小酒。
皇上和严贵卿的一番心意,众人不想辜负,也不敢辜负,再加上有高云、
阿飞和军翔三个擅长活跃气氛的,逐渐放开,大堂内顿时热闹起来,就像过年
一样。
——卷三完——
卷四 永结帝心
187 太傅的请求
御书房
皇甫玉琛看着手中的折子,眉间浮出思索之色,片刻,开口,“邓满德,
宣武丞相。”
“宣武丞相觐见——”
武丞相来得很快,皇甫玉琛止住他的礼。
“武丞相不必多礼,你的折子朕刚着完。
武丞相拱手道:“微臣恭听皇上圣训。”
前日早朝,皇甫玉琛提出,聘请江湖人到兵营中传授士兵武艺,以提高全体士兵
的能力。武丞相提出反对意见,皇甫玉琛便让他上折子细说。武丞相在折子里说,江
湖门派讲究尊师重道、长幼有序,若真让江湖人到兵营中传授武艺,虽然确实能提高
士兵能力,但却模糊了江湖人和朝廷的界限。士兵们若尊江湖人为师,万一江湖人有
什么不善的用意,以此要挟士兵,窥探军中秘密,便大事不妙。
皇甫玉琛长在宫中,对这些确实不了解;而严格则从未在江湖上行走过。武丞相
说的这一点,他们俩确实是忽略了。
“你所奏言之有理。”皇甫玉琛道,“只是,若不能请江湖人的话,该如何让士
兵们修习更有体系的武艺?”
武丞相道:“这一点,微臣也想过。除非有一套专门的功法,让人学会后,再
传授给士兵。这样不会和江湖人扯上关系。”
皇甫玉琛道:“宫内宝库中倒确实有几本武功秘籍,但先让几个人学会再教其他
人,太慢了。此外,这些武功秘籍是地方进贡的,以往不一定没有江湖人练过。”
“这……”武丞相也发愁。
皇甫玉琛道:“罢了,此事容后再议。”
“是,微臣告退。”
皇甫玉琛看了看剩下的几本折子,打算下午再批阅,“回腾龙殿。”
“皇上起驾——”
在严格的影响下,皇甫玉琛如今巳很少坐龙辇,不紧不慢地步行。
“严贵卿在哪儿?”
严格今天休息。
邓满德道:“回皇上,皇后娘娘把严贵卿请到御花园去了,这会儿应该还
在。”
皇甫玉琛皱了下眉,没说什么。当初四妃让严格帮她们找些事做,严格给
她们提供了一个女性化妆品的思路。四妃很感兴趣,一直在打理化妆品的事,
做出成品后在第一公司售卖,偶尔遇到一些问题会把严格叫去请教。看在皇后
和她们都非常安分的份上,皇甫玉琛便没和她们计较。
田贵人始终不死心,皇甫玉琛见了她就心烦,半月前向田贵人的父亲一个
五品地方官施压,也将她弄出了宫。
到了御花园,皇甫玉琛看到四妃都恪守本分,站在一旁听严格说着什么
,而没有和严格凑在一起交头接耳,更加满意。
看到皇甫玉琛走过来,皇后和四妃连忙行礼。
除了皇后自称“臣妾”,另外四妃都默契地省略了自称。
“见过皇上!”
“平身。”皇甫玉琛看向严格,温和地问,“忙完了吗?”
严格点点头,两人便离开了御花园。皇后和四妃仍留在凉亭里,继续商量
她们最新调制出的一种美容膏何时投入市场合适。
皇甫玉琛不着痕迹地回头看了一眼,没看到任何一人的目光追随着他或者
严格,安了心。
严格好笑地看着他,“放心吧,我看得出来,她们确实放下了。如今她们
满脑子想的都是怎样调制出更多不同种类的养颜膏。当初的决定是对的。”
皇甫玉琛搂住他,在他额头上啄了一口,“都是宝贝英明。”
“你今天不是要处理聘请江湖人做教官的事?这么快就处理好了?”严格纳闷。
皇甫玉琛将问题说了,“刚才在路上我又想了想。宝库里的基本武功秘籍都是好东
西,我先让人到江湖中调查一下是否有人练过那几本秘籍。如果没有,把那几本秘籍
拿出来罢了。如果有的话,就再想其他办法。”
“姜还是老的辣,武丞相的顾虑很有道理。”严格一笑,“说到秘籍,你
为什么不问我有没有?”
皇甫玉琛一愣,“你有?”
“流沙剑法啊!”严格传音,“如今我们都已修真,流沙剑法的价值已不大,把
它传出去没什么不行的。这么说的话,我还能收几十万徒弟呢。哈哈......”
皇甫玉琛皱眉,“宝贝,我知道流沙剑法来源神奇,你就这么拿出来可会对你有
影响?你知道我最在意的是你,不希望你因此有任何差池。”
严格心里泛起甜意,看向他的眼神因此染上情意,让皇甫玉琛胸口也暖暖的。
这就是他的宝贝,一个眼神就能让他为之着魔。
皇甫玉琛的担忧并不存在,但还是提醒了严格,更仔细地想了想这样做是
否会有什么其他的弊端。
“流沙剑法还真不能拿出来。一旦被人知晓这剑法是我拿出来的。我的
声望会再次升高,会影响到你的皇权。”
虽然皇甫玉琛不会在意,但如果一个妃子的声望超过了一个皇帝,会导致
各种问题,影响大瀚国的稳定发展。
“无妨,我还有其他功法。”严格道。
回到腾龙殿,严格打开系统商域。军中之人多使枪和刀,他找到一本最容
易上手且最灵活的枪谱和一本极具爆发力的刀谱,花了500两银子买下,递
给皇甫玉琛。
“你就说是在宫内宝库里找到的。”
皇甫玉琛捧住他的脸亲了亲,才翻开枪谱和刀谱浏览,“宝贝的东西果然
都是宝贝。这两本都是一流的秘籍。”
严格趴在他的肩膀上,“这两天我感觉到斩天藤的动静越来越大,最多再
过三天就会出关,到时候让它多挤出一些汁液,对士兵们大有裨益。我非常期
待看到我们国家的士兵变强,将来万一开战,把敌人打得落花流水!”
“这都是你的功劳。”皇甫玉琛看着他泛着微光的唇瓣,忍不住低头啄一口。
门外的太监道:“启禀皇上,宋太傅求见。”
“请他进来。”皇甫玉琛把两本秘籍收起来。
严格在一旁削苹果。
“宣宋太傅觐见——’
宋朝邦进了大殿,毕恭毕敬地跪下,“老臣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太傅快快请起。”皇甫玉琛道。
“谢皇上。”宋朝邦起身站到一旁。
皇甫玉辉道:“不知太傅求见所为何事?
“这- - - -”宋朝邦看了看殿内的宫女和太监。
皇甫玉琛挥手让他们退下。
宋朝邦这才道:“皇上允许老臣每月探望严贵人一次,实乃皇恩浩荡,老臣感激
涕零。昨日老臣去探望宋贵人,宋贵人说,戴亲王曾多次前去,痴心不改。所以宋贵
人想……”
他有些难以启齿,但还是往下说道:“老臣恳请皇上看在宋贵人最近几年一直很
安分的份上,允许他出宫。”
严格削苹果的手几不可察地一顿,才又继续。
虽然宋如浩在冷宫里,碍不到皇甫玉琛什么,但能把他打发走更好。皇甫玉琛只沉
吟片刻,便应了下来,“太傅对国事和太子一直尽心尽力,朕如何不会允了你的请求
?朕会尽快安排宋贵人假死,送他出宫。”自从上次的事之后,宋太傅一直未弄出什
么动静,且对国事和小太子都很伤心,他不好拒绝他的请求。此外,如果他没料错的
话,就算他不答应,于琥也会来求他,索性直接应了。
宋朝邦激动地跪了个结实,双膝重重着地,“老臣多谢皇上!日后定当继续为皇
上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太傅请起。如果没有其他事就退下吧。”
“是,老臣告退。”
宋朝邦离开后,皇甫玉琛接过严格手中的工作。
“宝贝,方才我注意到你顿了一下,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
“没什么,就是有点意外,没想到戴亲王还是一个痴情种。”严格笑着说道。
皇甫玉琛一笑,“或许于琥和我一样属于慢热型,一旦遇到真爱,便再也放不下。
”
严格听他这种口气,更是不好说什么。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第一次正面和皇甫于琥接
触时,皇甫于琥给他的第一印象并不好,他对皇甫于琥的感觉一直有些别扭,那是一
种说不清的感觉,总之是不喜欢。
但玉琛一向爱护那个弟弟,他只能保留意见。只要皇甫于琥不惹到他和玉琛头上,
其他事都和他无关。
188 秋狝(xian第三声:古代指秋天打猎)
皇甫玉琛安排宋如浩假死,宋如浩以宋朝邦另一个儿子的身份嫁给皇甫于琥,成为
侧妃。
早朝上,皇甫玉琛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向戴亲王道喜,并赏赐了许多金银珠宝。
皇甫于琥眉开眼笑地谢了恩。
“启禀皇上,”严孝景出列,“最近皇上一直为国事奔波忙碌,微臣有意为皇上举
办一次秋狝,不知皇上意下如何?”
其余大臣也觉得这是个好主意,附和的点头。
武丞相道:“这几年,大瀚国政诒、经济、文化、教育和军事等各方面均稳定
而快速地发展,全赖皇上日理万机、功德无量。微臣也觉得皇上应该放松放松。”
皇甫玉琛想到严格还从来没有参加过大型的围猎活动,顿时动心,蓦然又想起皇甫
于琥的胳膊就是在打猎时被废的,担心他心里不舒服,向他看了一眼,见他神色淡然
,俨然已看开,便颔首道:“是个好主意,此事就交由礼部尚书主持,兵部尚书协助
。大瀚国能发展至今,各位爱卿也功不可没,严大人务必将此次秋狝办的热闹些,君
臣同乐。”
“微臣遵旨。”
退朝后,皇甫于琥找到皇甫玉琛。
“皇兄,臣弟新婚,就不去凑热闹了。不过,如果皇兄猎到什么好家伙,
臣弟斗胆请求皇兄送一份给臣弟。”
皇甫玉琛拍了拍他的肩,“少不了你的。”
晚上严格下班回来,皇甫玉琛将秋狝之事告诉他,严格十分感兴趣。很快他就会开
始着手火药之事,已经从系统商城买了配方。皇甫玉琛已名人去各地寻找硝石、木炭
和硫磺,一等配料齐全,就可以正式开始。在这之前,他还比较闲。
“我没有骑装。”
皇甫玉琛笑道:“放心,我会为你准备好。你只要把那几天时间空出来就行。”
五天后,严孝景才将所有事安排妥当。皇帝出行不是那么简单的事,要安排好仪
仗、护卫、御厨、后勤等,总之是要把皇帝的吃穿住用行各方面都考虑到,让皇上即
使出门在外也很舒服。以往的皇帝围猎时还要带上几位妃子,到了严孝景这儿就简单
多了,只多准备严格一人所需的物资和配备人员即可。除此之外,因为围猎不止一天
,随行的大臣们的住宿也要安排好。
到了这日,天一亮,庞大的队伍出了宫门,向皇家围场而去。队伍最前方乃是杨
卓领着五十名御前侍卫执旗开路,然后是六名宫女高举华盖,六名宫女执扇,接着是
皇甫玉琛、严格、严谨和小太子乘坐的龙辇,邓满德骑马跟随,牵着白冠和云翼。后
方又是十二名宫女并五十名御前侍卫。
之后是随行的大臣们。
最后则是后勤人员和禁卫军。
皇甫玉琛如今不喜铺张,但为了皇家的威仪,一切还是要按照礼制来。尽
管巳精简了不少人员,队伍仍然浩浩荡荡,绵延一里多。
街道上,百姓们被皇家威仪所震撼,自觉地让到路边跪下,等待队伍过去。
皇家围场在距离京城半天路程的翠云山,长年封闭,由朝廷安排的人专门
看管,平常只允许老百姐们进去采药,而不允许打猎,因此山上的猎物非常多
,正是为了让皇帝来打猎时能够尽心。试想一下,若是皇帝带着大臣们来围猎
,却什么猎物都没打到,多没面子。
严格、严谨和小太子三人玩着扑克消磨时间。
皇甫玉琛不被严格允许参加,美其名曰:维护皇帝的威严。
皇甫玉琛拗不过他家宝贝,便故意捣乱,不是帮助严谨,就是帮助小太子,
严格脸上很快就贴满纸条,气得用浆糊糊了皇甫玉琛一脸,又哈哈大笑。
严谨和小太子不敢当着皇甫玉琛的面笑,都转过身偷笑。
皇甫玉琛看着宝贝脸上的纸条因为他笑的动作而扑扑地飞,不禁也哑然失笑。
这龙辇就是一个小型的房间,面盆、水桶、金炉、香盒等都有,严格哪来面盆取
了水。
皇甫玉琛还以为严格要帮他洗,忙把脸凑过去,谁知严格却将毛巾浸了冷水
,一下按在他脸上。
皇甫玉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只好自己动手。
约莫中午时,队伍到达翠云山。据皇甫玉琛所,夏天的翠云山绿树苍翠,真如一团
团绿云一般。如今是秋日,却是见不到绿树婆娑的美景,但深秋的花草树木更显大气
和底蕴,透出一种别样的韵味,同样很迷人。
有小队伍提前到达,在这里架好了极似蒙古包的帐篷。严格和皇甫玉琛进了最大的
帐篷,里面燃着炭盆,十分暖和。淡淡的檀香充斥在空中使人精神一振。地面上铺了
柔软的地毯,床上摊着一张柔软的兽皮,洁白的毛发软篷篷的,一看就很暖和。
严谨和小太子另有住处,自觉地告退。
邓满德在门外道,“启禀皇上,热水已备好。不知皇上和严贵卿是先沐浴还是先用
膳?”
皇甫玉琛道:“先沐浴。”
说完,他又对严格说道:“小格,先洗个热水澡会舒服些。”
“嗯,我去拿衣服。”严格道。
沐浴之后,两人都换上了骑装。御厨房那边十分尽职尽责,几乎是他们刚打理好,
就送来了午膳。
毕竟是皇族,哪怕是在野外,食物也是一流的,丝毫不比在宫内时差。酒炖鸭热
锅、燕窝红白鸭南鲜热锅、冬笋爆炒鸡、水煮鱼片、五味蒸面筋、青虾辣羮等无不精
致而美味。
吃罢饭,小憩了一会儿,两人才出了营房。
众大臣巳在营房前平地上等候。
皇甫玉琛免了他们的礼,说道:“今日所得猎物,各位爱卿均可自己
留下。以太即落山时为限,猎得最多的前三名,朕重重有赏!”
众大臣大喜,皇上赏的什么东西还是其次.关键是能得到皇上的赏赐本身
就是一种莫大的荣耀。此外,以往大瀚国重文,如今则文物平等,像是一些年
轻的武官,若是因为狞猎表现好未尝不会入皇帝的青眼。
众人告退后,纷纷上马,疾驰远去,很快没入树林,不见踪影。
严格和皇甫玉琛也上了马,带了几个侍卫,奔入山林。侍卫们主要是为他
们背箭和拿猎物。
严谨和小太子都有小弓,也参与进来,各自与一名武艺高强的侍卫共骑。
严格和皇甫玉琛刚深入树林没多远,就看见一只免子。
严格赶紧放箭,羽箭犀利地飞出去——“咻”,没射中。
严格:“…”
皇甫玉琛一声轻笑。
严格道:“我这只是热身。”
“嗯。”皇甫玉琛正色点头,眼中的笑意却越来越浓。
严格郁闷地横了他一眼。他极少使用弓箭,没射中不是很正常吗?
皇甫玉琛还火上浇油,“小格,我们也来比赛如何?赢了的人可以要求输了
的人做一件事。”他打着算盘:如果赢了宝贝,就可以谋取福利了。
“好。”严格死要面子。
皇甫玉琛立即道:“如果我赢了,你要答应昨晚你拒绝了我的那件事。”
严格又横了他一眼,被他激起斗志,“好!如果我赢了,你就给我做一个
月的晚饭。”
“……一言为定≥!同样以太阳落山为限。不管猎物大小,数量多者为胜,
若数量相同,重量大者为胜。” 皇甫玉辉道。
“没问题。”严格驾马向前,路过没射中的那支羽箭时,弯腰把它捡起来。
皇甫玉辉琛打趣道:“是该捡起来,免得你一只猎物都没有错到箭就用完了。”
严格更加郁闷,一脚踹在云翼的屁股上。云翼赶紧往前跑了几步。
草丛里的一只野鸡听到马蹄声受到惊吓,扑腾着翅膀逃跑。
严格举起弓箭,瞄准之后,射击,正中鸡身。他得意地看了皇甫玉琛一眼。
皇甫玉琛不吝赞美,“厉害!”
严格正要接话,看到前面有一只野鹿从草丛后面闪过,连忙策马去追。
“玉琛,我们分开行动!”
四个侍卫快速跟上。
皇甫玉琛只好喊了一句,“自己小一心!”
“知道——”
皇甫玉琛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对剩下的四个侍卫道:“我们去另一边。”
“是!”
严格很快追上野鹿,再次一箭命中。他对弓箭非常生疏,其实是用精神力作弊了。
精神力将猎物锁定,猎物奔跑时的动作在他眼里是慢动作,所以才能轻易射中。
“严贵卿箭法如神,小的们佩服不巳。”一个侍卫把猎物捡起来,将箭拔
出来还给严格,敬佩地道。
严格脸不红心不跳,“多练练你们也能做到。”
几人继续策马向前,又陆续遇到两只野免、一只野鸡和一只狍子。
“这里的野物还真不少。”严格道。
一个侍卫道:“正是。动物其实也有灵性,知道这里平常没有错人,所以
都喜欢在翠云山定居,渐渐地就越聚越多。”
严格听出他对这里颇为了解,便问道:“有大型动物吗?比如老虎、豹子
之类的。”
侍卫道:“有,不过在更深处。”
严格不知这几人功夫如何,怕无意中跑到老虎窝里顾不上几个侍卫,想了
想,还是作罢,尽量多打一些小猎物,凭数量获胜也可。
“走,去那边!”
直到太阳快落山,严格才带着侍卫们回营地。
远远地就看见皇甫玉琛坐在桌边喝茶,他的牙根有点发痒。这家伙就这么
自信?居然早就回来了。
“小格。”皇甫玉琛也看到了他,含笑对他招手。
皇甫玉琛身后堆着一堆猎物,和严格的一样,都是野鸡野免类的小猎物。
“点数了吗?”严格跳下马。
皇甫玉琛道:“不急,先沐浴会舒服些。”
两二五年进了帐篷梳洗。
严谨和小太子有点沮丧地走了过来。箭术是小太子的课程之一,但这还是第一次
打猎,一只猎物都没有猎到。严谨不好表现的太突出,也空手而归。
“这么多猎物。”严谨走到严格的猎物旁边,拿起一只野鸡,“走,我做
叫花鸡给你吃。”
小太子顿时高兴起来,“谨哥哥,你会做叫花鸡?”
“当然。我们去那边。”
严格和皇甫玉琛打理好后,叫来侍卫清点猎物。
“皇上猎到十五只猎物,严贵卿猎到十五只猎物。”
严格一愣,“不可能吧?我在路上数过的,十六只。”
侍卫又点了一遍,“确实是十六只。”
严格斜眼瞄皇甫玉琛。
皇甫玉琛喊冤,“宝贝,我刚才可是和你一起进去的。”
这时,严谨和小太子一人举着一只香喷喷的鸡腿走过来。
“父皇、爹爹,你们在做什么?”严谨问。
严格看着他手中的鸡腿,“这谁给你的?不是烤糊了吗?”
严谨道:“是我自己烤的,是有点糊,但很想。”说完,他又咬了一口。
小太子也赞同地点头。
严格狐疑地问: “哪儿来的鸡?”
严谨往地上一指,“在这儿拿的。”
189 百足教主又现身
严格得意地转向皇甫玉琛,“看,我就说我是十六只。”
皇甫玉琛镇定地道:“仅凭你们俩的一面之词,不足为信。谁知道你们是
不是串通好的?”
严格无力地看着他。作为皇帝,这么耍赖真的没问题吗?
皇甫玉琛道:“所以,为了公平起见,本次比赛结果取消,明日再比。”
严谨见势不妙,唯恐火烧到自己身上,拉着小太子就跑。
严格无奈,“好,好,明天再比。”
晚上,严格以第二天要比赛为由理直气壮地拒绝夫夫间的某种夜间活动。
皇甫玉琛有种搬石头砸到自己脚的感觉。
第二天,吃过早饭,严格和皇甫玉琛按照昨日的约定,重新比赛,和昨天
一样,分开行动。
山林里野鸡和野免最多,不到半个时辰,严格就猎到九只,不知不觉离营
地越来越远。
他一心寻找猎物,没有发现身后的吕飞、军翔、林彰、蒋庭四个护卫眼底划过
一道诡异的红光,一闪而逝。四人拉动缰绳,不着痕迹地把严格包围在中间。
吕飞从箭袋里拿出一支箭,举弓上弦,对准严格。
严格听到身后一阵破空声,一道疾风朝自己而来,轻巧地避开,一边回头
.“小心误伤——”话没说完,他巳看见吕飞手中朝自己举起的弓,大感意外。
“阿飞?”
军翔、林彰和蒋庭三人也都将箭对准他。
“咻咻咻---”
三支箭闪电一般从三个方向射过来。
“驾——”严格熟练地驱马,白冠默契地向前跳了两步。严格在马背上向
后一仰,同时将三支箭避开。
吕飞四人见用箭对付不了严格,同时纵身跃起,扑过去。
严格眸色一沉,林彰和蒋庭他接触得相对较少,但吕飞和军翔是绝对不可
能背叛的。四人忽然莫名其妙地攻击自己,就像被人控制---被人控制?
严格一边躲避四人的攻击,一边凝神感受周围的气息,果然察觉到一抹微
不可察的陌生气息,眼神顿时变得无比凌厉,身影极快地在四人中间穿梭一遍
,点了他们的穴道。厉眼直接扫向逆光的一棵大树,他历喝一声:“出来!”
一个黑色的人影缓缓在树顶现身。
“盂啸魂?”严格吃惊地看着他。这个人和盂啸魂长得一模一样,但盂啸
魂的双臂明明已径被皇甫玉琛斩断,为什么这个人的两只胳膊是完好的?
“很荣幸你还记得我。”盂啸魂缓缓开口,脸上挂着毫无感情的淡笑。
“你对他们四个做了什么?有什么冲着我来便是。”严格淡声开口,暗自
打量他。就是他,身上可能也有一个系统。只是,不知道他的系统是什么?
盂啸魂轻飘飘地落在地上,站在离严格不远不近的位置,两只手负在身后
,“我想让你为我所用。”
严格一愣,随即轻蔑地道:“不可能。”
盂啸魂双眼里飞快地翻滚着复杂的情绪,严格一时无法分辨。那纷乱的情
绪很快被盂啸魂压制,最后只剩愤怒和不甘充斥他的双眼,“真的不再考虑考
虑?如果你不愿为我所用,那我就只有杀了你!”
“就凭你?”严格毫不掩饰轻蔑的眼神,唇角挂着嘲弄的笑意。
盂啸魂阴沉地低笑两声,看向他身后,“凭他们。如何?”
严格猛然转头,吕飞四人一脸痛苦,嘴角都溢出一抹血丝。
严格拔出灵剑对准盂啸魂,喝道:“立即放了他们!”
盂啸魂淡漠地道:“如果你继续封住他们的穴道,他们必死无疑。”
严格只好解开吕飞四人的穴道。
吕飞四人巳得到自由,又拿着兵器同时向严格攻过去。
盂啸魂轻松地站在一旁观战。
吕飞举刀劈向严格右肩,他巳失去自己的意识,只是一具傀儡,这一刀结结实实
,没有半点水分。
严格只能防守却不能进攻,好不容易出了四人的包围圈,再次被围住。林彰双手握
刀,使出一招“开天辟地”朝严格正脸斩来。这一刀的刀气像是带着黑雾一般,阴寒
逼人,诡异无比,根本不是林彰本身的功夫。
严格暗惊,难道盂啸魂不止是控制了吕飞四人的意识,而且还将自己的能
力赋予他们?
他存了试挥的心思,和吕得四人缠斗了三十多招,确定了自己的猜测。上
次皇甫玉琛和盂啸魂交手,他也看过几招,吕飞四人使出的招数确实和盂啸魂
是同一种风格。
盂啸魂道:“下不了手吧?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只要你答应跟随于我,我
可以立即放了他们。否则,他们四人一定会杀了你。”
严格想了想,说道:“不如你先放了他们,我们好好谈谈。你为什么这么
看重我?”
“不必探我的话,”盂啸魂冷声道,“既然你执迷不悟——”
吕飞四人的攻击同时加快。
严格一边和他们打,一边不着痕迹地后退,逐渐向盂啸魂靠近。
盂啸魂却非常警觉,随即后退几步。
严格顿时觉得非常奇怪,如果盂啸魂控制的吕飞四人能杀了他,孟啸魂本人
的能力应该更强,那么就不该对自己这么避讳。他为什么后退?
“杀了他!”孟啸魂向身后看了一眼,沉声对吕飞四人下令。
吕飞、军翔、林彰和蒋庭的眼珠顿时变成红色,招式也更加狠辣。
盂啸魂见严格被逼得只能后退,眼底浮起疯狂和激动之色,再次命令道:
“立即杀了他!”
严格回过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腾空而起,人飞到蒋庭身后,重重的一掌拍在他
背心。蒋庭闷哼一声,断了气。严格如法炮制,将吕飞、军翔和林彰全部杀掉。
孟啸魂惊疑地看着他,片刻,双眼才恢夏平静,“没想到你居然会下得了
手。”
“可见你并不了解我。”严格回了他一句,掠到他身前,挥出灵剑朝他刺
去。
孟啸魂气势陡然变得更加阴冷,口中喃喃几句,整个身躯忽然虚化,仿佛
身上批着一圈黑雾,蓦然,身躯扭曲成一条暴龙的形状,凶狠地朝严格扑过
去。
严格轻喝一声,灵剑上缠绕着磅礴的灵气,呼啸着迎上去。
“轰——”
两股力量相撞,发出惊天动地的响声。
严格笑着道:“我很好奇,如果再斩去你的双臂的话,你还能不能再长出
来。”
孟啸魂眼底顿时浮起一股浓郁的狠戾,无法自制地想起当日被皇甫玉琛斩掉双
臂的痛苦。
因此,他的气息有一瞬间的不稳。严格便是抓住这个破绽,毫不留情地刺
向孟啸魂的心口。
孟啸魂急急避让,双唇快速地蠕动,发出含糊的呢喃,两团黑雾如同两只
黑色的翅膀一样跟在他身后,蛮狠地扫来,似暴风一样疾,又似激浪一样猛。
严格曾看过不少网文,怀疑他是不是在念咒语,整个人化作一道光,毫不
畏惧地迎上去。
“轰隆——”以两人为中心,方圆十丈内花草树木全部倒塌。
山林的另一个方向,皇甫玉琛忽然一阵心悸,就像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了。
“皇上?”随行的侍卫疑惑地看着他忽然将马勒停。
“宝贝?”皇甫玉琛试着在心里呼唤严格,没有得到回应,心悸的感觉更
加明显,神色大变,调转马头,疾驰远去。
“皇上——”几个侍卫连忙跟上。
严格并没有感应到皇甫玉琛的呼唤,孟啸魂的实力非常强,他不敢马虎,
将八成的灵识都用在孟啸魂身上才勉强和他打了个平手。
孟啸魂心情比他更糟,他没有想到严格的实力也如此强悍。一日不除去
严格,他就一日不能安心。想到这里,他用一道气劲将自己的手背划开,腥红
的血液顿时滴落下去,在半空中被凝结成一团血雾,最终变成一个古怪的几何
图形,冲向严格,同时逐渐变大,飞到严格头顶时,骤然狠狠地扣下。
严格早有防备,将真元灌注到灵剑中,大喝一声。剑气佛一道凌厉而霸
道的闪电,将那奇怪的图形一分为二!
“噗---”这图形似于和孟啸魂有某种联系。孟啸魂不由自主地喷出一口
鲜血,又怒又恨地瞪着严格,就像看着一个死人。
严格这一招也不轻松,丹田内仿佛一下空了一半,被自己的攻击反弹,一
连倒退几步,勉强才稳住身体,双脚在地面上急急摩擦,烟尘四起。
“小格!”
皇甫玉琛正好这一幕,飞身而来,稳稳地搂住他的腰。
孟啸魂眼神一沉,黑影一闪,遁逃远去。
严格一边喘息,一边蹙眉看着他远去的方向。是他想多了吗?当初皇甫玉
琛和孟哺魂交手,盂啸魂似乎就有些避着皇甫玉琛,不愿和他交手;今日,皇
甫玉琛一出现,他又立即离开,连和皇甫玉琛打个照面都没有。这种表现就好像
他在有意回避皇甫玉琛。这个人一定认识皇甫玉琛,而且还很熟,熟到他会
害怕皇甫玉琛认出他。他到底是谁?严格的脑海里莫名地闪过一个人的脸,连
忙摇了摇头。
190 疑心更重
“宝贝,怎么样?”皇甫玉琛急急地问严格。
“我没事。”严格对他露出一个笑容,“就是消耗了不少真元。”
“你先在这儿休息。”皇甫玉琛眼里闪过一道狠戾的光芒,丢下一句话,向孟啸
魂急速追去。孟啸魂的目标是小格,他倒要看看盂啸魂到底是谁!
孟啸魂掠远之后,正要松一口气,忽然察觉到一道熟悉的气息在快速接近,大吃一
惊,一咬牙,又祭出一抹鲜血,全身上下闪过一道妖异的红光,整个人凭空消失。
皇甫玉琛晚了一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盂啸魂消失,飞到他消失的地方,没有
发现任何游泳的线索。
“该死!”浓烈的憋屈冲击着他的胸口,他愤怒地一挥手,右侧的一棵大树轰然倒
塌。惊起飞鸟无数。
想到严格可能受了伤,他快速返回,拿起严格的手腕,把了脉,又探视了
他的丹田,才放下心,“没有大碍,只是真元确实损耗了不少。”
他看向盂啸魂离开的方向,脸色阴沉,“他知道我们今天在这里打猎,还
知道我们俩是分开行动的。宝贝,你能看出来他到底是谁吗?”
严格摇了摇头。
“皇上,吕将军他们都死了……”跟着皇甫玉琛过来的四个侍卫走过来禀
告。
皇甫玉琛的脸色更加难着。
“他们没死。”严格走过去在吕飞四人身上点了几下。
吕飞四人的呼吸顿时恢复了,但都很微弱。
严格传音告诉皇甫玉琛,“刚才盂啸魂控制他们四人对付我,无奈之下,我只能
强行封闭他们的五感。
皇甫玉琛捏了捏他的肩,“宝贝,你没做错。如果你不这么做,不是你死,就是
他们四人死。”
严格看着吕飞四人,“强行封闭五感对他们的身体伤害很大,他们的武功
算是半废了。我想让他们四人修真,以做补偿。”
皇甫玉琛想了想,“可以,他们四人都很忠心。但我们也要留一手,先只传他们《
天地诛魔诀》前两层,万一他们有异心,我们也有实力压制。他们四人今日也算是因
祸得福。”
严格道:“你亲自处理。”
皇甫玉琛知道宝贝是不想让他的声望超过自己,亲了亲宝贝的脸,没有拒绝
他的体贴,“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他命令几个侍卫用马把吕飞四人载上,回营地。他也没上马,让严格坐在
白冠背上休息,他则亲自牵着缰绳,让马平稳地走着。
严格不由自主地凝视着他,轻轻地笑了笑,思绪渐渐飘散,想到盂啸魂。
他到底是不是自己怀疑的那个人?在没有任何证据之前,他不能将自己的怀疑
告诉玉琛。
营地里留守的人看到严贵卿坐在马上,皇上亲自牵着马,吕飞四人在马背
上昏迷不醒,大吃一惊,快步迎上来。
“皇上!严贵卿!”高风和高云快速跃到他们跟前,接过皇甫玉琛手中的
缰绳。
“皇上,严贵卿受伤了吗?”邓满德担忧地问。
皇甫玉琛扶着严格下马,“严贵卿一行遇到了猛兽,吕将军四人为了保护
严贵卿受了点小伤。邓满德,你吩咐下去,让大家打猎时结伴而行,注意安全。”
“是!“邓满德有些狐疑,觉得吕飞四人不像是被野兽所伤,但皇上说什
么就是说,他识趣地没有多问。
能在宫内或朝堂上生存的人都是聪明人,即使发现了什么,不能问的也绝
对不问。
严格让宫人们把吕飞四人抬下去好生照顿,并拿出一瓶药递给他们,让他
们服侍吕飞四人一人服一粒,先把身体调养好再说其他。
回到帐篷里,严格盘腿坐在床上调息。《风云仙籍》和一般的修真功法不同,哪
怕丹田内已没有一丝真元,功法也会自动运行以护主。更何况此时严格的丹田内还有
小部分真元,可快速由少生多,最终生生不息。不久前他和万侯九霄双双进入了金丹
初期,这种优势现在更加明显。为凝结金丹而做准备的丹田里,始终存在着真元的旋
窝,这个漩涡使得严格能够更快地吸收天地灵气,炼化为真元。
狩猎的人陆续回来,准备吃过午饭再继续打猎。
皇甫玉琛让高风和高云守在帐篷门口,不许任何人进去打扰,又吩咐宫人
准备热水,才带着邓满德到平地上主持大局。为了不让他人起疑,秋狝继续
进行。
直到第三日的中午,严格才从入定中醒来,看见严谨和小太子安静地坐在
地毯上下棋,微微一笑。
“你们怎么没有出去打错?”
“爹爹!”
“二师父!”
严谨和小太子跑过去,一左一右围住他。
“我们陪你。”
昨日严格和人动手时,严谨知道。但严格是他的主人,除非有性命之忧,
否则,只要主人不命令他帮忙,他是不能主动插手的。所以他只能留在原地,
暗中关注严格。后来确定严格无事,他才继续陪着小太子打错。
“你们父皇呢?”严格问。
小太子道:“父皇在外面。狩猎比赛已径结束了,外面在清点猎物,非常
热闹。”
严格看着他们俩蠢蠢欲动,好笑地扬起唇,“你们去看看谁赢了。我洗个澡
就过去。”
“好!”严谨和小太子迫不及待地走了。
严格洗了澡,换了身便服,先去吕飞四人休息的帐篷看了看。吕飞四人还
在昏睡,他给的药非常有效,脉搏已径强多了,恢复得很好。
嘱咐了宫人们两句,他才往最热闹的地方走去。
“严贵卿到——”
皇甫玉琛起身走过去,“小格,你来了。身体怎么样?”
“很好。怎么样?谁赢了?”严格和他一起坐在宝座上,目光从地上堆放
的一堆堆猎物上扫过,心说,好家伙,这下林子里剩下的动物估计都得逃跑了。
皇甫玉琛道:“还在清点。”
说完,他看向下方交头接耳的众人,笑道:“文官们还是吃亏些。这样,
文官和武官分开,分别评选前三名。”
文官们大喜,“皇上英明啊!”
清点完毕后,文官和武官的前三,皇甫玉琛都给了赏赐。
大臣们只留下三两只猎物带回去给家人尝尝新鲜,其他的都献给皇上。
皇甫玉琛不客气地接受了,他和宝贝都喜欢野味,野味的肉更有嚼劲。一
时吃不了的可以让御厨房做成干货,以后慢慢吃。
随即,队伍拔营,启程回城,时间还早,能赶在天黑前到。
坐在龙辇上,皇甫玉琛这才有机会好好和严格谈谈盂啸魂的事。
“我们俩修为差不多,孟啸魂堪堪能和你打成平手,可见他的功力比上次
进步多了。”皇甫玉琛道。
严格点头,“确实。他这么久没有出现.那天再次现身很有可能是为了试
挥我的实力。”
皇甫玉琛叹了一口气,“只可恨我还不够强,不然的话一定能把他揪出来!”
“玉琛,你不要把自己逼得太紧。他变强,我们也在变强。更何况我们俩
是两个人,他一个人怎么也不可能打过我们两个。”严格不想让他有太大的压
力。因为心中始终存在怀疑对象,他没有说太多。玉琛非常敏锐,也非常聪明,一旦
他措辞不小心,可能就会被他发现。
皇甫玉琛道:“这两天把事情交代一下我就去闭关。”
既然他意巳决,严格唯一能做的就是陪他一起,“到时候一起去。”
回宫后,皇甫玉琛熬夜写了一个简单的计划书,翌日的早朝上逐一安排下
去。
“北方雍州冻害严重,不知灾情如何。朕打算派钦差前往,一来查看实情
;二来,合理安排救灾。诸位爱卿认为派谁去合适?”
皇甫于琥出列,或许是因为不久前新婚,脸色红润,看起来气色非常好,
“皇兄,臣弟愿往。”
皇甫玉琛意外,“戴亲王,再过两个月就要过年了。雍州离京城颇远,你
去恐怕赶不上新年。’
皇甫于琥笑道:“臣弟明白。但臣弟这几年也该收收玩心为皇兄分忧了,不过,
臣弟请求皇上允许臣弟带上王妃和宋侧妃。”
大臣们都笑起来。
皇甫玉琛也好笑地瞥了皇甫于琥一眼,“也罢,既然如此,朕便封你为钦差,查察
此事,随时送报回京。若是灾情严重,务必妥善安排救灾工作。”
皇甫于琥单膝跪下,“臣弟遵旨!请皇兄放心,臣弟一定尽心尽力!”
“平身。”皇甫玉琛道,“若是有官员玩忽职守,不为名做主,定当严办。”
“是!臣弟今日便启程。”
回到腾龙殿,皇甫玉琛吩咐邓满德,“朕记得库里还有一张狐皮大氅,你去找找,
让人给戴亲王送去。”
“是。”
宫人们效率很高,很快就取了狐皮大氅出来,细心地打理干净。
严格从宫外回来,随口问了一句,“怎么把这个翻出来了?”
皇甫玉琛道:“玉琥要北上,我想起这件大氅我们俩都用不着,就让人给
他送过去。”
严格一愣,“戴亲王要北上?有什么事吗?”他正准备今晚独自一人去戴亲王府
查探一番,没想到忽然听到这个消息。
“雍州冻害严重,他自请为钦差前去查看。难得他想为我分忧,我便允了。
只是速家伙出差还带着戴亲王妃和宋侧妃,真是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皇
甫玉琛一边说,一边摇头。这话是责备,语气却是纵容的。
严格心中深深地忧虑。如果皇甫于琥不是盂啸魂就罢了,如果皇甫于琥就
是盂啸魂,他真担心玉琛会受不了这个打击。
他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皇甫于琥,希望你不会让我和玉琛失望!否则!
“小格?小格?”皇甫玉琛摇着宝贝的手臂,“想什么呢?”
严格回神,对他一笑,“没什么,一想到北方比京城还要冷的多,我就直
打哆嗦。希望戴亲王一路顺利。我这儿有能够御寒的药丸,你让他们一起送过
去。”
“谢谢宝贝。”皇甫玉琛捧着他的脸在他唇上啄了啄。
严格主动加深这个吻,含住皇甫玉琛的唇瓣,轻轻地吮吸了一下,“玉琛
,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皇甫玉琛一怔,随即满足地一笑,紧紧抱住他,“当然,我们永远在一起
。就算你想离开,我也不放手。”
191 手下修真
一个小太监轻轻地走进殿内,“启禀皇上,照顾吕将军四人的宫女送来消息,吕将
军他们醒了。”
“喔?让他们四个还有杨卓、高风和高云来见朕。”皇甫玉琛放下手中的笔。
“是。”
邓满德在净手盆里倒了温热的水递上。
皇甫玉琛洗了手,端起茶杯喝着茶,慢慢地想着在闭关之前还有什么事没有做。
“杨将军、吕将军、军将军带到——”
杨卓、高风、高云、吕飞、军翔、林彰和蒋庭七人一起进殿,向皇甫玉琛
行礼。
“微臣/属下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
“谢皇上。”
皇甫玉琛让殿内所有侍人退下,只留下邓满德,连暗卫也撤走。
杨卓、高风几人心中一凛,皇上要说的一定是重大秘密。
皇甫玉琛用犀利的眼神扫量吕飞、军翔、林彰和蒋庭,“吕飞,你们四人
想必已经知道你们身上发生了什么事。”
吕飞道:“回皇上,关于此事微臣四人都无记忆,只是听说那日我等保护
严贵卿狩猎,却遇到猛兽,我四人为保护严贵卿而受伤。”
他们四人都察觉到了这里面有蹊跷,他们是为保护严贵卿而受伤是有可能,但四人
同时失去关于这件事的记忆太奇怪。
皇甫玉琛点点头,“可以这么说。你们四人便是因为严贵卿才武功半废。”他一边
说,一边暗自观察四人,不放过任何一丝神色变化,只要他们表现出一点对严格的怨
恨,那么他们就没有资格修真。
吕飞四人一惊,不约而同地跪下。
“我等誓死效忠皇上和严贵卿,粉身碎骨在所不辞,如今只不过武功半废
而巳,如蒙皇上和严贵卿不弃,我等愿继续为皇上和严贵卿效力!”
皇甫玉琛对他们的表现非常满意,“起身吧。当日,朕和严贵卿的一位死
对头现身,对严贵卿不利。他用秘法控制了你们四人对付严贵卿。所以你们才
会对当时的事毫无记忆。严贵卿不愿对你四人下杀手,无奈之下,只得强行封
闭你们的五感,因此才导致你们的武功半废,以后无论如何努力,功力也不可
能恢复。”
吕飞四人这才忧然,齐声道:“多谢严贵卿救命之恩!”
皇甫玉琛道:“因为此事,严贵卿一直对你们心怀愧疚,朕也念在你们四
人一向对朕忠心耿耿,所以有意带领你们走上另外一条路。”
吕飞几人茫然不解。另外一条路?
皇甫玉琛拿起一只精巧的翠绿色玉瓶,“那就是修真。修真就是......一旦
大成,你们的实力将比武功被废之前强百倍不止,甚至飞升成仙也绝非空谈。”
在场所有人均一脸震惊。飞升成仙?他们丝毫不怀疑皇甫玉琛在说谎,因
为根本没有必要。
高风和高云以往多次见识到皇上和严贵卿功夫的奇特,但并没有往成仙这
方面想,此时的震惊不比杨卓几人小,但他们两人是最快镇定下来的,相视一
严,面有喜色。
“这里就是修真所需的筑基丹,可助你们剔除体内杂质,拓展经脉。”皇
甫玉琛的目光又落在杨卓、高风和高云身上,“杨卓、高风和高云是朕的心腹
,所以也有你们的份。”
“多谢皇上信任,微臣/属下愿永远追随皇上!”杨卓、高风和高云跪下
谢恩。
吕飞四人也从震惊中醒来,利索地下跪,“属下也愿永远追随皇上!”
邓满德没有听到皇上提自己的名字,有些失望,但想到皇上把自己也留下
了已经是莫大的荣宠又打起精神。
“都起来吧。”皇甫玉琛道,“只是,有一点你们要明白。朕手中的筑基丹是有限
的,无法照顾到你们的亲人。随着你们的修为增高,你们将永葆青春,但你们不得不
看着你们的亲人老去,甚至死去。当然。如果你们修炼半途就不再继续修炼,还是会
逐渐老去,也不会飞升。”
听到这里,杨卓等人渐渐从激动中冷静下来。是男人都向往强大的力量,
但是他们的亲人该怎么办?
皇甫玉琛道:“所以,朕会给你们时间考虑。后天的这个时候再来见联。
好了,如果没有其他事,你们就退下吧。”
“是,微臣/属下告退。”
杨卓几人心情复杂地离开腾龙殿。今晚,恐怕会有好几个人都睡不着觉。
皇甫玉琛这才看向邓满德。
“邓满德,这筑基丹朕也预备了你的份。”
邓满德双眼一亮,看出皇上的话还没有说,利索地跪下,没有开口。
“只是,你的体质差些,即使现在开始调理也很难达到良好的效果。倒不
是不能修真,只是速度会比别人慢些,将来液劫危险也更大。你好好考虑考虑。”
邓满德在地上磕了一个响头,感动得流下眼泪,语气坚决,“回皇上,奴
才不用考虑,奴才也想修真。奴才自小跟在皇上身边,说句大不敬敬的话,是把
皇上当做亲人。只要皇上和严贵卿不嫌弃,奴才愿意永远追随皇上和严贵卿。
皇甫玉琛感慨地看了他一眼,点点头,“既然你选择这条艰辛的路,朕就
不多说了。起来吧,后天等他们来了后,朕再把筑基丹给你。”
“是,谢皇上隆恩。”
皇甫玉琛看了看托盘里的八只小玉瓶,小格一共给了他八粒筑基丹,希望它们
都物有所值。
宫外,第一公司里,严格的思绪也在围绕着筑基丹转动。照他和皇甫玉琛的修炼速
度,最多再过二十年,他们就能到渡劫期,成功渡劫后就会飞升仙界。以往看的那些
修仙小说中,仙界多纷争,且多杀戮。仅凭他们几个人,能在仙界站稳脚吗?所以,
他认为他应该多发展一些人修真。只是这筑基丹不多始终是个问题。
“小谨,系统商城为什么没有筑基丹卖?”
正在和小太子一起上课的严谨回答道:“现在系统只升级到80%,等到升级到100%
时,什么东西都能买到,而且还能卖东西。”
他一副理所当然的口气险些把严格噎得一个倒仰,“你怎么不早说?”
严谨疑惑地道:“不是你以前对我说等到系统有变化时才告诉你吗?”
严格:“…”
随即他摆摆手,决定不和严谨计较。升级的问题,他早有初步的计划,现
在还不是时候。
目前最首先的问趣还是孟啸魂的问题。不管皇甫于琥是不是孟啸魂,这筑
基丹在是绝对不能给他的,这也是他只给了皇甫玉琛八枚筑基丹的原因。以
他对皇甫玉琛的了解,他肯定会把这八枚筑基丹给吕飞、军翔、林彰、蒋庭、
杨卓、高风、高云和邓满德这八人。
只可惜皇甫于琥现在巳离开京城,不然的话,他可以试试暗中监视他。
两天后,严格和皇甫玉琛一起在腾龙殿等待杨卓等人。
经过一场艰辛的心理路程,杨卓几人的气质都有不小的变化,无疑都比以往更多
几分坚定。
严格肯定,即使他们不迭择修真,除了吕飞四人,其他几人的武功也将轻
易地突破瓶颈。
“都考虑得怎么样了??”
高风、高云、吕飞、军翔四人一起跪下,“属下愿意修真。”
杨卓、林彰和蒋庭三人随后跪下。
杨卓道:“微臣多谢皇上厚爱,但微臣放不下家人。请皇上恕罪。”
林彰和蒋庭也道:“属下二人也多谢皇上厚爱,属下二人和杨将军一样,
放不下家人。请皇上恕罪。”
皇甫玉琛知道吕飞和军翔都没有成亲;林彰和蒋庭比杨卓年纪还大些,林
彰的儿子已有八岁,蒋庭的儿子四岁,女儿七岁。
“你们重视家人,重视亲情,何罪之有?”皇甫玉琛道,“林彰、蒋庭是
因朕的爱人受伤,这筑基丹依旧给你们,可为你们修补经脉,以后继续为朕效
力。”
林彰和蒋庭大喜,跪下谢恩。
皇甫玉琛将筑基丹给他们,“筑基丹服下后会有很强的痛感,回去之后找一处
安全且隐秘的场所再服下。”
“是。”
“好了,杨将军,你们跪安吧。”
“微臣告退。”
杨卓三人离开后,皇甫玉琛把筑基丹一一发给高风、高云、吕飞、军翔和
邓满德。然后将手掌贴在五人眉心,将《天地诛魔诀》的前两层传入五人的灵识。
接收到修真功法,高风五人意识到修真的绝妙和神奇,心头一震,对皇甫玉琛和
严格更加敬畏,不约而同的俯首,“我等誓死效忠皇上和严贵卿!”
皇甫玉琛又说了一些修炼时该注意的问题,便将五人都打发了。
他和严格也要为闭关做准备了。
皇甫玉琛把剩下的几瓶筑基丹递给严格,“小格,这些你收起来。我们明
日就闭关。”
“嗯。”
192 修为至金丹末期
一大早严格和皇甫玉琛就来到明霞山,沉心静气,很快入定。风云仙籍一
开始运转,天地之间的灵气就像感受到召唤一样,争先恐后地涌过来。
一直在严格头上充当发冠的斩天藤有所感应,扭扭身子,又开始蹭灵气。
灵气被炼化为真元,在严格和皇甫玉琛的丹田内飞快地旋转,漩涡越来越大。岁月
不居,时节如流。真元被凝聚在一起,一点点压缩,最终凝结成一颗金色的鸡蛋大小
的圆丹......
朝房里,文武丞相、尤太师和六部尚书正在商议大事。
“尤太师、文丞相、武丞相,你们倒是拿个主意啊。”户部尚书陈国威急的走
来走去,“戴亲王从来急报,雍州急需两百万白银赈灾,我们收到急报都好几天了,
我们耽搁得起,雍州的老百姓可耽搁不起!”
尤太师捋着胡须,“这,皇上不在,我等也不敢贸然拿主意。”
“皇上都离开一个多月了,到底是去了哪里?尤太师可知?”武丞相问。
尤太师摇头,“大半是和严贵卿微服私访去了。”
“严大人?”陈国威闻言,立即看向严孝景。
严孝景无奈,“本官并不比你们知道得多。”
江敢道:“陈大人的担心不无道理,如果不能尽快把赈灾银送过去,只怕雍州的
百姓就要受苦了。”
尤太师想到万一赈灾银未能及时送到会导致什么后果,也着急起来,“皇上哦组之
前虽然交代我们可以事急从权,但并没有提到赈灾银的事。两百万辆可不是个小数目
,万一出了没事差池......”
“说的也是。”众大臣都开始苦思冥想。
空中忽然响起一道沉静而威严的声音。
“发生了何事?”
众人回头一看,皇上和严贵卿不知何时出现在房内。多日不见,皇上和严贵卿的
气势更加慑人,只淡淡一瞥,就叫他们心头一寒。
“微臣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都起来吧。”皇甫玉琛拉着严格到上座落座,“什么事慌慌张张?”
皇上一出现,众臣就有了主心骨。
陈国威忙将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
“两百万两?”严格一惊,“已经送走了?”如果皇甫于琥就是孟啸魂,
他不能不防。万一百足组织大胆到将赈灾银劫走他到哪儿买后悔药去?
陈国威道:“还没有。微臣等方才正是在商量此事,两百万两不是小数目
,还需皇上定夺。”
“两百万两,”皇甫玉琛皱眉,“雍州的冻害竟然如此严重,需要两百万
两白银赈灾。”大瀚国的国库如今非常丰盈,但那些银子可以说都是他和宝贝
辛辛苦苦地攒起来的,尤其是宝贝,花了很多心力。因此,每一笔支出都要慎重。
尤太师道:“以往雍州并非没有发生过严重的冻害,但当初也只花了五十
万两赈灾。看来,今年的情况确实比较严重。”
严格竖起耳朵听皇甫玉琛准备怎么办,生怕他大大方方地就把银子给了。
皇甫玉琛沉吟片刻,“先送五十万两过去救急。同时等进一步回报。另外
一百五十万两装箱备好,一旦急需,立即送出。事关重大,兵部务必安排好护送
保卫工作。”
户部尚书和兵部尚书齐声应道:“是!”
严格也稍微放了心,是他小看了玉琛,玉琛对待国库还是比较谨慎的。但
他不能明知皇甫于琥可疑却什么都不做。
“玉琛,戴亲王走的时候带了多少人?”
众臣听到严贵卿对皇上直呼其名,均眼观鼻鼻观心当做没听到。
皇甫玉琛道:“二十家将和五百禁卫军。”
严格心说这就好办了,“据我所知,雍州一共有十三城,城下共四十六县
,其下村镇更多。我担心戴亲王以一人之力难以镇全州,不如就借着这次押送
赈灾银的机会给他多派些人手,以防万一。”
皇甫玉琛有些别扭地传音,“你怎么这么关心他?你以前很少管玉琥的事。”
严格又是好笑又是好气,都老夫老……夫了还吃醋,“我是关心银子!”
皇甫玉琛果然不别扭了,正经地颔首道:“小格言之有理。”
众大臣也赞成地点头。
皇甫玉琛想到爱以官员和贵族为目标的百足组织,眸色一沉,说道:“这
次便派一千禁卫军押送赈灾银,车骑将军卫昊带队。小格,你看派谁去协助戴
亲王合适?”
严格道:“还是麻烦文丞相亲自走一趟。”江敢只忠心于皇甫玉琛本人,是最合适
的人选。也是除了他父亲严孝景以外,第一个不可能和皇甫于琥有牵扯的人。
他接着道:“众所同知,有灾难发生时,难民们会非常不安,容易滋生事
端,一不小心就会酿成大祸。文丞相能言善辩,且又居丞相之职,亲自出马,
能稳定人心。有他和戴亲王合作,必能相辅相成、相得益彰。”
皇甫玉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随即一笑,“没想到小格能看得如此通透。
文丞相,你意下如何?”
江敢,那是被称作“狐狸”的人,严格忽然点他的名让他意外之后深思起来,
口中利索地应道:“蒙皇上和严贵卿看重,微臣深感荣幸。比不辱使命。”
皇甫玉琛道:“好,朕便封你为辅助钦差,到了雍州之后,尽快回报。一
旦有需要,朕会立即派人送去第二批赈灾银。”
“是!”
皇甫玉琛想了想,又道:“押送赈灾银的路线尽快确定下来,仅朕和你们
几人知晓便罢。”
“微臣明白。”江敢郑重地道。
“此去雍州,路途遥远,朕再派二十暗卫护送你。”
“多谢皇上体恤,臣不胜惶恐!”
“你们下去准备,尽快出发。”
“是!”
众退下后,皇甫玉琛搂住严格,“想什么呢?”
‘想吃的。”严格回过神。
皇甫玉琛失笑,“走,带你去留仙居吃火锅。”
两人让小昌子备了马车,出宫。邓满德闭关时,便是小昌子随侍。
严格趴在皇甫玉琛腿上假寐,其实是在思考。如果皇甫于琥不是盂啸魂,
他让江敢去雍州不会有任何问题。
如果皇甫于琥是孟啸魂---江敢的出现一定会引起他的怀疑,但严格并不担心皇甫
于琥在皇甫玉琛面前搬弄是非。他和皇甫于琥就像在博弈,他不敢把怀疑皇甫于琥才
事告诉皇甫玉琛,皇甫于琥也不敢轻易在玉琛面前陷害他。因为他们两人都很清楚,
玉琛在乎他们两个,一不小心就会弄巧成拙。所以,可以说他的这一步棋下的非常大
胆,但也非常巧妙。至于江敢那里,根本不必特意交代。江敢去了雍州之后一定会亲
自调查灾害情况,不是对皇甫于琥不放心,而是他的行事习惯是如此。
皇甫玉琛看着严格的后脑勺,轻轻地抚着他的头发。小格以前极少数的时
候也过问一些政事,有今天的举动他不介意,也不意外,但总觉得有哪里不
对劲。但出于对严格的信任,他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他的建议,也不问他这么做
的理由。只要宝贝高兴,他就高兴。如果不是因为端木家族的特殊地位和端木
氏如今非常安分,他甚至想过干脆立小格为后,让小格可以名正言顺地管理天
下事。只是,小格的个性,恐怕是不愿意为后的。
如果严格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一定会郁闷得吐血。他想为后,非常想!因
为不做皇后他就得不到最后一层功法!
不过,最后一层功法的事是后话,暂且不表。
寒风掀起马车的窗帘,皇甫玉琛伸出手,正要把窗帘拉上,看到天空飘起
了雪花。
“宝贝,快看,下雪了。”
“是吗?”严格立马坐起身,朝窗外看,笑道:“这场雪来得不错。下雪天正适
合吃火锅。不过,希望不要下太大;免得影响押送赈灾银。”
皇甫玉琛看了看天色,“应该下不大。”
“老板、公子,到了。”小昌子在门窗外说道。
严格和皇甫玉琛一出现在留仙居门口,店内的客人均有所感应地看过去。
只因为这两人身上的气势都太强了。
袁掌柜心里一突,立即猜出二人身份,赶紧迎上去,“二位,雅间请。”
皇甫玉琛走了两步,忽然站住,凌厉的严神看向大堂一角,独坐一桌的一
位女子。
司芊芊大骇。她没想到皇甫玉琛的感觉居然如此敏锐!主子千交代万交代
,让她在京城务必小心,不可露出任何马脚。早知道她就不贪吃留仙居的菜。
来不及多想,她纵身就逃。
皇甫玉琛好不容易抓住百足组织的马脚,岂容她逃,直接瞬移,挡在司芊芊面前。
司芊芊大惊,急急转身向后逃。
却不科严格早巳出现在她身后,抬起右脚,毫无留情地把她踢飞,撞在柱
子上,喷出一口鲜血。
大堂内的客人又吃惊又意外,被严格和皇甫玉琛的气势震住,一时忘了逃离。
皇甫玉琛一把掐住司芊芊纤细的脖子,冷声道:“你不错,朕很欣赏你的
胆识。”说完,他便用定身术将司芊芊定住。
朕?客人们又是一惊,现在这种情况,似乎行礼也不合适,不行礼也不合
适。
皇甫玉琛道:“袁掌柜,拿布来,别让她影响了各位客人的食欲。”
“是。”袁掌柜赶紧拿来一块桌布将司芊芊盖上。
严格笑着对各位惊呆的客人道:“各位不必惊慌,此士是一位逃犯,现已
被封住穴道,各位继续吃饭,就当她不存在好了。等我和皇上吃过饭再来处理
她。”
“喔……”客人们呆呆地点头。
严格和皇甫玉琛到了二楼,点了火锅,叫了一桌子菜。两人如今的修为已
到金丹末期,就算有人来救司芊芊也能立即被他们发觉。
没过多久,四个神色可疑的男人走进留仙居,环顾一圈,目光落在被蒙了布的东西
上,看到眼熟的裙角,同时一惊,快步走过去,一把扯掉桌布。
其中两J人伸手就去拉司芊芊。
旁边的一桌客人正准备阻止他们,那两人身上忽然起了电流,惨叫一声,
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不再动弹。剩下两人见势不妙,转身就逃,不知从哪
儿飞来两牧暗器,将他们打晕在地。
客人们放了心,继续吃饭。
193 玉琛的怀疑
吃过饭,严格和皇甫玉琛带着司芊芊和那四个男人离开。回到宫内,皇甫
玉琛没有把他们交给其他人,而是亲自审问。
司芊芊站在那里,动弹不得,双眼惊恐地看着皇甫玉琛,她有一种预感,如果她
今天她不透露一些有价值的消息,必死无疑。
皇甫玉琛捏住她的下巴,仔细打量她的脸,回头对坐在一旁的严格道:“小格,
她的脸确确实实恢复了,不是面具,也不是幻术。难道这也是她的主人的功劳?如果
是这样,她的主人未尝不能修复他自己的双臂......难怪当初我让人寻找断去双臂的
人会一无所获。”他的眼底闪过一抹深思。
严格点点头,没说话。皇甫于琥断了一只手臂的时间和孟啸魂失去双臂的时间太接
近了。
皇甫玉琛松开司芊芊的下巴,片刻,才沉声问司芊芊,“你的主人到底是谁?”
司芊芊一副老实的样子,“孟啸魂。”
“朕是问他的真实身份。”皇甫玉琛冷冷地看着她,“你不怕死,这很好。你是不
是以为这世上最可怕的事是死?不,朕有一百一千种方法让你比死更痛苦。”
司芊芊连忙道:“小女子只知道他叫孟啸魂,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真的
!”
皇甫玉琛又问:“你来京城的目的是什么?是不是孟啸魂又有新的行动?
司芊芊脸色一白,“我不能说。”
皇甫玉琛冷冷一笑,食指隔空对她一点,一道真元窜入她的体内。
司芊芊凄厉地尖叫一声,脸上直冒冷汗,“啊——”
皇甫玉琛税那么面无表情她看着她,并不催促。
司芊芊终于承受不住五脏六腑的疼痛,断断续续地道:“他,他……只,
只让我……密切注意京城的动静…...其他的---啊----”
话没说完,她忽然发出一声更加凄惨的尖叫,眼底泛起惊惧,整个人身上
快速蒙上一层红雾。
严格大惊,“玉琛小心!”
“砰——”司芊芊就像吞掉了一颗炸弹一样,就这么在他们面前爆炸了,
粉身碎骨!
皇甫玉琛及时地掐出灵诀,在面前竖起一道屏障,挡住向四面八方喷溅的
血肉,以免玷污了腾龙殿。
严格闪身出现在他身边,上下打量他,着急地问:“没受伤吧?”
皇甫玉琛搂住他,摇摇头,也没有审问另外四人,直接把他们杀了。司芊
芊都不知道的事,他们几个小喽喽更不可能知道。
他叫人进来清扫后,搂着严格到一边软塌上坐下,紧紧地抱住他,就像抱着
唯一的温暖。
严格一惊。难道玉琛已经猜到了什了?
“玉琛。”他伸出双臂抱住爱人。
“宝贝,是我太多疑了吗?我居然怀疑自己的亲弟弟。”皇甫玉琛的声音
里带着一丝沉痛,一丝茫然。他不想怀疑皇甫于琥。但是,司芊芊的脸当初毁成
那种程度,即使是严格来治,也不可能这么快恢复到毁容前,除非是用秘法
治疗。而司芊芊只是一个普通人,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她的主子----会特殊功法
的孟啸魂。孟啸魂被斩掉双臂,未尝不能同样用秘法恢复他的双臂。而皇甫
于琥左臂被废的时间和孟啸魂太接近了。不仅如此,小格的医术当时巳闻名京
城,就连太医院的太医们也经常向他请教。如今再仔细想想,一个人如果真的
在乎自己的手臂,不可能放弃任何一个治愈的机会。而皇甫于琥却拒绝了让小格
为他诊治。他和孟啸魂交手的时候,小格靠近孟啸魂便晕厥,皇甫于琥之所以
拒绝小格为他诊治,很有可能就是在回避和小格见面。以前他和小格的行踪
一次次被泄露,再加上司芊芊所说的“京城的动静”。假设皇甫于琥是孟啸魂,
这一切疑点都解释得通。
严格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抱紧他。他以前从来没有在玉琛脸上看见如此茫
然的表情,这样的玉琛让他心疼,“玉琛,你先不要想太多。不管你在怀疑什
么,也许都只是巧合,现在并没有直接的证据,不是吗?”
皇甫玉琛似乎没有听到他的话,喃喃自语,“他是我的亲弟弟,我是哪里
对不起他,他居然一次又一次地对付我的爱人......为什么……”
“玉琛!”严格担心地看着皇甫玉琛,唯恐他落入心魔的圈套,捧住他的
脸,用力地吻住他有些冰凉的唇。
唇上的温度让皇甫玉琛回过神,扣住严格的后脑勺,抢回主动权,深深地
吻着挚爱,就像要把对方嵌入自己的骨子里。
严格温顺地回应他的吻,右掌轻轻地顺抚他的背。
皇甫玉琛发凉的心慢慢地回暖,揽住宝贝的腰,吻从宝贝的唇上滑到堂且
合着的双眼上。
严格睁开眼,轻声问:“好些了吗?”
皇甫玉琛轻轻颔首,“宝贝,今晚陪我夜探戴亲王府可好?我一定要查清
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嗯,我陪你。”严格握紧他的手。
皇甫玉琛抱着他,陷入他和皇甫于琥之间的回忆。从小到大,他和皇甫于琥一直
兄弟情深。他对这个弟弟尽心尽责,他这个弟弟对他也非常孺慕。他不是会轻易被人
欺骗的人,更不可能被人一骗就是二十多年,他很确定,于琥对他的感情是真的。如
果于琥不是孟啸魂,为什么他身上会存在这么多的疑点;如果于琥是孟啸魂,他想不
出他到底是为了什么,钱?权?势?
严格知道他的心情很复杂,安静地靠在他胸前,只握紧着他的手,不去打扰他。
现在的玉琛需要的不是安慰和劝说,而是陪伴。
等皇甫玉琛回过神,严格已在他怀中睡着,平稳的呼吸轻轻地吹拂着胸前的几根发
丝,一只手握着他的手,另一只手抱着他的腰,安详的表情充满信赖和依恋。宝贝是
想告诉他,他还有他吗?这就是他的宝贝,就算失去全世界也不想失去他。皇甫玉琛
冰冷的心被暖流包围,在爱人的唇上印下一个蜻蜓点水的吻。
他抬头看向外面,天已经黑了。
他能听到小昌子因为担心而焦急地在走廊里走来走去,却不敢进来。
“宝贝,醒醒。睡太多的话晚上会睡不着的。”
严格睁开眼,很快清醒过来,环住他的脖子,吻他的唇,没有闭上眼睛,而是直直
地看着他。
皇甫玉琛看到自己的影子,微微勾起唇,吮了下宝贝柔软的唇瓣,“我没事。”
严格这才对他弯眸一笑,“什么时候了?”
“已径戌时了。我们先吃恢。”皇甫玉琛吩咐人传膳。
吃过饭,两人便在夜色之下向戴亲王府掠去。以两人如今的实力,隐藏行
踪易如反掌,两人直接进了府,落在主宅的屋顶上。
戴亲王府内灯火通明,虽然主子不在,下人们依旧像平常一样忙碌着。王
府的家将也和平时一样,在府内各个院子巡逻。
“这里没什么不对劲,再去其他地方看看?”严格轻声问皇甫玉琛,却注
意到皇甫玉琛眼神暗沉,“怎么了?”
皇甫玉琛淡声道:“不管是大官小官,书房都是最重要的地方,就算不派重兵把
守,也会多巡逻几次,以防意外。但我们在这里待了近一炷香的时间,巡逻队在书房
前路过的次数却和其他地方一样。”
皇甫于琥作为皇帝最信任的王公贵族,书房里的机密文件不在少数。他希望玉琛能
早日找到证据,不管皇甫于琥是不是孟啸魂,都能给玉琛一个痛快。但从感情上来讲
,他又担心玉琛真的找到了证据会受到伤害。
两人又去其地方转了转,没有其他发现。
严格想了想,“玉琛,我看还是要加派些人手护送赈灾银。司芊芊出现在
京城就说明百足组织可能会有所行动,我怕他们会对赈灾银下手。”
“我们亲自去。”皇甫玉琛沉声道,“我倒是希望他们有所行动,这样我
们才有迹可循。”
严格意识到他比以往更冷的气息,恨皇甫于琥恨得暗自咬牙,玉琛对他那么
好,他为什么就不能安分些?如果他安分些身上就不会出现那么多疑点!
“玉琛,你还有我,有云熙。”
皇甫玉琛捏紧他的手,点点头,“先回去。”
194 孟啸魂被抓
天一亮,严格和皇甫玉琛就追着押送赈灾银的队伍北上。斩天藤如今巳出
关,两人也不御剑,直接骑着斩天藤在天空飞行。
严谨如今能离严格更远,但距离仍然有限,所以还是跟着两人,安静地坐
在严格怀中。
江敢和卫昊的队伍只出发了一天,,三人很快就追上,高高地飞在空中,
盯着下面的动静。
担心雍州情况生变,队伍的速度很快,一路快马加鞭。一连五天什么事都
没有。
皇甫玉琛皱起眉,“难道是司芊芊的死引起了对方的警觉?”
严格也很失望,“有可能。”
但两人还是打算继续跟下去。既然已径跟了这么久,索性护送他们到雍城。
是夜,队伍在郊外树林里过夜。越往北,气温越低。卫昊将整个队伍分成
三班值夜。
江敢是文臣,守夜的事不用他操心,又有暗卫在暗中保护,是唯一一个能
安心地睡觉的人。
天快亮时,一直浮在半空不动的斩天藤忽然抖动了几下。自从他出关,和
严格在沟通上越来越顺畅,按照严格的意思,监视着下方。
严格、皇甫玉琛和严谨三人都警觉地张开眼,看向下面。
一百多个黑衣人借着夜色悄无声息地向护送队靠近。
皇甫玉琛身上气息一沉。居然真的敢来!
卫昊的带领的禁卫军们都非常警觉,很快发现情况。
“有人劫官银!”
“保护官银!”卫昊高喊。
双方人马很快动起手来。这一百多个黑衣人的身手都非常厉害,片刻的功
夫就除去十几个禁卫军。
江敢见他们居然如此胆大包天,勃然大怒,“暗卫!”
“江大人!”二十个暗卫立即现身。
“给本官拿下他们!”
“是!”
其中两个暗卫负责保护江敢,另外十六人快速加入战场。
但黑衣人的功夫着实不弱,皇甫玉琛见到禁卫军一个个地倒下,脸色一冷
.“小格,我们下去。”
严谨留在斩天藤上,严格和皇甫玉琛掐出灵诀,变成禁卫军的模样,悄无声息
地混进去,毫不留情的斩杀黑衣人。
有了他们两人的帮忙,黑衣人很快被除去大半。
剩下的黑衣人眼见自己人逐渐减少,终于放弃,其中一人打了一声唿哨,
黑衣人快速撤退,急速向黑暗中掠去。
严格和皇甫玉琛无声无息地隐入黑暗中,避开他人视线,回到斩天藤上,
紧紧跟在那群黑衣人身后。
黑衣人们最终在一座山庙里停下,丝毫没察觉到有人跟踪。
“堂主,教主交代无论如何要把这批银子弄到手,没有想到这些官兵这么
棘手,现在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做不到教主交代的事,只有死!再叫五十个弟兄来,必须
在他们到达雍城前把官银劫下!”
“是!”
“堂主,那些官兵里有几个厉害的,另外还有十几个暗卫高手,恐怕,就
算再叫五十个弟兄过来.我们也很难得手。”
堂主冷冷一笑,“明的不行就来暗的。我看过了,他们马车一共就那么几辆
,物资绝对不够一千人用,他们肯定会在途中的县镇里补充物资,到时候我
们想办法在他们的饮食里下毒。”
“堂主高招啊!”
严格和皇甫玉琛都脸色黑沉,连严谨也气得双手叉腰,恨恨地瞪着他们。
这帮人竞如此无法无天,敢劫官银也就罢了,居然还敢对朝廷命官下毒手!死
不足惜!
“先沉住气,”皇甫玉琛握住严格的手,冷冷地道,“等另外五十人到了
.一网打尽。”
“我明白。”
皇甫玉琛深深地叹息一声。一想到这帮狼心狗肺的人可能是皇甫于琥调教
出来的,他的心就一阵阵发冷。皇甫于琥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狠毒无情了?
“玉琛。”严格担心地看着他。
皇甫玉琛将他榄入怀中,轻啄着他的唇寻求着安慰。
两天后,“堂主”所说的五十人匆匆赶来。在这两天里,堂主派人去了最
近的县城,弄到了毒药。
严格和皇甫玉琛平静地看着那些黑衣人,那些黑衣人在他们眼中已径是死
人了。
“走,天越来越阴了,必须抓紧时间赶路,在下雨或下雪之前追上那些官
兵。”
“是!”
严格和皇甫玉琛如同无形的风一样出现在山庙门口,挡住他们的去路。
“不用了。”皇甫玉琛身上的气息冰冷得就像刚从冰天雪地里出来。
“你们是何人?”堂主脸色一沉,举着刀,大声喝道。
严格道:“杀手。有人请我们杀了你们。”这是他和玉琛商量好的,把所
有人都杀了,只故意留着堂主,看看他能不能带他们找到百足的老巢。
林青冷笑,没把区区两个人放在严里,这两个人看上去只有二十多岁,武功
能高到哪儿去?“本堂主今天心情好,不想和你们计较,识相的立即让开!”
皇甫玉琛一挥灵剑,五个黑衣人瞬时毙命。
“你!”林青大惊,知道自己小看了这两个人,“给我上!”
是个黑衣人立马出列,分别攻向严格和皇甫玉琛。
严格和皇甫玉琛剑下毫不留情。为了避免稍后林青会怀疑他们是故意放他
走,两人刻意压制了力量,和是个黑衣人过了几十招才灭掉他们。
林青神色不变,“再上!”
这次是二十人。依旧全部被严格和皇甫玉琛诛杀。
林青意识到情况不妙,“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是谁请你们来杀我?”
严格和皇甫玉琛冷笑不语。
林青试探道:“不管他出了多少银两,我出双倍,你们放弃行动,如何?
皇甫玉琛冷声道:“杀手也是有信誉的。受死!”
林青疾速向后闪躲,两手齐挥,“都给我上!”
他自己则快速遁逃。
严格和皇甫玉琛求之不得,等他跑远之后,不再保留实力,将所有黑衣人
灭掉后,飞身落斩天藤上,远远地跟着林青。
到了县城,林青买了一匹马,一路狂奔,一天后,到达另外一个县城,进了“黑
凤堂”。
严格和皇甫玉琛一直跟着他到他居住的院落,看着他在一张纸上写下一行字,然
后将纸放入一只淡绿色的玉瓶里。接着,出现了相当古怪的一幕:从玉瓶里飞出一只
似实似虚的绿色蝴蝶,扇了一下翅膀后,消失无踪。
严格和皇甫玉琛立即追踪它的气息,却一无所获,绿色蝴蝶彻底消失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有动。方才他们看到了纸条的内容,林青向教主汇报了行动不
利的事。两人猜测,教主肯定会给林青回复,布置下一步的行动。
果然,林青只洗好了脸的功夫,一只绿色蝴蝶便出现在他面前。林青伸出手,
一张纸条落在他的手心里,那只绿色蝴蝶则飞回了玉瓶中。
“看看纸条上的字迹你认不认识。”严格催促皇甫玉琛。
皇甫玉琛不用他提醒,已定睛看向被林青展开的纸条。纸条上吩咐林青再
派人手组织行动,字迹并不是皇甫于琥的。
奇怪的是,皇甫玉琛并没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怎么样?”严格问道。
皇甫玉琛摇头。
严格也忧虑起来。他认为皇甫于琥是孟啸魂的可能性很大,字迹不是皇甫
于琥的说明皇甫于琥非常谨慎,换言之,皇甫于琥很难对付。盂啸魂的身份问
题拖得越久,皇甫于琥对玉琛的伤害就越深。
“堂主还会继续行动,我们先回护送队那边。”皇甫玉琛道,“既然
怀疑于琥,就近监视他更合适。” 已经对皇甫于琥产生怀疑,他做不到继续称
呼皇甫于琥为“玉琥”。
严格点点头。
三人乘坐斩天藤,回到护送队身边。
因为之前发生的事,护送队的气氛更紧张了些,禁卫军们身上的肃杀之气
也更浓。
连江敢也严肃了起来,无法继续放心地睡大觉。
队伍平安无事地度过三日后,再次被拦住。这次却是白天。
江敢和卫昊都气得脸色铁青,这是公然藐视朝廷、挑衅圣上帝威!
严格和皇甫玉琛看清黑衣人为首的那人,同时瞳孔一缩!盂啸魂!
“小格,上!”皇甫玉琛道。
两人直接瞬移,一前一后将盂啸魂围住。
盂啸魂一惊,似乎是没有料到他们俩会出现在这里,闪身欲逃。皇甫玉琛
一想到就是这个人屡次对自己的爱人出手,又想到这个人可能是自己的亲弟弟
,就心底发寒,无论如何是不会再给他机会逃走的。他右手一抬,灵剑挥出凌厉
的一招,无形的剑气形成一片利刃,划向盂啸魂的胸口。
盂啸魂脸色一白,没有回击,而是转身想逃。
严格就在他身后,不可能让他得逞,也举起灵剑,从上往下劈杀。
盂啸魂对他却是不客气的,冷哼一声,双掌同时出击。
卫昊、江敢等人都大吃一惊。皇上和严贵卿?
那些黑衣人见主子和人动起手来,也挥刀对付禁卫军。
“杀!”卫昊振臂高呼。
皇上和严贵卿的现身让士兵们士气大振,大杀四方。
皇甫玉琛看出盂啸魂不想和自己动手,并不觉得感动,只觉得更通信,这个人
对付自己的爱人就等于是对付自己!他见盂啸魂毫不犹豫地对严格出杀招,眸色一冷
,灵剑再次刺向盂啸魂。
盂啸魂腾空而起,看了一眼皇甫玉辉,似是发了狠,落在严格跟前,口中
念着咒语,招式更加猛悍,杀气平地而起,仿若有形,将严格罩住。
严格手执灵剑心自定,剑划长空,在盂啸魂身上留下一道血痕。
皇甫玉琛一脚端中盂啸魂后背。
盂啸魂大惊,自知无法敌过他们两人联手,飞身欲逃。
谁知严格居然看穿他的逃跑路线,迎面一掌拍中他的左肩。
盂啸魂顿时被迫向后飞去,被皇甫玉琛食指一点,施了定身术,一动不动。
那些黑衣人见主子被抓,立即逃跑。
皇甫玉琛冷声道:“一个也不放过!”
“是!”
卫昊率众兵拦截,严格和暗卫们也去帮忙,很快将黑衣人全部杀光。
严格看着剑上的血珠,淡淡一笑。为了爱人,他不惧杀人。
皇甫玉琛则站在盂啸魂面前,紧紧盯着他。
孟啸魂一脸冷傲,面无表情地回视他,眼神锐利,仿佛对于自己已径成为阶下囚
的事毫不在意。
“朕问你,为何一而再再而三地对严贵卿下手?又为何数次对王公贵族和富商下手
?百足组织到底有何阴谋?”
“无可奉告、”盂啸魂傲然道,“既然已经落在你们手里,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195 戴亲王之死
严格见皇甫玉琛怒气沉沉地看着盂啸魂,走到他身边,传音问道:“玉琛
,怎么样?”
“他和之前见过的盂啸魂一模一样。“皇甫玉琛道,“但是,我可以肯定
他不是皇甫于琥。”
严格一愣,“你的意思是,皇甫于琥不是盂啸魂?”
皇甫玉琛顿了片刻,“我并没有这样说。”
严格被他弄糊涂了“什么意思?”
皇甫玉琛拍着盂啸魂,“他不是皇甫于琥,但皇甫于琥不一定不是他。”
严格似乎有些明白了,“现在怎么办?”
皇甫玉琛沉声道:“搜、魂。”
严格颔首。搜魂术对被搜魂者伤害极大,轻则重伤,重则毙命,既然玉琛
确定盂啸魂并不是皇甫于琥,对盂啸魂用搜魂术就无所谓了。当初对司芊芊其
实也可以用搜魂术的,但没想到司芊芊会莫名爆炸而死。
盂啸魂严里划过一抹震惊,“搜魂术?”
严格和皇甫玉琛都没有理睬他。
盂啸魂的双唇忽然快速地动起来。
“玉琛,小心他的咒语!”严格眼尖。
皇甫玉琛反应不慢,右掌兀然扣在盂啸魂的天灵盖上,施展搜魂术。
盂啸魂痛苦地止住咒语,吐出一口鲜血,竟然就这么断了气!
严格伸手去探他的鼻息,确实死了,顿时一脸呆滞,有一种买的彩票中了
千万大奖兴奋地去兑奖时却发现中奖号码是上一期的憋屈感。
皇甫玉琛皱眉,收回手,“我只用了八成力,不至于要他的命,大概和他
刚才念的咒语有关。”
严格不知道该说什么。
皇甫玉琛沉思片刻,开口,“到了雍城再说。”
江敢、卫昊等人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只看出皇上、严贵卿和这领头人
似于有旧怨,听到皇上开口,连忙请皇上和严贵卿上马车。
严谨这时才现身,假装方才一直躲在树后。
江敢睁大眼,“谨儿,你也来了?”这么冷的天,他还以为这次皇上和严
贵卿不会带着严谨。
“我想爹爹。”严谨笑嘻嘻地扑到他怀中。
江敢喜得两严几乎成了一条缝,连忙把他抱起来,“爹爹也想你。”
而斩天藤又神不知鬼不觉地溜入马车。
黑衣人的尸体暂时只能留在原地,盂啸魂的尸体则被卫昊裹起来,单独装
在一辆马车上。盂啸魂虽然死了,但仍然有许多疑问没有解决。万一百足组织
的人想来夺回盂啸魂的尸体,或许有利于他们寻找进一步的线索。
马车里,严格和皇甫玉琛一时都没有说话。两人一个是商人,一个是帝王
,都是精明的人。即使盂啸魂死了,但根据这几天所得到的线索推理,仍然不
能排除皇甫于琥的嫌疑。他们刚计划顺藤摸瓜找到盂啸魂的下落,盂啸魂就出
现在他们面前。这未免太巧了。
严格的心情非常不好,自从孟啸魂在围场上出现开始,他觉得他和皇甫玉琛的生活
已经被搅得一团糟。看着玉琛时不时走神,他就一肚子火,甚至有一种恶意的念头:
就算最终证明皇甫于琥不是孟啸魂,他也希望皇甫于琥能离开玉琛的生活,而他会让
玉琛永远快乐。
严格的安静终于引起皇甫玉辉的注意,他歉意地把严格搂进怀里,“宝贝
.对不起,忽略你了。”
严格摇摇头,正色看着他,“玉琛,我问你,如果最终证明皇甫于琥不是
盂啸魂,你对他还能像从前一样吗?”
皇甫玉琛轻抚他的脸颊,缓缓摇首,“之前他身上所有的疑点不可能都是
巧合,就算最终证明他不是盂啸魂,百足组织的所有行动必然也和他脱不了关
系。我无法毫无芥蒂地面对他。”
“这就对了。”严格轻吻他的唇,“从现在开始,你就把皇甫于琥当做盂
啸魂,等你确定确实如此时,你就不会这么难受了。”
皇甫玉琛哭笑不得,“宝贝,你安慰人的方式真特别。”
他顿了顿, 让严格靠在自己肩上,“我最无法接受的就是他居然一次又一次对你
下手。宝贝,我必须给你一个交代,也给我自己一个交代。不说他了,你是第一次去
北方,看看外面的景色。”宝贝的笑很迷人,但这几天一直跟着他奔波,几乎没怎么
笑过。
严格也希望他的心情好些,便顺着他的动作,凑到车窗边。
皇甫玉琛从后面抱住他,两人一起看着天空渐渐飘起细小的雪花,都没有
说话,静静地体会着和爱人相依偎的温馨。
路上再没有发生其他事,队伍顺利到达雍州。
就一路所见,可以判断出雍州的灾情确实不轻,有多个城镇冻害严重,老百姓们凄
惨度日。
“皇上,我们现在在和县。照我们的速度,三天后就能到达雍城。”卫昊
到马车边,禀报道。
皇甫玉琛淡声道:“不忙去雍城,就在和县暂留。你和文丞相立即带人去调查雍
州的灾情究竟如何。”
卫昊暗惊,不敢表露在脸上,“是!”
江敢道:“要想调查实情,最有效的办法就是深入到灾民中去。皇上请放
心,微臣和卫将军一定尽快回禀。”
“去吧。”皇甫玉琛摆手。
江敢确实厉害,和卫昊带了几个人假装成逃难的百姓,只花了一天的时间
就把情况打探清楚。
“启禀皇上,微臣二人巳查明,雍州冻害严重的地方主要在北部,百姓流离
失所,十分凄苦。只是……”江敢的脸色有些迟疑,这时他已径明白严贵卿
为何点他的名,让他也来雍州。
“直说无妨。”皇甫玉琛瞥他一眼。
江敢道:“情况最严重的是雍城和另外三个县,以微臣估计,约莫需五十
万到八十万两白银赈灾。”
严格眉头一皱。
室内一时静得连掉根针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得到。
江敢和卫昊被皇上的帝威压着,连大气也不敢出。两人心里都明白,皇上如此生
气一点儿也不奇怪,戴亲王在急报中可是说需要两百万两赈灾银。戴亲王为何谎报数
据?不管他是出于什么原因,这是欺君之罪!
两人都以为皇上会暴怒,却听皇甫玉琛淡声道:“半个时辰后启程去雍城。”
“是!”
雍城,知府衙门,皇甫于琥盘腿坐在床上,双眼合闭,忽然睁开眼吐出一口鲜血,
却勾唇一笑。
“孟啸魂”死了,他就安全了。
他轻轻挥手,地上的血迹消失无痕,在心中将自己的所有计划重新理了一遍
,确认没有任何纰漏才放下心。
“王爷,今日怎么没出门?您没事吧?”宋如浩推门而入,关切地问。这个男人
真的对自己很温柔,嘘寒问暖,连出公差也把自己带在身边。或许有朝一日,他真的
能够忘掉皇甫玉琛,展开一段新生活,虽然那戴亲王妃非常碍眼。
“没什么。天气这么冷,怎么不在房间里休息?”皇甫于琥把他搂进怀中。轻轻
的抚着他的背,双眼里却一片冷漠,不见丝毫情感。他怎么可能看上宋如浩?长得再
美也是一个男人。如果不是为了拉拢宋朝邦,他根本不会费这么大的功夫把宋如浩弄
到手。只可惜宋朝邦对他那个女儿宝贝的很,无论如何也不愿意她为侧妃。
“王爷?”有人在外面敲门。
“是刘卫?进来。”皇甫于琥拍拍宋如浩的背。
宋如浩乖巧地站起身,“王爷,如浩先下去了。”
“嗯,去吧,晚些时候我再去看你。”皇甫于琥温和地看着他。
宋如浩一离开,他脸上的温和立即消失,“何事?”
刘卫道:“启禀王爷,探子回报,送赈灾银的队伍最多还有三天就到,只不过,
下面的人随口说的一句话让属下觉得有些奇怪。”
“喔?”皇甫于琥瞳孔微缩,“什么话?”
刘卫道:“裘大官说,他看着那几辆银车装的银两应该不到两百万两---”
“什么!”皇甫于琥脸色不变,脑筋转的飞快,他派去劫夺赈灾银的人并没有禀告
这一点!这么重要的事他们居然忽略了!他说要两百万两,皇兄却没有给足,难道已
经在怀疑他?越想,皇甫于琥越心惊。因为多年以来皇甫玉琛对他毫无保留的信任,
他这次才敢冒险多要一百五十万两的赈灾银。如果皇甫玉琛已经起了疑心,肯定会派
第二位钦差大臣,一旦得知赈灾银的数目有假,他数年来的经营就功亏一篑。
“王爷?”刘卫不解地看着他。
皇甫于琥缓慢地坐下,摆了摆手,“你先退下……”
三天后,护送赈灾银的队伍抵达雍城。
雍州知府邱永程带领雍城大大小小官员前来迎接。
卫昊看到官员们的穿着,脸色一沉,大声喝道:“大胆!皇上和严贵卿驾到,尔
等居然披麻戴孝,罪该万死!”
邱永程一愣,随即扑到被保护在中间的马车前痛哭流涕,“皇上----贵
卿----微臣有罪啊,戴亲王薨了….微臣有罪啊,皇上!”
马车的门帘猛然被一只手掀开,露出一张冷酷而威严的脸。皇甫玉琛紧盯
邱永程,冷喝道:“你说什么?”
196 皇贵卿
邱永程眼泪鼻涕一起流,“皇上,戴亲王薨了……”
他身后的官员也跟着抹眼泪,“皇上,请节哀啊……”
马车里的严格还在震惊中,片刻才回神,握紧皇甫玉琛的手。
皇甫玉琛牵着他下马,冷声道:“戴亲王现在何处?还不带路?”
“是,是!皇上、严贵卿,这边请——”邱永程的双腿直打哆嗦,一时无
力跪茬在雪地上,赶紧又爬起来。
“废物!”皇甫玉琛骂了一句。
“是,是。”邱永程直擦汗,“皇上,这边请。”
“戴亲王是怎么出事的?”严格问。
邱永程听这声音清朗而不乏威严,猜到是严贵卿,不敢怠慢,立即回答,
“回严贵卿话,昨日……戴亲王收到消息,护送赈灾银的队伍很快就到,非常
高兴,就……多喝了几杯。没想到当晚东院失火,可怜戴亲王被烧得......微臣
有罪啊……”邱永程又开始哭,不知道是真的为戴亲王之死而伤心,还是怕皇
上治他的罪。
不一会儿,几人就来到正堂。
亲王逝世,一般人是没有资格为其治丧的,因此邱永程只将戴亲王用银棺
入了殓。所幸如今是冬天,三五天也不怕尸身腐烂。
戴亲王妃和宋如浩两人跪在棺木前,泣不成声。
“皇上驾到——严贵卿驾到——”
戴亲王妃和宋如浩伏地行礼。
宋如浩想到自己的第一个男人不爱自己,第二十男人刚嫁了没几天就死了
,越想越伤心,越想越绝望,竟晕厥过去,倒在地上一动也不动。可惜,谁也
没注意到他。
皇甫玉琛直接走到棺材前,一掌掀开棺材盖。
严格也探头看去,棺材里躺着一具被烧得发黑的尸体,身形和皇甫于琥很
像,但脸巳被烧得模糊,看不清长相。
皇甫玉琛的传音在严格的脑海里响起,笃定的语气中含着淡漠和失望,“
这不是皇甫于琥。”
严格的心泛起一阵疼痛,转过头,直直地看进皇甫玉琛的眼睛里,“玉琛,他不
值得。”
“嗯。”皇甫玉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巳一片清明,“来人,请戴亲王
上马车。”
“是!”
“雍州知府、禁卫军一干人等护主不利,全部革职查办、打入大牢、囚禁
终身!贴身护卫押解回京,给戴亲王陪葬。
邱永程哭得更惨。
严格没吱声。这样的判决对邱永程等人不公平,但他明白,皇甫于琥和
玉琛兄弟阋(xi.第四声)于墙是皇室丑闻,不可外扬。皇甫玉琛若不将这些人罚得
重些,外人还当他不重视皇甫于琥这个兄弟,传扬出去不利于朝堂和谐。
皇甫玉琛握住他的手,“宝贝,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以后会有大赦天下的
机会的。”自从和宝贝在一起后,他的心不再像以往那么冷硬,因为他知道宝贝的心
很柔软。以前的宝贝不敢杀人,也不想杀人,现在的宝贝,为了他却能毫不犹豫地斩
杀那些黑衣人。他皇甫玉琛,能得到如此知心的爱人?
严格用鼓励和支持的目光看着他,“玉琛,你这样做是对的。”
皇甫玉琛对江敢和卫昊吩咐道:“文丞相、卫将军,这里交给你们。”
“是,请皇上放心!请皇上节哀顺变!”
“皇上起驾——”
严格、皇甫玉琛和严谨在归途中过了一个冷清的年。
回到京城,皇甫玉琛大办戴亲王的丧事。老百姓们对戴亲王的了解不多,
只知道戴亲王和皇上是亲兄弟,皇上十分宠爱这个弟弟,对皇上颇为同情和心疼
,严格不少生意上的合伙人还有一些老百姓还请严格劝皇上想开些,甚至通过他给
皇上送了不少好东西。
由此可见,这些年皇甫玉琛在老百姓中的威望。
这一点,让严格和皇甫玉琛都很欣慰。随着他们两人修为的提升,他们对钱权名
巳看得越来越淡。如果不是小太子还小,他们早巳从俗世中脱身。而百姓们爱戴他们
,他们才更有动力管理朝政。
只是,皇甫于琥假死,连一个交代都不愿给皇甫玉琛,还是对皇甫玉琛造
成极大的打击,一连数日都很沉郁。
严格非常担心这件事会成为他将来渡劫的心魔。皇甫于琥一日不死,他也
同样难以安心。他们要做的、能做的事还有很多。
“玉琛,跟我走。”
“宝贝,去哪儿?”皇甫玉琛由他拉着,对他露出一个微笑。
“你让人找的硝石和硫磺都已经送来了。”
“喔?”皇甫玉琛来了兴致。
两人很快来到工部的实验室,严格将所有人打发走,用秤称了适量的硝石
、硫磺和木炭,熟练地做了一个极小的炸弹,其实就和一个鞭炮差不多大小。
“看着。”
他点燃引线,将小炸弹丢入地上的坑洞里。
“砰!”
“这就是你说的火药?”皇甫玉琛惊奇。
“对。加大份量的话,威力会更大。”严格说完,擦了擦手,走到他面前,握住
他的双手,注视着他的双眼,“玉琛,你有没有想过,皇甫于琥为什么那么做?”
皇甫玉琛颔首,平淡地道:“大半是为了篡夺皇位。”无论是什么人做什么事都
有目的性,皇甫于琥背叛他,无非是为了钱权情名。钱,先皇和已故太后对皇甫于琥
的宠爱不少于皇甫玉琛,皇甫于琥的财富绝对不少;情,皇甫于琥费尽周折娶了宋如
浩,假死却没有带他一起走,可见也不是为了情仇;名,更不可能,背叛兄长能得到
什么好名声吗?所以,唯一的答案就是:权。百足组织掠夺那么多财富也是为了某朝
篡位做准备。
“宝贝,我知道你想说什么。”皇甫玉琛拉着他坐下,“如今想来,百足组织兴起
就是在皇甫于琥喜欢民间游历的那一年,是我潜意识不愿意怀疑他,所以才送来没有
深入地调查过他。他花了这么多时间,花了这么多心力,如今甚至假死脱身,可见他
绝不会轻易放弃他的目的,以后一定还会再出现。宝贝想说的是,我们还不能松懈,
是也不是?”
严格斜瞥他,“既然你都明白,为什么还还一直这么委靡不振、要死不活,
看着就让我火大。”甚至有一点吃醋……
皇甫玉琛嘴角一抽,犯人搂进怀中,“我一直在等着宝贝来哄哄我,谁知
宝贝的心居然这么狠,过了这么久才来哄我。”
严格无语。
皇甫玉琛轻笑,轻啄他的面颊,“宝贝,放心,我后天就恢复早朝。”
严格斜眼,“明天不行?”
“不行。”皇甫玉琛的手溜进他的衣衫里,含住他的耳垂,“今天和明天
我好好地陪陪你。”
“唔……”严格浑身一颤,挣扎起来。这可不是他们的房间,而是在实验室。
“别动,让我好好地爱你。”皇甫玉琛的胳膊紧箍着他,宝贝这段时间太辛
苦了,稍后他还要给他一个惊喜。
严格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龙床上,床上只有他一人。心里正有些失落,听到床
帐外传出极低的说话声,“让人准备热水和热粥。如果太子或者谨王爷来了,把他们
打发了。”
“是。”
严格翘起嘴角笑起来,懒懒地侧过身躺着,隔着床帐看着一身亵衣的皇甫
玉琛渐渐走近,严角瞥见枕头边放着一张卷起来的明黄色圣旨。
他好奇地拿过来,展开一看:皇贵卿!
“叮。恭喜您成功完成主线任务ll--被皇帝晋封为皇贵卿。任务成功
,奖励白银500000两,《风云仙籍》修仙功法至合体期末期。主线任务
12---被皇帝晋封为皇后。任务成功,奖励白银10000000两,《风
云仙籍》修仙功法至渡劫期未期。任务失败,扣除白银1000000两。接
受任务请选择‘是’,拒绝任务请选择‘否’。”
“开心吗?”皇甫玉琛掀开床帐,在他身侧趴下,将他的发丝拨到耳后。
他心里巳打定生意,将来一定要让宝贝成为他的皇后,就算宝贝不愿意,他也
会想出办法的。
“嗯。”严格收起圣旨,又喜又愁地接受了任务。下一个任务是成为皇后
。坑爹啊,谁来告诉他,他要怎样才能成为皇后?这可不是一个小问题。不过
,现在他们的修为才在金丹期,倒也不急于要渡劫期的功法。
“在想什么?”皇甫玉琛把他捞起来,让他趴在腿上,轻柔地为他按摩腰
部。
“没,我再睡会儿。”严格闭上眼,因为严谨在呼唤他。
“主人!系统能升级了 !这次升级,系统背包就能够保鲜了,不仅如此系
统商城里不但可以买产品,还可以卖产品!”
“太好了。小谨,一会儿升级完成后,你帮我看看能不能买到更多的筑基
丹或者筑基丹的配方。”
“没问题。”
皇甫玉琛从严格喷在自己腿上不稳定的鼻息就推制断出他没睡着,低首一
看,唇角还挂着笑。他不禁也是一笑,也不问他笑什么,继续为宝贝按摩。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后,严谨的声音再次响起,“主人,本次系统升级完毕,目前
升级进度,95%,我已经搜过了,有筑基丹,不过价格小贵,一粒筑基丹10000两白银
。”
这是小贵吗?这是大贵!严格无奈,“有筑基丹的丹方吗?”
“有。”严谨道,“大贵---等等,我数数有几个零,一、二、三、四、五、六、
七---”
严格越听越心惊,赶紧制止他,“停!不用数了,等我再多赚些钱我才有勇气看看
到底是多少。”算了算了,还是一步一步来吧。火药的事才是现在最首要的。
“宝贝。”皇甫玉琛摸摸他的脸,“别想太多,一切有我。”他不知道严格在担心
什么,但不管是什么,他们俩都在一起,总会找到解决办法的。
严格张嘴在他腿上咬了一口。
“好吃吗?“皇甫玉琛勾唇。
严格舔了舔唇,正色,“还不错。”
“呵呵……”皇甫玉琛抚摸他的头发,“别闹,再睡会儿。”
严格点点脑袋,合上双眼。
197 玉琛的心意
“见过皇贵卿!”
马车到了严府门口,严格下了马车,被整齐而高亢的问候声惊得一挑眉。
下人们均眉开严笑,精神面貌是没话说,他不由好笑。
“免礼。杜鹃,赏。”
“是。”
“谢皇贵卿!”下人们声音更高。
严孝景、严夫人和温氏亲自出来迎接。
“见过皇贵卿!”
严格及时拦住他们,“爹、娘、大嫂,下次再这样我就不认你们了。”
严孝景和严夫人同时瞪他一眼。和自己的儿子,他们当然不会这么生分,
行礼也只是行给外人看的。严格如今贵为皇贵卿,品级比以前更高,有些礼数
是不能免的。但既然严格这么说了,下次也就作罢。
“大哥服役很快就满三年了,最近可有写信回来?”
几人一边走,一边闲聊。
严夫人眼眶一红。
“怎么?”严格一惊。难道是严肃出事了? 不可能啊,如果严肃有事皇甫
玉琛安排的人肯定会给他传信。
严孝景淡声道:“你大哥的信前两日刚到。他打算再多留三年。”
“哼,他也不为他儿子想想,不为他媳妇想想!”严夫人气道。
严格挥退下人,“爹、娘,你们别想太多。男人都想建功立业,如果我不
是---咳,我肯定已经建立一个商业王国了!”
“不得胡说。”严孝景又瞪他。“建立王国”这种话是能随便说的吗?
“我这不是担心吗?”严夫人叹了一口气,“你侄儿和你大嫂也……你大
哥怎么就不为他们想想!”
严格淡定地道:“无妨。我回去后和玉琛说一声,让大嫂和天天随军。”
严孝景和严夫人都双眼一亮。
温氏也两眼闪烁着泪光,紧张地看着严格,生怕他只是随口一说。
“这能行吗?”严夫人为难,“格儿,如果这么做了会不会有人认为你…”
严孝景的理智也压住了情感,“我看,只让温氏和天天去住几月便可。”
严格摆手,搂住严夫人的肩膀,“没关系,爹、娘。难道你们的小儿子如
今这么出息了还不能走一次后门?”
严孝景和严夫人都被他逗乐。
严孝景对严夫人和温氏道:“你们去看看天天,我和格儿聊聊。”
“好,你们俩赶紧进屋,外面冷。”严夫人叮嘱一句,便和温氏离开。
父子二人在堂内坐定,严孝景问道:“格儿,你觉得为父可有必要退一步
?”
“爹,千万不可。如果你真的那么做了,才是让人笑话。”严格明白他的
意思,心道,他们一家都是老实人。如果换了其他人家的孩子成了皇贵卿或者
皇贵妃,整家人甚至整个家族早巳利用优势扩张势力、聚敛财富。而他们家的
人倒好,不管是哪一个唯恐行差踏错,给其他家人带来麻烦。
“严报---”
严孝景连忙站起身。
严格纳闷,“我刚出来这一会儿,他能有什么事?”
“奴才拜见皇贵卿!”宫差踏进堂内,麻溜地跪下。
“免礼。”严格充满威仪地抬手。
“谢皇贵卿。这是皇上让奴才给您的。”
严格接过他手中的信件,“杜鹃,送宫差出去。”
“是。”杜鹃应道。自然是免不了给宫差的赏钱。
严格打开信件,看完就扬起了唇角,脸上浮起了泛着甜意的笑。
严孝景看似目不斜视,其实将他的表情尽收眼底,暗暗摇头,心里却是为小儿子
高兴的。
“爹,您看看这个。”严格把最上面的一张纸递给严孝景,声音里也带着笑。
严孝景双手接过信纸,读完之后,感概地一叹,“着采皇上是真的把你放在
心上了。格儿,要珍惜。”
“我明白。”严格笑道,“玉辉还提了您的事,我倒是没有他想得周到。”
“什么事?”严孝景疑惑。
严格道:“他猜到您可能有退一步的想法,劝您不必如此,您要为天天想想。天天
出生在官宦之家,将来大半也是走官途,您在朝中的根基深些对他只有好处。”皇甫
玉琛主要是考虑到他和严格将来渡劫飞升后的情况,以后没有严格和皇甫玉琛在朝中
相护,严向天当然只能靠严孝景和严肃。只是,飞升的事,还早得很,现在也不是告
诉严孝景的时候,所以严格略去不提。
严孝景思索片刻,释然一笑,“我明白了。”他发现了,自己还是有些畏
缩畏脚。难道真是年纪大了?只要问心无愧,位置再高又有何惧?
皇甫玉琛居然为他的家人考虑了这么多,严格既觉得幸福又觉得感动,有些坐不
住。
严孝景看出来了,难得体贴地为小儿子找个借口,“你娘和你大嫂知道这
件事后还不知道高兴成什么样,今天是没工夫招呼你了,皇贵卿就自便吧。”
“爹,您果然还是比较在乎你的大儿子。”严格撇嘴,站起身,“我走了。”
“你这臭小子!”严孝景又被他气个够呛。
严格生怕他爹脱鞋抽他,赶紧跑。
到了严府门口,高风和高云几步迎过来,单膝跪下,精神抖擞地道:“见
过皇贵卿!”
“喔?高风、高云,你们出关了。”严格扫视二人的修为,笑道,“你们
的资质不错,短短数月便已是开光中期。如果在练功方法有什么疑问,尽管来
问本公子。说不定以后你们还会成为其他人的师兄,所以修炼一顶要踏实。”
“是!”
“回宫。”
“是!”高风和高云跟在马车后面,相视一眼,都有些心惊。
开始修真之后,他们才能更真切地体会到皇贵卿的修为到底有多深。不仅如此,
皇贵卿长得好,气质好,再加上高深的修为所带来的高深莫测,仅方才那么随意一笑
,就十分迷人。如果不是他们俩不喜欢男人,很难抗拒那种魅力,这大概也是皇上能
放心地把他们俩留在皇贵卿身边的原因,想到皇上对皇贵卿的占有欲和醋劲,两人赶
紧敛起有些飘远的心思,正襟危坐在马上,目视前方。
回到宫中,严格迫不及待见皇甫玉琛,没有回腾龙殿,直接到御书房外的
小花园里小坐。
宫女们麻利地奉上热茶和暖炉。
约莫坐了小半个时辰,御书房里的会议才散。
严格隔着花丛遥遥向御书房门口望去,皇甫玉琛不疾不徐地走出来,莫名觉得他
的身影有些孤寂。以往有皇甫于琥在,和皇甫玉琛同为皇室中人,皇甫玉琛心理上肯
定更安稳些;如今皇甫于琥不在,皇甫玉琛在朝堂上可谓是真正的孤家寡人。
“高风。”
“属下在。”
“我记得皇上有一位六皇叔和他关系不错?”严格问。
高风想了想,“皇贵卿说的是老王爷忠王吧?据属下所知,忠王是和先皇
最为亲厚的一位兄弟,当年皇上登基,忠王老殿下也出了大力气。只是,因为
忠王身体不好,很少露面,如今应该仍然在行宫里养病。
“你们可知他得的是什么病?”严格心里有了一个想法。
高云道:“似乎是心悸之类的毛病,只能静养。”
严格奇怪,“为何玉琛没有和我提过此事?”
高风道:“心悸是一种很难根治的病,或许皇上是怕皇贵卿有压力吧。”
“是这样。”严格若有所思。
严见着皇甫玉琛快走远了,他连忙站起身,冲他招手,“玉琛!”
皇甫玉琛回过头,便见到严格站在花丛后对他微笑的模样,心软的一塌糊涂,唇
边挑起一抹笑,快步走过去,动作相当熟练地把严格往怀中一揽。
“不是出门了,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接你下班啊。”严格打趣。
“喔,谢谢宝贝。”皇甫玉琛捏了下他的腰,看向高风和高云。
“属下见过皇上!”
皇甫玉琛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颔首,“你们先退下,去告诉军翔和吕飞,以后
跟在皇贵卿身边办事。”
“是,属下告退。”高风和高云觉得背心一寒,赶紧退下。
严格盯着皇甫玉琛,在他脸上上下左右地看。
“怎么?”皇甫玉琛顺手搂着严格坐下,还端起严格的茶杯喝了一口茶,
若无其事地问。
“我问你怎么了才对。”严格道。
皇甫玉琛搂紧他,嘀咕,“我嫉妒高风和高云,他们俩在你身边的时间几乎
不比我少。怎么了?不行?”
严格在他的下巴下重重地亲了一口,笑眯眯的,“那邓总管在你身边的时间
更久呢。”
邓满德一僵,“……”
皇甫玉琛无奈,“……说不过你。”
“那是。”严格得意地翘高嘴角。
皇甫玉琛拉着他站起身,“回去,这里冷。我刚才在和他们商量......”
两人随意地聊着,不紧不慢地往腾龙殿走。
温謦的气氛让人不忍打扰。
198 严格的心意
京城,来雅庄,行宫。
忠王皇甫钥拿着洒水壶,细心地照顾着花盆里的花。
一个侍从匆匆走过来,他虽然走得很快,但脚步却很轻巧,一点儿也不让
人觉得吵闹。
“启禀亲王爷,皇贵卿求见。”
“皇贵卿?”严格的大名对于皇甫钥如雷贯耳,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有一
天严格会来见他,惊讶的表情在脸上停留许久才退去,“快请。”
“是。”
忠王又对另外一个侍从道:“赶紧去请王妃。”
“是。”
严格一进院子就不住地点头,这院子不小,大半的面积却被花所占。现在
已是三月初,不少花都开了,姹紫嫣红,令人赏心悦目。如果再有些烟雾缭绕
,便称得上是人间仙境了。
沿着众多花盆中间有意留出的走道继续往前,便看见一男一女带着众侍从
站在那里。男子五十左右,脸色苍白,身形瘦削,但精神还不错,定是忠王皇
甫钥;妇人端庄娴雅,穿戴都是王妃的正服,是忠王妃。
皇甫钥也在打量严格,忍不住心里赞了一句,好相貌,好气质,难怪皇
上会那般宠爱这位皇贵卿。这位皇贵卿的气势也丝毫不弱,一般的人根本压制
不住,和皇上可算得上是绝配。皇贵卿此行只带了两个护卫和两个宫女,没有
丝毫以身份施压的意思,可见,不管是为何而来,都是带着诚意来的。
严格拱手道:“忠王爷、忠王妃,,严格有礼了。”
“见过皇贵卿,”皇甫钥和忠王妃问候。
皇贵卿和王爷的品级一样,只行常礼。
严格避开他们的礼,笑道:“严格冒昧来访,已是失礼,还得忠王爷和忠
王妃亲身相迎,实在不胜惶恐。”
“皇贵卿言重了。皇贵卿大驾光临,本王有失远迎,请皇贵卿不要见怪才
是。皇贵卿,里面请。”
“忠王爷、忠王妃请。”
在堂内坐定,侍女上了茶退下后,严格道:“听闻忠王爷爱花,严格特意
带来一盆茶花,请王爷鉴赏。”
他向杜鹃示意。
杜鹃揭开高风手中所捧之物上的布。
忠王看清那盆花,吃惊地站起来,“这是‘十八学士’!”
严格道:“严格不甚懂花,只听人说‘十八学士’乃是茶花中的珍品。此花
在忠王爷手中才是物有所值,还请忠王爷笑纳。”这十八学士是他从系统商
城买的,自是精品,朵朵盛开,生机勃勃。
“这……”忠王对茶花爱不释手,“既然如此,本王就多谢皇贵卿了。”
他回到座位坐下,道:“皇贵卿此来想必不止是为送花。”
严格颔首,“无事不登三宝殿。严格此来,确实有一事相求。”
忠王招手,“呵呵,没想到本王也有能帮到皇贵卿的地方在。皇贵卿但说
无妨。”
严格便开门见山,“严格想请忠王爷恢复上朝。”
“喔?”忠王爷意外且奇怪,“却不知这是为何?”
严格道:“忠王爷应该知道,皇上和戴亲王一向兄弟情深。但如今戴亲王
巳逝,严格不忍皇上每日在朝堂上做那孤家寡人,所以才冒昧相求。”如今提
到皇甫于琥,他仍然膈应得很,但外人不知情,他不得不隐藏着情绪。
忠王动容,暗自颔首,看得出这位皇贵卿对皇上确实是一片真心,“皇贵
卿如此体恤皇上,本王深为皇上感到高兴。只是……”
严格问:“忠王爷可是担心身体?”
忠王颔首,“皇贵卿想必也知道,本王身体状况一向不佳,正是因此才蒙
皇上免早朝之恩泽。本王活了大半辈子,倒不是怕死
严格一笑,“忠王爷或许还不知严格也擅医术。”
忠王呵呵一笑,“自是知晓的。皇上体恤本王,很久以前就提过请皇贵卿
来为本王诊治,本王拒绝了。”
严格不解,“这是为何?”想必正是因为忠王拒绝了,玉琛才没有和他提
忠王的事。
忠王淡然道:“不止是皇上,先皇也曾为本王请来民间的不少神医看过,
都道此病极难根除。是以,本王猜测,即使皇贵卿可治本王此疾,想必所用之
药也是极其珍贵的,因此,还不若将药留给更有需要的人。”
“忠王爷大义,严格不胜佩服。”严格微微一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伸出手,“何不让严格一试?”
“这……”忠王见他神色自信,仿佛胸有成竹,心底也升起一线希望。
忠王妃悄悄推他,“王爷,皇贵卿一片心意,就让他试试又有何妨?”
“好,那就劳烦皇贵卿了。”忠王伸出手。
严格将几指搭在他的手腕上,微眯双眼,细细探脉后,面上靠出几分轻松
,“倒是比我想象的要好些。”
忠王激动地坐直身,“皇贵卿,你能治?喔,皇贵卿请坐。”
忠王妃激动地捏紧手帕,殷切地看着严格。
严格坐下后,说道:“能治。敢问王爷,以前的大夫是否都交代王爷要多
休息、少运动?”
“正是。”忠王爷点头,“莫非有何不妥?”
严格道:“倒也算不得不妥。有心悸者确实不易做激烈运动,比如奔跑、骑马、
爬山等。但基本的身体锻炼还是有必要的,比如散步、正常的走路都可,只要累了
及时休息即可。因为这几年王爷一直在静养,缺少锻炼,体质是差些,但不影响治疗
。”
“哎呀,皇贵卿!”忠王妃听严格这么说就是是很在行的样子,忍不住走到他面
前,握住他的手轻拍,“这,那可就麻烦你了。你不知道,这些年我们王爷因为这个
毛病可没有少吃苦。”
“王妃。”忠王爷用责备的眼神看着她,暗示她失礼了。
严格握住忠王妃的手,笑道:“无妨。忠王妃是性情中人,严格看着就亲
切。更何况忠王妃是慈善的长辈,愿意亲近严格可是严格的荣幸。”
这几句话忠王和忠王妃听得心里都很舒担。
严格又道:“心悸此病多半有家族倾向,即很容易影响后代,严格冒昧一
问,不知世子和郡主是否有此病?若是有的话,严格可一同治疗。”
忠王妃忍不住抹泪,连连点头,“不瞒皇贵卿,柿子也有心悸的毛病,只
是不像王爷这般明显。我和王爷经常担心他以后会不会更严重。”
忠王叹息了一声,对严格深深一礼,“多谢皇贵卿!”
严格避开,“忠王言重了。严格今日没有带惯用医具,明日再来叼扰。”
忠王和忠王妃也急于把好消息告诉自己的儿子,挽留几句便只得送了严格
出去。
“对了,这件事,严格想给皇上一个惊喜,还请忠王爷和王妃先不要声张。”
忠王和忠王妃相视一笑。
“皇贵卿放心。”
严格微窘,对二人颔首之后,便上了马车回宫。
皇甫玉琛下了早朝回到腾龙殿,听宫人说严格在实验室,到了实验室,推
门门没开,敲门,“宝贝?”
“等会儿。”严格的声音隔着门板传出有些沉闷。
皇甫玉琛挑眉,这还是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不由对宝贝在做什么感到十分
好奇。但他没有催促,而是耐心十足地等着。
半盏茶的功夫后。
“宝贝?”
“再等会儿。”
一盏茶之后。
“宝贝?”
“你还在?”
皇甫玉琛额角一抽:“……”
邓满德强忍着笑。
一炷香之后。
“宝贝?”
“我还以为你走了。那再等会儿。”
皇甫玉琛是看出来了,严格就是在逗他玩,目的就是不想让他知道他到底
在干什么。他只好说道:“好吧,我先去用膳。今天中午吃火锅。”
里面没声。
这家伙。他只好摇摇头,真的走了。
翌日一早,严格一吃过早饭便带着杜鹃和另一个宫女海棠、高风、高云、军
翔和吕飞四人来到行宫。
忠王、忠王妃和忠王世子皇甫于鸿在门口等候。
严格惊讶道:“严格何德何能,劳忠王爷和忠王妃久等?”
“微臣见过皇贵卿。”皇甫于鸿躬身行礼。
“世子免礼。”严格道。
“皇贵卿,里面请。”
“请。”
因为严格常在宫外行走,皇甫于鸿并不是第一次见他,但近距离接触,更觉得这
位皇贵卿气度不凡,只是他是外臣,却是不便多打量,很快便收回目光。
严格能感觉到落在身上的视线极为短暂,对这位恪守礼仪的世子有几分好
感。
到了堂内,他直入主题,先为忠王把脉后,道:“世子殿下的情况与忠王
爷不一定相同,也需把脉才能确诊。”
皇甫于鸿彬彬有礼地拱手,“有劳皇贵卿,微臣不胜感激。”
严格又为他切脉,颔首,微笑着对忠王道:“世子的情况并不严重,忠王
爷和忠王妃可以放心了。”
忠王妃拍拍胸口,松一大口气,“这就好,这就好。”
严格从医药箱里拿出两只玉瓶,“心悸之疾的根本在于连接心脏的经脉太过薄弱,
这药丸便可助忠王和世子拓展和强化经脉,忠王爷一粒,世子半颗。一炷香之后,严
格再施以针灸辅助。每隔三日如此一疗,一月便可彻底痊愈,和常人一般无二。”
199 销售功能很神奇
忠王、忠王妃、世子均闻言大喜过望。
尤其是世子,以往看到他人骑马围猎羡慕得狠,却从来没有机会参加,因为
忠王和忠王妃都不放心。如今因为严格,他却有了获得新生的感觉。
“只是......”忠王为难,“这针灸......”皇贵卿是皇上的人,他和世子是
外男,是绝对不适合在皇贵卿面前袒露的。
严格略一想就明白他的顿虑,微微一笑,“王爷多虑了,严格针灸,隔衣
即可。”
忠王丝毫没有怀疑。因为心悸此病非常危险,稍有不慎,便可能导致患者
毙命。他相信严格一定有此实力,否则是不敢冒险的。
“原来如此,倒是本王想太多了。哈哈- - -”
严格把该说的都说清楚,“因这药丸是为拓展和强化经脉,会有轻微痛感,
不过在承受范围内,忠王爷、忠王妃和世子不必担心。”
忠王颔首,当即服下一粒药丸,世子则服下半粒。
药丸下腹,果然,片刻,忠王和世子都有些发颤,脸色有些白,额头上渗
出细小的汗。
忠王妃见状,有些担心,但既然皇贵卿已经提前说过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她不会再问一遍,因为那好像她不相信皇贵卿一样。皇贵卿能有本事治好丈夫
和儿子的病,于他们是大恩,不宜惹皇贵卿不快。
“本王无碍。”忠王笑了笑。
世子也道:“孩儿也没事。”
严格还是为二人把了脉,“脉搏很正常。”
忠王妃这才暗松一口气。
一炷香之后,严格打开银针包,两手一起动作,将银针一根根地插在忠王
和皇甫于鸿身上。
忠王看他动作娴熟,且左右手互不影响,对他更多几分信心,眼中的赞赏
也更浓厚。如此人才,能被大瀚国所得,实乃大幸也。
皇甫于鸿症状较轻,随着身上的银针逐渐增多,很快感觉到痛感减轻,而且
还有一阵若有若无的暖流在体内轻轻地流动,使得他身上暖洋洋的,不由“咦”了一
声,惊奇而佩服地看向严格。
“鸿儿,怎么样?”忠王妃关切地问。
皇甫于鸿安慰地看了她一眼,“孩儿很好,皇贵卿的医术果然高明,孩儿
现在感觉很舒服。”
他哪里知晓严格的药丸并非普通药丸,而是特意加了两味灵材,不止如此
,他还顺着银针往忠王和皇甫于鸿体内输入少许真气,帮助他们拓展经脉的同
时又不让二人觉得疼痛,可是下了大本钱了。一旦忠王痊愈,不说多的,活到
一百二三十岁不成问题。皇甫于鸿年轻,得到的好处更多,至少以后都不会有什么大
病,还同样会长寿。
片刻,忠王也赞同地点起头,“本王的感觉也很好。”
严格这时方将银针全部插好,“两位可以坐下来了,不乱动即可。”
又是一炷香的时间之后,严格将银针一一收回。
忠王和皇甫于鸿都出了一身大汗,身体却都无比轻私,就像卸下了百斤重
担。
忠王三人自然又是一番感激。
“忠王爷、王妃、世子不必多礼。三日后严格再来。这三天饮食清淡些,
也不要有剧烈运动,但散散步还是可以的。”
“皇贵卿放心,我们记住了。”
严格每过三天就消失半天让皇甫玉琛非常郁闷,问他,他还神秘兮兮地说
“就不告诉你”,让他又好笑又无奈。但他就爱严格这般活跃的样子,问了几
次都没有得到答案,索性也不问,不管严格在做什么,总有一天会告诉他的。
而且,他最近也很忙,但再忙也是值得的,现在他和严格越忙,以后他和严格就能
越早地脱身。
“启禀皇上,忠王求见。”
皇甫玉琛一愣,放下手中的折子,站起身,“忠王?快请。”
“呵呵呵---”伴随着一阵爽朗的笑声,忠王大踏步走进御书房,神清气
爽地躬身行礼,“老臣给皇上请安!”
“六皇叔快请坐。”皇甫玉琛走过去扶住他,“今日风大,皇叔怎么亲自
来了?有什么事派人传个话就行了。”一边说,他一边打量忠王,有些诧异,
忠王的气色比上次所见可是好了不少,面色红润,双眼有神,看上去和身体健康
的人没有什么两样。想到严格最近神秘行为,他隐约猜到了什么。
忠王呵呵一笑,心情十分好,“皇上就没看出来?”
皇甫玉琛了然,肯定地道:“是小格。”至于严格为什么会忽然和忠王有了
联系,而且还偷偷地治好了忠王的病,他略一想就明白了,面对外人时总是
冷情的眼神不自知地柔和许多。他的宝贝,那个让他总忍不住想把他揉进骨子
里的人,之所以瞒着他是想给他一个惊喜吧?
忠王看见他的神色,微微一笑,“老臣以后可要常常上朝了,皇上见多了
可不要觉得老臣心烦啊。呵呵......”
“怎么会?”皇甫玉琛正色道,“有六皇叔为朕分忧,朕求之不得。”
忠王道:“皇贵卿不仅惊才绝艳、心怀天下,而且对皇上一片真心,老臣
相信,皇上和皇贵卿携手,定能成就千秋伟业,流芳百世!”
忠王对严格的评价如此之高,皇甫玉琛眼中含着傲色,与有荣焉,勾唇一
笑,霸气侧漏。
忠王向来心系天下,且忠心不二,不然也不会被先皇封为“忠”王。在他的教育
下,忠王世子也有乃父之风。如今他们父子二人又承了严格的情,只会对皇甫玉琛更
加中心。皇甫玉琛有忠王分忧,以后能轻松许多。当天,皇甫玉琛便拟旨,晋封忠王
为忠亲王,而皇甫于洪自然而然地也就成了亲王世子。
严格忙完了忠王这边的事,就开始处理公司的事,如今公司的事,他几乎不大管
,一来是因为他的钱已经赚的够多,而来,国库也很充盈,不需要他再出力,第三则
是因为现在对他来说,国事更加重要。
公司的事,他会逐渐全部交给手下培养起来的得力助手管理,偶尔去听个总结汇报
即可。
他如今的精力一方面拥在国事上,另一方面则拥在系统上。他对系统商城多出的销
售产品的功能十分感兴趣,就在半盏茶的功夫之前抱着好玩和试探的想法将一批普通
的土壤摆放在销售展台上,居然赚了10万两!来钱要不要这么容易。
至于买土壤的人是什么人,要那土壤做什么,他完全不知道,交易是通过系统完成
的,童叟无欺。只听严谨踢过那么一嘴,“或许买家是其他空间的人,人家缩在的星
球土壤就等于黄金呢?”
至于为什么对方的货币也是白银,严谨也解释了下,其实系统有个隐性的“中转”
货币单位,对方买商品时不一定是付得白银,只是到了严格这儿被系统换算成了白银
。
严格暗赞这系统够人性化。
不过,这个严格没什么好奇心深究、也没必要研究,赚到钱就行了。
只是,后来再把土壤摆上去卖,标价IO文钱也没人买了。
因为又试着卖了其他东西,严格在公司里待得有些晚,宫门早就落钥了。以他
现在的本事,直接飞进去就行,不是十分在意,索性不紧不慢地收拾好了才离
开公司。
脚刚踏出公司大门,他就被人搂住了腰,屁股也被人飞快地捏了一把。如
果不是感觉到身后人的熟悉气息,他一定会一拳挥过去。
“偷袭很好玩吗?”
天早就黑了,这附近没有其他行人,所以皇甫玉琛丝毫不避讳直接在严
格嘴上吻了一口,“也想给你个惊喜。”
严格听他说“也,了然;让高风、高云、军翔和阿飞回去,明早在宫门
口等即可,他和皇甫玉琛肩并肩地步行回宫。
皇甫玉琛来接严格下班的次数不算少,但这还是第一次在天黑后步行回宫
。两人的感觉都有些新鲜,一边走,一边说着话,就像路再长也无妨,路再
黑也无妨。因为,身边的人始终在身边。
“等了很久?”严格问。
皇甫玉琛道:“还好。”
严格好奇,“今天很闲?”
“既然忠亲王的身体已经恢复了,当然要尽快投入工作。”皇甫玉琛理直
气壮地道。
严格轻笑,没多大的内疚,忠亲王年纪也不大,有事做做才活得充实嘛。
皇甫玉琛看着月光下的笑脸,心猿意马,瞅瞅左右无人,把爱人拽到巷子
里先好好亲亲缓缓馋劲再说,两手止不住在爱人身上乱摸。
严格瞪眼。这是一个皇帝应该有的行为吗?
皇甫玉琛暗道,看来还吻得不够深。
不一会儿,严格就被吻得没有心思乱想,抬起手环住男人的脖子,沉浸在男人
带给他的快乐之中。
皇甫玉琛干脆把人抱起来,直接瞬移回腾龙殿。
200 军事基地
因为皇甫玉琛要上早朝的缘故,严格很少有起的比他早的时候,醒过来后,看到男
人还在沉睡,感觉很新奇。自从两人开始同床,男人一直习惯搂着他,此时也一样,
整条右臂落在他的腰上,面容很沉静,双眼紧闭,看上去十分无害。
严格拧了下男人的脸,没反应,眼珠一转,故意泄出一缕杀气。
皇甫玉琛几乎是同时惊醒,右臂抱住严格向旁边一滚,左掌朝杀气的方向挥出凌厉
一掌,犀利的双眼以闪电之速扫室内。
“我的腰......”严格被皇甫玉琛压在身下,欲哭无泪,他到底是哪根筋不对和玉
琛开这种玩笑,完全是自作自受。
“宝贝。”皇甫玉琛此时哪儿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又是好笑又是好气,赶紧把人
揽入怀中,先在他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听了声脆响才帮他揉腰,手摸到光滑的触感。捏
了一把继续揉,“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胡闹。”
严格扬眉,坐起身,温柔地拍了拍皇甫玉琛的胳膊,冲他笑,“你趴下。
“做什么?腰不疼了?”皇甫玉琛不解。
“趴下。”严格催促。
皇甫玉琛翻身趴在床上,扭头道:“宝贝,这样趴着对那个地方不好,会
影响你的幸福的。”
严格冷笑,扯了下被自己脚踩到的亵衣,在床上跪着,两手抱住皇甫玉琛
的双腿,使劲朝他的后背方向一压。
“嘶!”皇甫玉琛一声问哼。
严格哈哈一笑,两步逃下床,险些被床帐绊倒,反应极快地在空中无声无
息地腾翻一周,静静落地。
皇甫玉琛痛苦地伸直腿,缓慢地活动了下腰部,僵硬地转头,“宝贝,你
好狠的心。”
“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打我那里。”严格借用他的句式,慢悠悠地道。
灯火闪烁下,他偷笑的表情更显得瑟。皇甫玉琛牙痒痒,扶着腰缓缓坐起
身。
“真的扭到了?”严格走近两步,关切地问。
皇甫玉琛想把他骗过来再在他的屁股上打一巴掌,毫不犹豫地点头,还很
是难受地龇了下牙。
严格果然又走近两步,皇甫玉琛一喜,却听他的坏家伙无不得瑟地道:“
那我再帮你扭回来?”
皇甫玉琛嘴角一抽,“……”
“哈哈!”严格大乐,闪到梳洗台前,拿过一旁的梳子梳头。
皇甫玉琛面无表情地道:“本来还打算今天带你去一个好地方的,现在我
改变主意了。”
严格双眼一亮。好地方,连玉琛都说是好地方肯定就真的是好地方。他一
闪身就紧挨着皇甫玉琛坐在了床上。脑袋靠在他的肩窝上,“我错了。要不,
你也扳下我的腰?”
哪怕他的温顺是装出来的,皇甫玉琛的心也一软,纵容而宠溺的笑意在眼中
闪过,轻捏了下他的脸,希望他的宝贝能永远这么快乐。
“晚上再扳。”他意味深长地道。
严格一僵。
这下换皇甫玉琛得意地笑了,拍拍他的拿皮带,起身准备换衣,腰部一疼,
顿了一下。
严格一惊,连忙扶住他,“真的伤到了?”
“扭到肌肉了。”皇甫玉琛无奈地看了他一严。
严格干笑,看着他扶腰的动作,莫名地有些喜感,偏过头偷笑。
皇甫玉琛摇摇头,叫负责他们洗漱的宫女送洗漱用具过来。宫人们把洗漱
用具放好,屈膝行礼后,无声地退下。
严格刷完牙,捧住皇甫玉琛的脸,在他的唇上啃一口,“今天的初吻!”
皇甫玉琛按住他的后脑勺,狠狠地吻了他一顿才满足地松开他。
严格舔了舔微疼的唇瓣,斜睨他一严,去洗脸。
梳洗完毕,两人一起吃了早膳,严格练功,皇甫玉琛则先去上朝,下朝后
再返回来接他,一起出门。
来到太和殿,大臣们已到齐,小太子身上太子服饰也穿的整整齐齐,站在
队列之首。很久以前他就开始跟着上朝了,下朝后偶尔还会和皇甫玉琛一起处理政务
,太子的课程则改到了下午。在皇甫玉琛的严格要求下,小太子非常自律。
“皇上驾到----”
“微臣/儿臣给皇上请安,吾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
“谢皇上/父皇。
邓满德几年如一日地重复着老套的话,但精神还是那么足,“有事启奏,
无事退朝---”
陈国威执笏出列,“启禀皇上,去年各地秋收赋税已汇总完毕,多亏‘奇石’之
效,去年农业赋税比前年提升三成,全国水稻平均亩产量比前年增长两百斤,实在可
喜可贺。”
皇甫玉琛微微一笑,“很好。农业试验处所有人都重重有赏。”
“多谢皇上!”
忠亲王随后出列,“启禀皇上,如今大瀚国发展势头正盛,需要更多人才
,老臣觉得很有必要加开恩科。”
此言一出,引来好几位大臣附和地点头。如今大瀚国无论是农业、国防、
文化等都蓬勃发展,他们平常办事经常觉得人不够甩。
皇甫玉琛道:“忠亲王言之有理。如今已是五月,以忠亲王之见,开恩科
定在几月合适?”
“如今全国各地都通水泥大道,来往交通十分便利。但大瀚国物博地大,最远州
府的学子以正常速度赶到京城也需近一月。以老臣之见,恩科可定在八月下旬。”
关于开恩科的事忠亲王显然曾好好地盘算过,回答起来毫不犹豫,有条不紊,“将时
间定的宽裕些,既方便我们将通告传达地方,也可让学子们有更充裕的时间做好准备
。不知皇上意下如何?”
皇甫玉琛赞许道:“忠亲王考虑得很周到。既然如此,便将恩科时间定在八月二
十一至二十九。偏远地区的学子均补贴路费,先由地方官府代出,朝廷
随后返银。”如今国库充盈,该大方的时候他绝不吝啬。
“是。皇上如此体恤子民,实乃万民之福。”忠亲王衷心赞道。
皇甫玉琛问:“各位爱卿可还有其他事要上奏?”
无人出声。
-皇甫玉琛冷声道:“你们没事了?朕倒有一事。前几日听说洮州知府短短一月
就娶了四位美妾,这其中三位不知为何进门当天都哭哭泣泣,不知哪位爱卿有兴趣去
调查调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也让朕听听这精彩的故事!”
“桃州知府是谁?”有比较迷糊的大臣问身边的大臣。
好几个大臣偷偷往陆国公身上瞄。
“是陆国公的妻弟。”
陆国公脸色早就白了,急不出列,“启禀皇上,微臣请命,一定将此时调查清楚
。”陆少陵自从为严格办事,可是立下不少功劳,结实的真正的朋友也多了。他这做
父亲也跟着沾光,在公事上出头的机会变多,立功的机会自然也就多了,因此皇上对
他也看中了几分。没想到他那位妻弟却是个不知轻重的,仗着他在京城里的地位,开
始作威作福,甚至强抢民女。这几年皇上的很多政策是宽容了些,但该罚的时候绝不
会手软,依旧是铁血手腕。可笑他那妻弟还认不清现实,自寻死路!这事他也是才知
道几天,本想在皇上收到消息之前先想办法处理了求个主动,不料皇上的消息居然这
么快,让陆国公佩服的同时也感到心惊,暗自庆幸幸亏自己没有不轨之心。
皇甫玉琛冷哼一声,“很好,朕便等着你的回夏。”
“微臣遵旨。”
小太子在下方看着父皇赏罚分明、杀伐果决,双眼闪闪发亮,崇拜的种子渐渐发
芽,慢慢地长成一颗小树苗,相信以后最终会长成为一个大树。
看下方再无人奏事,皇甫玉琛朝邓满德招手,起身离去。
“退朝---”
皇甫玉琛回到腾龙殿接了严格,两人一起出宫。
高风、高云、吕飞和军翔四人在宫门口等候,上前行礼,“见过老板、公
子!”
和他们一起的还有武丞相姜广源、兵部尚书罗威,及车骑将军卫昊,并数
名御前侍卫,均着便服。
“见过老板、公子!”
一侧停着几辆不起眼的马车。
“上车。”皇甫玉琛说完,和严格率先上了最前面的一辆马车。
高风四人骑马随驾。
严格看这还很神秘,兴趣更浓,“玉琛,我们去哪儿?”
“到了就知道了。
严格却不上当,淡定地趴在他肩上,“那我先睡一觉。”
皇甫玉琛:“......”最终只能轻轻拍拍他的腰,侧身坐着让宝贝靠的更舒服。
马车出了京城,向郊外驶去,离京城越来越远。
严格注意到几和护卫不时回头查着是否有人跟踪,好奇心更大,抬头看皇
甫玉琛唇边噙笑、一副就等着他追问的架势,扭头看风景,坚决不问。
马车下了水泥道,向深山密林中驶去,严格越来越好奇,索性飞出窗外,
在马车顶上吹风赏景,一边左右张望,琢磨这到底是要去哪儿。这里离京城已有数十
里远,很偏僻,他从来没有来过。
武丞相和罗威被他吓得心惊肉跳,嘴角抽搐,皇贵卿哎,您可是坐在皇上
的龙头上了!偷瞄侍窗而坐的皇上唇边宠溺的笑意不变,两人无语,目不斜视,当做
没看到。
严格独自在上面坐了会儿就无聊了,又主动地回到马车里。
皇甫玉琛很顺手地楼住他,“陪你下会儿棋?”
“嗯。”严格点头。
两人下了几盘棋,时间也过得快些。
不知不觉,马车停了下来。
“老板、公子,到了,前面只能步行了。”
马车里传出皇甫玉琛威严的声音,“知道了。”
但却没人出来。
众人也不敢催促,安静地等着,知道皇上是在和皇贵卿下棋。
果然,片刻,皇贵卿带笑的声音传了出来,“我赢了。”
皇甫玉琛看了眼把棋盘调了个方向的严格,点头,“你赢了。”
两人下了马车。
严格隐约听到深山里传出几声有些熟悉的轰响,心中一动,“这是炸弹的声音?
”
皇甫玉琛拉着他往山上走,“不错。我让人在这里建立了一个军事基地。”
军事基地!严格双眼一亮。
皇甫玉琛道“里面的人进去了,短时间是不可能有机会出来的。换言之
,除他们之外,这件事也就这些人知道而巳。”
武丞相、罗威等人知道皇上这话其实是说给他们听的,如果消息泄露,那
就是他们的错!众人均神色一冻、凛,无需用苍白的语言表忠心,切记在心即可。
201 向强国迈进
近半个时辰后,众人才爬到山顶。这里的所有人不是武官就是侍卫,都有
功夫在身,爬山并不费劲,但看皇上和皇贵情不仅毫无疲态而且连呼吸都不紊
乱,步伐悠然如履平地,顿觉二人修为高深莫测,敬佩不巳。
严格看向山下。这里四面环山,山下是一处盆地,基地就在盆地里,四周砌了高
大的围墙,里面建筑规划整齐而严谨,腰挎大刀的士兵来回地巡逻。东南西北四个方
向还各有一个瞭望塔,方便监视墙外和四面山上的动静。靠山脚处有一些正在做实验
,那里不时冒起一缕青烟,之前听的爆炸声就是他们弄出来的。
这里隐秘倒是隐秘,但还是有一些不足。严格琢磨着。想必玉琛还有其他
打算。
“先下去看看。”皇甫玉琛道。
下去时就容易多了,很快,一行人便到了山下。
守门士兵“唰”地挥出长枪,拦住他们,“什么人?”
皇甫玉琛拿出一块令牌递过去,他们才收了枪,赶紧行礼。
皇甫玉琛摆摆手,带着严格、武丞相、罗威和卫昊直接走向正在做实验的
地方。高风等人没有跟着。有些军事秘密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微臣叩见皇上!”其中一个有着一张极为严肃的脸的男人发现他们,快
步迎过来。
皇甫玉琛道:“行了,免礼。小格,这是专门负责研究手榴弹的王猛。”
“微臣见过皇贵卿。”王猛最喜欢摆弄兵器,而且对兵器有一种天赋,所
以才得以负责此事。
“不必多礼。”严格好奇地看着一旁的木推车。木推车上分出一个个小格子,
每一个格子里放着一个怪模怪样的手榴弹。之所以分开放置,是以防震荡意外爆炸。
可见做实验的人都很小心。
“进展如何?”皇甫玉琛问。
王猛答道:“我等按照皇上指点的方向,巳成功研究出杀伤手榴弹和发烟手榴弹
,刚才正在试验反暴乱手榴弹。”
武丞相、罗威和卫昊都听得有些晕乎。手榴弹他们都知道,以前有次军事
练兵展示给外国人看过的“瓦斯炸弹”就是。但什么叫杀伤手榴弹、发烟手榴弹
和反暴乱手榴弹?
皇甫玉琛比他们知道得多些,他可是见过真正的手榴弹,严格给他看过。
“杀伤手榴弹和发烟手榴弹已径研究出来了?快拿出来演示演示。”严格
大感兴趣,对这些聪明的古人佩服不巳,真可谓是给他们一根杠杆就能撬起地
球。
王猛知道严格很受皇甫玉琛宠爱,但皇甫玉琛的身份在那里,还是看了眼
皇甫玉琛,见他点头了,才道:“是,皇贵卿。”
他对助手说了几句,那助手快速跑远,过了一会儿提了个小木箱过来,交
给王猛。
王猛打开木箱,木箱里也凿出了两个凹槽,一个凹槽里放着一牧手榴弹。
两个手榴弹几乎一模一样,只是上端引信处的颈口形状略有不同。
王猛先拿出三角形的那枚,介绍道:“这是杀伤手榴弹,拔掉安全环后,约莫三
息爆炸,可对方圆两丈以内的生物造成严重伤亡。”“三息”就是呼吸三次。
皇甫玉琛颔首,“演示一下。”
王猛当即站到离他们稍远的位置,拔掉手榴弹的安全环,将手榴弹扔到四五丈外
。手榴弹落地片刻,发出“砰”的一声巨响,滚滚烟尘随之而起。
武丞相、罗威和卫昊三人被震得身躯紧绷。
等到烟尘散尽,地面上露出一个坑。
“很好。”皇甫玉琛脸上靠出满意之色,“再试试发烟手榴弹。”
王猛拿起发烟手榴弹,依旧先简单地介绍,脸上有几分骄傲,毕竟这是他代领收
下的人制作出来的,“发烟手榴弹会放出烟雾,不仅在对付敌人时有极大的作用,而
且还可用于己方撤退。皇上,烟雾较浓,待微臣走远些。”
他走远之后,感受了下风向,将发烟手榴弹扔出,确实如他所说,释放出滚滚浓烟
。
武丞相、罗威几人暗暗称奇,想到自己国家的国防水平马上会更上一层楼,均面
露喜色。
“如何?他们做得还不错吧。”皇甫玉琛笑着对严格说道。
严格不吝赞美,“非常不错,没想到只是给他们指了下方向,他们就能
做到这种程度。”
皇甫玉琛问王猛,“目前的实验可有任何困难?但说无妨。”
王猛单膝跪下,“启禀皇上,大约十天前,有一位工人因意外伤了腿,大夫已尽
力为他医治,但左腿还是废了。此人手脚麻利、做事勤恳,在做杀伤手榴弹时出了大
力气,微臣恳请皇上,给他一些抚恤金。”
皇甫玉琛颔首,“理所应当。回去后你就向所有人说清楚,因公受伤,朝廷
绝对不会弃之不管。制作手榴弹的工作确实非常危险,以后务必小心谨慎、
避免伤亡。”
“是!微臣多谢皇上!”
“好了,带朕和皇贵卿四处走走。”
“是。”
这个基地,皇甫玉琛是打算长久使用的,实验室、工厂、营房、练兵场、
食堂等应有尽有。
严格发现营房的容量远多于基地的驻兵人数,看向皇甫玉琛,笃定地道:
“这里,你还有其他安排吧?”
“不错。”皇甫玉琛搂住他的肩,传音道,“用斩天藤的汁液,打造一支超强兵团
。”
“原来如此!”严格想到兵团出现后威震四方的情景,也有些热血沸腾,“自从斩
天藤出关,它的汁液可以随便用,只要给它留一滴,它就能够继续产出汁液,而且它
吃过筑基丹的缘故,它的汁液效果绝非一般斩天藤可比。
武丞相几人都听不到他们的声音,但看他们的表情就知道他们在传音交流,几人自觉地保持安静。
“不过,有孟啸魂那样的存在,这里的守卫措施还不够保险。”严格实在不想提皇甫于琥的名字,干脆就直接称他为孟啸魂,“更何况,万一有老百姓无意中闯到这里,发现了这个基地,传扬出去会很麻烦。我们最好在这里布上阵法。而且,这里的灵气含量还算不错,将来我们选中修真的人可以安排在这里修炼。”
皇甫玉琛不解,“你不是说没有筑基丹的丹方?”而严格手里有多少筑
基丹他也知道,只那些是不够的。
严格想到筑基丹丹方的那么多零就肉疼,苦哈哈地道:“我再想想办法。
”要不然,就要玉琛从国库里出钱!哼!
皇甫玉琛皱眉,不过想到小格不会做没把握的事,便没多说什么,只说道
:“不管你要做什么,不可伤到自己。知道吗?”
“嗯,还是先解决阵法的事。”严格左右看了看,“我们先看看这里的地形。”
两人没让其他人跟着,绕着围墙转了一整圈后,心里有了底。
“最好是布隐匿阵,将这个盆地完全隐藏起来。外人看来这里烟雾弥漫,
就算他们无意中进了烟雾,也会无意中再走出去。”严格建议。
“可行。”皇甫玉琛想了想,颔首。他们的底牌越多,将来和盂啸魂正面【】碰撞时胜算越大。
回宫后,两人还就此事向严谨咨询了一下。严谨是系统,就差不多相当于“互联网”,比他们懂的多得多,也认为用隐匿阵最实用。
布阵所用便是灵石,只能从系统商城购买,又花了严格一大笔钱,不过,物有
所值。等他和皇甫玉琛按照阵法图将隐匿阵布置好后,整个盆地里凭空出现一片磅礴的烟雾,将之前所见的一切全部掩盖。
忙完阵法的事,严格才鼓起勇气去看了下筑基丹丹方的价格,看到那一串
零,不由像严谨一样数起来,“一、二、三……一亿两白银!坑爹啊!”
“怎么了?”一旁正斜靠在软榻上一边看奏析,一边抿了一口茶的皇甫玉
琛险些因为他忽然的惊乎呛到。
严格眼球一转,他没忘记自己还有一个支线任务没完成,等到大瀚国发展
成为强国的支线任务完成,他能得到10亿两黄金!是黄金,不是白银。这次
只当是提前消费了,还是先把筑基丹丹方买了再说。他出一半,皇甫玉琛出一
半。
想到这里,他也不肉疼了,走到皇甫玉琛跟前,往他身上一趴,“给我五
千万两白银。”
皇甫玉琛脸色丝毫没变,很顺手地搂住他,“嗯。乖,等我把这份奏折看
完。”
202 万人精兵修真
五千万两白银到手后,严格又拿出五千万两,把筑基丹丹方买到手。炼制筑基丹所
需的各种灵材也需从系统商城购买,相对丹方来说,这些都是小钱了。把所需材料都
买齐之后,严格呼唤严谨,“小谨,准备好了。”
严谨立马现身“看我的。”
下一瞬,他化作一道白光,不见踪影,严格眼前的光幕不停地变化,先出现一个面
板,面板上有一个个空白框,在严谨的操作下,空白框里被填上一种种灵材的名称和
图谱,密密麻麻,几乎将面板占满。紧接着,一个“合成”选项跳到最前面,被一只
无形的手一点,所有灵材全部混合在一起。
光幕不断地跳动,让严格眼花,他便没有继续再看,问严谨,“需要多久......”
心里的小人则在干笑:不愧是系统,只要丹方和灵材,就能将药丸“炼制”出来。
严谨道:“一个时辰,这次准备的炼材合成一次大概能炼制1000粒左右,多合成几
次就行了。”
严格点头,“那就交给你办,需要多少银两你自己看着扣。”他和皇甫玉琛商量过
,挑选一万精兵修真就够了。只要这些精兵修为够高,在大战时便能起到决定性的作
用。人数太多的话将来小太子接受管理起来也不容易。
严格负责筑基丹的事,皇甫玉琛则在忙着挑选精兵。这些精兵会从全国各地挑选,
不仅要考虑他们自己的身体素质,还要考虑到他们的人品。虽然严格和皇甫玉琛修为
足够高,可以轻易控制他们,但如果这些人的人品都过关的话,能避免很多麻烦。
直到一个月后,由全国各地精挑细选而来的近一万精兵全部来到京城,皇
甫玉琛那支19人的精兵卫也在其中。
众人聚集在荒无人烟的大山里,心中都有一个疑问,皇上为什么召集他们来此?
但军人的素质让他们知道不该问的绝对不多问。因此,所有士兵的腰背挺拔地站立着
,纹风不动,注视前方,目不斜视,就像在比赛看谁坚持的时间最久一样。
皇甫玉琛和严格来到这里时,见到的便是这一幕,心中都满意地点头。
“皇上驾到---皇贵卿驾到----”
“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
万人的队伍有多大?皇上站在队伍最前方,他们却能将他的声音听得清清
楚楚,仿佛那声音就响在耳边。可想而知,皇上的内力多么深厚。人们向来崇
拜强者,尤其是习武者更甚。皇甫玉琛小试牛刀就巳震住所有士兵。
众士兵均用自己最高的音量喊道:“谢皇上——”
皇甫玉琛淡声道:“都坐下。”
众人纳闷,但毫不迟疑地席地而坐。
站着的人只剩下严格、皇甫玉琛、高风、高云、军翔、阿飞和邓满德。
皇甫玉琛拔出灵剑,对准身后的一座小山,挥手斩去。
众人眼前闪过一道白光,闪电一般冲向那座小山。少顷,一声巨大的轰鸣
拔地而起。所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被一分为二的小山,难以置信地揉着眼睛,
但他们并没有看错,之前的那座小山正中间出现一道天堑,迎着晨光看去,那
道天堑尤其清晰。从远处看两边山壁就相隔四五尺远,若是到了跟前岂不是相
隔更远?
众士兵久久呆愣后才回神,齐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甫玉琛摆手道:“朕方才所用,并非内力,而是一种不为人所知的力量
,真元之力。”
他对高风示意。
高风朗声道:“真元之力来自于天地之灵气----若修炼大成,便可开天辟
地。”
皇甫玉琛给了众人消化的时间后,开口道:“你们都是精英中的精英,朕
召集你们来便是要将你们打造成一队精锐之师。若有敌国来犯,开赴哉场、保
家卫国。”
众士兵没有想到有这等好事,无不激动得心跳加速,双眼发红,万人起身
跪地,“我等愿为皇上效力,鞠躬尽瘁、万死不辞!”
皇甫玉琛道:“既然都答应了,联便将修真功法传授给你们。但是,与之一起的还
有一份禁制。如果你们没有反叛之心,百年之后,禁制会自动消除;但若是有反叛之
心,便会自爆身亡。现在退出还来得及,朕会抹去你们的记忆,对你们以后的生活不
会有丝毫影响。”
众士兵再次异口同声地表决心,没有一个人退出。谁不向往强大的力量?即使体
内有禁制又如何,只要不背叛皇上、不背叛大瀚国,这个禁制就等同于不存在。用一
个禁制就能换来可能飞升成仙的力量,谁会不愿意?哪怕做梦都会笑醒。
“很好。”皇甫玉琛满意地微微一笑,“小格。”
夫夫二人一起发功,灵识分为数十缕,将天地诛魔诀的前两层传入一万士兵
脑海中。
众士兵脑海中多了许多玄妙的知识。
“高风、高云、军翔、吕飞。”
高风四人一起上前,“属下在!”
“你们领着他们到基地里筑基修炼,把该守的规矩给他们讲讲。”
“是!”
完成这件大事后,严格和皇甫玉琛心理上又轻松了些。到目前为止,所有的一切
才步入正轨。
三年后
明霞山上,一群飞鸟骤然从树林里飞起,扑腾着翅膀向四周逃离。紧接着,
两个白衣人轻飘飘地出现在树枝上,两人脚下都只踩着一根和筷子一样细的树枝
居然也站得稳稳当当!
这两人自然是严格和皇甫玉琛。
“分神末期。哈哈!”严格眉开眼笑,“下次再闭关我们就能到达合体期,到时候
就可以破开时空,试着回去我以前的空间了!”
《风云仙籍》太眷顾他们,自从进入元婴期,有本相婴儿盘坐在丹田内,即使两人
没有时间修炼,本相婴儿也会日夜不停地修行,肉身也从中得到好处,修为随之增涨
。而闭关入定后,本相婴儿的作用就更明显,拼命地帮助吸收天地灵气,修炼的速度
能不快吗?
话再说回采,他的生身父母毕竟还在现世,有机会回去的话肯定还是想回
去看看的。即使他的父母对他比对陌生人强不了多少。
皇甫玉琛勾唇,“不仅如此,到时候我们还可以去更多的时空游玩。不过,宝贝
,我们的修为越高,下次升级的难度和所用的时间也越长,照此推断,下次升级恐怕
至少要到一年后。”
“没关系。”严格满不在乎地道,“总会到达合体期的,我又不急。”他
现在的生活幸福美满,可谓是爱情事业两得意,所以心态非常好。
皇甫玉琛和这样乐观的严格在一起的时间久了,心态也十分平和,闻言又
是一笑,搂着他落地。
“主人。”严谨暗中呼唤严格。
“小谨,什么事?”
严谨道:“主人,你的支线任务已径完成了,快看看金箱里的奖励是什么。“、”
“喔,对。”严格恍然。
这次闭关时间有点久,系统应该是给了提示,但是他在闭关中没有听到。他打开系
统面板,果然看到背包里显示的金银数量增加了,而且多了一个金箱。
他当即打开金箱。
“恭喜您得到下品灵石10000枚,中品灵石10000枚,上品灵石10000枚,极品灵石
10000枚。”
灵石!这可是布阵和修炼的好东西!这系统果然是亲妈啊。严格笑得眉眼弯弯。
皇甫玉琛宠溺地在他嘴角亲一口。
“玉琛,我们发财了!”严格一把抱住他,反亲一口。
好久没做最爱做的事,皇甫玉琛自制力下降,把他压在路边的一棵树上就激吻起来
,心潮澎湃,索性又抱着人闪身回到了修炼的石室。
等两人再露面,已经是近一个时辰之后,只一个呼吸的功夫,两人就回到了宫中。
皇甫玉琛收拾一番后去御书房,看看最近这段时间朝堂内是否还平静。
严格则把严谨叫回腾龙殿,仔细地向他询问灵石的事。
“1极品灵石等于100上品灵石,1上品灵石等于100中品灵石,1中品灵石等于100下
品灵石,主人,你发大财了。”严谨也激动,不过,他现在已经是十四岁的少年了,
对卖萌已经没有兴趣,非常沉稳。
可不是吗?有了这些灵石,修炼的时候摆个聚灵阵,那修为还不是蹭蹭地涨。
“启禀皇贵卿,太子殿下求见。”
严格早就把小太子当亲生儿子了,连忙道:“快请。”
片刻,一位面如冠玉的英俊少年走了进来,这少年双眼沉静,神色淡然,举手投足
间皇家的气质和威仪展露无遗,正是皇甫云熙。
皇甫云熙见到严格,微微一笑,快走几步,“云熙见过二师父。”
“快过来坐。”严格笑眯眯地揉了揉他的脑袋。
小太子面上有些微窘,但严底却透着几分笑意和开心,可见其实是喜欢严格这样
亲昵的动作的,“我听说您和父皇都是今日出关,便过来看看。”毕竟是父子,如今
的皇甫云熙不管是性格还是为人处事凑和皇甫玉琛有七八分像。因着他稳重,而且如
今长大了也懂得轻重,严格和皇甫玉琛修真的事在一年前就巳告知他。而且皇甫云熙
如今也在修真,修的也是《天地诛魔诀》,但有严格和皇甫玉琛亲自教导,他的速度
比万人精兵那一批都要快,如今已是金丹初期。
“嗯,你父皇去御书房了。这段时间怎么样?”严格关切地问。
皇甫云熙一一道来,“谢二师父关心,我很好。父皇闭关后,都是我主持
上朝,有几位大臣辅佐,都还顺利。”
三人聊了一会儿,皇甫玉琛就回来了,见到云熙,对他最近的表现不吝啬
地表扬了几句,虽然是面无表情地说的,但云熙已径十分高兴了。能得到父皇
的肯定比什么都重要。
“小格,我们先吃饭,然后去基地看看。”皇甫玉琛道。
“好,”严格点头,“云熙也去吧。”
皇甫玉琛点了点头,看向云熙,“你也一起去,不管在是何种处境多听多看
对你都有好处。”
云熙的双眼里闪过坚毅的光芒,“我明白,父皇。”他有一种预感,用不了多久
,父皇和二师父就会抽身,把整个国家丢给他,所以他要更加努力 。
严谨也跟着去,他出关只比严格和皇甫玉琛早几天,而且如今云熙已径能
独挡一面,很多时候不需要他陪伴,他正觉得无聊呢。
203 梅国被灭
四人没带护卫,直接骑马出城。严谨和小太子在后面说说笑笑,严格却察
觉到皇甫玉琛有心事。
“刚才在宫里不是还好好的,发生什么事了?”
皇甫玉琛道:“两个月前迈国把梅国灭了,梅国成了迈国的附属国。”
严格吃惊地看着他,“所以,你担心迈国会对大瀚国下手?”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提一提大瀚国的地理位置,大瀚国一共有三个邻国,北
邻梅国,西临迈国,西南接壤幽吉国,东面和南面都是大海。这四个国家里,
迈国和大瀚国实力最强,幽吉国其次,梅国最弱。这也是为什么皇甫玉琛一直
只将迈国视为威胁的原因。
皇甫云熙和严谨听到他们的对话,停止说笑,减缓马速,继续听他们说。
皇甫玉琛重视的问题一定不是小问题。
皇甫玉琛脸上并没有焦急之色,反而很平淡,不疾不徐地道:“迈国要想
对外扩张,肯定是先拿与之临近的国家开刀。大瀚国、迈国、幽吉国和梅国三
国,迈国北部和梅国接壤,东临大瀚国,南部则和幽吉国接壤。在大瀚国、幽
吉国和梅国三个国家中,梅国最小,确实是最容易被攻破的。但是,因为梅国
常年低温、冬季漫长,各种资源并不丰富。换句话说,梅国成为迈国的附属国
对迈国根本没有明显的好处。地盘?两国的兵马和普通百姓并没有任何不同
寻常的调动;资源?梅国的产出只够自给自足。所以,迈国居然先对梅国下手
,非常奇怪。”
皇甫云熙见严格在沉思,便开口道:“父皇,儿臣也曾径想过这个问题,
怀疑他们的最终目的是为了梅国的免费兵力。当时一得知梅国被灭的消息,儿
臣就传令到西关塞,命命边关守将加强警戒,但这两个月里并未发生任何异常。”
“如果是为了兵力,对人口相对来说更多的幽吉国动手岂非更加合适?”
皇甫玉琛引导儿子思考,“以吗,迈国的实力,真要灭掉幽吉国也并不难,况且,
幽吉国的资源比梅国丰富得多。”
皇甫云熙颔首,“后来在朝堂上各位大臣也讨论过这一点,分析不出所以然。”
“这么说的话,这其中肯定有什么阴谋。”严谨道,“我认为,他们的真
正目的肯定和我们大瀚国有关。忽迈隆野心勃勃,这几年里却没有任何动静,
很难不让人怀疑。”
严格眉头紧蹙,不自觉地就想到了孟啸魂。难道这件事和盂啸魂有关?实在是
盂啸魂太渣了,对自己一奶同胞的兄长都那么狠,只要盂啸魂不死就是他心中的一根
刺。
他看向玉琛。他能想到的,玉琛一定也能想到。
皇甫玉琛看了他一眼,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也有同样的猜测,“我已径
命密挥去打探消息,希望会有收获。”
严格想了想,还是不放心,“玉琛,我先回去一下。”只来得及丢下一句
话,他就从白冠的背上消失不见。
“爹爹去哪儿?”严谨纳闷。
这家伙,难道入定太久憋到了?这么有精神。皇甫玉琛收回目光,“我们
先去基地。”
皇城游乐园
闻闲正在办公室里查看这半年的账本,严角无意中扫到办公室内忽然多了
个白衣人,险些摔了桌上的茶杯。他站起身,比了个“请”的手势,无奈地看
着严格,“严老板,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事情紧急,对不住了。”
严格居然没有趁机打趣他,闻闲便猜到事情不一般,神色一正,一边为他
倒了一杯茶,一边问:“不知出了什么事?”
严格的手一贴在茶杯上,缕缕热气顿时淡了。
闻闲瞳孔一缩,这位皇贵卿的内家功夫可真是非同一般。
“闻老板,从现在开始,你马上让人暗中将各地粮库补满。”严格的语气
非常平淡。粮食,系统商城里非常便宜,但是,明面上是必须要准备的,不然
的话很容易引人怀疑。
闻闲神色一变。
严格的眼神骤然变得犀利,唇边仍然含着两分笑,“这只是本公子个人的安排,闻
公子不必紧张,其他的一切照旧无妨。”
闻闲是成了精的人,如何听不出他的暗示,或者说是警告。私人关系归私人关系,
但粮铺已牵扯到国事。严格是在警告他闻家不要轻举妄动,现在一切还没有明朗,如
果因为闻家的妄动而导致经济不稳甚至民心动荡,那可就是大事了。
“严老板,我办事,你放心。”闻闲正色道。事实上,他也没有采取任何举动的想
法,他们是在京城,说句不好听的话,就算大瀚国被敌国破了,京城也是最后一个受
到波及的地方。况且,这几年,皇上和皇贵卿展示了太多的本事,他对他们有信心。
他唯一要做的就是配合。
“当然放心。”严格的眼神和笑容都柔和了些,“如果不放心也不会把这件事交给
你办,我还有事先走了,改天请你喝茶。”
闻闲还来不及反应,面前的人已凭空消失。他不禁摸了摸心脏的位置,幸亏他自从
和严格合作以来一直很坦荡,不然的话,他还真不敢多和皇室中人打交道。但是,只
要他们闻家能够保持衷心,飞黄腾达的日子只会更长久。
严格飞回去时,皇甫玉琛才刚到基地所在的山外。他笑眯眯地飞向自己的马,正要
落座,皇甫玉琛忽然在白冠腹部轻轻一踢,
严格粹不及防往下坠,被皇甫玉琛伸手一捞,抱个满怀,关切地问:“怎么这么
不小心?”
严格扭头,斜眼盯。又是哪儿惹到这家伙了?
皇甫玉琛视若无睹,捏捏他的腰,抱着他,很满足,似是不径意地道:“
别离开我太久。”
严格一怔,扭头在他脸上啄了一口,有些好笑。难不成还怕他跑了不成?
严谨和皇甫云熙本来在皇甫玉琛的后面,见状,驱马走到前面,但能看到两人在偷
笑。
严格一掌分出两缕真元,不轻不重地在马臀上抽了一下。
皇甫云熙和严谨的马立即撒腿狂奔。
两个少年惊呼著被驮远。
到了基地,四人都恢复一脸正径。
在操练场上对战的修士们敬畏地行礼,“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如今也修真了却看不出皇上和皇贵卿的修为,可见皇上和皇贵卿的修为
远高过他们。
“平身。”
“谢皇上。”
高风和高云走上前来,“属下给皇上请安,给皇贵卿请安,给太子殿下请
安,给谨王爷请安。”
“免礼。”
高风和高云严底有几分激动的喜色。
严格暗自奇怪,虽说许久没见,但高风和高云也不至于这么激动,应该是
有什么事。但外面人多,他并没有立即询问。
自从修士们进驻基地,整个基地就被阵法一分为二,修士们和研究院的人
完全分开,互不干涉。有隔音阵法坐镇,两边也互不干扰。严格和皇甫玉琛的
目光粗略地从众人身上扫过。修为最高的是金丹末期,仅仅三年时间就能取得
这样的成绩是十分惊人的。
“各个阶段的修真者人数几许可以记录?”严格问。
高风道:“有。请皇上和皇贵卿、太子殿下、谨王爷进去坐。属下立即去
取。”
“你们继续修炼。”皇甫玉琛说了一句,拉着严格向屋内走去。
高风取来记录册,双手呈给皇甫玉琛。
皇甫玉琛向严格侧身,两人摆在一起看。
一万精兵里,金丹末期5人,金丹中期8人,金丹初期36人。辟谷期一共
124人,剩下的都是开光期。值得一提的是,精兵卫一共19人,全部都是
金丹期。想必是当初的益气丹起了大作用。
高风、高云、军翔和吕飞四人虽然是第一批开始修炼的人.但修为并不是
最高的,高风和高云都是金丹中期,军翔和吕飞则是金丹初期。修为最高且境
界最稳的是精兵卫的队长程惊风和副队长杜正锋。
“发生什么事了?”皇甫玉琛看完后,才问高风和高云。
高风道:“回皇上,半月之前有一个士兵因为急于求成导致走火入魔。属下等人请
了大夫,但他的病情仍未好转,如今还在昏迷之中,继续下去的话,恐怕没有几天了
。”
皇甫玉琛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这是把朕的话当做耳旁风了?当初朕是怎么
说的?循序渐进、不可激进!”
“是属下办事不利,请皇上责罚。”高风利索地跪下,“值得庆幸的是,
出了这件事,其他人都不敢再急进。除他之外,无一人出差错。”
皇甫玉琛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些,但声音仍然冰冷无情,“走火入魔的情况
是能治,但皇贵卿不是他们的专属大夫!再有这样的情况出现,朕舍弃他们又
何妨!”
高风垂首,恭敬地道:“属下明白了!”
204 幽吉国宣战
严格去为走火入魔的人疗伤,皇甫玉琛则回到操练场,看了几场对练,更深入地
了解这批修士的实力。或许是精兵卫的心性本身就很坚毅的原因,他们的境界也是一
万人中最稳固的。
“从今日起,程惊风为统领,杜正锋为副统领,一万“静修卫”全权交由你们负责
。”皇甫玉琛道,“不久前出关的可到民间游历,随时等待传召,但切记不可透露修
真者的身份。”
“是!属下明白,请皇上放心。”程惊风和杜正锋齐声道。
高风、高云、军翔和吕飞四人一下被夺了权,但都很平静。皇上和皇贵卿早就说
过,修真世界更讲究强者为尊。自从修士中有不少人修为超过他们,他们管理起这些
人来已经有些力不从心。如今失了权,对他来说反而是一件好事。
腾龙殿门口,兵部尚书急的团团转。武丞相站在一旁虽然没动,神色也很凝重。
看见马车靠近,两人急忙迎上去。
“微臣参见皇上。”
“什么事?”皇甫玉琛虽在马车内,灵识穿透门帘早已看见他们。
“皇上,刚收到的八百里加急,西南边关开战了!”
高风四人震惊地对视一眼。
严格瞳孔一缩,神色没什么变化。
皇甫玉琛嗓音沉下去,“进去说。”
“是。”
到了殿内,罗威将塘报递给邓满德,口中汇报,条理清晰,“三日前,尉迟大将军
忽然发现幽吉国的守军有较大规模的调动,起了疑心,便命探子混入幽吉国查探,确
定他们果然在调兵,当即也调齐兵马,暗中防备。翌日天还未亮,幽吉国五万兵马果
然发动突然袭击,就此开战。塘报发出前,双方正在激战,目前还没有进一步的消息
。”
武丞相道:“皇上,微臣认为此事颇有古怪。幽吉国的陛下向来不与人争,与几个
邻国一向交好。此是其一,其二,幽吉国无论是经济实力,还是军事实力,都比不过
我们,他们主动挑衅,根本与送死无异,幽吉国陛下不可能不明白这个道理。”
“哎呀武丞相,现在不是找原因的时候。”大瀚国巳多年未与人开战,兵部
尚书有些着急。
武丞相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又看向皇上。
严格没开口,军事上的事他帮不上忙,只是安静地听着。
皇甫玉琛的手指在桌案上无声地敲了敲。眉宇间挂着沉思,“此事确实奇怪。我
军粮草方面是否充足?”
兵部尚书道:“可维持半月。”
“要战便战。”皇甫玉琛道,“传旨,立即从最近的潺州和勉州调集粮草,随时准
备送到边关。另外,马上派人调查幽吉国为何开战。一旦有进一步消息,立即回禀!
”
“是!”
武丞相和罗威离开后,严格走到皇甫玉琛跟前,“玉琛,我去西南走一趟吧。”
皇甫玉琛看着他发亮的双眼、期待的眼神,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好。”
不答应不行,他和小格刚升上新的境界,需要巩固,而出外游历是最好的办法。至于
他,不管是梅国被灭还是幽吉国开战都很古怪,让让嗅到阴谋的味道,他必须留在京
城主持大局。这一次,就算他不愿意,也不得不暂时和他的宝贝分开。
严格没想到皇甫玉琛这次会这么爽快,顾不得云熙和严谨都在,环住爱人的脖子
,主动在他的唇上亲了一口,“我会小心的。”
“嗯。”皇甫玉琛从储物戒里拿出一枚玉简递给他,“万一遇到对付不了的麻烦就
联系我。”他在这玉简里灌注了自己的一缕灵识,严格遇到性命之忧的话,捏碎玉简
他便能立即察觉。
“知道了。我现在就走,会带上高风他们几个的,放心吧。小谨,走。”
“父皇,儿臣……”皇甫云熙看着严格和严谨的背影在门口消失,对皇甫
玉琛跪下,“启禀父皇,儿臣也想同去。”
皇甫玉琛赞许地看了他一眼,“即使你不开口,朕也有意让你同去。”
云熙大喜,“多谢父皇!”
皇甫玉琛并未立即叫他起身,“但你要记住,朕让你去不是让你杀敌,让
你逞能。”
云熙道:“儿臣明白,父皇是想让儿臣亲身体验战场的所带来的一切,残
酷,荣耀,善,恶。只能更深切地体会这些,才能真正明白自己如今的位置和
将来的位置。”
“很好。”皇甫玉琛满意地看着自己的儿子,走到他跟前,难得轻轻抚了
抚他的头,“不愧是朕的儿子。去吧。”
得到父皇的赞许和亲昵举动,云熙的声音更响了两分,“是!”
云熙离开后,皇甫玉琛在御案后静坐片刻,传音给身处基地的程惊风,“
西南边关现巳开战。告知所有出关游历者,避开西南。精修卫是我们的秘密底
牌,不到万不得巳,不可暴露。”
“属下明白,请皇上放心。”
云熙回到太子宫就命人收拾东西,皇后得到消息,急忙乘坐凤辇车赶过来
“皇儿,本宫听说你打算跟皇贵卿去西南边关?”
“是的,母后。”云熙连回头的功夫都没有.继续吩咐宫人,“衣服不用
带太多,只两三套即可。”
“皇儿!”皇后脸色微沉,“本宫不许你去。你是太子,岂可以身犯险?
“母后,父皇已径答应儿臣了。”云熙无奈,扶着皇后坐下,“母后,这
次是一个难得的机会,二师父武艺高强,会保护我的,您放心。”
皇后皱眉,“你父皇怎么会……”云熙不仅是她疼爱的儿子,还是帝位的
唯一传人,她没想到皇上居然会同意云熙去冒险,万一云熙出了什么事,将来
皇甫玉琛后继无人,那可是要天下大乱的!
“母后,”云熙握住她的手,直视她的双眼,“其实您心里明白,儿臣必
须这么做。当初父皇能做到的事,儿臣也能做到。”
皇后看着他,有些恍惚。当年皇上也曾随军出征的事她如何会不知?皇儿
越来越像皇上了。罢了,既然是太子,就必须成长起来。
想到这里,她脸上露出释然的表情,温和地问:“东西收拾得如何了?可
要母后帮你?”
云熙对她一笑,回头看了看,“收拾得差不多了,要带的东西不多。”
没过多久,一小队人马从皇宫里疾驰而出,正是严格一行。他们这次过去
主要查看形势,所以只有七人,严格、严谨、云熙、高风、高云、吕飞和军翔
,都便装出行,人数少对他们来说更有利。
出了京城,严格在疾驰的马上对高风四人吩咐,“你们四个记住,从现在
开始,你们的任务就是保护小少爷,不管发生什么事,小少爷身边至少要有一
人跟着。”
“是!”
严格又看向云熙,“云熙,你也记住,这次只是带你去看看,所以凡事不
可逞强,也不可强出头。”
“是,二师父。”
严格想了想还是不放心,把头上的斩天藤拔下来,“从今天开始,你的任
务就是保护云熙。”
斩天藤点了点“脑袋”轻飘飘地飞向云熙,落在他的头顶上。
“谢谢二师父。”云熙摸了摸斩天藤,有些紧张的心安定下来。
如今都是修真之人(严谨虽然不是修真者但也修行),体力、耐力等非比
寻常,一路上除了让马匹休息,几人几乎没有停留,几日后赶到西南边关。
还有三四里远,一行人便巳看到远处的黑色军帐。那里便是大瀚国守军的
驻扎地。
“公子,快到了。”高云道。
严格将马勒停,看向云熙,“云熙,你带着他们过去。”他也有意考验云
熙,给他独当一面的机会。
云熙明白师父的用心,点了点头,“师父,您不和我们一起过去?”
严格微微一笑,“我另有打算,你们不必管我。小谨,你也跟着云熙。”
斩天藤加上严谨,云熙的安全更有保障。
“是。”
严格目送也们远去,顺利地进了驻地,才调转马头,向另一个方向奔去。
进了一片树林,严格才让白冠停下,跃到最高的一棵树上,向远处眺望。
离大瀚国驻军大约两三里远便是幽吉国的驻地。双方是在一片平地上,能够比
较请楚地看到对方的动静。
此时正是吃饭的时间,对方的人马都在外面。严格粗略地估计了一下,幽
吉国大约四万多人,大瀚国的人数是三万左右。
205 大战幽吉国
严格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坐在树枝上,等待双方开战,从空间里拿了一个
卷饼吃,卷饼吃完又吃小笼包和蒸饺,也不觉得无聊。
大概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幽吉国的军队动了,就跟不会叫的狗似的,一声
不吭地拿着兵器就往大瀚国的驻地这边冲!
严格的眉头顿时一皱。
大瀚国这边当然有哨兵密切注意着对面的动静,立即敲响战鼓,“敌袭!
士兵们顾不得还没吃完的午饭,抓起兵器,听从将帅口令,冲上前迎敌。
幽吉国这时才敲响他们的战鼓,鼓点一声更比一声高,一声更比一声急,
幽吉国的兵士也不怕死地往前冲。
“杀啊——”
鼓点密集,杀声阵阵。双方人马很快撞到一起,挥刀举枪击杀对方,一片
混战。
严格的眉头皱得更紧。即使他不懂领兵作战,也看得出幽吉国的这种进政
方式根本就是胡来,这样毫无章法的进攻可以说是一种鱼死网破的方式,双方
都占不到便宜。更何况,自从大瀚国的士兵开始按照新的方式训练,他们的体
力、耐力和敏捷度都比幽吉国要强得多。就算幽吉国能杀掉八百敌人,自己也
会损失一千兵力。幽吉国的将领该不会吃错药了?
“轰隆轰隆——”这是大瀚国瓦斯炸弹的声音。
混战足足进行了半个时辰,严格也看了半个时辰。幽吉国一直没有改变策
略,因此大瀚国这边也无法抽身。
这时,幽吉国战鼓骤停,只须臾,再次响起,连敲三声。从幽吉国营地后
方又涌出近万兵马,呐喊着冲过来。
“杀——”
大瀚国这边也派出一万兵力,分成四队,从两边包抄幽吉国军队。
严格远远地看见军翔和吕飞也飞入敌军中奋勇杀敌。高风和高云则紧紧跟在
云熙身后,云熙和尉迟豪在一起。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后,军翔和吕飞返回到云熙身边,高风和高云又飞身而起
,一个赛一个地勇猛,还未落地,剑气已像割麦子似得割倒一片。
近一个时辰后,幽吉国才下令撤退。
尉迟豪不知是作何考虑,并未下令追赶,命人打扫战场,将刀枪剑箭等全
部回收,幽吉国死亡士兵身上的钱财等也搜集干净。
严格远远地看着,估计一时半会幽吉国不会再进攻才骑马到大本营。
“站住!来者何人?”
严格没有下马,抽出一块金色令牌,“皇”字请晰可见,“本官姓秦,从
京城而来,立即带我去见尉迟将军。”
“原来是秦大人,快请!”
严格下了马,随着小兵向帅帐走去。
尉迟豪正在军帐里写塘报,以便及时将新的军情告知皇上。
“启禀大将军,京城来的秦大人求见。”
“秦大人?”尉迟豪立即想起那位皇贵卿,“快请。”
“大将军,别来无恙?秦某自己进来了。”严格笑着走进军帐。
尉迟豪挥退其他人,给严格行礼。
“微臣见过皇贵卿。托皇上和皇贵卿之福,一切都好。”
严格看到桌案上的纸笔,“大将军在写塘报?”
“正是。”
“先不忙写。大将军请坐。”严格等尉迟豪坐下后才入座,“刚才本公子
在暗处观察两军交战,发现一些奇怪之处,不知大将军是否有同感?”
尉迟豪点点头,眉头微蹙,“确实奇怪,微臣领兵打仗这么多年,还是第
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严格不急于问他的看法,“目前为止巳发出几分塘报?可有存本?”
尉迟豪道:“这一份是第六份,之前的塘报都有存本。请皇贵卿稍等。”
这是为了便于集中分析情报,有利于进行下一步的作战计划。
他打开抽屉,将前几份糖报存本都递给严格。
严格一本一本仔细看过后,抬起头:“到如今幽吉国已损失近万兵力,六次交锋
都没有讨到好处。看他们的架势,依旧没有退兵的打算。大将军,你说的奇怪是指?
”
尉迟豪捏了捏眉心,连日的操劳让他的精神有些不好,“从种种迹象判断,幽吉国
将领根本不在乎士兵的生死。这不想对方将领秦可为的作风,而且幽吉国的兵力并不
足以支持他们这样的强攻,微臣曾派然潜入对方军营暗探,只可惜并无所获。目前我
军损失虽然远比对方小,但如果再继续这么下去,恐怕要从其他地方调兵了。但如果
真要从其他地方调兵,还要防备对方声东击西。” “你所想与我相似。对方的进攻
丝毫不讲策略,只是一味蛮攻,就像急于达成
什么目的,而非为了攻克大瀚国,”严格摸着脸想了想,“这样,你将这
份搪报内容分成两部分,第一部分客观叙述实情;第二部分加上你我二人的推测
。最后替我报个平安。”
“是。”
尉迟豪继续写糖报,严格琢磨了一会儿,说道:“如果到天黑他们还不撤
兵的话,我去他们的营地里暗探一番。”
尉迟豪一惊,“皇贵卿打算亲自去?”
严格笑道:“放心,皇上既然答应让我一个人来,就是对我有信心。”
尉退豪只得不再说什么,写好糖报后,叫了一个士兵进来,“八百里加急
送到京城。”
“是!”
严格从袖袋里抽出一瓶药丸,“大将军,看你的气色不太好。这瓶药丸送
给你,每日一粒,强身健体,半月之后可根除你体内的暗伤。”
皇贵卿出手必然不一般。尉迟豪惊喜地接过,“多谢皇贵卿!”
“不必客气。”严格笑着招手,“西南边关还要仰仗尉迟大将军呢。”
严格在营地里待到天黑,幽吉国没有再进攻,也没有撤兵。等到天黑透,
他告诉尉迟豪就算他回来太晚也不必担心便飞身没入了夜色之中。凭借高潮的修为
,他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对方的营地里,直接找到守卫最多的军帐。
秦可为和石副将面无表情地坐在军帐里。两人没有交谈,都在发呆,就像在想
着什么心事。
这还真是奇了怪了,严格对秦可为和石副将也算有些了解,发呆可不像他们的风
格。他纳闷地等了很久,那两人都没有开口。为免打草惊蛇,他只好又悄无声息地离
开,颇有些憋屈、
忽然想到塘报,他脑中灵光一闪,对方肯定也会向皇宫发送塘报,如果在塘报上
做文章......
他没有回大瀚国营地,而是转身到幽吉国营地出后方找了个地方躲起来。
天将亮,幽吉国再次发动进攻。
严格依旧在暗处看着,不时用灵识掀翻几个幽吉国士兵方便大瀚国士兵砍杀。
这次的进攻意外地只有半个时辰,秦可为便下令撤退。
严格一喜,在暗处多好,等着往皇宫送塘报的士兵。
谁知,他这一等就等了半个时辰,连个鬼影都没有见到。又耐心地等了一
炷香的时间,送糖报的人仍然未在这条必径之路上出现。
严格的脸色逐渐变得凝重起来,从草丛后面站起身。塘报,记载紧急军情,方便
皇帝和朝堂掌握战场上的动静,其中包括战役结果,物资运送,甚至请求增援,一般
是在一场战役结束之后立即出发。但幽吉国的将领却并没有这么做,这其中肯定存在
大问题。
想到这里,他不再耽搁,立即施展隐身术,从幽吉国驻地上空大大方方地飞回大瀚
国的营地,将情况告知尉迟豪。尉迟豪是老将军,懂得肯定比他多。
果然,尉迟豪听闻此事,神色大变,在帐内走来走去,“居然有这等事?难道秦可
为是私自开战?不可能,这是诛灭九族的大罪,他不可能这么做。况且,他从其他地
方调集了不少兵马。不可能不惊动他们的陛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在场的几位副将也百思不得其解。
“大将军,无论如何,必须要把这件事禀明皇上。”何参军道,“皇上手
中的情报比我们多,综合在一起,或许会找到答案。”
“是啊,”一位副将道,“连日强攻,幽吉国士兵的士气明显有些低迷,
但秦可为还是不断强攻,着实令人费解。”
严格心生一计,转念想到尉迟豪是主将,而且近几年应该不会解甲归田,
他贸然出头的话,就算尉迟豪不介意,却会影响尉迟豪在军中的威信。
但是,做个战前动员还是可以的。
“大将军,劳烦你集合士兵,本公子有几句话说。
尉迟豪眼神一闪,“是。”
“本公子先去换件衣服。”
等严格着皇贵卿宫装出现,士兵巳全部集合。
他徐步踏上点将台。
“皇贵卿驾到----”
“拜见皇贵卿——”
“免礼。”
“谢皇贵卿。”
严格扫视下方,微微一笑,请朗的声音在练兵场上空不疾不徐地响起,“
皇上听闻西南边关不宁,既为幽吉国之大胆行径而震怒,又为边关将士而挂怀
,特意派本公子前来慰问诸位将士,并传达皇上口谕。此次与幽吉国一战,除
了可以按功升职外,还按功行赏,杀一普通士兵,赏5∞钱;杀一伍长,赏
银1两,杀一十夫长,赏银2两,杀一百夫长赏银3两……杀敌人数超过十人
,令加赏1两,超过二十人另加2两……具体细则,大将军会命人贴出公告
。总而言之,有功者重重有赏。希望诸位将士不会让本公子失望,更不会让皇
上失望。”
数万将士激动不巳,齐声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尉迟豪见众将士士气高涨,心中一动,踏上点将台,“马上发动进攻!”
严格赞许地看了他一眼,不愧是老将军。
高亢的战鼓声凭空而起,大瀚国的将士们勇猛地冲向幽吉国的阵营。
“冲啊——”
“杀啊——”
严格道:“来人,纸笔伺候。”
“是。”
严格一边看着远处的动静,一边在心中完善奖励方式,口述出来,“我说
你记。杀一普通士兵,赏5∞钱;杀一伍长,赏银1两,杀一十夫长,赏银2两.....”
书记官手中的钢笔飞快地在纸上游动。
云熙走到严格身边,看着纸上的内容,若有所思。
高风四人一起喊了一声“公子”。
严格看出他们的一心思,点了点头,“去吧。”
“是。”
高风四人摩拳擦掌地冲进杀场。
幽吉国主将军帐里,秦可为听到呐喊声,猛地站起身,“怎么回事?”
门帘忽然被人掀开,一个士兵不发不稳地冲进来,“大将军,不好了,大
瀚国发动总攻了!”
秦可为冷着脸,蓦然一巴掌甩过去,“啪”的一声脆响。
那士兵脸上顿时出现一个请晰的掌印。
“慌什么慌!没出息的废物!我们六万兵马难道还打不过他们五万人!”
206 西关塞边关告急
秦可为面色阴沉,大踏步走出军帐,登上点将台,向远处望去。
身穿黑色服饰的幽吉国士兵和身穿迷彩服的大瀚国士兵混战在一起,如同两种
不同的颜料同时倒入流水中,混合在一起蠕动着。大瀚国的士兵像是吃了助兴的药一样,不怕死地向前冲,勇猛地挥舞着大刀,几乎一刀一个。而幽吉国的士兵被他们
的乞势震住,脸上惊魂不定,一边狼狈地躲闪,一边后退。时不时,一个黑色的圆球
被扔到幽吉国士兵队伍里,“砰”的一声,炸倒一片。战场上,惨叫声此起彼伏,厚重的血腥味随着寒风一阵阵吹来,呛得人恶心作呕。
“冲啊——杀啊——”
秦可为大惊,沉声问:“这是怎么回事?大瀚国的士兵为什么那么兴奋?”
没有人回答他,幽吉国军队节节败退。
石副将脸色惨白,看着秦可为,眦目欲滴血,缓缓地开口,沉重而痛心,
“这次开战什么都没准备好,本来就仓促,我们根本不是大瀚国的对手。大将
军,真的还要继续让士兵送死吗?那些都是我们的兵啊……”
秦可为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大将军!”石副将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秦可为无声地吸一口气,双严充满茫然,“君命难为……”
“还有一句话叫‘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石副将低吼,“老子去下令
收兵,反正老子是孤家寡人一个!”
说完,他就冲下了点将台。
秦可为在原地站了片刻,猛然转头对战鼓前的士兵吼道:“收兵!给老子
收兵!”
“咚!咚!咚!”战鼓被重击三下。
尉迟豪疑惑地挑了下眉,举起小旗挥动几下。
鼓兵一直注意着主将的动静,见状,先重击战鼓一次,随即连击两次。大
瀚国的士兵原地停下,虽然还不敢松懈,但脸上都含着开心的笑,看着幽吉国
的士兵像遇到猫的老鼠一样跑掉,心里直乐呵。
尉迟豪、严格几人这才策马到队伍前方,远远地看着对面。
幽吉国的士兵逃回营地后,很快列队,站在原地不动。
秦拳可为和石副将带着六个士兵骑马过来。
尉迟豪对严格道:“皇贵卿,请允许微臣失陪片刻意。”
“大将军请便。”严格颔首。
尉迟豪便也带了同样人数的士兵驱马过去。
双方相隔四五丈远时停下。
秦可为一脸屈辱,很艰难地调整好表情,对尉迟豪拱手,语气很客气,“
尉迟大将军。”
“秦将军。”尉迟豪左手握着缰绳,右手随意地放在大腿上,淡淡一笑。
秦可为不愧是主将,很快让心情平静下来,“尉迟大将军,此次和大瀚国
开战,安在是一场误会。继续打下去,双方的伤亡会更加严重。本将军愿意先
退一步,希望尉迟大将军看在敝国和贵国一向交好的份上,能够既往不咎。”
既往不咎是不可能的,他只希望尉迟豪不会继续进攻。
尉迟豪道:“秦将军可以放心,在接到皇上的旨意之前,本将军不会再发
动进攻。只是这战场颇难打扫,所以,今晚,我们恐怕要在这里扎营了。这里
离贵军营地尚远,相信不会打扰秦将军和部下。”
秦可为只能忍气吞声.“好说。”
说罢,他便带着手下调头回营。
大瀚国的士兵们这才放松地哈哈大笑起来,既激动又骄傲。
尉迟豪让他们笑了一会儿才抬手制止,“好了,先打扫战场,然后将营地
挪到此处。”
“是!”
回到营帐,尉迟豪又写糖报,将军情一一详述,命人送往京城。
严格坐在一旁喝茶,等他忙完后,才问道:“大将军,依你看这是怎么回
事?幽吉国是否会再次宣战?”
尉迟豪道:“回皇贵卿,我们手头的情报太少了。不过,这次幽吉国开战
开得突然,停战也停得突然,微臣觉得可能是幽吉国朝廷内部出了问题,甚至
是他们的陛下……”他的话没有说完,不知是不知道改怎么说,还是觉得他的
猜测太可怕。
严格似有所悟。
尉迟豪又道:“至于是否会再次宣战,不好说。但无论如何,微臣认为,
我们这边都该尽早准备着,一面到时措手不及。”
严格点头道:“大将军言之有理,本公子对这些事一窍不通,一切还仰赖
大将军。”
“请皇贵卿放心。”尉迟豪心里很轻松。皇贵卿没有丝毫插手军务的意思
,他做起事来就不会束手束脚。
严格的识趣让尉迟豪觉得受到了尊重和重视,自然会更加尽心尽力。这也
是严格的用人才能。
接下来的几天,幽吉国都没有露出再次宣战的迹象。尉迟豪这边并未因此
而放松。
严格也没有离开,一方面是等皇甫玉琛的圣旨,另一方面是因为机会难得
,想让太子皇甫云熙,体验一下军营生活,甚至感受战场的气氛。
皇甫玉琛的圣旨来的很快,旨意和尉迟豪的想法差不多;如果幽吉国停战,大瀚国不必穷追猛打。一来,大瀚国没有对外扩张的野心。其次,一旦开战,受苦的是百姓。但是,如果幽吉国冥顽不灵,大瀚国也不是好欺负的,一定会把它打得老实了。此外,这次开战给大瀚国带来的损失,幽吉国必须赔偿,否则,大瀚国是不会就此罢休的。皇甫玉琛已派了使臣去拜访幽吉国的陛下讨个说法。尉迟豪这边等消息。
严格和皇甫云熙几人又留了五日,幽吉国那边都没有动静,他们便离开了。继续留在这里,他们也帮不上什么忙。
回到京城,天越发冷了。
京城丝毫没有受到西南战事的影响,和平常一样热闹。其实不止是京城,
出了西南,其他地区都没受到影响。老百姓们对朝廷还是非常信任的。
回到腾龙殿,皇甫玉琛还没回来。严格洗了个澡出来,还是不见他的人影
,便让人吩咐御膳房送了一桌菜来,一边吃着,一边等。
“皇上回宫——”
皇甫玉辉一进来就看见自家宝贝正津津有味地吃着美食,“小格,回来了。”
“嗯。”严格迎上去,顺手端起一杯茶,递给他,“够晚的。又出事了?
皇甫玉琛抿了一口茶,看他另一手中还拿着一个羊肉串就是一笑,冲他抬抬下巴。严格笑眯眯地把羊肉串送到他嘴边。
皇甫玉琛张嘴咬了一块,把羊肉吞了,拉着他到御膳桌边坐下,才开口。“我派去的密探传信回来说骆幽颂可能被人控制了。幽吉国对我们宣战并非骆幽颂的本意。有九城是这幕后之人所逼。”
宫女端了水过来,皇甫玉琛不紧不慢地洗着手。
“喔?”严格吃惊,一边又给他喂了一块羊肉,一边问,“这幕后人会是......
目的何在?”
皇甫玉琛将手擦干净,布巾顺手扔回盆里,挥手让宫女退下,“就目前收
到的所有消息来看,暂时还不确定对方的目的,只是,很像是一种试探。”
严格本来聪慧,一点就通,“你的意思是,这幕后人其实是利用幽吉国来
试探我们大瀚国的军事实力?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这一招也太狠毒了。”他的
脸色冷了下去。对方的一个试探不仅给大瀚国和幽吉国造成极大的经济损失,更是
害死了一共近两万条人命。如果不是后来秦可为莫名其妙的收兵,后果还会更严重。”
皇甫玉琛给严格舀了一碗汤,自己也舀了一碗,慢慢地喝了一口,“不管
这幕后人是谁,既然他已径试探了,相信很快就会采取行动。他的行动只会是
比幽吉国对我们宣战这件事更严重。”
“有怀疑对象吗?”严格看他很喜欢今天的笋丝,帮他多夹一些到碗里。
皇甫玉琛停了筷子,“幽吉国的皇宫戒备森严,骆幽颂也不是个蠢人,能
控制他的不是一般人。”
“又是盂啸魂?”严格唇边勾起一抹冷笑,淡声道,“如果是他的话也是
好事,这一次就将他彻底解决!”
皇甫玉琛握住他的手,“我也是这么想的。”
“喔,对了。”严格忽然想到一点,“如果他的目的是皇位,云熙也是他
的障碍之一,你得多安排些人保护他。”
“放心。”皇甫玉琛抱住他,“让我抱会儿。很快就会忙起来了。”
严格拿起一边的帕子擦了擦嘴巴,放松地靠在他身上。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感受着对方的温暖。
严格迷迷糊糊地睡着,醒来时还被皇甫玉琛抱着,只不过换了地方,是在
书房里,皇甫玉琛在看折子。
“醒了?”
“什么时候了?”严格没动,往外面瞄了一眼,打了个呵欠。
“刚到酉时。”皇甫玉琛揉了下他的头,“这两天不会有事,你照常玩。
“嗯。倒是真有一件事。”严格睡多了呵欠反而多了,“邓总管。”
邓满德上前,“奴才在。”
“你派个人出宫和袁掌柜说一声,明天中午我请闻闲他们吃饭。”
“是。”
看见宫女端了水进来,严格才从皇甫玉琛怀中起身,洗了脸清醒许多,又把脸巾重现浸湿,拧得半干,帮皇甫玉琛抹脸,就像给小孩洗脸似得,眼角、嘴角、耳廓、耳后都好好擦擦,一边擦,一边忍笑。
皇甫玉琛配合地仰着脸,等他洗完,还表扬一句,“夫人很细心,洗了把
脸我舒服多了。”
严格从果盘里拿了个海棠果塞到他嘴里。
很温馨的一天。
第二天中午,严格在留仙居请闻闲吃饭,两人吃无趣,把魏居惧以及公司
的几个重要的管事都叫上。
正巧最近又推出了几个新菜,众人都吃得很满足。
“这留仙居还真是绝了,开了这么多年还能常常推出新菜。”闻闲道,“
亏得我们这些人都有些家底,不然的话,还真吃不起。”
严格道:“以后就好了,过段时间我打算每隔一段时间卖一张菜方。长此
以往,以后普通老百姓也吃得起这些菜。”
闻闲几人都有些吃惊,如果换了他们,既然有本事保住方子,肯定不会卖
方子。不过一想到严格如今的身家,确实不在乎这几道方子,便又释然了,对
严格还颇为佩服。光是能“舍”的这种勇气一般人就没有。
正吃着,外面路上一阵马蹄声急速靠近。
“西关塞八百里加急——让——西关塞八百里加急——让——”
严格神色一变,站起身,“不好意思,你们先吃着,我失陪一会儿。”
闻闲理解地点点头,“严老板请自便。”
严格的身影一闪消失。
207 迈国宣战
严格离开留仙居,直接出现在御书房里。
“小格?”皇甫玉琛放下笔,“发生什么事了?”他知道今天严格在留仙
居请客,必然是有事发生才会回来得这么早。
“西关塞八百里加急。”严格说着,到他身边坐下。
“迈国终于坐不住了?”皇甫玉琛一双俊眉一蹙即展,平静地道,“未必
不是一件好事。”
严格道:“我也这么认为。这次一次把他们打老实了,让他们至少在接下
来的二十年里都不敢妄动!”
两人便淡定地喝着茶,约莫半盏茶的功夫,门外响起急促的脚步声,“报
——西关塞八百里加急——”
“呈上来。”
邓满德小跑着下台阶接过宫人手中的糖报,递给皇甫玉琛。
“迈国十万大军压境,首战告捷’。”皇甫玉琛唇边浮起一丝浅淡的笑
意,“没让朕失望。邓满德,拟旨,命云麾将军立即点五千精兵押送足够西关
塞驻军一月所用的粮草至西关塞。”
“是!”
“再拟旨,命归德将军立即点五千精兵押送一万手榴弹至西关塞。”
“是!”
邓满德急急地去了。
严格问皇甫玉琛,“西关塞有多少兵力?”
皇甫玉琛道:“八万。”
“只八万?”严格有些意外。
皇甫玉琛道:“迈国对我们的威胁最大,所以边关驻军中,西关塞的兵力
是最多的。虽然我们的兵力是比对方少,但我们有不少优势。如果没有意外的
话,打败迈国并不稀奇。”
严格挠头,“你心里有数就好。”
“现在是十月,以后天气会越来越冷。迈国人比我们更耐冻,所以最好能
在两个月内拿下他们,否则,将士们会受不少罪。”皇甫玉琛一边说,一边在
心里盘算着。
严格趴到他的肩膀上看着他笑。
“怎么?”皇甫玉琛看他笑了,心情也好了几分,眸子里染上浓浓的暖意
,抬起手环住他的腰。
“万一拖太久也不怕,我很早以前就命人暗中制作了大批护膝、手套和鞋
垫,就是为了冬日作战准备的。因为这些东西很容易仿制,到了关键时候才能
投入使用,免得敌人偷师。”严格的声音里不乏得瑟。
“护膝、手套、鞋垫?”虽然是第一次听到这几个词,但并无妨碍皇甫玉琛
的理解,把人抱起来安置在怀中,“宝贝,辛苦了。是什么时候准备的?怎么
不早些告诉我,让我帮你分担。”
“当然是为了给你一个惊喜。”严格大气地摆手,“些许小事,哪儿用得
着你。怎么样,你男人对你不错吧?”
皇甫玉琛低笑,紧紧地楼住他,“岂止是不错。是个出色的贤内助。”
严格瞪了他一眼,皇甫玉琛捏住他的下巴,深深地吻住他的唇,舌尖在他
口腔里翻搅,两人的身体都炙热起来,他才勉强将人松开些许,“宝贝,快了
。我们很快就能摆脱这些俗事,等到解决盂啸魂,我们就冲击合体期,然后一
起回你原来的世界,甚至去其他空间畅游。从此以后,天涯永相随。”
严格一怔,“你决定了?云熙还小……”
“不小了。”皇甫玉琛语气坚决,“况且,一旦我们有了撕裂时空的能力
.随时可以回来看看。”
严格顿时觉得时间有些紧迫。最后一层功法还没拿到手,他得赶紧想个办法做
皇后。这坑爹的系统啊。
“怎么了?你不想离开?”皇甫玉琛奇怪地看着他。
“当然不是。”严格回神,环住他的脖子,“吧唧”一声在他的下巴上印下一吻
,“那就听你的,不过,日前最重要的还是边疆危机。你是不是还要和大臣们商量正
事?我先回去。”
“好。”皇甫玉琛松开他。
严格走出两步又回来,提醒他,“你退位之前先和我说一声。”
“当然,我们是夫妻。”皇甫玉琛勾唇。
严格横他一眼,走了,心里发愁。他相信,如果他告诉皇甫玉琛他想做皇后,皇甫
玉琛肯定答应。但即使皇甫玉琛是皇帝,要做到这一点也不容易,这里面牵扯到方方
面面。比如,大瀚国的历史上还从来没有过男皇后,皇甫玉琛如何说服群臣,如何堵
住悠悠众口?再比如,皇后端木氏从未犯过什么大错,如果贸贸然将人家废掉,皇后
能甘心,端木家族能善罢甘休?一个不好,连云熙也会心存怨恨。
但不管怎么样,皇后之位严格是拿定了。只是到底该怎么做,他还要好好地
想想。愁啊。
“小谨。”
严谨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主人,有什么吩咐?
“你觉得你的主人我怎样才能当上皇后?”
严谨的回答很干脆,“直接和皇上说,他肯定答应。”
说了等于没说。
“我是你的主人,你就不能给我开个后门直接把最后一层功法给我?”严
格不抱希望地问。
严谨无奈,“行是行,但后果是,我会自爆。”
严格赶紧道:“当我没说。实在不行,我就直接对玉琛说,其他的问题
让他头疼去。”
严谨道:“我举双手双脚支持!”
严格随即把他的烦恼抛到了一边,离皇甫玉琛退位还早得很,船到桥头自
然直。
他转身出宫,没有坐马车,而是骑着马,不紧不慢地往前走。
街上的百姓看见他,恭敬地问候。西关塞爆发战争的消息还没有传开,京
城里还很平静。
到了公司,他命人把名下所有产业的账本的拿过来,一本一本地翻看。
“来人。”
挽香快步走过来,“公子。”
“是挽香啊。”严格抬起头。挽香在两年前巳出嫁,夫君就是管事赵程。严格送
给他们的成亲礼物是两人的卖身契,虽然两人已是自由身,但对严格仍然非常忠心,
是严格的得力助手。
“吩咐下去,让所有管事把自己管理的产业库存都做个统计,明天天黑之
前交给我。”
“是。”
在公司里忙完,严格又不紧不慢地回严府。
严夫人在厢房里,坐在窗边绣花。屋里燃着炭炉,被熏得暖烘烘的。严夫
人身下坐着的是一张毛茸茸的熊皮,是大儿子亲自猎到的,托人从大老远的西
关塞送回来;膝盖上盖着一个小毯子,是小儿子送给他的虎皮。自从儿媳妇和
孙子也去了西关塞,她就闲了下来,便又把年轻时的兴趣拾起来,打发时间。
严格悄无声息地凑过去看,赞叹地挑起眉。他娘这手艺可真是绝了,绣的
花颜色渐变,由深到浅,就跟真的一样。
怕忽然出声吓到严夫人,他又退到门口,喊了一声:“娘。”
“格儿回来了?快过来坐。”严夫人扬起笑容,对他招手。
“娘,你绣一会儿就休息一会儿,别伤了眼。”严格在她身边坐下。
严夫人笑着道:“没事,自从娘吃了你配的养生药丸,身体好着呢,昨儿
个去庙里上香,娘从山脚一直爬到山顶,一点儿都不累。”如今的严夫人四十
多岁,看上去却像刚过三十,脸上连一丝皱纹都没有。平常和官夫人们聚会时
,谁不羡慕她?严夫人也会做人,时不时送一些养颜的药膏或者药丸给其他的
夫人。
封建社会的女子极少有机会出门,因此也不可能有太多的爱好,基本上都
是侍弄花草、绣绣花之类的。严格看得出自从孙子离开后,严夫人还是有些寂
寞的,榄住她的肩,琢磨着把严向天接过来住一段时间。只是现在是非常时期
,这话暂时不方便对严夫人提。
“我爹呢?”
“在后花园。今年似乎比去年冷,正指挥下人们给树木裹草防冻。这会儿
他应该已径知道你回来了。”
话音刚落,外面响起一道声音,一个人伴随着一阵寒气踏进门来,“格儿
回来了。”
严格站起身,“爹。”
“见过皇贵卿。”管家严福行礼。
“管家免礼。”
“老奴去让人准备茶点。”管家知趣地离开。
“怎么下午过来了?”严孝景很了解严格,他一般回来都是上午,除非有
事才会下午过来。
“今天正好有空就回来看看。爹,娘说你们刚才在给树木做防护?”
严孝景道:“去看看?”
“有些好奇,以前没注意过。”严格和他一起往外走。
严夫人摇头,“天怪冷的,你们爷俩也不怕冻。”她只是随便说了一句,
便又低下头绣花。
严格和严孝景沿着回廓,很快就到了后花园。严格灵识一扫,确定花园里
除了他们两人,没有其他人。
“些,玉琛今天刚收到的西关塞八百里加急,迈国已经对我们宣战了。”
208 御驾亲征
严孝景立即想到了自己的大儿子、大儿媳和孙子,“我马上安排人接温氏和天天
回来。”至于大儿子,他没提,心中明白,到了这个时候严肃是绝对不会离开西关塞
的。
“爹,您不用担心,大哥有保命的东西,我都安排好了。”严格道,“至于大嫂和
天天,也交给我。”
“也好。”严孝景毕竟是文官,手下懂功夫的人不多。
“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娘,”严格为难,“您决定。”
严孝景点点头。
迈国和大瀚国开战的事很快就传开了,朝廷并没有隐瞒,而且大批的粮草往京城外
面运送,老百姓们猜也猜得到是边关爆发了战争。只是,边关对他们来说非常遥远,
他们心中并不怎么担心。茶肆、酒楼里的客人更多了,也更热闹了,话题的中心几乎
都是两国的战事。只是,封建社会的老百姓们又 有什么民主,即使议论,他们也不
敢议论地太深。妄议朝政乃是大逆不道之罪。
严格拿到自己名下产业的统计数据后,非常满意,又下了几道命令,调集库存的八
成,一旦边关急需,随时将各种物资运往边关,让将士们打起仗时没有后顾之忧。
这场战事一直持续了近一个月,还没分出胜负。皇甫玉琛的眉头皱了起来,也更忙
碌,整天都待在御书房,随时接收塘报,随时召见朝中重臣。
“报---启禀皇上,这是西关塞发来的塘报。”
“呈上来。”
皇甫玉琛看过塘报里的内容,脸上立即沉了下去,“迈国出现一支神秘的黑衣队伍
,人数近千,五日前一战迈国折损近万人。”
在场的文丞相、武丞相、兵部尚书等数位朝中忠臣皆脸色大变。以一千人灭一万人
,这到底是一支怎样可怕的队伍?
“立即去准备,朕要御驾亲征。”
刚走到御书房门口的严格脚步一顿。孟啸魂终于出现了吗?
“皇上,不可啊!”尤太师大急,麻溜地跪下,“您乃万金之躯,岂可以身犯险?
”
“是啊,皇上。”江敢也暗自皱眉,“曹将军有勇有谋,边关的各位将士也都骁勇
善战,微臣相信曹将军一定能处理好这次的危机。”
“皇上,老臣也以为不可,还请皇上三思。”忠亲王的神色有些以外,觉得皇
上的决定太冲动,不像他的作风。
“不必多说。”皇甫玉琛不容置疑地摆手,看向紧闭的大门,“朕意已绝。”
门外传来通传声:“皇贵卿驾到----”
尤太师几人大喜,皇贵卿一定能劝皇上打消主意。
“我打扰到你们了吧?”严格笑着说道。
皇甫玉琛走过去。拉着他到御案后坐下,“没有。”
江敢道:“启禀皇贵卿,皇上方才说要御驾亲征,微臣等人苦劝无果,还请皇贵卿
代臣等劝劝皇上。”
严格知道,能培养养出一千人的强悍队伍的人极有可能是孟啸魂。孟啸魂不是普通
角色,普通的士兵根本对付不了他。况且,这是玉琛和孟啸魂之间的孽缘,必须由玉
琛亲自去斩断,否则孟啸魂的存在极有可能成为玉琛渡劫的心魔。
“皇上做出如此决定,想必其中必有深意?”严格看着皇甫玉琛。
皇甫玉琛颔首,“这支一千人队伍的出现造成的伤亡不小,我军必然士气低迷。
朕御驾亲征不但可振奋士气,还可坐镇西关塞,更直观地了解军情。至于朕的安危,
各位爱卿不必担心,朕会带着精修卫前去。”
“精修卫?”
皇甫玉琛道:“精修卫是朕秘密培训的奇兵,一共一万人,皆是百里挑一的精兵
。有他们负责保护朕,各位爱卿应该可以放心了吧?”
众臣还是不放心,看向严格。
严格含笑不语。
皇甫玉琛又道:“朕不在的这段时间,皇贵卿代理朕打理朝政,各位爱卿可要好好
地辅佐他。”
尤太师等人神色又是一变,脸上满是震惊。皇贵卿确实有本事,但这改变不了他
是宫妃的事实,让后妃管理朝政?前所未有。
严格也是一怔,但随即平静下来。
“皇上,这……”忠亲王不知该说什么,心中诧异不巳,历来帝王皆多疑,皇
上居然这么放心地把朝政交给皇贵卿,皇上竞如此信任皇贵卿?
皇甫玉琛道:“朕相信皇贵卿。朕不会拿大瀚国的存亡开玩笑。”
话说到这份上,众臣无法反对。
严格淡淡一笑,自信怡然,“放心地交给我。”
江敢纳闷不巳:皇贵卿一向和皇上形影不离,这次却没有提出和皇上一起去?
皇甫玉琛这次去西关塞,极有可能会和孟啸魂正面碰撞,严格怎么可能不担心,
但是,他必须留在京城,结合战场上发回的情报,及时调配各种军事物资,以最快的
速度运送到战场上,这件事,他不放心交给其他的任何人,需知,战场上,形势瞬息
万变,他这边一个小纰漏就可能导致大灾难。所以,他不得不留在京城。
皇甫玉琛扫一眼江敢、武丞相、忠亲王、尤太师等人,拉着严格离开。
两人走在通往腾龙殿的路上,许久没有说话。
“宝贝,我不会有事。”皇甫玉琛先开口。
严格不自觉地将他的手握得紧紧的,“一定要小心。”
“放心,我们还有很多地方没有去,我们还要在一起很久。所以,我不会有事。
”皇甫玉琛扣住他的后脑勺,轻啄他的唇,随后拿出一块玉佩递给他,“还记得吗?
”
严格双眼一亮。当初在迈国救下一批江湖人,他们还欠他和玉琛一个人情。
“我知道该怎么做。”
皇甫玉琛当天就走了,带着五千精修卫,另外五千精修卫早巳在西关塞附近待命
。
京城的老百姓们得知皇上居然要御驾亲征,既激动又感动,夹道欢送,期待皇上和
将士们凯旋归来。
严格站在最高的城楼上,一直目送皇甫玉琛,远远地看见皇甫玉琛回过头,对他
扬起一抹笑容。我等你。
皇甫玉琛勾起唇,转过头,策马疾奔,“驾——”
连续赶了几天路,终于抵达西关塞。还未进城,皇甫玉琛便听到战场上手榴弹
不时炸响的轰隆声。
曹战收到圣旨,派了副将叶将军来迎接皇上。
万人队伍直奔营地。
皇甫玉琛策马奔向骑在战马上密切关注战场形势的曹战。
“战况如何?”
“微臣叩见皇上。”
曹战翻身欲下马,被皇甫玉琛制止。
曹战道:“那一千人的神秘队伍武功非常古怪,我们的将士……不是他们的对手
。”
皇甫玉琛放开灵识,眸色冷然。只需一眼,他就确定这一千人的队伍是盂
啸魂培养出来的,他们的功夫路数和盂啸魂如出一辙。
他抬起手,“开光期修士上两千人。”
“是!”
开光期修士?曹战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但现在不是关心这个的时候,
随即将目光投向战场。
开光期的两千修士策马枉奔加入战场,直接奔向那一千个黑衣人。托对方
都戴着黑色斗篷的福,所以修士们才能认准他们。
修士的加入让被逼得节节败退的大瀚国士兵得到喘气的机会,心照不宣地
去对付迈国的普通士兵。
京城
闻闲正和巍居慎在酒楼里吃饭,听到外面的老百姓们发出惊呼声,一声高
过一声,不由好奇地走到窗边,看到眼前的一幕,睁大了双眼。
宽敞的水泥路上,镇远镖局十人骑马渐近,身后,一辆辆一模一样的马车基本相随
。每一辆马车均由四匹马拉动,载满货物,用黑色的防雨布蒙盖,马车上插着飞扬的
双面旗,一边绣着“男已第一公司”,另一面绣着“支援边关”。在马车车厢上还系
着一面较小的旗,旗上同样绣了字,有的是“食物”,有的是“衣物”,有的是“药
物”......一辆、两辆、三辆......足足一百辆马车,绵延数里,每一辆马车两侧均
有两名镖局的人护车。最后一辆马车后面,同样是镇远镖局的人殿后。
“昨日朝廷巳运送了一百辆马车的军事物资去边关,今日皇贵卿又运送一
百辆马车的物资。我们大瀚国肯定能赢!”人群中,一位老百姓忍不住激动,
大喊出声。
他的情绪感染了其他人,都跟着喊起来,“大瀚国必胜!大瀚国必胜……”
“他娘的,老子也要捐物资。”
“我也捐。”
......
御书房里,严格丝毫不知他的举动所造成的轰动,利索地下达命令。
“兵部尚书,督促兵工厂提高生产速度,随时准备补充西关塞的热兵器,但再急也
要注意工人安全。”
“是!”
“户部尚书,尽快将第二批粮草准备妥当,随时准备押送出京。”
“是!”
“礼部尚书,庆功宴相关事宜,提前写下计划书。”
群臣相视一眼,心潮激动。皇贵卿的语气如此自信,让他们也信心倍增。
“是。”礼部尚书应道。
:吏部尚书,立即飞鸽传书到从京城通往西关塞的各驿站,命他们提前备好足够的
马匹,方便运送粮草的队伍换马。”
“是!”
“工部尚书和刑部尚书也不要闲着,维持京城治安的责任就交给你们。即使边关再
乱,京城也不能乱。”
“是,请皇贵卿放心。”
忠亲王、尤太师听着严格有条不紊、详尽周到的安排,提着的心放回原处。
“高风。”
高风、高云、军翔和吕飞四人并未随皇甫玉琛去西关塞,仍然跟在严格身边
办事,此时都在御书房门外待命。
“属下在。”
严格把几封信递给他,“立即把这几份信送到公司,交给挽香。她知道该
怎么做。”
“是。”
该安排的都安排好后,严格才舒展了下双臂,看着尤太师等人,含笑道:“这几
日各位大人都辛苦些,尽量在宫内宿下。本公子初理朝败,还仰赖各位指教。”
忠亲王代表作答,“皇贵卿言重了,微臣等人能和皇上、皇贵卿同甘共苦
,是微臣等人的荣幸。”
209 皇甫玉琛VS皇甫于琥
边关烽火缭缭,大瀚国和迈国的战争已进入白热化。两国的士兵都杀红了眼,不要命地挥着大刀砍杀,刀丢了就赤手空拳上阵,缠斗在一起。一个骑兵策马奔来,手中长枪利索地刺中敌人的脖颈,鲜血喷涌。火药味和血腥味混合在一起,刺激着鼻腔,涌入胸腔,不客气地在胃中翻搅。冲杀呐喊声和战鼓声交杂,似乎连天地也为之变色,乌云滚滚涌动,风雨欲来。
皇甫玉琛巍然端坐于马上,灵识神不知鬼不觉地游动,飘过长空,潜入敌
国营地,搜寻盂啸魂的踪影。
一个不起眼的军帐里,全身黑衣的男子似有所觉,眼神忽然变得凌厉无比
,顿身欲躲。
皇甫玉琛冷漠的嗓音在黑衣男子的脑海中响起,“盂啸魂,难道你不想和
朕做个了结?还是说,你不敢?”
诡异的笑容爬上盂啸魂的脸,“拿下大瀚国根本不必本座出手,本座又何
必亲自与你动手?”
“喔?你就这么自信?”皇甫玉琛的声音更加淡漠。
盂啸魂悠然地坐下,环手抱胸,“今天上场的迈国士兵实力都很一般,皇
上没发现?”
皇甫玉琛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盂啸魂似乎猜得到他的心思,好心地为他解惑,“他们身上都携带着瘟疫
毒,你们,死定了。”
“瘟疫!”皇甫玉琛的心一沉,“迈国的三万士兵都染上了瘟疫?”
“不错。”盂啸魂得意地大笑。
“你故意让他们染上瘟疫,目的就是把瘟疫传给朕的将士?”皇甫玉琛知
道皇甫于琥狠,但没想到他能狠到这种程度,一阵阵心寒。
“不错。”盂啸魂仍然悠然自如,还翘起二郎腿,“就算你现在撤兵也来
不及了,你的将士们这时早巳染上瘟疫了。染上瘟疫就是染上绝症,就算严格
的医术再厉害,他也救不了他们了。哈哈哈哈……”
皇甫玉琛收回灵识,脸色铁青。
“皇上?”曹战莫名。大瀚国的将士已占了上风,皇上的脸色为什么这么难看?
“杨卓?”
杨卓就在一旁随驾,立即应道:“微臣在!”
皇甫玉琛道:“朕这次来不是拉了一辆马车的物资?你立即去把里面的药粉搬出来,加艾草煮成汤水,命所有的将士们都喝一碗,然后替换战场上的将士,让他们也都喝一碗。”
“魏晨遵旨!”杨卓急急策马离去。
曹战不解,“皇上,敢问发生了什么事?”
曹战是主将,皇甫玉琛没有隐瞒,但还是挥退了身边的其他人,“迈国士兵都染上了瘟疫,恐怕现在已经传给了我们的将士。不过,朕这次带了皇贵卿准备的药材,可以治疗瘟疫也可预防瘟疫,不必惊慌。”
曹战提起的心顿时又放下,“是。”
皇甫玉琛再次感概,他的宝贝真是他的福星。战争爆发的地方多尸体,且来不及收敛,最易滋生瘟疫。这个问题历来是最让君主和将帅们头疼的。出发之前,他问严格有没有可以预防或者治疗瘟疫的办法,严格便让他带上了这批药材。皇甫玉琛也没想到这批可以预防和治疗瘟疫的药材就是当初去恶魔堡时严格搜集的“鸡子”、晒干后像小石头一样、磨碎了又成粉的东西。
即使他再胜券在握,背心也出了一身冷汗。如果当初严格没有把那些臭气熏人的东西收集起来,只怕不止这些边关将士会丧命,甚至整个大瀚国都会受到影响。皇甫于琥好毒辣的手段。
“报----”一个士兵疾驰而来。
“启禀皇上、启禀大将军,有一批军事物资到了。”
“这么快?”曹战惊喜地道。
士兵答道:“这批物资是皇贵卿的第一公司无偿提供的。”
皇甫玉琛眼底闪过温情的笑意,“都有些什么?”
士兵答道:“二十车粮草,三十车衣物,二十车肉,二十车鸡蛋和十车药
材。”
“嗯,退下吧。”
“是。”
杨卓和几位副将暗自啧叹,这位皇贵卿可真是大手笔。不过,将士们有福
了,要是这样还打不了胜仗他们就对不起皇贵卿的一片心意。
皇甫玉琛脸上的笑容很快退去,灵识再次探向孟啸魂的军帐。
盂啸魂坐在军帐里,有些百无聊赖,看了看天色,是正午了,招人送来一
桌菜。扒熊掌、侉炖驼峰、辣炒花蛤、清脆乳白虾、麻辣牡蛎豆腐羮等,山珍
海味,极尽享受。
但近半个时辰后,他等待的好消息却一直没有出现。想到皇甫玉琛的能力
,他翘起的嘴角撇了下去,脸色被愤怒染成阴森的灰色。
他扔掉筷子,猛然掀开帐帘,大踏步走出去。
正在这里,一道杀气毫无预警地从半空袭来,磅礴浩荡,铺天盖地。
盂啸魂的一双眼阴沉冰寒,狼狈地避开,长啸一声,在半空如同踩楼梯一
样大踏几步,跃上半空,看清下方大瀚国的士兵不但没有越来越颓废无力,反
而越战越勇。他不敢相信地睁大眼,“这不可能!”
皇甫玉琛身影一闪,也飞到半空,冷漠地直视着他,淡声道:“没有什么
是不可能的。就像朕最宠爱的弟弟也会背叛朕一样。”
孟啸魂眼神微闪。
下方的将士惊呼一声,目瞪口呆地看着凭空而立、着明黄色帝袍的霸气男子
,躁动起来。
皇甫玉琛气沉丹田,朗声道:“朕乃真命天子,得承仙法,有朝一日必化龙
,飞天成仙。尔等还不速速将迈国人击杀,扬我国威!”
“是!”众将士群情激动,士气再涨,高亢地呐喊,冲锋陷阵。
孟啸魂难以置信地盯着皇甫玉琛。
“大瀚国有治疗瘟疫的药。看来你的情报没跟上。”皇甫玉琛打量孟啸魂
,在他身上巳看出半分那个弟弟的影子。
孟啸魂强作镇定,愤恨地瞪着他。
“为什么?”皇甫玉琛问得很平静。
孟啸魂道:“什么为什么?”
皇甫玉琛又问了一遍,“皇甫于琥,朕哪一点对不起你,为何背叛朕?”
一道无比熟悉而冷漠的声音平板地在孟啸魂脑中响起。
“叮。主线任务——击杀大瀚国皇帝皇甫玉琛,任务成功,奖励白银1000000
两,霸世咒第九层。接受任务请选择‘是’,拒绝任务请选择‘否”。
“因为我不仅要做大瀚国的皇帝,还要做整个大陆的霸主!”孟啸魂毫不
犹豫地接受任务,关闭眼前的《霸主养成系统》界面,没有否认自己是皇甫于
琥。
皇甫玉琛对他的感情早巳被他的背叛磨完,听到这个答案也不失望,拔出
灵剑,“既然你背叛了朕,朕杀了你,父皇和母后在黄泉之下也不会怪朕。”
想到父皇和母后,盂啸魂眼中划过一丝愧疚,但一闪即逝,眼神又变得冷
漠无情,冷笑道:“好,既然你这么说,我也不必对你留情。”
说完,他发动咒语,率先向皇甫玉琛攻击,黑色的烟雾在他双掌上凭空生
出,犹如两只凶悍的猛兽,蛮狠地冲向皇甫玉琛。
皇甫玉琛的灵识轻易地捕捉到他的动作,在强大的灵识之下,孟啸魂的动作
就像是慢镜头。他挥出灵剑横扫而去,灵剑本身蕴含的丰沛灵气刹那间狂肆激射,霸气地冲散黑雾,划向孟啸魂的心口。
孟啸魂在空中连踏散步,稳住下盘,两掌之间就像连着一根有弹性的绳索
一样,忽然向相反的方向扯动,那黑雾如同有自己的意识,骤然缩回,又猛然
射出,一上一下扑向皇甫玉琛。
冰冷刺骨的寒气随之袭来,皇甫玉琛催动丹田内的真元,不退反进,灵剑
在空中绕了一个圈,蓦然失去踪影,在孟啸魂脸前两寸处现身,狠利地刺下去。
孟啸魂又念了一句咒语,缩地成寸,侧过身,轻巧地避开了皇甫玉琛的攻击
。
皇甫玉琛略微拉开和孟啸魂的距离,五手掐出一道灵诀,他和孟啸魂之间
便出现—道亮如白雪的光影,乍然迸裂,银光刺目。
孟啸魂粹不及防地闭眼,察觉到近胸的杀气,暗道一声不好,随即睁开眼,急急闪避。
那光影中射出一道白色的剑气,“唰”的一声在他胸口留下手臂长的剑痕
210 携手远游
孟啸魂没在意身上的伤,一句咒语,那道血痕便消失不见。他小瞧了皇甫玉琛,这
些年,他在进步,皇甫玉琛也在进步。皇甫玉琛手中的那把剑也有蹊跷,似乎本身就
具有强大的力量。如果能把那把剑抢过来,自己的实力会更上一层楼!
孟啸魂眼一眯,双掌中本来已有些消散的黑雾再次变得浓烈起来,化作两把黑色
的气剑。他大喝一声,双剑齐发,蓦然拉长,仿佛两根黑色的柱子狠狠地撞向皇甫玉
琛。
巨大的压力向皇甫玉琛扑来。皇甫玉琛被逼得退了三步,随后就觉得不对。这次的
攻击是斜着落下,而他的下方是激战的士兵。皇甫玉琛不在乎迈国士兵的性命,他却
不能不在乎大瀚国的将士。
盂啸魂得意地扬起笑容,毫不掩饰眼中的算计。
皇甫玉琛定了定心神,又退两步后,将真元灌注到是灵剑内,双手一起握住
剑柄,以开天辟地之势正面击出一招;澎湃的真元在空中迸裂,如同一道惊雷
。强悍的真元迅速击溃了黑雾,毫不停留地杀向孟啸魂。
盂啸魂大惊,连忙向后闪避。
皇甫玉琛穷追不舍,不着痕迹地将他逼向远处,逐渐远离战场。
曹战等人在下面看得胆战心惊,但并未慌张,很快冷静下来,镇定地指挥
作战。
“报——启禀大将军,军营外来了一帮江湖人。”
曹战皱眉,“他们来干什么?”
“他们说是来帮忙的。”
曹战一愣,“帮忙?江湖人一向——”
他的话还没说完,远处已有一大群人马疾驰而来,马上之人有男有女,均
作江湖人打扮。
曹战身边的几位副将警惕地握紧兵器。
曹战在人群里面看到了阴山堂掌门曾寿礼,神色轻松了两分。曾寿礼绝对
不会和朝廷对着干,那么以此可以推断其他江湖人的来意。
那帮江湖人径过曹战身边时根本没有停下,直接跃下马,举起刀剑加入战
场勇猛地厮杀。
“大将军,这帮人太目中无人了!”一位副将被气得够呛。
曹战招手道:“都什么时候了就不要计较这些了。吩咐伙房,多准备这几
百号人的伙食。”
“是。”
应尊老人带着两个徒弟,倒是对曹战点了下头,也一闪而过。
远处,皇甫玉琛和孟啸魂打得难分胜负,因为两人的力量都太过强大,不时发出
一阵轰响声,惊天动地。风也吹得更急,乌云在空中急速飘移,越来越厚,沉甸甸地
压在头顶,仿佛天都要塌了。
孟啸魂久久不能将皇甫玉琛拿下,眉头皱了起来,但他能花数年步步为营,并不
是心性不定的人,不仅没有变得急躁,反而越加冷静,整个个如同一道流星一闪而过
,避开皇甫玉琛的又一次攻击。
他张开嘴,吐出几个阴冷的单字,“灭煞决绝杀!”
浓烈的黑雾滚滚翻腾,快速扩散,将他和皇甫玉琛包围起来。
皇甫玉琛心神一凛,真元调动到九成,将全身上下保护起来。这黑雾竞如
此厉害,他有一种被无数个盂啸魂包围的感觉。
“哼!受死!”孟啸魂大喝一声,两只手臂被浓雾包围,变成两把黑色巨刃,劈
向皇甫玉琛。与此同时,包围着他们的黑雾就像接到命令一样,飞快地蠕动着靠近,
浓烈的煞气如千斤巨石压在皇甫玉琛头顶。
皇甫玉琛看着他那双毫无情感的双眼,暗自摇头,眼眸也变得冷厉起来,身上闪
起一道银光,无所畏惧地迎战孟啸魂。
刀和剑撞在一起,谁都没有占到便宜。
刚才的那道一闪而逝的银光让孟啸魂有些在意,他本以为皇甫玉琛会发动
什么大招,但刚才的一击力道和之前并无变化,他的疑心顿时更重,攻击也更
激烈。
皇甫玉琛顶着黑雾的压力,一边还击,一边有意无意地带着盂啸魂绕圈。
盂啸魂忽然一阵心慌,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两把巨刃同时斩杀皇甫玉琛
,速度奇快,连风也被摩擦得发出尖锐刺耳的鸣叫。
“死吧!”
皇甫玉琛站在原地未动,只右手握着剑做出一个从左面斜刺的动作。
孟啸魂大喜,皇甫玉琛敢如此轻视他,必死无疑!他及时向另一边闪去,
身体却忽然一阵剧痛,有人从后方袭击他!
他不敢相信地低下头,看见一把气劲化成的利剑从背后刺穿了他的腹部。
气剑完成使命,化作烟雾消失无痕,猩红的鲜血从腹部的洞口汩汩流出。
皇甫玉琛瞬移到盂啸魂面前,一掌击中他的心口。
孟啸魂“噗”的吐出一口鲜血,无力地跪在地上,“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艰难地扭头,一个熟悉的人影出现在他面前,不紧不慢地走到皇甫玉琛身边
站定。
这个人居然和皇甫玉琛一模一样!
“你,你……”盂啸魂惊疑不定地看着第二个皇甫玉琛,连脑海中系统的
提示音都没有在意,“叮。宿主即将消亡。消亡倒计时,30,29,28,27......”
皇甫玉琛在他面前蹲下,轻轻拂去他嘴角的一抹血,“我和小格都是修真
者,修炼大成即可飞升成仙。这是我的分身。我原本也打算为你准备一粒筑基
丹的,只可惜……”
“我......”孟啸魂一张嘴,又吐出一口鲜血,他紧紧地抓住皇甫玉琛的手,几乎
将皇甫玉琛的手掐出血,眼底快速涌动着复杂难辨的情绪,也许是憎恨,也许是后悔
,也许是祈求,也许是释然。
“5,4,,3,2,1。”
孟啸魂的手无力地垂下,软软地倒在地上,毫无生机。
皇甫玉琛蹲在那里,许久未动。
“玉琛!”
皇甫玉琛回过神,走到严格面前,握住他的双手,“宝贝,你怎么来了?担心我?
”
“嗯,我将其他事都安排好后直接瞬移过来的。”严格还没靠近就看到了孟啸魂的
额尸体,担忧的目光落在皇甫玉琛的脸上。
皇甫玉琛将人拉入怀中,紧紧地抱住,他的爱人,总是这么贴心,在自己最需要他
的时候出现。
皇甫玉琛松开他,牵着她的手,手回分身,又将皇甫于琥的尸体暂时收入储物戒,
对严格微微一笑,“走,我们回去。”
在精修卫和江湖人的威力之下,迈国士兵很快被打得落花流水。
迈国主将派人向曹战求和。
曹战没有搭理,直接将迈国将士打得败退三四里才停战,接下来的就是谈判了,不
用多说,是一定要迈国割地赔款。
皇甫玉琛命曹战好生招待众江湖人后,启程回京。
京城的老百姓知道皇上打了胜仗,欢欣鼓舞。京城里热闹的就像过年一样。
皇甫玉琛将孟啸魂的尸体送入戴亲王的陵墓,彻底了结这段孽缘。
严格知道,接下来皇甫玉琛就要开始准备退位事宜了,而他还没相出登上
后位的好办法,不得不直接跟皇甫玉琛提。
“玉琛,我有一件事要对你讲。”
“正好,我也有一件事要对你说。”皇甫玉琛楼住他的腰,低首亲他的唇
“宝贝,做我的皇后吧。”
“啊?”严格傻眼。
皇甫玉琛被他的表情逗乐,轻笑一声,捧着爱人的脸,又在他的唇上亲了
亲,解释道:“宝贝,你才是我的正牌夫人,我想让你做我的皇后。我知道让
你一个男人做皇后你会很别扭,所以,只需要做几天即可。等我 退位后我们就
离开。”
严格还傻愣着。
“你不愿意?”皇甫玉琛问。
严格回神,赶紧道:“愿意,太愿意了。玉琛,我太爱你了!”他男人怎么就这么
贴心呢?他激动地将皇甫玉琛扑倒,用力在他的脸上嘬了一口。
“呵呵……”皇甫玉琛心里也非常轻松,等他退位之后,他和宝贝就彻底
自由了。
两人都很激动,不知不觉滚在一起,近一个时辰后才消停。
皇甫玉琛抚着宝贝光滑的肩头,爱不释手。
平静下来,严格说出自己的担忧,“云熙那里,还有皇后、端木家族......”
皇甫玉琛很淡定,“我退位后自然是太子即位,端木家族不会有意见,皇后
就更不会有意见。太子登基后她就是太后,身份更加尊贵。”
见严格还是很担心,皇甫玉琛又道,“其实,这件事我早就在安排了。云熙那里,
我已径和他解释清楚。皇后那里,我也和她提过,她没有意见,云熙登基后她的心只
会更踏实。”
严格这才放心,靠在他胸前闭上眼,“那就好。”
皇甫玉琛满足地抱着他,“睡吧。”
之后,皇甫玉琛那边忙着大战后的收尾工作,严格则回了趟严府。修真的事必须
向严孝景坦白了。他并不是没有想过让他们一家人都修真,但严孝景是文官,体质只
是一般;而严夫人是妇道人家,更是不懂丝毫修行之事,两人即使修真,也会很艰难
,将来渡劫就更难,温氏当然也一样。这就是他迟迟没有将修真之事坦言的原因,严
肃和严向天倒是可以修真。
回到严府,严孝景、严夫人、温氏和严向天都在。严肃在战争中立了功,此时还在
回京叙职的路上。
略寒暄几句,严格直入主题,“爹、娘、我有话对你们说。”
温氏识趣地带着严向天退下。
“什么事?”严孝景问。
严格将修真者的身份讲了,至于功法的来源,依旧是那位神秘的“师傅”。
严孝景和严夫人都吃惊得说不出话。
“所以,你和皇上都是修士?”严孝景先回神。
“对,”严格道,“不过,就算我们飞升也是几百年后。”他早就想好了,以后
压制着修为,免得太早飞升让严孝景和严夫人担心,他真心把严孝景和严夫人当做亲
生父母,至少也要把两位老人送走后再飞升。
严夫人捂着胸口,从未听闻过的事对她的冲击有些大。
严格道:“爹、娘,其实你们他可以修真,只是一来您二老的年纪有些大,
二来体质也偏弱,儿子担心,修真对你们来说不一定是一件好事。不过,如
果您二老决定修真的,儿子肯定会亲自指导你们的。”
严孝景没有迟疑地摇头,“我和你娘年纪都大了,还是平平稳稳地过一生的好,
肃儿和天天倒是可以。”
严夫人也道:“我一个妇道人家,可做不来这种事。”
严格有些伤感,“如果您二老不修真的,将来......”
“傻孩子。”严夫人轻笑,“只要你们几个孩子都平平安安,我和你爹就
放心了。再说了,平凡是福。老爷,你说呢??”
严孝景颔首,“等肃儿回来后,你问问他的意思。他还要顿及温氏,不知
会作何打算。”
修真之事关系一生,严格自是不能强求,倍父母吃了一顿饭便又回了宫。
一月后,曹战班师回朝。
严肃接受了筑基丹,和严向天一起踏上修行之路。
皇甫玉琛在庆功宴上,宣布废除皇后,改立严格为后。
严格没有去管其他人的反应,等待着系统的回应——
“叮。恭喜您成功完成主线任务l2---被皇帝晋封为皇后。任务成功,
奖励白银10000000两,《风云仙籍》修仙功法至渡劫期末期。系统最后
一次升级......96%、97%......100%。”
严谨的声音,在严格脑中响起,“主人,《男妃升级系统》升级完毕,空间
进化成一个小天地了。”
“太好了。”严格兴致勃勃地打开系统面板,果然,系统背包进化为立体
的空间,通过面板可以请晰地看见里面的山山水水,偶尔甚至能看见一个小动
物在里面跑来跑去,可不就是一个小天地?
这时,他注意到角落里多了一个图标,好奇地点了一下,念道:“是否解
除和系统的绑定?”
他愣了一下,“小谨,这个是?”
严谨解释道:“我的使命巳径完成,解除和我的绑定,我会成为独立的个
体,能够回到本源界。系统仍然属于主人。”
“本源界?”严格不解。
严谨道:“本源界所有系统存在的空间。”
严格明白了,毫不犹豫地选择解除绑定。
严谨既意外又感动,“主人。”
“傻瓜,你对我来说,不仅是系统,更是家人。”严格含笑看着和江敢坐
在一起的少年。
“谢谢主人。”严谨对他扬起灿烂的笑容。
一个月后,严格和皇甫玉琛完成所有工作的交接。皇甫云熙登基为帝。
几天启,严格和皇甫玉琛告别亲人朋友,带著严谨,骑马出京。
到了偏僻处,严谨独自离开,回本源界。严格和皇甫玉琛则打开时空通道
离开这个世界,展开新的生活。
——卷四完——
卷五---回到现世
211章 重返地球
2014年8月,地球,商市。
繁华的都市,车来车往,晴朗的天空忽然乌云密布,太阳瞬间不见踪影,狂风骤起
,乌云滚滚翻腾,白昼眨眼间变为黑夜。绿化带里的树木在风中狂烈摇摆,几欲拔地
而起。人行道上穿着飘逸长裙的美女惊呼着捂住险些被风掀起的裙子,小跑着躲入路
旁的咖啡店。本来遮阳的太阳伞也被风夺走,落在马路上忽悠地滚几圈被吹得不见踪
影。报刊亭里的报纸杂志呼啦啦一阵响,转眼满天飞。
“怪了,天气预报明明说最近一周都没有雨,这天气也变得太快了。”服装店的女
老板嘀咕着把店铺门口的模特搬进去。
冰淇淋店门口,排队买冰淇淋解暑的靓男美女们也快速离开,急急地往家里赶。
“轰隆---”一声疑似惊雷的巨响在天空炸响,伴随着一道从天而降的耀眼刺目的
白光。
街道上的行人难受地闭上眼。
谁也没有看见,堪比夜幕的天空出现一道裂缝,像是被人撕开一条巨大的口子,一
黑一白两道人影如履平地地从裂缝里踏出。这二人着现代服饰,均年轻而俊美,尊贵
的气质无与伦比,俨然一对璧人。
爱笑的青年一双慧黠的眼往下方一扫,面露喜色,扭头对身边的男子道:“玉琛,
我们没有来错地方,这里就是地球。”
男子勾起唇角,眼底的宠溺能将人融化,“很有趣的地方。宝贝,到了你的地盘你
可要好好照顾我。”
“放心,不会把你卖了的,我舍不得。”青年大乐,被男子惩罚似得在他的唇上使
劲啄了一口。
这二人正是离开青川大陆,展开时空之旅的严格和皇甫玉琛。
“我们快下去吧。跟我走。”严格握住皇甫玉琛的手,他还真有些担心会把玉琛弄
丢了,倒不是怕找不到他,而是怕他在陌生的地方受委屈。
两道人影一闪而逝。
与此同时,乌云骤散,炙热的太阳散发出灼人的光辉,天地之间也恢复平静,就像
之前的怪异天气只是人们的错觉。
方才冷的关掉空调的店主们嘀咕着重新打开空调。
“这鬼天气还真是怪了。”
“罪魁祸首”严格和皇甫玉琛已神不知鬼不觉地混入人群中,严格一早从系统商城
为二人购置了现代风格的衣物,完全不担心会被人认出。
“我们手中没有这里的货币,需要先变卖一些金银珠宝。”严格对皇甫玉琛道。系
统如今已彻底归他所有,他早已将系统之事向玉琛坦白。系统商城里虽然也能购物,
但要想让玉琛尽快适应现代生活,亲身体验是最好的方式。
“听你的。”皇甫玉琛觉得这种需要完全依靠宝贝非常新奇,也很享受被宝贝照顾
的过程。
来往的行人都用怪异的眼神看着两人握在一起的手,严格和皇甫玉琛都视若无睹,
坦然地往前走去,耳边偶尔能听到一句“好般配”,两人的唇角都翘了起来。
严格暂时还不清楚他们是在哪个城市,只能顺着街道往前走,寻找玉器行。他们的
运气不错,很快就找到一家,透过玻璃墙看得出店面不小。
长相清秀的女店员脸上挂着甜美的笑容迎上前,不着痕迹地打量着这两位光看气质
就知道不是普通人的客人,有一种预感,她要走好运了。
“欢迎光临。不知两位先生需要些什么?”
严格道:“我们这里有一块玉石要变卖,收不收?”
女店员心里纳闷,难道这二位是落魄的贵公子?但她脸上丝毫没有表现出来,依旧
彬彬有礼,“收的,请两位稍等,我去请我们的经历过来。”
严格拿出来的玉石自然不是凡品,经理也是识货之人,开出500万的价格。
其实价格还可以往上抬,但严格如今对这些身外之物并不是十分在意,爽快地点了
头。因为二人没有身份证明,也没有银行卡可用,让经理给了二十万的现金,其余的
转入一张临时卡中,以后随时可以取出。
严格道了谢,大方地给从一叠纸币中抽出几张给那位女店员小费,便和皇甫玉琛提
着装满现金的行李袋走了。
女店员和经理都看的发愣,这两人提着这么多现金也不怕被人抢了。
两人出了玉器行,严格抽出一张纸币,给皇甫玉琛介绍。
不得不说,女店员和经理的担心是有道理的。两人走出没多远就被人跟踪了。
这跟踪他们的是三个男人和一个女人,都不是正经人。里面的老大叫马哥,马哥今
天带着他的两个小弟来玉器行给他的马子挑生日礼物,就这么巧,看到严格皇甫玉琛
来卖玉。一开始,马哥并没有在意,后来看到皇甫玉琛提着个被装的满满的行李袋从
贵宾室里出来,立即猜到他们要的是现金。马哥顿时激动起来,对另外三人使了个眼
色,跟了出去。
马哥和两个小弟仗着自己身手不错,信心满满。这女的本来也是个小太妹,打架的
手段不在话下。
四人计划的很好,到了偏僻的巷子,小太妹抢了行李袋就跑,另外三人负责对付严
格和皇甫玉琛。
谁知,小太妹抓住行李袋的提手后,用力一拽却拽不动,行李袋就像有千斤重一样
。
而另外三个人还没挨着严格的衣角就被严格各赏了一脚,半天爬不起来。
小太妹吓得脸色发白,赶紧松了手,背紧贴着墙壁,一副想跑又不敢跑的样子。
马哥立即知道自己踢到铁板了,紧张地往后退,“你,你们想怎么样?”
严格小秘密地伸手,准备抽出马哥的腰带把他们四人绑在一起。
皇甫玉琛皱眉,握住他的手,“宝贝,别脏了你的手。”
严格找不到其他东西绑人,只得作罢,“算你们走运。滚!”
四个人爬起来,撒腿就跑。
“啧啧,有这等本事去参加个短跑比赛没准还能拿个冠军。”严格摸着下巴,“不
管他们了,走。”
在天朝行走,没有身份证是不行的。严格带着皇甫玉琛去了一趟户籍管理处,用不
太光明的手段控制工作人员给两人办了身份证。
随后,两人又去买手机。这时严格才知道现在是2014年8月,离他穿越居然才过了
两年多,而他们这时是在商市,位于天朝中部,就算走高速到帝都也要八九个小时。
反正已经回到地球上,严格索性不急,顺便办了几张银行卡,又买了笔记本电脑、
几套衣物和其他一些小物件。两人提着简单的行李,踏上回京之路。
本着让皇甫玉琛体验新生活的原则,两人买的是动车票。车厢宽敞而舒适。
皇甫玉琛坐在严格旁边,饶有兴致地玩着手机。他最喜欢的是照相功能,不停地用
手机给严格拍照。
严格含笑着看着他,由着他去。
坐在他们对面的是两个女孩,不时用复杂的眼神看一眼严格和皇甫玉琛,既觉得对
面的两个年轻男人很帅,又惋惜其中一人白瞎了他的一身好气质,居然是从山沟沟里
出来的。不然的话怎么一个手机的照相功能玩一两个小时还不消停?另外一个帅哥对
他还纵容的很,手机没电了又帮他换电池。
“好玩吗?”严格笑着问皇甫玉琛。他知道有人在看他们,但不在意。
皇甫玉琛颔首,“你再教我玩这个游戏。”他说的是消除宝石的游戏。
“好。”严格靠过去,“按这里变形,这样改变方向。”
皇甫玉琛索性把他搂在怀中,让他靠在胸前。
亲昵的姿势让对面的两个女孩两眼一亮,对视一眼,不时偷瞄严格和皇甫玉琛,满
眼兴奋,也不知道在激动什么。
“你先玩一遍,示范给我看。”皇甫玉琛说道。
鼻息喷在耳朵上痒痒的,严格侧头在他胸口蹭了蹭,“好,看着。”
严格许久没玩过游戏了,很快上瘾,到第三关连试两遍都没闯过,被激起好胜心,
在皇甫玉琛怀中换了个姿势,继续奋战。
皇甫玉琛的唇角挑起一个浅浅的弧度,他看得出宝贝有些心绪不宁,或许是近乡情
怯,所以才用这个办法分散宝贝的注意力,现在看来效果不错。
“啊,又输了。”严格无语地扭头。
皇甫玉琛的手掌抱住他的脑袋,在他的脑门上亲了亲,“我试试。”
斜对面的一个中年男人盯着他们,脸上露出厌恶而不屑的表情。
皇甫玉琛漫不经心地抬起头,用冰冷的目光盯着他。
中年男人一惊,周身像是被冷气笼罩着,双手双脚发凉,慌忙收回视线。
对面的两个女孩更激动,一个凑到领一个耳边,压低声音,“霸气攻啊!”
另一个连连点头。
严格嘴角一抽。
皇甫玉琛的目光落回手机屏幕上,麻利的连点数下。
“恭喜过关!”
212章 严家
几个小时后,严格和皇甫玉琛随着人流出站。
严格从小在帝都长大,后来又自己开了公司,经常到处跑,对帝都的每一个地方都无比熟悉。此时,站在火车站外,他忽然有些不知何去何从。
“玉琛,你也知道我当初穿越是灵魂占据了另外一个严格的身体,不知道这边的我到底是死了还是没死......要不,我们先找个酒店住下?”
皇甫玉琛深知长痛不知短痛的道理,并不支持他逃避,揽住他的腰,“宝贝,不如打个电话回去,直接说你是严格,先看看你的家人是什么反应。”
严格眼睛一亮,“是个好主意。我怎么没想到?”
皇甫玉琛得意,“手机是好东西。”
严格斜眼,“你得意什么,你会的都是我教的。”
“没听说过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皇甫玉琛轻笑,“我们先找个地方坐坐。”
严格想起来,“对面有家咖啡店。”
到了咖啡店,两人点了一杯饮品。
严格拿出手机打到严家宅子里,响了两声就有人接了,“喂,这里是严家。”
严格听出这是家里吴妈的声音,“吴妈,我是严格。”
“二、二少爷?”
严格挑眉,难道自己当初死透了?也对,灵魂都穿越了,人自然是死了。
谁知,那边的吴妈紧接着说道,“二少爷?您没事?您到底去哪儿了?为什么这么久都不回家?”
“咦?”严格以外,脑筋转的不慢,“这里面的事情非常复杂,我过几天就回去。我爸妈在家吗?”
“不在。”
“我知道了,我一会儿再打给他们。”
严格挂了电话,有点糊涂了。
皇甫玉琛也听到了双方的对话,传音道:“听对方话里的意思,当初的你并没有死,更像是失踪了。”
“嗯。”严格从行李袋里拿出笔记本,“我先查查当时的新闻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
输入时间地点和几个关键词,他很快找到当初的新闻。原来,当初他晕厥后,严家人很快把他送入医院,谁知,当天,他的病房所在的那一层楼忽然起火,幸亏发现地及时,并没有造成任何伤亡。唯一怪异的是,严家的二少爷失踪了。警察们详细调查过此事,但当天的情况实在太混乱,调查毫无进展。
想了想,严格又拨严家强的手机。
“我是严家强。”
“爸爸,我是严格。”再次听到父亲的声音,严格还是有些激动。
严家强的语气很平淡,“嗯,吴妈刚才给我打过电话。既然你没事为什么不早点回家?好了,我这边很忙,等你回来后再说。”
严格还没来得及说第二句话,对面就挂断了。
他讥诮的笑了笑,放弃了打给母亲的想法。有的时候,他真的很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严家强和杜如兰的亲生儿子。
“宝贝,你有我。”皇甫玉琛不喜欢他的这种表情,拿起他的手放在自己腿上按住,“还有严孝景、严夫人、严肃、严向天。”
严格释然地点点头:“对,我还有你。去看过他们后,我们就自己过自己的。这个世界有很多好玩的东西,我都带你玩个遍。玩够了之后我们就离开这里到其他地方游玩。”
皇甫玉琛笑道:“好,都听你的。我全靠你养了。”
两人结账离开,先找了一家酒店住下。
从他们离开咖啡厅到他们在酒店安顿好,近一个小时,严格的手机都没有响过。
皇甫玉琛的眉头紧紧皱起,在严格看过来之前松开,眼眸深处却闪过一丝冰寒。吴妈只是一个下人,不可能有胆子隐瞒小格回来这样的大事,却没有任何人打过来问候一声。他完全可以想象他放在心尖上的宝贝以前在严家受到的是怎样的冷遇。
严格看了下腕表,“玉琛,快六点了,我们先下去吃晚饭,吃西餐怎么样?”
“好。”
皇甫玉琛的模仿能力太强,严格想看他的笑话没看成。
回到酒店,皇甫玉琛身体力行地“教训”他的宝贝,直到天快亮时两人才消停,依偎在一起沉沉睡去。
既然已经决定面对严家人,严格不再耽搁,第二天就带着皇甫玉琛回严家,早些把自己的房产要回来,就可以和玉琛过自己的小日子。
回去之前,他同样打了电话通知严家人一声。
说道这里,就得提一提现在严家都有哪些人。严恒远和严恒正是兄弟俩,是严家最大的两位大家长,严恒远是上一任家主,一共有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长子严家强、次子严家刚和幼女严芸芸。几年前,严恒远把家主之位传给严家强后就不怎么管事了。严家强娶妻杜如兰,生了三个儿子,一次是严伟峰、严格和严严。严家刚的妻子叫张秀芬,两人有一儿一女,严明睿和严晓晓。严芸芸嫁给了帝都刘家的刘豪。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暂且不提。
严恒正则只有两个孩子。女儿严凝香已出嫁;儿子严家杰。严家杰的妻子叫赵梅梅,两人只有独子严景涛。小一层的,也就是严格这一层的,严伟峰、严明睿和严景涛都已结婚生子。所以严家一大家子加起来也不少。
严格和皇甫玉琛到时,严家的大客厅几乎坐满了。
数道目光齐刷刷地射过来,严格的脚步一顿,大大方方地和皇甫玉琛并肩走过去。
严晓晓的眼睛在皇甫玉琛身上溜了一圈,暗自赞叹,他一直以为大堂哥那样的男人已经是极品,没想到这个男人无论是相貌还是气质都比大堂哥高出好几个层次。
严家强和杜如兰上下打量严格,确认他是自己的儿子。只是严格的气质与以前相比,变了许多,两人都有些诧异。
“爷爷、二爷爷、爸、妈。”严格放下礼品,先和两位大家长以及父母打过招呼后,又将几位长辈叫了个遍。
“严格,这两年你去哪儿了?”严家强皱着眉,先开口,“既然没事为什么不和家里联系?”
严格道:“爸,我不是故意的。我失忆了,前几天才恢复记忆,一恢复记忆我就立即往家里打电话了。”
“失忆?”严家强不是很相信。
严格并不在意,他和皇甫玉琛就是凭空冒出来的,就算严家强去查也查不出什么。
“这位先生是?”杜如兰早就发现皇甫玉琛,仅凭一身尊贵的气质就能看出一定不是普通人。
严格道:“他叫皇甫玉琛,是我的爱人。”
皇甫玉琛的唇角挑起一个迷人的弧度。
“严先生、严夫人、幸会。”
严家的一大群人炸了锅。
“什么?”
“二堂哥居然是同性恋?”
“你说什么?爱人?”严家强气血上涌,脸色铁青。
严格淡淡一笑,“是的。”
“严格!你在胡说什么!”杜如兰紧张地扫了其他人一眼,怒视严格。
严严幸灾乐祸地看着严格。
严格垂下眼,又抬头看过去,“爸、妈,这两年多我身上发生了很多事,你们怎么不问问我?”
严家强和杜如兰都是一愣。
严家强很快回神,恼羞成怒,“不管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事,你都不应该和一个男人混在一起!”他甚至怀疑这个二儿子是故意的,故意在这么多人面前说出这样的丑事,让其他人看他的笑话。
“严格,你马上让他出去,我们严家不欢迎他!”杜如兰也气的脸颊通红,指着皇甫玉琛。
严格握住皇甫玉琛的手,“你们是我的父母,我尊重你们,所以才把他带来让你们见见。既然你们不欢迎他,我们会离开。”
说完,他便拉着皇甫玉琛,头也不回地离开。原本打算要回来的房产和公司也不要了。
“你,你这个孽子!你敢踏出这个门槛就别给我回来!”严家强怒不可遏,抓起茶几上的烟灰缸就朝严格砸过去。
皇甫玉琛一抬手,在烟灰缸砸中严格的背之前将它接住,回过头,淡淡的看着严家强。
“玉琛,走吧。”严格仿佛不知道身后发生了什么事。
皇甫玉琛的手向后一扬,烟灰缸稳稳地飞回去,“当”的一声落在茶几上,连打滑都没有。
所有人都一震,狐疑地瞪着烟灰缸。这烟灰缸可是玻璃的!
“严格!”严伟峰喊了一声,拍了拍严家强的肩,“爸,您和妈别气坏了身子,我去和严格谈谈。”
严严眼珠一转,也追了出去。
严格和皇甫玉琛还没来得及买车,站在路边等计程车时,严伟峰和严严追了上去。
“严格。”
严格停下脚步,“大哥,有事?”
严伟峰看了皇甫玉琛一眼,“我们单独谈谈。我是你大哥,应该有这资格吧?”
严格笑着摇头,“我的事玉琛都有资格参与。”
严伟峰皱了皱眉。
“二哥,我支持你们!”严严歪着头冲严格一笑,还调皮地对皇甫玉琛眨眨眼,皇甫玉琛根本没往他那边瞟一眼,他立即皱起了鼻子。
“好,今天很乱,恐怕没有时间。你的电话多少,我们约个时间。”严伟峰道。
严格把电话号码告诉他。
“对了,大哥,我的房产和公司现在都是谁在打理?”
严伟峰道:“你当初消失是报了人口失踪,房产还在你的名下,公司是惊涛在帮你打理。”
“我知道了,我们先走了。”
“等等。”严伟峰叫住严格一时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不知道二弟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这个二弟越发让他看不透了。
“其实,就算你要和皇甫先生在一起也可以慢慢地和爸妈说,他们会更容易接受些。”严伟峰的语气带着几分责备。
“不会的。”
严格肯定的口吻让严伟峰一怔,下意识问道:“为什么?”
严格淡淡一笑,“大哥,除了给我吃穿,你什么时候见过爸妈主动关心过我一句?他们连关心我一句都没有,又怎么可能接受我和玉琛的事?既然如此,还不如直说。”
严伟峰无言以对。
严格对严伟峰点点头,和皇甫玉琛一起上了计程车。
严伟峰站在原地半晌无言。
严严扒在严伟峰的肩上,“大哥,你觉得那个叫皇甫玉琛的是什么来头?依我看,他的身份肯定不一般。”
213 安顿
严伟峰淡淡道:“先进去再说。”
两人走到门口,严家强和杜如兰正送客人们离开。严家刚等人表面上客气地对严家强和杜如兰说着劝慰的话,眼底却都含着幸灾乐祸的情绪,严家强的二儿子居然是同性恋,这可是天大的丑闻,够他们笑话几天了。
严家强和杜如兰怎么可能看不出他们的想法,因此对严格更加恼怒,强忍着不悦,送走客人后,客厅内只剩下严恒远、严家强、杜如兰、严伟峰和严严五人。严伟峰的妻子张巧巧在听到严格是同性恋时就带着四岁的儿子严思去了二楼。
下人们早已被杜如兰打发,不然的话,严家强和杜如兰会更加恼火。
几个大家长都没开口,严伟峰也很理性地保持着沉默。
严严歪坐在沙发上,逗弄着他养的一只小猫咪。
“那个孽子!”严家强重重地在沙发上坐下,“和男人搞在一起居然还有脸回来!他还回来干什么!”
杜如兰不停地顺着自己的胸口,一双秀眉紧紧地挤在一起。
严恒远喝了一口茶,“我看这事也怪你们,那孩子从小到大你们关心过他吗?也不知道他的性子像谁。”
“怎么没关心过他?”杜如兰扭过头来,“爸,我和家强是少了他的吃,还是少了他的喝?他就这么回报我们。”
严家强倒是被严恒远反问得一窒,顿了顿,“爸,现在说这些还有用吗?您看着吧,用不了一天,家刚他们就会把这件事传出来。他还以为我不知道他一直觊觎着我的位子!”
严恒远很淡定,“放心,如果他真的那么做就是杀敌一千自损一百。”
严家强醒了想,确实如此,稍微放了心,“可是严格的事......我绝对不会同意!”
杜如兰忽然想起一件事,双眼一亮,胸口也不疼了,附和道:“当然不能同意!家强,我们严家的企业最近不是遇到点问题想和邹氏合作?严格回来的正好,如果让他和邹家大小姐联姻......”
严家强心中一动,暗自盘算,这倒是个好主意。
杜如兰没注意到他的表情,“提到这件事我就生气。如果当初他和陆嫣嫣联姻成功,我们严氏也不会走到现在这一步。所幸他现在回来了,让他和邹氏联姻可是一举两得,既能把他和那个男人拆散,又能扶我们严氏一把。”
“伟峰,你怎么看?”严家强看向沉默的大儿子。
严伟峰道:“爸,我看还是先查查二弟身边的那个男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不像普通人。”
严恒远此时才又开口,“还是伟峰想的周到。”他瞥了严家强一眼。他年纪大了,又放了权,不想再插手这些事,但适当的时候还是会提点几句。
严家强此时也冷静了下来,“嗯,是我疏忽了。伟峰,这件事就交给你办,一定要查清楚严格和那个姓皇甫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知道了,爸。”严伟峰应下。
严严走到杜如兰身边,抱住她的胳膊,“妈,我肚子饿了。”
杜如兰拍拍他的胳膊,责备道:“就知道吃。”话虽如此,她的脸上可没有丝毫不满,反而双眼含笑,随后吩咐佣人准备饭菜。
严恒远站起身,“得了,我也回山庄了。”他所说的山庄是翡翠山庄,是严家名下的绿色餐饮,他年纪大了,在山庄里颐养天年。
“爸,吃了饭再走吧。”严家强挽留。
“是啊,爸。”杜如兰也道。
严严把住严恒正的胳膊,轻轻摇着,“爷爷,住几天再走吧。我舍不得您。”
“不用了。好了,注意点言行,一个大男人成天撒娇像什么样!”严恒正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严严僵硬地收回自己的手,勉强一笑,“知道了,爷爷。”
严恒正对严伟峰却是和颜悦色,“伟峰,有时间的话带小思去山庄住几天。”
“是,爷爷,这周五我就带他过去看您。您慢走。”严伟峰恭敬地道。
严恒正点点头:“行了,我走了,不用送了。”
大门一关,严严就愤愤地把自己摔在沙发上。那个死老头说话还是那么难听,他不喜欢自己,自己也没必要凑上去找没趣。
杜如兰也心有不满,对严家强抱怨,“爸有时候说话也太不好听了。你看他怎么说咱们严严的?咱们严严亲近他有什么不对?”
严家强皱起眉,“行了。老人家说晚辈几句又怎么了?公司里还有事,我回公司了。”
“什么事这么急?不能吃过饭再走?杜如兰看他走向大门,只好去帮他拿公文包,开车小心点。”
“知道了。”
严家强的眼里闪过一丝不耐烦,杜如兰并没有注意。
严格和皇甫玉琛离开严家后,先去买房,为了让皇甫玉琛体验现代生活,他们至少也会在丢球上留几年,有一个属于自己的窝是很必要的。此外,随着二人修为越来越高,晋级所需要的时间更久,短时间内不必急着离开。
两人挑了一栋半山别墅,山清水秀,幽静宜人,空气也清新,当然,比起古代还是差太多。严格用几块灵石布置了一个简单的聚灵阵,别墅顿时由低级升为高级,不仅空气更清新了,连别墅里的花花草草也受到灵气的滋润,娇艳无比。山上还有其他住户,但相隔较远,不必担心有人发现这里的异常。
之后,两人又花了两天的时间,购置家具和座驾,这才算是安顿下来。关于两人的座驾,两人不约而同地挑选了更霸气的越野车,WONDERFUL蓝色经典和WONDERFUL黑色经典。皇甫玉琛暂时还没有驾照,严格会亲自教他,打算改天让朋友帮忙,安排他尽快考个驾照。
有饭菜的味道才是真正的家,所以两人打算做一顿饭,庆祝两人安了家。
“宝贝,我觉得我们俩至少得有一个人去学学厨艺。”皇甫玉琛看着严格淡定无比的样子还以为他胸有成竹,结果刚把鱼丢进锅里,锅里就飘出了糊味,赶紧往锅里倒了一碗水,“噗”的一声响,糊味似乎更重了。
“看你,尽捣乱。”严格道,“本来还有机会挽救的。”
“是吗?”皇甫玉琛狐疑地看着锅里,糊成黑色的了还能挽救?这纯粹是欺负他是古代人。
严格转移话题,“你不是说你天赋极高吗?所以,你去学厨艺。”
“好。”
这么爽快?严格挑眉,“你说真的?”
“真的。”
严格顿时高兴起来,摘下围裙,“那好,我现在就去给你报名。”
两人去书房,严格打开电脑在网上搜厨师培训班。
皇甫玉琛坐在电脑椅的扶手上看着,从储物戒里拿出小糕点喂他。
这时,严格的电话响了。
“你帮我接。”严格的注意力在电脑上。
皇甫玉琛接通电话,启动扬声器,“哪位?”
“呃......你好,我是严格的老朋友许开。你是严格的男朋友吧?”
男朋友?皇甫玉琛勾唇,“对,幸会,我是皇甫玉琛。”
“皇甫先生,久仰。我们几个老朋友听说严格回来了,想约他出来吃顿饭,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有空。”
严格一边看网页,一边道:“许小开,我明天就有空。我请你们,你把他们都叫上。他们的电话号码都丢了,只好麻烦你了。”
“严格!我都说过多少次了不许叫我许小开!”许开在那边跳脚,“既然是你请客,我们可是要把家属都带上的。”言外之意是什么显而易见。
严格笑道:“一样,我也带家属。”
皇甫玉琛在一旁满意地点头。“家属”这个词也要点赞。
“这还差不多。时间地点?”
严格想了想,“翡翠山庄,明晚七点。”
“OK.明天见。”
214章 如此父母
严格和皇甫玉琛提前了五分钟到达翡翠山庄,走到定好的包厢门口,推开门,一愣之后一笑。
“不好意思,我们迟到了。”
包厢里的人都站了起来,一边说着没事,一边打量皇甫玉琛。
一个瘦高的男人走到严格跟前在他的肩上砸了一拳,“你这小子,是我们来早了。不给我们介绍介绍?”
严格大方地搂住皇甫玉琛的腰,“这是我爱人,皇甫玉琛,你们叫他皇甫就行了。玉琛,我给你介绍,这是我的老同学许开,我和他从高中到大学都是同学,这是他老婆,吴倩,两人不管走到哪儿都是最佳模范夫妻,这是扬帆,我和他认识也有四五年了;这是贺新,老朋友,这位大美女是陆含雅。”
“幸会。”皇甫玉琛入境随俗,和他们一一握手。
扬帆、贺新和陆含雅的家属严格都不认识,三人自己介绍了自己的家属。包厢里的人这才都互相认识了。
严格和皇甫玉琛是唯一一对男性伴侣,气氛有些尴尬。包括看起来性格最活跃的许开在内,都不由自主地暗自打量皇甫玉琛。单就相貌和气质而言,皇甫玉琛绝对配得上严格,但他们接触的男性情侣少,所以多多少少还是些别扭。
皇甫玉琛恍若味觉,“不如我们坐下再聊。”
“对。”严格拉着皇甫玉琛过去坐下,“你们点菜了没有?”
其他人也纷纷入座。
许开笑道:“严总没来谁敢点菜?”
“就是。”陆含雅嫣然一笑,“严总,今天是不是随便点啊?”
“当然。”严格道:“随便点,万一我带的钱不够,大不了留下来洗盘子。”
大家都笑起来,气氛总算没有那么尴尬。
皇甫玉琛道:“没点也好。一会儿不用点酒,我带了一坛酒来,味甘醇又不易醉,大家应该会喜欢,几位美女也可以尝尝,既解乏又养颜。”
难怪刚才隐隐约约闻到一阵酒香。大家的目光都飘向皇甫玉琛手中的手提袋,看着他从里面取出一个古朴的大酒坛,非常好奇。这种酒坛只在古装电视剧里见过,这酒难道真有什么说道?
严格解释道:“你们可别小看了这酒,这酒是用玉琛家的古法酿制的。我不多说,一会儿你们尝过就知道了。”
一听是用古法酿制,众人兴趣更浓。相信这个男人也不会把粗制滥造的东西拿到自己爱人的好友聚会上。如果没有效果,那不是丢人吗?
众人点了才,这才继续聊起来。
皇甫玉琛知道严格的朋友有很多话想对他说,站起身,“失陪一下,我去趟洗手间。”
“出门左拐直走。”翡翠山庄是严家的产业,严格对这里很熟悉。
“丢不了的。”皇甫玉琛拍拍他的脑袋,打开门出去。
许开、贺新、扬帆和陆含雅几人几乎是同时围到严格身边。
“严格,你这段时间到底去哪儿了?”许开迫不及待地开口。
贺新也道“是啊。当初知道你失踪后,我们几个都到处找你但一点儿消息都没有。”
严格道“我被人绑架了,之后又意外失忆,什么都不记得了。”
扬帆吃惊地问:“你可是堂堂严家的二少,什么人敢绑架你?”
“不清楚,我被人迷晕,醒来时发现自己一个人在深山老林里。我就是在那里遇到玉琛的。”严格转移话题,“不说这个了,说起来都是泪。对了,我还没有恭喜贺新和扬帆新婚之喜。这是我和玉琛补送给你们的新婚礼物。一点小意思。”他从手提袋里拿出两个一模一样的锦盒。
“什么新婚?都老夫老妻了,还客气什么?”贺新推辞。
贺新的妻子龙苗苗是一个落落大方的女人,嘴角带笑“新婚礼物就不必了,我们的女儿下个月满周岁,严格你可得提前准备生日礼物。”
严格笑道:“小公主快满周岁了?恭喜恭喜,到时候再另外准备一份礼物是必须的。”
扬帆则把礼物接了递给妻子吕欣。“收着呗,严格送的肯定是好东西,不收白不收。”
吕欣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就你脸皮厚。”
扬帆笑嘻嘻地,“等他和玉琛摆酒席时我们再送他们礼物不是一样吗?”
严格勾唇,“或许会有那一天。”
“哎,”陆含雅一巴掌拍在严格肩上,“你是认真的?以前没听你说喜欢男人啊?”
“真的。”严格坦然道,“其实我一直都是喜欢男人的,只是以前不是忙学习就是忙工作,根本没时间谈恋爱,自然也不会无缘无故跑去对你们说我喜欢男人,他很好。”
“他很好”三个字说明了很多问题,许开等人便识趣地不再所闻,改聊其他事,取笑陆含雅和他那位有些腼腆的男朋友,顺便等上菜。
皇甫玉琛的时间掐的刚刚好,进来后刚坐下,菜就上齐了。
他将酒坛放在托盘上,轻巧地将酒坛上的泥完整地剥下,连一粒土屑都没有撒落。光这一手就让许开几人对他另眼相看。酒坛一揭开,诱人的酒香悠悠逸出,扑鼻而入,让人精神一振,酒香随即沁入心脾,轻易地勾起所有人的馋劲。
“好酒!”许开由衷赞道。
他们都不知道,包厢外大厅里的客人都因为这股奇香而躁动起来。香味久久不散,连一些不喜欢喝酒的女客也忍不住招来服务生打听这是什么酒。
服务生心里叫苦,这根本不是他们山庄里的酒,叫他怎么回答?
包厢内,皇甫玉琛提着酒坛,挨个给所有人斟酒。
严格小秘密地看着他,心里嘀咕,自己的这帮朋友有福气,居然能劳动一位帝王亲自为他们斟酒。但他作为帝王的男人更加有福气。
皇甫玉琛含笑瞥他一眼,继续倒酒。
众所周知,酒坛的开口很大,倒酒时很容易洒出,但皇甫玉琛就是有本事让酒准确无误地倒入酒杯,一滴都没有撒落。许开几人都一脸赞叹。
“都尝尝看。”严格迫不及待地先喝了一口。
扬帆抿了一口,没有立即吞下,而是品位了一番口感后,才任液体滑入喉咙里,“甘醇爽滑而幽香,好酒!”
包厢的门忽然被敲响,严家强推门而入,看见桌边的严格,本来带着笑容的脸顿时沉了下去。
“严格,你怎么在这儿?”
“爸。”严格走过去,微微一笑,心情很平静,“我请朋友吃饭,您有事吗?”
严家强正要发火,想起自己来这里的主要目的,又忍住怒火,“我是想问问,这里的酒香是怎么回事?”
严格漫不经心的道“哦,这酒是用玉琛家的古法酿造出来的,味道是有点大。”
严家强心念一转,“是这样。没事了,你会去陪朋友吃饭吧。明天中午回家吃饭,自从你回来后,我们一家人还没有一起吃过饭。”
严格应了下来,转身回包厢。
许开等人看见严家强的脸色,不约而同地认为严家强肯定已经知道了严格和皇甫玉琛的事,默契地没有问,而是继续谈些轻松的话题。
一顿饭吃下来,所有人都很尽兴。
吃完饭,将朋友们送上计程车,严格和皇甫玉琛没有开车,沿着马路慢慢地往前走。
“在想你父亲的事?”皇甫玉琛问。
“不知道他又想怎么利用我。”严格抬头看了看天空,“以前有好几次我都忍不住想问他,我到底是不是他的亲生儿子。”
皇甫玉琛回忆了下严家强的长相,严家强和严格有四分相像,“不想去的话就不去。小格,我不希望你委屈自己,也没必要委屈自己。”
“既然已经答应了,还是去吧。”严格已有打算,“如果他们是想让我做我不愿意做的事,直接拒绝便是。”
“明天我和你一起去。”皇甫玉琛对严家强、杜如兰、严伟峰和严严都没有好感,尤其是严严,看着是个单纯的,实则不然。
严格摇头,“不用。我也很想和他们开诚布公地谈一谈。”
皇甫玉琛还想说什么,严格狡猾地扬起眉,“别忘了我给你报的厨师班。”
皇甫玉琛想到自家宝贝不是个愿意吃亏的人,打消了念头。
第二天,严格开车送皇甫玉琛去厨师班上课,又到处逛了逛,一直到十一点多才开车去严家。
"“回来了。”杜如兰迎上来。
“妈。”严格淡笑着喊了一声,看见严家强、杜如兰、严伟峰和严严都在客厅里。
杜如兰道:“刚好,洗洗手就可以吃饭了。”
严格洗了手出来,佣人已把饭菜摆好,严家强几人也在餐桌边坐着。
“坐下吃饭吧。”严家强的语气也很温和。
严格更肯定父母对他这么和蔼是有目的的,但他没有表现出来,就当作不知道,安静地吃饭,偶尔回答父母的问题。
吃完饭,一家人到客厅坐下。
严家强道:“对了,严格,昨天晚上你们那间包厢里的酒真的来自那位皇甫先生?”
严格如实回答,“是玉琛带去的,用皇甫家族的古法酿造而成,味道和一般的酒不同,爸, 您要是喜欢的话,我让他送您一坛。”
严家强道:“当然好。不过,你知不知道那酒是怎么酿的?”
严格在心中讥诮地笑了笑,“不清楚,玉琛倒是说过要教我,但我没兴趣学,也没有问过他。”
严家强失望地眯了下眼睛,“原来是这样。严格啊,你也知道翡翠山庄就是做餐饮的,绿色和特色是主题。所以,我的意思是,你能不能帮我们问问皇甫先生,愿不愿意卖掉酒方。你想想,独一无二的酒方将给我们严家带来多大的利润!”
严格摇头道:“爸,这件事您还真是为难我了。玉琛似乎有打算自己开一家酿酒厂,不太可能卖掉方子。”
杜如兰皱起眉头,“你不是说他是你的爱人吗?连这点面子都不给你算什么爱人?”
严格哑口无言,他真不敢相信,如此极品的话是出自杜如兰之口。
沉默片刻,他才开口,“这么说,您和爸爸接受我和他的关系了?”
“不可能!”杜如兰的面冷如霜,尖声道。
严格只觉得好笑,而他也真的笑了出来,“爸妈,其实很久以前我就想问你们,我真的是你们的亲生儿子吗?”
“混账!”严家强霍然起身,“你这个孽子,居然对你的父母说这种大不孝的话!”他伸手就要扇严格的耳光。
严格握住他的手腕,推开,淡然地站起身,“玉琛快下课了,我该走了。”
215章 蛋炒饭
“严格!你怎么变成了这样?”杜如兰突然觉得二儿子很陌生,以前的严格乖顺、孝顺,有什么好事都会想着他们,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而现在的严格却这么叛逆,对他们没有丝毫尊重不说,对待他们就像陌生人。这真的是她的二儿子吗?
严格走出两步又停下。
杜如兰哼了一声,撩起眼皮看着他,等着他认错。
“爸、妈,我的公司和几处房产就送给你们了。哪天有空随时可以去办手续。”严格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
“爸,我去和他聊聊。”严伟峰跟出去。他觉得严格身上有古怪,他让人去调查严格和皇甫玉琛,却只查到他们两人是在商市出现,又从商市到帝都,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查到,这两个人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他由此更肯定皇甫玉琛的身份不简单,否则怎么可能把他们的来历隐藏地这么深?他不敢轻举妄动,所以刚才才一直没有插话。
严格知道严伟峰跟出来了,走的并不快,转过身等待严伟峰走近,暗自打量他,他在严家确实像个外人,和父母不亲厚,和这位大哥也不亲近。记得在小时候,兄弟俩的关系还可以,后来严伟峰稍大些,就被严家强作为继承人培养。印象中,严伟峰始终很忙碌,偶尔和他碰了面也是拍拍他的肩膀而已。那时严格还很想和大哥亲近,年纪再大些,念头就淡了。后来有了严严,严家强夫妻把他当个宝贝一样,就连严伟峰也更喜欢严严。可以说,严格就是在一家人的忽略中自己成长起来的,没长歪算是万幸。
严伟峰走近,“上次说过想和你谈谈,现在有时间吗?”
严格淡笑着点点头,“正好我也想和你谈谈。上车。”
严伟峰上了车,严格没发动车子。
“大哥,你想谈什么?”
严伟峰道“今天的事确实是爸妈不对,但你也知道,爸强势惯了,有些自我,并不是有意伤害你。至于妈,也有些大小姐脾气,我们做后辈的只能多多包涵。”
“我愿意包涵。”严格含笑颔首,“但包涵并不等于我会听凭他们的任何安排,如果你是想和我谈酒方的事,就不必多说了。如果你是想劝我和玉琛分开,也不可能。”
严伟峰一怔。
“这么说吧,我以后不会和严家有任何经济上的牵扯,而且我的人生由我自己做主。这句话你可以转告父亲和母亲。”严格用闲聊的口气丢下一个重磅炸弹,又轻描淡写地道,“对了,大哥,我想问问你,你觉得有没有可能我真的不是他们亲生的?”
父母一向对严格冷淡严伟峰也看在眼里,也觉得有些奇怪,但一来这事和他没有关系,二来他平常很忙,一直没有精力管这件事。
“......当然是亲生的。”
严格反应平平,“哦”了一声,“以后就麻烦大哥和严严照顾他们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严伟峰紧盯着他,沉声问道。
严格一笑,“父母不喜欢我,我也没必要总在他们面前晃,过段时间等玉琛拿到驾照和护照,我们会去旅行。你和严严多尽尽孝心。”
他把自己完全置于严家之外,这让严伟峰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你应该和爸妈坐下来好好谈谈。”
“没必要。”严格轻敲方向盘,淡淡说道,“你也知道以前为了得到他们的认可我做过多少努力,但从来没有成功过。现在已经没有必要了。”
他看了看腕表,“我该去接玉琛了。”
严伟峰只好下车,看着蓝色越野车驶远,心里有一种空落的感觉,总觉得他们严家将来肯定会后悔。
皇甫玉琛下了课,走到楼下,严格还没有来,站在路边等。
和他一起上课的几个女孩用欣赏的目光看着他,这个男人本来就是优质男,一旦学会厨艺就更完美了。可惜这好男人已经名草有主,否则怎么会来学厨艺?
“帅哥,去哪儿?我送你呀。”一个美女开着一辆敞篷车在皇甫玉琛面前停下,取下墨镜,对他抛了一个媚眼。
皇甫玉琛勾唇一笑,走下台阶。
美女暗喜,却见皇甫玉琛目不斜视地越过她的车,走到一辆越野车旁,扣住从车中探出的脑袋,在那个人脑门上亲了一口。
美女一惊,惋惜地撇了下嘴角。她看的清清楚楚,车里的可是个男人!这年头,好男人都有男人了。
皇甫玉琛一上车,严格就打趣,“我还没吃午饭呢,现在去买菜?”
“没吃午饭?严家的人又说了难听的话?”皇甫玉琛皱眉,揽住他的肩,在他带笑的眼角啄了啄,不容置疑地道,“下次不去了。”
“嗯。”严格仰脸。
皇甫玉琛捧住他的脑袋,好好的亲了一番才把人松开,“走,去买菜。鸡蛋、玉米、胡萝卜、西红柿、黄瓜和干白果都买些,今天先给你做蛋炒饭。明天给你做素菜,后天给你做荤菜。”
“你会做蛋炒饭?”严格用怀疑的目光看着他,“这才上了半天课而已。”
“小瞧我?”皇甫玉琛的大掌落在他的大腿上,“开车。”
严格发动车子,忍不住又看了他一眼,在脑中想象他系着围裙,拿着锅铲的模样,忍俊不禁。
“笑什么呢?”皇甫玉琛明知故问。
“没什么,没什么、”严格可不敢实说,万一玉琛不愿意做饭了他损失就大了。
两人去超市买了需要用到的食材,回到家,皇甫玉琛便提着菜去了厨房。
严格搬了张椅子,拿来相机,在厨房门口端坐。
皇甫玉琛似笑非笑地回头看了他一眼,有条不紊地开始准备,先把米饭煮上,西红柿和黄瓜洗净切成薄片,鸡蛋打散备用。
严格看着看着,不自觉地走进厨房,忘了拍照。二十分钟后,皇甫玉琛把一盘香喷喷的蛋炒饭放到餐桌上。
严格看着色香味俱全的蛋炒饭,根本不舍得吃。皇甫玉琛用鲜红的西红柿片和黄瓜片在圆盘中组成一个“爱心”的形状,蛋炒饭被爱心包围在中间,有金黄的鸡蛋、翠绿的黄瓜丁、橙色的玉米和红色的胡萝卜丁做点缀,看着就诱人。
“尝尝看。”皇甫玉琛把餐勺递给他,看着他直盯着蛋炒饭却又舍不得吃的模样,失笑,舀了一勺蛋炒饭送到他嘴边,“张嘴。”
严格张口吃掉,双眼一亮,连连点头,“好吃!你也尝尝。”
嘴唇上沾着的一粒米饭让皇甫玉琛的眼眯起来,一把揽住他,唇瓣压上去、舌尖一舔,把米粒卷入口中,敲开爱人的牙关,长驱直入。
严格回应了两下就把他推开,眼睛直往蛋炒饭上瞟,“先吃饭。”
皇甫玉琛好笑地放开他。
“你也尝尝,真的很好吃。”严格喂他吃了一口。
皇甫玉琛点点头,“还不错,忘了加葱花,加点葱花会更香。”
两人你一口我一口把一大盘蛋炒饭先吃光。
“晚上还吃这个。”严格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
“好。”皇甫玉琛把盘子拿去厨房,一边洗一边问,“宝贝,下午怎么安排?”
“四点多的时候我要去拿你的护照和驾照。”严格躺在沙发上,拿起茶几上的遥控,打开电视机,“晚上去看电影怎么样?”
“好。驾照和护照这么快就弄好了?”皇甫玉琛洗好水果,端过来,在严格身边坐下。
“有熟人好办事。许开还记得吗?就是托他帮的忙。”严格抬起头枕在他的腿上,“不过你还是要多练练车,明天你下课后我们开车去郊外,我知道一个地方很适合你练车。”
皇甫玉琛喂他吃葡萄,“顺便野战吧。”
严格嘴角一抽,把目光从电视上移开,“你是不是上了什么乱七八糟的网站?”
皇甫玉琛淡定道,“没有。口误,我本来想说野餐。对了,宝贝,野战是什么意思?”
“野战......就是野外战斗,这是军事术语。看电视,看电视。”严格正色,专心致志地看电视。
皇甫玉琛不拆穿他,暗自盘算明天去郊外要带些什么东西。二十一世纪的地球是好地方,什么东西都有,他觉得他和宝贝完全可以在地球上多待一段时间。
216章 偶遇修士
严格所说的适合练车的地方就是帝都外还没有开发的凤山,山下有一片树林。这是帝都唯一还没有被开发的地方,也因此平常很少有人来。
皇甫玉琛开车,严格在副驾驶上指导。不到一个小时,皇甫玉琛便熟练掌握了实际操作,堪比老司机。
“宝贝,我觉得我们完全可以多准备些汽油,将来即使到其他时空游玩也可以开车。”皇甫玉琛打开车门下车。
“行啊。不过汽油限购,得提前做准备。”严格打开后备箱拿了两瓶矿泉水,扔了一瓶给皇甫玉琛,“我们去山后面看看,那边应该更凉快些。”
“走。”皇甫玉琛看到山上有一些踩出来的台阶,拉着严格的手走过去。
山上的树木非常密集,投下大片的荫凉,并不会觉得晒,风不紧不慢地吹着,十分凉爽。两人慢悠悠地往前走,十分享受这种悠闲。
身后传来年轻人说说笑笑的声音,严格听出一道声音有点耳熟,转过头,看见严严和七八个男男女女背着包兴冲冲地走近。
“看前面,两个帅哥!”解盈盈拽了拽乐莞的手,压低声音。
乐莞看清那二人的长相,只觉得眼前一亮。左面的男人身材高大,身姿挺拔,面容冷峻,气质威严;右面的男人同样身形欣长,唇角含笑,英俊帅气,一身剪裁考究的卡其色休闲装将他衬得既优雅又洒脱。
严严顺着两人的目光看去,一愣,“二哥。”
严格点点头,“严严,他们是你的朋友?”
“是。”严严的目光从两人握在一起的手上飘过,几不可察地皱了下眉,飞快地瞥了眼他的朋友们。
严格和皇甫玉琛都注意到了他的小动作,但没有在意。
严格正要说话,解盈盈走到严严身边,娇声道:“严严,你们认识?不给我们介绍介绍?”
严严不太情愿地道:“这位是我二哥严格,那是他的朋友,皇甫玉琛。”
“小格,我们走,别耽误他们年轻人游玩。”皇甫玉琛开口。
严格点点头,对严严道:“注意安全。”
两人转身走了。
黄杰惊讶地道:“看他们的手......”
另外几人恍然,嘴里发出奇怪的音节,“啊”。随后,不约而同看向严严。
“你二哥喜欢男人?”刘超用暧昧的眼神看着严严,怪笑几声。
严严恼羞成怒,几步追上严格,高声道:“严格!你还要不要脸?在外面也不知道注意影响!”
皇甫玉琛眸色一沉,两道目光如同两把寒刃射向严严。
严严一震,背心发寒,心里有些委屈,就表现在了眼睛里,可惜没人吃他这一套。
严格捏了捏皇甫玉琛的手,看着严严笑道:“我一个小人物能造成什么影响?难道还能导致世界末日不成?好好玩吧。”
说完,他不再理会严严,和皇甫玉琛渐行渐远。
看两人有说有笑,均是云淡风轻的模样,丝毫没有把严严的指责放在心上。严严的脸涨的通红。
短发美女聂晶晶先开口,“其实他们俩挺配的。一点都不娘。”
严严气煞,但聂晶晶是个女生,他也不好说什么。
乐莞惋惜地道:“只可惜女同胞们又少了两个选择。”
甘甜点头:“男同胞们走运。”
最稳重的于浩磊拍了拍严严的肩膀聊表安慰,“好了,别在意了,我们快找地方扎营吧,再过不久天就要黑了。”
严严向严格和皇甫玉琛离开的方向瞪了一眼,扭头道:“我们去另外一边。”
其他人为了照顾他的心情,只好跟着他走。
严严一直在制造低气压,刘超砸了他一拳,暗示地朝四个美女的方向瞄了一眼,低声道:“行了,哥们,今天可是难得的机会,别把事情搞砸了。”
严严一副鄙夷的口气,“我就是想不明白,男人怎么能喜欢男人?恶心!算了,不管他了。”
“你们两个快点!”解盈盈站在不远处的一块石头上,招手催促。
“来了!”严严和刘超快步追上去。
严格和皇甫玉琛此时已到山顶,山顶上更凉快,甚至还能感觉到淡淡的灵气,两人都有些意外。当初刚到地球两人就发现地球上的灵气非常稀薄,闹市中更是没有分毫。他们的聚灵阵之所以不引人注目,也和聚集的灵气并不多有关。
“或许这山中有什么灵物。”严格猜测。
皇甫玉琛不是很在意,看见前面正好有一块比较平坦的草地,“有可能。宝贝,就在这里野餐如何?”
“好,”严格舒服地躺下,感受着徐徐凉风。
皇甫玉琛拍了拍他的膝盖,“我去把东西拿上来。”
如果不是因为山上还有其他人,他们可以直接从空间里取必需品。
皇甫玉琛到了山下,风忽热变了,将小树吹得脑袋点地,风向从南风变成北风,温度也降了几度。树叶哗啦啦作响,一阵高过一阵。山中的灵气急速涌动,向山北移动。
“修真者?”皇甫玉琛的好奇心被提起来,他听严格说过,这个世界是没有修真者的,这几个修真者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和他们对打的又是什么人?
风越来越大,呼啸着扫来扫去,连天上的云都被带动,快速翻滚起来。
皇甫玉琛轻松地拎着野餐用具,身影一晃,瞬移到战场附近,看到对战的对方有一方都着迷彩服,眼睛一眯。另一方五官深刻,鼻梁高挺,头发也不是黑色,是在电视中见过的外国人。
战场中心是一位看上去大约五十岁左右的老者和一位棕发的中年男子。老者身后四个穿着迷彩服的人都受了伤,脸色发白,神色凝重地关注着战况,那中年男子身后也站着四人,一女三男,面带得瑟,不是不屑地看一眼穿着迷彩服的几人。
老者名为王志远,修为在辟谷初期,他本以为以自己的能力能胜过查多克主教,没想到查多克主教会这么难缠。
“哈哈哈!王老先生,认输吧!”查多克把王志远逼得频频后退,得意洋洋地大笑,“如果你愿意认输,我可以留你一命。”
“你休想!”王志远将真元灌注到双拳上,双拳如铁锤,向查多克砸去,多余的真元如同电流一样在双拳上丝丝作响。
查多克神色一正,知道这两拳非同小可,不敢大意,体内涌出一股白光,大喝一声,双掌正面迎击王志远的拳头。
两股强大的力量狠狠地撞击在一起,冲天而去,钻入滚滚乌云。“轰隆”一声巨响,大雨倾盆,狂风骤雨笼罩着整座凤山,宛如忽遭台风袭击。
山的另一边,严严一行人虽然及时躲入帐篷内,但狂风很快将帐篷掀翻,几人在尖叫声中狼狈地朝山下翻滚,幸运地被树木挡住,连滚带爬地逃出来,被暴雨淋成落汤鸡。所有人的心情糟到极点,好不容易约到自己心仪的女生,本以为会有一个浪漫之夜,谁料却遭遇如此恶劣的天气,什么旖旎心思都没有了。
“人都在吗?”于浩磊坐在地上,两手各自紧抓一把野草稳住身体,往四周扫了一圈,“乐莞呢?乐莞在哪儿?”
严严几人发现乐莞失踪,也急起来,大声喊:“乐莞!乐莞!”
雨水淹没他们的声音,无人应答。
甘甜可怜兮兮地抱着一棵树才能站稳,她的衣服被淋湿,蓝色的胸衣和小内裤被映的清清楚楚。刘超和黄杰的眼神还不住地往她身上瞟,她顿时委屈地哭出了声,“呜......盈盈姐,现在该怎么办?风这么大,雨又这么疾,我们去哪儿找莞莞?”
解盈盈穿的是白色连衣裙,同样狼狈不已,“大家不要乱,我们不能再分散,先下山找人帮忙?”
“不行,我们怎么能丢下乐莞?”严严变了脸,“万一她遇到危险该怎么办?”
于浩磊想了想,喊道:“严严,你二哥不是也在山上吗?我们先去找他们,让他们帮忙。”
严格出现时看到的就是几人狼狈不堪地抱着书,互相喊话的一幕。
甘甜眼尖,“二哥!二哥!我们在这里!”
严严看着严格一手举着一把伞,另一手拿着一捆绳索,平稳地走近,嘴巴张了张,又闭上。
严格扫了一眼,只看到七个人,把绳索解开扔下去,“都握住绳子在这里等着。严严,你跟我来。”他的灵识已发现乐莞就在不远处,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只是昏过去了。
“你想干什么?”严严戒备的问。
“找你们的同伴。”严格看他站在那儿不动,懒得和他多说,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把他拉倒乐莞跟前。
“乐莞!”严严急急把人打横抱起来。
另一边,王志远受到致命一击,一口鲜血喷在地上,人也摔了出去。
“王老!”四个迷彩服年轻人焦急地冲过去扶起他,“王老,您怎么样?”
“查多克主教,快杀了他!”“△”身材的美女娇声叫嚷,右手把玩着一缕波浪卷发,带笑的双眼深处隐藏着狠戾和杀欲。
“好。”查多克奸笑着应下,右掌聚集圣光,推向王志远。
乳白色的圣光如同一根柱子,极速飞向王志远。
抚着王志远右臂的瘦削男人神色大变,反应最快,闪身挡到王志远身前,将体内不多的真元运聚到胸口,等待着他或许根本无法承受的一击。
“名威你让开!”王志远大祭之下,又吐出一口鲜血。
阮名威等待的疼痛久久没有落下,疑惑地抬起眼,看见一个陌生的背影。
“你是什么人?”查多克功亏一篑,收回掌,冷漠而警惕地打量皇甫玉琛。能接下他这一击的人绝对不简单。但奇怪的是,他却在这个人身上感受不到任何力量,来人就像是一个普通人。
王志远惊疑地看着皇甫玉琛,暗松一口气,虽然不确定来人的身份,也不明白他为何出手相助,但目前最重要的是活下来,只要能活下来,就还有机会保住已拿到手的宝贝。
“你们是华国人?”皇甫玉琛问王志远几人。
“是。”王志远眼神坚毅,毫不犹豫。
“你们是外国人?”皇甫玉琛又看向查多克。
查多克抱着双臂,语气傲慢,“是又如何?”
“不如何。”皇甫玉琛指了指王志远几人,“我比较喜欢他们身上的衣服。所以,你们最好离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哦?”查多克冷笑,气息徒冷,“我倒想看看,你会怎样不客气。”
217章 善缘
王志远在阮名威和何宏的扶持下艰难地站起身,暗自打量皇甫玉琛,心情不仅没有变轻松,反而更沉重。华国什么时候出了这样一位高手?他作为暗行组的幕后长老之一居然没有收到丝毫消息,此人能一招击中查多克,可见修为之高,不知是敌是友。
阮名威、何宏、季畅和张健四人也想到了这一点,但看到傲慢的查多克被皇甫玉琛打败,心里还是觉得无比痛快。
查多克怒不可遏,圣光高涨溢出,衣领上的一圈装饰毛绒也竖起来,就像一只被激怒的公鸡,瞪视皇甫玉琛,喝道:“艾伦、巴里、黛西、博格,一起上!”
“是!”
艾伦、巴里、黛西和博格四人不用查多克吩咐,和他一起将皇甫玉琛围住。
皇甫玉琛以一种随意的姿势站立着,右手还插在裤袋里。眼角瞥见王志远几人并没有趁机逃跑,他对这几人才有了两分好感。
查多克暗惊,此人被五个高手围住,居然连一个防备的姿势都没有,他到底是有多自信?但主教的尊严不容许任何人踩在脚下的,肯定还是要打的!他不着痕迹地后退一步,厉声道:“给我拿下他!”
艾伦、巴里四人丝毫不知他们的主教已怕了皇甫玉琛,斗志高昂,一得到命令就一起向皇甫玉琛出击。
皇甫玉琛尚不清楚地球上到底有多少修真者,又有多少能人异士,更不知道会不会有人比他和严格更厉害,所以,他没有完全暴露自己的实力,装模作样地和艾伦四人斗了七八十招左右,掌风蓦然变得凌厉而肃杀,双掌连击,将四人打伤。
“you等着!这件事还没有完!我们走!”查多克放下一句狠话,先一步急奔远去。
艾伦四人捂着伤处,愤恨地瞪了一眼皇甫玉琛,快速跟上。
皇甫玉琛没有追,看向王志远。
王志远抱拳道:“多谢前辈出手相助!如果不是前辈,我们国家的宝贝就要被那几个外国人抢走了。”
这话虽然简单,却很高明,暗示皇甫玉琛,他们几个是为国家办事,最好不要觊觎他们手中的东西,和国家作对。
皇甫玉琛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不过是辟谷期而已,你的东西还入不了朕--我的眼。况且,你以为,我若真有心争夺,你们几个逃得掉?”
阮名威四人神色一凛。
王志远不愠不怒,不卑不亢,“是晚辈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晚辈王志远,不知前辈如何称呼?”
“皇甫玉琛。”皇甫玉琛道:“我问你,你可知华国修为最高者是什么程度?”
王志远在心里琢磨,难道这位前辈已经闭关很久了?但他明白,最好是如实回答。目前看来,此人不像有敌意,万一他说谎将来被揭穿,就多了一个敌人。想到这里,他坦言道:“是辟谷末期。”
说完,他试探地问:“敢问前辈如今是何级别?”
皇甫玉琛未答,灵识在王志远身上从上到下扫视一遍,淡淡道:“你在开光中期时曾因急进险些走火入魔,自此以后修为进展更加缓慢。”
王志远一惊,苦笑道:“前辈慧眼。”
皇甫玉琛一言不发,右手忽然拍向王志远背心。
“王老!”阮名威四人大惊失色,一起扑过来。
“不要过来!”王志远威严地制止他们,他直觉认为皇甫玉琛没有恶意,如果皇甫玉琛想对他不利,根本没有必要说出那番话。
阮名威对视一眼,迟疑地站在几步之外。
皇甫玉琛淡淡地瞥了瞥他们,真元输入王志远体内,舒缓地修复和拓宽他受损的经脉。
王志远大喜,当即沉心静气,运转功法,不一会儿竟入定。
阮名威四人都喜出望外,作为修士,他们都明白入定意味着什么,即使修为不会上升一个层次,境界也会更加稳固。四人安静地站在一旁,感激地看着皇甫玉琛。
约莫半个小时后,王志远身上的气势突然变了,不过开光中期的阮名威四人一时不防,险些被他的威压迫地跪在地上。
王志远及时收敛威压,恭敬地对皇甫玉琛躬身拱手,“多谢前辈,晚辈现在已是辟谷中期了。”
皇甫玉琛摆了摆手,“你们几个的资质都不错,可惜地球上灵气稀薄,将来的进展空间不大。”
“是啊。”王志远叹了一声,“如今的地球遭到太严重的破坏,许多有灵气的地方都被毁了。”
阮名威四人眼中都升起一抹期望,不约而同地想,如果这位高人也愿意帮他们一把......但四人懂得适可而止的道理,不想让高人误会他们得寸进尺,只齐声对皇甫玉琛道谢,“多谢前辈帮助王老。”
皇甫玉琛想到能遇到他们也是一场缘分,从储物戒里拿出五粒筑基丹,“筑基丹本来是该在修炼最初服用,但现在服用也不迟,可拓宽经脉,有利于吸收灵气。只不过,这筑基丹是我的练手之作,无意中多加了一味莲草,你们自己决定吃不吃。”
阮名威四人一脸惊喜,“多谢前辈!”莲草助泻,并无其他坏处,最多拉几天肚子罢了,比起修为增涨,不值一提。
他们欲言又止地看向王志远。暗行组并不止他们五个修真者,还有其他人,一般而言,得到修真资源都是先紧着修为高的人使用,这筑基丹即使落在他们手中,也不一定归他们自己。
王志远道:“既然前辈赠给你们,它们就是你们的。”
“多谢王老!”
王志远开口,“皇甫前辈---”
皇甫玉琛打断他的话,“叫我皇甫先生即可。”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皇甫先生想必是刚出关不久吧?”网缘拿出一张名片,“这是我的电话。皇甫先生于我有救命之恩,更有指点之义,日后如果皇甫先生有什么吩咐,只要是在王某能力范围内,王某一定尽力。”
皇甫玉琛直接拿出手机递过去,“把你们的电话都存上。”
电话号码存好后,皇甫玉琛满意地看到自己的“通讯录”里多了几行。
“玉琛。”严格轻掠而来,他的灵识提前探到这边的情况,所以没有隐瞒自己也有修为在身的事。
王志远瞳孔一缩,又一个看不出修为的高人!
“宝贝,”皇甫玉琛揽住他的腰,把手机递给他看,“看我的通讯录。”
严格瞄了一眼,忍笑,“不错。”玉琛是个典型的手机控,刚到地球时,他的通讯录里只有“宝贝”,怎么看都不习惯,把查询话费的号码、叫外卖的号码、甚至报社的电话号码都给存上了。后来加上许开等人,也只十个联系人左右,如今可好,通讯录里总算又多了几个像样的联系对象。
“不知这位前辈是?”王志远客气地问。
严格对他颔首,“王老直接叫我严格就好。”
王志远自是不能直呼其名,“原来是严先生,幸会。”
皇甫玉琛道:“行了,不耽误你们了。我们也该走了。王老放心,就算我有事要麻烦你们,也不会涉及你们的机密。”
王志远正要回答,却发现眼前的两人已消失,又惊又羡。
“王老?”阮名威走到他身边。
王志远回过神,“走,回去。”
严格和皇甫玉琛出现在山顶。
“那边处理好了?”皇甫玉琛连“严严”或者“你弟弟”这样的词都不想提。
严格道:“他们就在前面。估计是吓到了,非要我送他们下山。我担心你,就先过去找你。”
雨早就停了,风也小了,但天还是阴沉沉的。 皇甫玉琛皱眉,“只把他们送到山下。”
严格无所谓的点头,反正下山的路只有他们走过的那一条,也是顺便。
严严几人就在半山腰的石头上坐着,各个浑身湿淋淋的,又累又饿。几人被雨淋了一场,大脑昏昏沉沉,又是在深山之中,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不然的话早就自己下山了。看到严格和皇甫玉琛,几人都眼前一亮。
“自己跟上。”严格经过他们时脚步没停,只丢下一句话,便和皇甫玉琛肩并肩地走远。
几人也没力气多说什么,沉默地跟上。
几个男人都觉得严格和皇甫玉琛不懂得怜香惜玉,但又怕把他们惹毛了带他们下山,只敢腹诽,一声也不吭。
到了山脚下,严格把他们送到他们停车的地方,又借了手机给他们打电话通知家人后,和皇甫玉琛驱车离开。
218章 超市巧遇
严家强的书房里,安静地有些吓人。
严家强看着严伟峰,面色不善,“他真的这么说的?”
“嗯。”严伟峰用手指顺了顺头发,垂着眼帘沉思,“爸,依我看,还是不宜和严格闹僵。”
严家强板着脸,拔高音量,“不宜和他闹僵?是我在和他闹吗?是他没把我这个父亲放在眼里!难道还要我这个当老子的去向求和!”
“爸,”严伟峰还是问了出来,“您和妈为什么不喜欢严格?”
严家强皱眉,似乎完全不理解他为什么这么问,“什么喜欢不喜欢的?他也是我的儿子,我也把他养这么大了。还要怎样?”
严伟峰默然。他现在还不是家主,很多事即使有不同的想法,也很难付诸行动。眼下,严家的企业颓废越来越明显,联姻确实是一个好办法,但严格的强势他看在眼中,是绝对不可能为严家联姻的,更不用说他身边的那个皇甫玉琛绝对不是好惹的。
“您现在打算怎么办?”
严家强不以为然,“既然他能说出那种话,我就当没有这个儿子!至于联姻,严严也行。严严十九岁,配邹家的小女儿正合适。”
严伟峰一愣。严严?父亲一向宠爱严严,这几年或许是因为严严年纪大了,宠的不像以前那么厉害,但也不至于让严严牺牲自主恋爱的权利去联姻,这实在太让他意外了。而且他知道严严最近和他的一个女同学正打得火热,是不可能同意联姻的。
这时,门外传来杜如兰高亢的叫喊声和高跟鞋噔噔噔上楼的声音。
不一会儿,书房的门被一把推开,门板撞在墙壁上,“砰”的一声响。
杜如兰冷着脸走进来,尖声道:“家强,你去看看严格做了什么好事!你看看严严都成什么样了!”
“嚷嚷什么?”严家强紧皱眉头,“你看看你的样子,和外面的泼妇有什么区别?”
杜如兰一愣,低头看了看自己,随即双眼瞪得老大,难以置信地看着严家强,“你,你居然说我是泼妇?”
严伟峰及时开口,“妈,严严怎么了?”
杜如兰想到严严,怒火油漆味,一时忘了和严家强理论,“他和同学去凤山露营,碰到严格和姓皇甫的,凤山莫名其妙的下了暴雨,严格也不知道护着点严严,严严淋得像个落汤鸡似得,现在还有点感冒。”
“感冒有什么大不了的?打电话叫医生过来就行了。”严家强对杜如兰越来越不满,“我说过多少次进书房之前要敲门,你知不知道我在和伟峰谈正事?”
杜如兰有些理亏,家里下人多,为防商量事情时被路过的下人听到,家里一直有规定,不管是谁到书房都要敲门,得到了应允才能进。她抿了抿嘴唇,温柔地问:“好,是我不对。你们在谈什么正事?”
严家强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浏览,不耐烦地道:“以后你就当没有严格这个儿子。至于联姻的事,让严严和邹家的小女儿邹婷然联姻。”
“什么?”杜如兰瞪大眼,“老公,你居然让严严去联姻?让严严找个自己喜欢的人不好吗?而且你知道咱们严严的脾气,他不会答应联姻的。”
严伟峰猛然间意识到为什么严格会觉得父母没有把他当亲生儿子了,父亲说以后就当没有严格这个儿子,母亲居然丝毫不在意。他不禁也有些怀疑,难道严格真的不是父母亲生的?但他比严格大三岁,严格出生时,他隐约有些印象,绝对是父母亲生的。
“不答应?不答应就等着严氏继续衰败吧。”严家强瞥了杜如兰一眼。
杜如兰嗫嚅着,“让严格联姻不行吗?他也是严家的儿子,年纪也和邹家的大女儿差不多。他是最合适的。严严,严严还小。”
“也行,只要你能说服他。”严家强头也不抬。
杜如兰觉得老公今天很不对劲,“老公,你是不是心情不好?今天脾气怎么这么冲?”
严伟峰站起身,“爸、妈,你们好好聊聊,我去看看小思。”
......
严格和皇甫玉琛不知道严家正在酝酿着一场风暴,但即使知道了,也不会在意。两人开车去超市购物,接着会自驾游到S省。两人的总体计划是,国内的景点逛完了再去国外。
超市里的人看到穿着一模一样短袖T恤的两个帅哥走进来,其中一个还搂着另外一个的肩膀,眼睛都要被亮瞎、还有人在小声问是不是明星。
皇甫玉琛拿下鼻梁上的墨镜,随手拉了两辆购物车,“宝贝,我们分头行动。我去拿吃的,其他的你负责。”
“OK。”路过饮料区,严格顺手捡了两瓶矿泉水。
皇甫玉琛推着车去食品区。
严格想起车里的面纸快用完了,拿了一盒面纸,想了想,多拿了两盒,继续寻找其他必需品,包括一些调味料。
皇甫玉琛往购物车里捡了一包康大傅麻辣牛肉面,再捡一包香菇炖鸡面,手机响了,从口袋里拿出来瞄一眼,“季畅”。
“有事?”皇甫玉琛一边接电话,一边又往购物车里放了一包老坛酸菜牛肉面。
“皇甫先生,您好,打扰了。离上次见面已经一周了,我代表王老、阮名威、何宏和张健给您打个电话问候您一声。”
“有心了。”皇甫玉琛便随口问一句,“王先生应该康复了吧?”
季畅有些激动,皇甫玉琛看上去就是很冷漠的一个人,却主动关心王老“是的,多谢皇甫先生关心。其实这次打电话给皇甫先生,还有另外一件事,下周三有一个修士交流会,不知皇甫先生和严先生是否有兴趣?”
“时间和地址。”皇甫玉琛道:“我和小格有时间的话会去的。”
季畅说了时间和地点,又道:“不知我们该将邀请函送到哪里?”
“到时候再说。”皇甫玉琛无意间瞥见一个熟悉的人影在货架后一闪而过。
季畅识趣地道:“是。既然这样,我就不打扰您了,再见。”
皇甫玉琛推着购物车拐过货架,看清那个人影,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站在食品货架旁边那个戴着墨镜,怀中还抱着一个四五岁可爱小男孩的男人俨然是严家强,他的右手臂上还挂着一个女性手提包。
在他身边站着一位二十五六岁的女人,年轻貌美,脸上含笑,轻声对小男孩说着什么,小男孩扭头在严家强脸上亲了一口。
严家强笑得合不拢嘴,保养地很好的脸上还是露出几丝皱纹。
察觉到一道锐利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严家强警觉地抬起头,看到了皇甫玉琛。
皇甫玉琛根本没打算隐匿他的存在,看似客气地对严家强扬起一抹微笑。
严家强暗道不好,把小男孩递给那个女人,交代几句,向皇甫玉琛走去,心里快速地盘算着,怎样才能把自己出轨了而且还养了外室的消息瞒住。严家在帝都懂,这里是帝都西,他万万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碰到皇甫玉琛。
他环顾一圈,不意外地看到严格在远处的水果区,背对着他的方向挑选水果。
“严先生,这么巧。”皇甫玉琛笑着开口,“那个可爱的小男孩和你长得挺像,和小格的侄子差不多大吧?”
一句话打断了严家强的某些幻想,他不得不说道:“皇甫先生,明人面前不说暗话,只要你不把这件事说出去,我答应你,你和严格的事我不会插手。”
皇甫玉琛淡淡道:“我不会隐瞒小格任何事。”
严家强沉默片刻,“只要你不把这件事告诉除严格以外的任何人,我不会再反对你和严格在一起。”
皇甫玉琛眼神骤冷,不置可否,淡漠地道:“你觉得你有能力插手我和小格的事?”
严家强凌厉地逼视他,但一时无话可说。
皇甫玉琛勾唇一笑,冷漠的气息霎时消散,“放心,我暂时没有闲心管外人的事。”
说完,他径自回到方便面的货架前,继续挑选方便面。
严家强也转身离开,眉头始终皱着。
严格推着购物车走过来,“玉琛,好了没有?”
“马上就好。”皇甫玉琛把一包红烧牛肉面放进购物车。
严格想到玉琛的爱好,一个激灵,赶紧往他的购物车里瞄了瞄,入眼几乎都是“康大傅”,一头黑线,“你到底有多爱方便面?”
“肯定次于你。”皇甫玉琛扭头在他的脸颊上啄一口。
严格无奈。如果不是两人都修真,他绝对不会允许玉琛吃这么多垃圾食品。
皇甫玉琛往货架上扫了一眼,确定没有遗漏任何一种口味,才搂着严格向前走,“宝贝,我有一个坏消息要告诉你,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和我们俩有关吗?”严格问。
皇甫玉琛想了想,“应该没有。”
严格淡定了,“说吧。”
皇甫玉琛没开口,只往前面指了指。
严格最先看到的是严家强,一时不明白皇甫玉琛要表达的是什么,紧接着看见旁边的小男孩笑嘻嘻地抱住严家强的腿,目光向旁边移,注意到离得并不远的年轻女人,顿时明白了,平淡地道:“确实和我们没关系。走吧、”
“走,结账。”皇甫玉琛搂着他的肩去排队,顺手从收银台旁的货架上拿了一个什么东西丢入购物车。
严格目不斜视,拿了一包不同颜色的放进去。
收银员看见购物车里各种口味的方便面,用怪异的眼神看了看皇甫玉琛。
严格赶紧空着手出去,扭头看墙上的广告,一副避之惟恐不及的模样,就差没说“我和这个人不认识。”
皇甫玉琛故意喊道:“小格,过来帮我一下,我的手不够用。”
严格无奈地走回去,“当然不够用,光是方便面你就买了十几包,不是十几袋!”
皇甫玉琛劝道:“我们不差钱。”
严格黑线,“是钱的问题吗?”
后面排队的人都被他们俩逗乐了。
严格加快脚步,逃一样地离开超市。
皇甫玉琛赶紧跟上,脸上笑容愈浓。他很喜欢这种感觉,他和宝贝和普通夫妻一样生活着。
到了停车场,好巧不巧地和严家强几人撞了个正脸。
严家强一僵,手还放在车门上。
严格面色如常,对严家强点了点头,打开车门。
两人把东西放到后座,上了车,发动引擎,驱车远去。
219章 虚衍大师
严家强进了家门,看到杜如兰坐在客厅里,漫不经心地翻着电视节目,不时瞄一眼大门,明显是在等他的架势,心里咯噔一下。难道严格和皇甫玉琛把事情告诉杜如兰了?说实话,他这个年纪还闹出这种事是挺不堪,尤其他这个私生子还和自己的孙子一般大。但杜如兰这些年渐显老态,人也越来越俗,哪儿像尹慧如那么年轻秀美,而且还善解人意,除了偶尔情趣性质的撒娇,从来不在自己面前抱怨。严家强其实也明白,一旦事情闹开,自己绝对会名誉受损,但他就是舍不得尹慧茹,小儿子严律也比另外三个儿子都可爱的多。
“老公,你回来了。”杜如兰眼里露出笑意,快步迎上去,接过严家强手中的公文包。
严家强放了心,“怎么这么晚还不睡?”他的神色非常坦然。他的所有衣服买的时候都是两套两套的买,即使在尹慧茹那里沾上了什么也有替换的衣服。这也是他和尹慧茹在一起五年都没有被发现的原因之一。
“还不是你的小儿子?刚才跟我发脾气呢,都是被你惯的。”杜如兰娇嗔地看了严家强一眼,只可惜她年纪大了,再做出这种动作丝毫和娇俏可爱沾不上边。
“严严又怎么了?”严家强看的别扭,心里不耐,如果此时是在尹慧茹那里,两人哄了严律睡觉后,要么是聊一些轻松的闲事,要么是做一些爱做的事,尹慧茹绝对不会对自己抱怨这抱怨那。
杜如兰吩咐佣人去放洗澡水,帮他解开领带,叹了一口气,“我就试探地提了提让他和邹家小女儿联姻的事,他就变了脸,之前还在房间里砸东西呢。老公,我看这件事还是算了。联姻的事还是让严格来,至于怎么说服他,我来想办法。我就不信,我是他妈,还管不了他了。”
“不行!”严家强立即反对。
杜如兰一愣,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老公,你刚才说什么?”
严家强缓了缓语气,走到沙发边坐下,“伟峰没有告诉你吗?他让人调查严格身边的那个男人却什么都没有查出来,那个男人的身份一定不简单。我们严家现在正在关键时刻,我看还是不要激怒他们为好,不然的话,我怕就算顺利和邹家联姻也挽救不了严氏。”
杜如兰在他旁边坐下,挽住他的手臂,不以为然,“我们严家在帝都有几百年的底蕴了,难道还怕他一个不知道打哪儿冒出来的人?我也让人打听过,根本没有听说过姓皇甫的厉害家族。再说了,严严可是我们最宝贝的儿子,让他娶个不喜欢的人你就不心疼?”
“我说不行就不行!”严家强抽出手臂,板着脸,“你不要私自去找严格,我不能拿严氏冒险。再说了,感情是可以培养的。邹家的小女儿我见过,长得是非常不错的,性子也很好,肯定和严严合得来。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我去洗澡。”
说完,他就站起身,径自上楼。
杜如兰愣愣地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他很陌生。这样的严家强太奇怪了,严严是他们夫妇俩最喜欢的孩子,从小到大都娇宠着。以前严严偶有任性的时候她也会斥责几句,严家强都会赶紧护着,生怕她动了他一根手指头,就差没搂着严严喊“心肝儿宝贝”。还有一次,夫妻俩开玩笑地提到将来严严成家了肯定不再和他们亲,而是和媳妇更亲,严家强说,那也没什么,只要宝贝儿子过的幸福就好,但是现在,严家强居然强硬地定下严严联姻的事,不顾她的反对,也不在乎严严的想法,就像完全变了个人一样!
不怀疑还好,一旦有了怀疑,杜如兰越发觉得最近的严家强奇怪的地方不止一点。先不说严家强对自己的态度,严家强忽然一点儿都不在乎严严了,难道是魔怔了?
她立即想到要向虚衍大师求助。
虚衍大师是磨安寺的住持,也是磨安寺的得道高僧,当初严格出生时,就是虚衍大师告诉她和严家强,这个孩子会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严氏企业的运势,唯一的破解方法就是她和严家强都不能亲近他,只管他吃喝即可,而且此子到了二十五岁还有一个大劫、一开始夫妻二人也不相信,但是就在严格出生的第三天,严氏险些卷入一起偷税漏税的大案。夫妻二人这才信了,从此只把严格当作收养的,除了吃喝,几乎从来不关心他一句。果然,到了严格二十五岁的时候,严格进了医院,并莫名失踪。杜如兰和严家强都以为他死了,就更相信虚衍大师的话了。如今严格突然出现,就这么巧,严氏又遇到危机。杜如兰对虚衍大师更是敬佩。
所以,她一觉得严家强魔怔了,首先想到的就是虚衍大师。
回到房间,严家强已经洗好澡,躺在床上,翻着一本杂志。
杜如兰也进了浴室洗澡,等她出来时,严家强已经背对她睡着。
她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上了床,安静地躺下。
......
吃罢早饭,目送着严家强的车离开,杜如兰特意换上一套朴素的衣服,高跟鞋也换成平底鞋,拿上被装的有些鼓起来的手提包,吩咐司机送她去磨安寺。
磨安寺是帝都的四大古寺之一,香火是最旺盛的。原因之一就是磨安寺的方丈虚衍大师。虚衍大师据说已有一百多岁,不但乐善好施,而且精通卜卦,在帝都非常有名,据说连某省的省长都曾来找他卜卦。不过,虚衍大师明说了,卜卦之术即泄露天机,因此每月只卜三卦,找他卜卦还要提前预约,如今早就排到三年后了。
但杜如兰并不担心,因为第一次见面是虚衍大师主动找到他们的,说是和他们一家人有缘。所以,别人找虚衍大师需要排队,她却不需要,只是香油钱还是要捐的。
磨安寺里,慈眉善目的虚衍大师待在自己的禅房里,正坐于蒲团之上,目不转睛地盯着面前小几上一面古铜色的三棱镜,唇角略微挑起。
他的目光忽然离开三棱镜,看向紧闭的房门。
门外传来渐近的轻巧的脚步声,少顷,房门被敲响,门板另一边传出少年的声音。
“方丈,严夫人来了。”
虚衍大师眼底闪过一道精光,口中平淡地问道:“哪位严夫人?老衲不是说过不许任何人打扰?”
小沙弥道:‘回方丈,是严杜氏。’
虚衍大师道“原来是杜施主,老衲与严家人有缘。请她过来。”
“是。”
杜如兰在外面长廊里等着,还有些忐忑,虽说虚衍大师曾说过和严家有缘,但这已是她第三次前来打扰,虚衍大师是得道高僧,不一定还愿意见她。小沙弥走到她跟前之前,她还在担心。
直到小沙弥说方丈请她过去,她才松了一口气,墨镜后的眼睛瞥见不远处也想求见虚衍大师的人羡慕又嫉妒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唇角隐隐翘起来,腰背也更挺直。
来到方丈禅房前,杜如兰瞬间变得恭敬无比,朝禅房正中端身正立、手持念珠的虚衍大师一样,“见过大师,如兰又来打扰了。”
“阿弥陀佛,杜施主不必多礼。”虚衍大师二目垂帘,打一稽首,“请坐。”
“多谢大师。”杜如兰道了谢,到一旁坐下。
虚衍大师微微一笑,语气平和而笃定,“杜施主有心事。”
杜如兰叹了一口气,“不瞒大师,如兰这次来是为了外子。”
“哦?”虚衍大师道:“杜施主直说无妨。”
杜如兰对虚衍大师非常信任,并不担心虚衍大师将严家的事外传,将最近的事一一道来,“是这样的,前些日子,我的二儿子严格回来了......外子现在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居然同意了让严严去联姻!要知道他以前可是最疼严严的。”
虚衍大师语意悠长,“果然。”
杜如兰一惊,“不知大师此话是何意?”
虚衍大师不答,而是阖上双目,掐指一算,方又睁眼,“此事还是与二公子有关。”
杜如兰的嘴角立即敛了起来,紧张地问:“大师,那我现在应该怎么办?”
虚衍大师默然不语。
杜如兰激动极了,“大师,您可一定要帮帮我。难道严格的八字居然这么硬,不仅要克我们严家的产业,还要克他的亲生父亲?”见虚衍大师还是不语,她神色大变,“大师?总不能......他毕竟是我的亲生儿子......”
220 怪玉
虚衍大师摇首道:“杜施主想到哪里去了?老衲岂会做那等事?”
“那该如何是好?请大师指点迷津。”杜如兰道,“或者我们夫妻还是和以前一样离他远些?”
虚衍大师再次摇首,“二公子身上如今煞气更重,即使远离恐怕作用也不大。这样吧,老衲这里有一块灵玉,杜施主将其交给严二公子,即可压制煞气。”
他伸出手,手心躺着一块白色的、被雕琢成椭圆形的玉石。白色的玉并不少见,但这块玉中却有五块圆形的、纯黑色的小指甲大小的黑点,如果用线把五个点连接起来刚好能组成一个五角星,十分奇特。
“多谢大师!”杜如兰大喜,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接过灵玉,隐约看到五个黑点里都有一道银丝一闪而过,再看却什么也没有看到,便没有在意,只当是门外光线的反光。
告别大师时,杜如兰不经意地忘记带走她的手提袋。
严格和皇甫玉琛在S省看完名胜古迹,又去吃特色小吃,肉夹馍。馍里的腊汁肉色泽红润、肉质软糯、浓郁醇香,两人都道没有白来,不顾形象地在大街上连吃三个。
肉夹馍店的老板是个年轻女人,觉得这两人气质真好,吃个肉夹馍也和别人不一样,咬一口慢慢地咀嚼着,含笑和对方低声说两句话,有一种另类的优雅,这就是活生生的广告啊。她手中拿着手机,偷偷摸摸地想拍照,又怕被两人发现。
等她终于鼓起勇气,那两人已经吃完肉夹馍,又走到柜台前说要再买四十个,打包带走。
皇甫玉琛早就注意到店铺前排队的人里有不少女生假装回头,实际是在偷偷看严格,脸一冷,似是无意地抬起一只胳膊搂住严格的肩,不知道其中还有一半人是在看他。
严格回过头,抬起左手,伸出食指把皇甫玉琛脑袋上的墨镜够下来挡住他的眼睛,同时瞥眼,意思是别乱看。
皇甫玉琛挑起嘴角,心里的酸意退了些,放在他肩膀上的手捏了捏他的耳朵。
两人的互动成功地让大半人收回目光,但有几个女生的神色却更激动,更兴奋,让人莫名其妙。
买完肉夹馍,两人走向停车场。
“马蹄南去人北望,人北望青草黄尘飞扬......”
严格从裤袋里掏出手机,“母亲”。
皇甫玉琛朝手机屏幕上瞄了一眼,打开车门,示意严格坐副驾驶座。
“妈。”
“晚上回家吃饭。”
皇甫玉琛正在帮他系安全带,听到电话里杜如兰一副理所当然的命令语气眸色就是一暗。
严格淡淡地道:“我在外地。”
“在外地?”杜如兰皱着眉,看了看手中的灵玉,刚要催促严格今天就回来,又担心他起了防备心,声音放柔和,“是去外地游玩吗?注意安全。什么时候回来?”
难得温柔的语气让严格和皇甫玉琛不约而同地挑起眉。
“下周二。”严格道。
杜如兰道“下周二晚上过来吃晚饭吧,有时间吗?”
“过来。”而不是“回来”。严格心里毫无波澜,“好。”
电话里,杜如兰明显是松了一口气的表现,“那好,不耽误你玩了。”
随即,电话就被挂断了。
“到时候我和你一起去。”皇甫玉琛决定,他倒要看看严家的人又想干什么。
严格好笑,“你别这么紧张。你觉得他们可能伤害到我吗?”
皇甫玉琛摸摸他的头。他只是心疼小格,过去的二十多年小格一直受到的就是这样的待遇。但现在小格有他,他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他。
“走了。”皇甫玉琛发动车子。
两人一直游玩到周二早上才驱车回帝都。两人都修为高深,并不觉得疲惫,回到家里,一起洗了个澡。
严格修长却不显瘦弱的身形让皇甫玉琛爱不释手,借口帮忙搓背,把人捞入怀中,蹭着蹭着两人便抱在了一起......
看时间还早,两人睡了会儿才起床,打理好后,一起到严家。
严家所有人都在。
因为塞车的缘故,严格和皇甫玉琛迟到了十几分钟。杜如兰居然和颜悦色,丝毫没有不满。看见皇甫玉琛,脸上也无半分不悦。
严家强也很平静,仿佛那次在超市的事并没有发生。
“二弟、皇甫先生,过来坐。”严伟峰招呼。
只有严严还是看严格不顺眼,暗暗瞪了他好几眼。
严思很亲近严格,笑眯眯地叫了声“二叔”,亲昵地抱住他的腿,好奇地看了看皇甫玉琛,也没有生怯,歪着头打量。
严格看了看严伟峰和张巧巧,对严思扬起唇角笑了笑,摸摸他的脑袋。
“严先生、严夫人,打扰了。小小礼物,不成敬意。”皇甫玉琛开口,把礼盒递给佣人。严家的人对严格不好,但他们不能失了礼数,免得让人小看了。
严家强道:‘有心了。来者是客,请坐。’
众人入座,随即开饭,气氛很平和。
一顿饭很顺利地结束,大家移到客厅。
杜如兰拿出放在茶几下的几个礼盒,严格瞄了一眼,一共五个。
杜如兰拿出最上面的一个递给严格,“这是我去寺里让大师开过光的平安玉,你们五个孩子一人一个,都贴身带着。虽然不一定真的有用,但求个心安理得。”
严严好奇地凑过去,“妈,哪个是我的?”
“给。”杜如兰笑着把其中一个递给他,又把另外三个分别给严伟峰、张巧巧和严思。
严严立即打开盒子,很是喜欢,随即却撇了下嘴,是好玉呢,起码得二三十万。妈可真舍得。既然是一起给的,严格的肯定也不会差。
他眼珠一转,手一伸,把严格手中的礼盒抢了过去,笑道:“二哥,我欣赏一下你的平安玉。”
严格淡淡一笑,“当然可以。”他就是有意让严严抢得,不然的话,以他的能耐,严严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从他手中抢走东西。
皇甫玉琛注意到杜如兰的眼神有些波动,似乎很紧张,顿时心生警惕,看向严严手中的礼盒。难道盒子里的玉还有什么古怪不成?
严严打开盒子,双眼就是一亮,拿起盒子里的玉,爱不释手。“好漂亮的玉!二哥,我和你换吧!”
严家强和严伟峰也有些意外,这块玉确实是好玉。两人有些疑惑地看向杜如兰。
严格还没来得及开口,杜如兰就呵斥严严,“换什么换?不是都一样吗?”说着,她把玉夺过去,放回盒子里。意识到自己有些反应过激,她换了个表情,温和地劝严严,“这块玉是比其他的漂亮些,但性质都是一样的。你二哥失踪了两年,妈补偿一下他不是理所当然吗?严严,你听话。”
严格有趣地笑了笑,没有开口。
严严的眼睛还盯着盒子,一脸不舍,“既然性质都一样,换一下又有什么关系?妈,这块玉你既然送给二哥了就是他的,二哥又没说不愿意和我换。二哥,我们换一个呗?”
严格笑着点头:“可以。”
杜如兰沉着脸,一巴掌打在严严的肩膀上,厉声道:“严严,你懂点事!一块玉而已,妈补偿下你二哥你还捣乱。”
这一下不轻,严严的眼睛顿时红了,但总算知道就这么哭的话太丢人,猛地站起身,冲上二楼自己的房间,使劲甩上房门,“砰”的一声响。
杜如兰担忧地向二楼扫了一眼,转过头,对严格一笑,温和地道:“你记得贴身带着,能保佑平安。”
严格道:“谢谢妈。不早了,我和玉琛回去了。”
“好。”杜如兰点点头,“小心开车。”
严格和皇甫玉琛一上车,皇甫玉琛就先一步把那块玉拿出来,感受到玉里的波动,一愣,将玉放入盒子里,再拿起来。
“宝贝,这玉有古怪。”皇甫玉琛道,“不接触的话,感觉不到能力波动,但一碰触的话,感觉很清晰。”
“她从哪儿弄来的这种东西?”严格边说便伸手,心里很紧张,万一这块玉真有古怪,玉琛碰了会不会有事?
皇甫玉琛拍开他的手,“她是送给你的,肯定有古怪。你先别动。”
“你没事吧?”严格的眼神快速在他身上溜一圈。
“没事。”皇甫玉琛生怕严格动这块玉,握在手中,“先回去再说。”
严格看他这表情就知道他一定不会给自己,只好开车。
回到别墅,两人才坐在客厅研究这块玉。
严格伸手,又被皇甫玉琛拍开,瞪了他一眼。
皇甫玉琛道:“很奇怪,现在又感觉不到里面的波动了。”
“我试试。”严格要求,眼神坚决地看着皇甫玉琛。
皇甫玉琛思忖着,如果杜如兰真的有什么阴谋,这次不成功还有下次,这件事必须查清楚。而且有在他一边,如果真有什么事也能及时伸手。想到这里,他便把玉递给严格。
严格摊开手,玉便落在他的手心,敏锐的眼神捕捉到银丝一样的光芒从五个黑点里闪过,心头闪过一起莫名的感觉。这种感觉很难说清,反正是非常不好,他下意识松开手。玉掉落在地毯上。
皇甫玉琛及时把手放进他的手心里,担忧地问:“没事吧?”
严格摇头,皱眉看着地毯上的玉,“没事,只是这东西给我的感觉确实不好,很邪门。”
皇甫玉琛的脸色冷下去,像结了一层薄冰。杜如兰到底想干什么?
“宝贝,先别想太多。先让人查查杜如兰给你打电话的那天以及前两天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举动。另外,明天就是修士交流会,我们把这块玉带上。王志远毕竟是本土人,对本土的神秘力量比我们更熟悉,说不定知道这块玉到底是怎么回事。”
“嗯,我去打电话。”严格走出两步又回来交代,“玉琛,你别再用手碰它。”
“放心。”皇甫玉琛用礼盒的盖子把玉拨进礼盒里,重新盖上。
严格以前开公司也和侦探事务所打过交道,先在网上搜了下电话号码,然后打电话过去,开了高价,调查杜如兰那几天的行踪。
皇甫玉琛则打了个电话给季畅,让他翌日一早把邀请函送过来。
之后,两人便把这事放下,洗洗睡了。
季畅本来以为邀请严格和皇甫玉琛参加修士交流会的事没希望了,接到电话,喜出望外,连连应是,之后就打电话给王老。
王志远也十分高兴,交代季畅对严格和皇甫玉琛一定要客气,不可怠慢。
221 修士交流会
七点多,季畅就把邀请函送了过来。
严格看了下,交流会的时间是晚上七点。
晚上六点多,两人出门,看见季畅的车停在路边。
“皇甫先生,严先生。”季畅快速走过来。
“你是一直在这儿还是走了之后又来的?”严格好奇,王志远对他和玉琛这么客气耐人寻味。
季畅高高帅帅,笑得时候脸上有两个很浅的酒窝,使得他整个人看上去有些缅甸,但其实性格并不腼腆,而是很活泼,“我五点多来的,特意来接两位。不过,如果两位喜欢自己开车的话,我可以在前面给你们带路。”
这人热情而不谄媚,严格点了点头,“既然这样,就麻烦你送我们过去。”
“好,请。”
几人上了车,车子平稳地驶向山下。
严格问:“季先生,这次参加交流会的一共有多少修士?”
季畅道:“严先生,直接叫我季畅就行了。其实这次交流会的主要活动是拍卖,方便修士们交换修炼资源。我们一共发出去一百多张邀请函,至于有多少人会来,还不确定。”
这不难理解,一些修士更喜欢隐士修炼,不一定愿意在人前露面。还有一些即使有意参与也是派徒弟或者门人来,不过,按照季畅的说法来推断,华国的修士总人数确实不多。
“马蹄南去人北望,青草黄尘飞扬......”
“喂。”严格看到电话号码,对皇甫玉琛使了个眼色,是侦探事务所打开的。
皇甫玉琛和他脑袋挨着脑袋听电话。
驾驶座上的季畅目不斜视,专心地开车。
“严先生,我们已经查到了,杜如兰曾经去过磨安寺,见过磨安寺的方丈虚衍大师,在里面待了半个多小时,她进去时提着一个装满东西的手提袋,出来的时候是空着手的。此外,当天下午她在金鑫玉器行买了四块玉。”
“确定是四块?”严格问。
对方肯定地道:“确定。”
“我知道了,余款我会在十分钟内转过去。”
“好,再见,以后再有需要可以随时和我们联系。”
等严格挂断电话,皇甫玉琛传音道:“看来这块玉很可能出自这个虚衍大师。”
严格转账后,放松地靠在他身上,在脑海里搜索了一遍,“虚衍大师,我好像听说过,据说是一位德高望重的高僧,精通卦术,不少人排着队请他卜卦。”
皇甫玉琛握住他的手,没说什么,心底对这位虚衍大师起了疑心和防备心,等交流会结束后就去会会他。
季畅的车子进入车流,在闪烁的霓虹灯中驶入市中心,最后停在一家大酒店的门口。
“皇甫先生、严先生,就是这里。”季畅下车带路,“请进。”
三人进了大厅,乘电梯到五楼宴会厅。
宴会厅里有不少人,男女都有,西装革履、衣香鬓影,端着酒杯,轻声交谈,倒像是商业酒会。
季畅看出他们的疑惑,低声解释道:“这次交流会就是以商业酒会的形式举办的,修士们不怎么愿意和普通人打交道,通常都有掩饰的身份,可以说是大隐隐于市。修士们之间也有默契,不会泄露彼此的身份。”
严格点点头,环顾一圈,在场有普通人,也有修士修士们的修为大多是辟谷期以及以下。看来地球上灵气的匮乏对修士们的影响还是很大的。又或者,修为更高的人都没有露面。
阮名威、何宏和张健三人在不远处和其他人交谈,不时向门口瞄一眼,看到严格和皇甫玉琛,对对方说了声失陪,快步走过来。
“皇甫先生、严先生。”
严格看到三人眼底对皇甫玉琛的敬意,翘了翘唇角。他们会在地球上多待几年,不可能不和任何人接触,他很高兴看到玉琛这么快就建立起自己的人际关系。
皇甫玉琛打量三人,颔首,“不错,比上次所见稳固的多。”
“还要多谢皇甫先生提点。”阮名威笑道。
皇甫玉琛淡淡道:“举手之劳,此事以后不必再提。”
一个服务生路过,何宏端起一杯红酒递给严格,“严先生,尝尝这里的红酒。”他们没见识过严格的本事,但能肯定比他们高,所以也没忽视严格,以免被认为有所怠慢。
“多谢。”严格接过红酒,抿了一口。
张健轻声道:“正式的交流会还有过一会儿才开始。”
严格暗自点头,这四人在为人处事方面也是不错的。
大厅内的其他修士注意到季畅几人对两个陌生人的态度不同寻常,好奇地看过来,打量的目光落在严格和皇甫玉琛身上,看不出两人是修士,但又有些惊疑,如果不是修士,季畅几人怎么会对他们那么恭敬?
“格子,皇甫,你们也来了?”
许开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严格听他的声音拐了个弯就知道他想说的其实是“你们怎么在这里”,又觉得这么问不合适才改的口。他转过身,看着衣冠楚楚的年轻男子,笑道:“怎么?你许大少能来,我们就不能来?”
季畅几人见他们遇到熟人,知趣地走开。
“哪儿啊。我这不是见到你们太激动了吗?”许开确实有些意外,这次的酒会是商业酒会,来的都是有地位的大人物,严格在严家不受欢迎,本来有个不错的公司如今也不再管理,按说是不够资格到这里的。难道是跟皇甫玉琛来的?上次他也向严格打听过皇甫玉琛,严格只含糊地提了几句,似乎另有隐情。他和严格是好哥们,严格能让他知道的肯定会让他知道,他便没有多问。
严格指了指远处,以一种开玩笑的语气道:“是和那边的几个朋友一起来的,纯粹蹭吃。”
许开一乐,“信你才怪。我在微博上看到皇甫上传的照片了。你们自驾游去S省了。你们这日子过的可真是让人羡慕嫉妒恨啊。”
“人生得意须尽欢,你也可以的。”严格拍拍他的肩膀,“下次我们打算去Y省。”
皇甫玉琛补充道:“去过Y省再去C省。”
这两人纯粹是故意拉仇恨值,许开无奈摇头,“说真的,你们就没打算做点什么?”
严格摊手,“还没想那么多。我的第一步计划是和玉琛游玩全国,国内那么多著名景点,就算全逛完也得两三个月后。之后再说,玉琛,你有什么想法没?”
皇甫玉琛搂住他的肩,“办个农庄应该不错。”
许开嘴角一抽。农庄。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严家的产业之一就有一座山庄。农庄和山庄本质上可没有什么区别。他琢磨着,皇甫玉琛是不是故意的?目的就是为了给严格打抱不平。
严格翘起嘴角,没说什么,眼底的柔色说明他也是很享受皇甫玉琛对他的宠溺的。
许开觉得自己的眼睛都快被闪瞎了。
这时季畅走了过来。
“皇甫先生、严先生。”
许开主动道:“你们去忙。”
严格道“改天再聊。”
许开看着严格和皇甫玉琛跟着季畅走进宴会厅的一扇侧门,又不着痕迹地打量其他同样走进那扇门的人,他并非没有发现,严格比起以前变了很多,所以才会观察起这些人,惊诧地发现,那些人无一不是商界大鳄或者商界名家的人。严格和皇甫玉琛怎么忽然和这些人走的这么近?
进了侧门,还要穿过一条走廊,拐过去之后又是一个大厅,正是一个拍卖厅。
王志远正在和两个四十出头的中年人说话,看到严格和皇甫玉琛微微颔首,没有走过来。
此举正和严格和皇甫玉琛的意,王志远身份特殊,两人也不希望因为他受到太多人的关注。
皇甫玉琛传音到王志远的灵识之海,“王先生,稍后我们二人有一事想向你请教,不知是否方便?”
王志远也传音道:“呵呵,当然方便。能帮到二位也是我的荣幸。我猜二位不想引人注目,所以没有亲自过去和两位打招呼,还望二位不要介意。”
“不会。正合我们的意。”皇甫玉琛淡淡道。
所有人都安静地入座后,室内的灯光更亮。
严格左右张望,入眼没有修为在金丹期或以上的修士。
不一会儿,拍卖师上场,拿起麦克风,“各位道友是否还有需要拍卖的物品,请及时报名,拍卖会十分钟后正式开始。”
又有几人陆续去报名。
十分钟后,拍卖会准时开始。
拍卖师非常专业,说了两句开场白之后,没有任何废话,拿出第一件拍卖品。
222 五芒控阵
另有几位穿着统一服饰的人挨个给大家发拍卖介绍册。
“一号拍卖品,极品灵石,重量1305克。众所周知,我们修士修炼,除了吸收天地之间的灵气,还有一种方法就是吸收富含灵气的物品中的灵气,其中效果最好的就是灵石。灵石中的灵气比天地之间的灵气更凝练,吸收起来也更快。这块灵石重量1305克,其效果想必不必我多说。”拍卖师的语言简洁而不失详尽。
底下,不少人脸上都露出热切之色,蠢蠢欲动。
“极品灵石,起拍价100万,每次加价不少于10万。”
严格扭头看皇甫玉琛,两眼笑眯眯。如果他们的灵石也拿出来拍卖,他们俩可就是亿万富翁。
皇甫玉琛抬手搂住他的腰。两人不差钱。不管是他炼制的一些丹药,还是小格的灵石,随便一样都是宝贝。
严格也只是想想,他可不想被人追杀。
其他修士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叫价,“110万。”
“120万!”
“130万!”
“140万!”
......
最后,灵石被一个女人以200万的价格拍下。
第二件拍卖品是十张聚灵符,聚灵符也是好东西,修炼的时候贴一张,吸收灵气的速度会更快,以110万的价格成交。
第三件拍卖品是一粒凝婴丹,最适合即将进入元婴期的修士使用,起拍价200万,拍出320万的高价,引起了轰动。严格观察他人的表情,发现他们并不是因为320万而轰动,似乎是因为即将到达元婴期的修士极少,所以才让众人震惊。
不过,喊价的那位修为只是开光中期,显然只是代理人。真正需要凝婴丹的人并不在现场。
......
看了半天,大多数都是在严格和皇甫玉琛眼中并不出色的物品。两人需要的基本都能通过系统商城买到,也无意和其他修士相争。
到最后,两人什么都没有买,倒是对在场的修士以及他们各自所在的家族、势力都有了大概的了解。
中途,季畅给严格和皇甫玉琛带来王老的话,请他们留在最后再走。
拍卖会结束后,严格、皇甫玉琛和王老上了季畅的车。
“皇甫先生,严先生。”王志远对二人抱了下拳,“不知道有什么是我能帮到你们的?”
皇甫玉琛很欣赏他的直爽,直接拿出装着那块怪玉的礼盒递给他,“能不能看出这块玉有什么问题?之前我在其中感觉到一股怪异的波动,但现在又消失了,感觉不到任何危险。”
王志远双手接过礼盒,打开之后,轻轻拿起玉石,看清玉石上的五个黑点,脸色微变,“这似乎是......二位稍等。”
随即他将一缕细小的真元灌注到玉中,玉中的能量再次波动起来。
严格和皇甫玉琛均是一皱眉。
王志远脸上闪过一丝骇然,急忙详细地对严格和皇甫玉琛解说:“两位前辈,玉石中有阵法,名为五芒控阵,是一种非常歹毒的害人的阵法,里面灌注了魔修的真元,并录入了想要陷害之人的生辰八字。此玉只对修仙者有用,而且只是平常接触倒是无碍,但只要贴身佩戴七七四十九天,此人必然体衰神迷,最终魂灭而死,却查不出原因。如果不是我身份特殊,接触到的资料最多,也不知此事。”
皇甫玉琛无意识地将严格的手捏的紧紧的,就像他会忽热消失不见一样。原来是魔修的真元,两人自从修真,接触最多的修真者就是他们自己带出来的那帮人,从来没有接触过魔修,自是不识的魔修被魔化的真元。
严格也是一阵心惊和心寒。他和玉琛之所以敢接触玉石,主要是因为严严接触过并没有不良反应,但没想到这玉中居然隐藏着如此歹毒的玄机。
严格和皇甫玉琛对视一眼,同时想到一个问题:杜如兰到底知不知道这块玉不但不能保平安,反而会伤害到严格?想到严严拿起这块玉时杜如兰的反应,两人的心一沉。
皇甫玉琛眼中划过一抹杀气,问道:“录入生辰八字如何会伤害到生辰八字的主人?”
王志远解释道:“就好比每个人的磁场是不同的,将生辰八字录入玉石之中,玉石的“磁场”便和佩戴玉石者的磁场相同。五芒控阵便以此为媒介,攻击玉石的佩戴者。至于为何感觉不到危险,也是此阵的可怕之处,神不知鬼不觉地造成伤害。”
他看了看严格和皇甫玉琛的表情,猜到什么,但没多问,只道:“只要不贴身佩戴此玉,是不会有事的。”
“多谢。”皇甫玉琛从储物戒里拿出一只小巧到只比拇指略大的玉瓶递给他,“此丹名为归神丹,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即可救命。也是我炼制的,味道苦些,但效果丝毫不减。”
王志远大惊,推辞不受,正色道:“二位于我有救命之恩,我怎么能收如此贵重的东西?两位还请收回。”
皇甫玉琛不容置疑地道:“你识得此阵便是于我和小格都有救命之恩。”
王志远一时未能理解他的话,忽然看到两人相握的手,明白过来。
“王老先生,收下吧。”严格微笑道。
王志远通过此事明白二人都是性情中人,也有意和二人深交,想到以后肯定有来有往,便收下丹药,“那王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告辞。”皇甫玉琛拉着严格下车。
王志远看着两人渐渐走远,骤然消失在路灯和霓虹灯交相辉映的迷光之中,再次惊叹二人出神入化的修为。
严格和皇甫玉琛此时在空中。
“宝贝,磨安寺在哪儿?”
“这边。”严格也很想看看到底是谁花这么大的心思对付他。此事令他非常费解,他穿越之前就是个普通人,连普通人都很少得罪,怎么可能得罪魔修?
在夜幕中无声无息地往前飞,下方城市里闪烁的灯光就像倒映了天上的繁星。感受着安静的风和握住左手的温暖,严格的心平静下来,对皇甫玉琛扬起唇角,“办农庄挺好的。”
皇甫玉琛眼底划过冷凝的光芒,语气却很温和,“宝贝,农庄的事交给我来做。”
“好。”严格笑嘻嘻地趴到他的肩膀上,“在大瀚国我忙碌了那么久,现在是该轮到我放放假了。以后就靠你养我了。”
“没问题。”皇甫玉琛抓住他的手亲了亲,看向前方暗影中的一个高大黑影,“是不是那里?”
他已捕捉到一抹特殊的气息。
“对。”严格的唇边添了一抹冷意。
两人瞬移,眨眼已出现在磨安寺内,直接走向那抹气息的位置。
寺院内点着灯笼,灯光微微摇曳,建筑物的影子也跟着摇晃。
一个小沙弥拿着扫把走过来,看见两人,一愣,合掌道:“两位施主,本寺已经关门,不妨明日再来。”
严格不想为难无辜的人,淡声道:“我们来找虚衍。”
小沙弥平静地道:“方丈正在闭关,请二位施主改日再来。”
“闭关?在那里吗?”皇甫玉琛冷笑,左手随意地负在身后,右手一抬,凌厉的掌风已隔空拍向百米外的一座院子,狂风骤起忽而又一滞。他无意惊动无关之人,所以这一掌只针对那座小院,小院以外的人是听不到动静的。
小沙弥墨明奇妙地看着皇甫玉琛。
掌力重重地落在房屋的墙壁上,一道银光乍起,一闪而逝。小院居然丝毫无损!
小院有阵法保护。
严格和皇甫玉琛对视一眼,齐飞而去,一左一右立在空中,俯视下方。
院内没有丝毫动静。
严格比皇甫玉琛更懂阵法,“玉琛,再击一掌。”
皇甫玉琛抬手又是一掌。
银光再次闪现时,严格的灵识快速将整座小院扫视一遍,小院在他的灵识中变成清晰的“骨架”,连布置阵法所用的灵石都被他尽收眼底,微微一笑,毫不犹豫地朝一根灯柱击出一掌。
整座小院就像被撕掉一层保护膜一样,变得黯淡了些。
与此同时,一道黄红色的身影从屋内冲天而起,掠向远处。却不料,从暗处斜飞出一道人影,迎面朝他奔来。同时一记无形的重拳犹如百斤巨锤一样砸在他身上。
虚衍闷哼一声,落回地面,一双圆目泛着精光,沉声道:“阿弥陀佛。不知二位施主为何打扰老衲静修?”
打中他的正是皇甫玉琛,闻言,冷冷一笑,不由分说,拍出第二掌。
虚衍大师体型较宽,身法却轻,如同飞燕一般掠起,飘忽向右,看着皇甫玉琛眼底闪过轻蔑之色。
却不料,皇甫玉琛推出的一掌像是有自主意识一般,忽然改变方向,倏然从他背后袭来,“砰”的击在他身上。
虚衍大师不敢相信地睁大眼,嘴角溢出一口鲜血,正待逃逸,皇甫玉琛已站在他面前,看着他的眼神就像看着一个死人。
一道白影闪来,虚衍面前多了一个人。
严格直视虚衍,徐徐开口,“你应该认识我。”
虚衍看清他的相貌,一惊,这一刹那,眼睛里闪过意外、疑惑和惊疑,就像是觉得严格不该找到他,更不该这么快就找到他一样。皇甫玉琛看的清清楚楚,闪身到虚衍面前,左手捏住他的下巴,右掌往他嘴上一拍,塞入一个东西。
虚衍的下颚被抬了一下,下意识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这才有些惊慌,“你们给我吃了什么?”
严格笑眯眯地道:“就是你送给我的那块玉。味道如何?”说罢,在他身上几个穴位连点几下。
“你的穴道只有我能解开,一日不解开,你就一日不可能将玉石逼出。不知道七七四十九天之后会发生什么事?”
虚衍眼神一寒,眼珠左右转着,寻找逃跑的机会。
“说!为什么要暗害小格?”皇甫玉琛冷声逼问。
223 真相
虚衍往后退了一步,皇甫玉琛的嗓音没有一丝温度,“看来你是想让我对你使用搜魂术。” 虚衍脸上布满骇然,难以置信地盯着他。搜魂术,这二人的修为竟已高到如此程度?搜魂术对被搜魂者伤害极大,轻则半身不遂,重则修为尽毁。
皇甫玉琛缓慢地走近虚衍,每一步都像一记重锤砸在他的心上,磅礴的压力犹如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天空,乌云盖顶。
虚衍不得不相信,皇甫玉琛真的有那种能力!惊恐之色爬满他的脸,“我说,我说。”
严格和皇甫玉琛都面无表情地等着他。
虚衍脸上挂满虚汗,神态瑟缩而畏惧,和之前宝相庄严的大师就像完全是两个人,“这些年,地球上的灵气越来越少,对于我们修炼之人来说,无异于绝境。所有修士都在想方设法的弄到灵气,但并不是那么容易的。我也不例外,因为精通卜卦,便生出一计,隐藏在寺庙中,通过人为卜卦敛财,购买俗世中所有具有灵气的物件。大概二十八年前,杜如兰的二儿子出生......”虚衍的声音越来越低。
严格隐约猜到什么,眉头皱了起来。
皇甫玉琛搂住他的腰,冷声命令,“继续。”
虚衍赶紧道:“他们夫妻二人抱着孩子来找我为他批命,我为此子算了一卦,意外地发现他有修真缘,但卦象上还显示出很奇怪的一点,他的命运线是可以改变的。如果没有人干涉,他会一生顺遂、家人和睦、事业有成,但修炼上无大成;但一旦有人干涉,他会在二十五岁那年有一场连我也看不透的奇遇,从而修炼大成。不仅如此,他的生辰八字几乎和我一模一样。我当时就想到,这岂不是天赐我夺舍良机......”
夺舍!皇甫玉琛恨不得立即杀了他。
“然后呢?”严格本该愤怒的,但心情意外地平静。
虚衍不敢看他,低声道:“然后,我告诉杜如兰,这个孩子会影响严氏企业的运势。杜如兰说,既然问题这么严重,干脆把这个孩子送走。严家强也赞同她的主意。我阻止了他们,因为这个孩子的奇遇和一位世家之女有关,如果这个孩子被送走,很可能会无法遇上这位世家之女......”
严格想,这位世家之女应该是指陆嫣嫣。当日他之所以穿越,确实是和陆嫣嫣有些关系。
“我想告诉他们,把孩子送走也没用。唯一的破解之法是,他们夫妻二人都不能亲近这个孩子。”虚衍偷瞄一眼皇甫玉琛,察觉到他眼底的杀气,心头一凛,“严二公子,你父母只在乎严家的企业,而不在乎你,甚至要把你送走。其实我也算是救了你一命......”
话没说完,他整个人突然窜起,闪电一般掠向远处。
“想逃?没那么容易!”皇甫玉琛的速度比他更快,瞬间追上他,如影随形,杀气腾腾的一掌呼啸而去,掌风如激浪席卷。
虚衍似乎早料到他会追上来,身上蓦然腾起似黑似红的耀眼光芒,如同炸弹一样炸开。
“玉琛!”严格大惊,便要上前。
“别过来!”皇甫玉琛脑后就像长了眼睛,立即制止他,急急向后闪跃,双眼一眯,凌厉的光芒如火花迸射,两掌灌注强大的真元,飞快地冲向虚衍。
“轰隆----”,一声巨响,仿佛一颗小型原子弹在半空炸响,整片天空都被照亮,如同白昼。
严格和皇甫玉琛灵识锁定方圆十里内,仔细搜索,都不见虚衍的踪迹,也察觉不到他的半分气息。
严格不确定地问:“他死了吗?”
皇甫玉琛摇头:“他刚才祭出的那件法宝有些名堂。不过,刚才我的攻击用了十成力,就算他没死,修为也会倒退至零。没有七八十年,出来作怪的可能性不大。”
严格点点头,没说话。
皇甫玉琛轻轻把他揽入怀中,轻抚他的背,轻声道:“宝贝,我恨虚衍,但我也感激他。如果不是他干扰了你的命运,你就不会到大瀚国,我就不会遇到你。这样的我,是不是很自私,很卑鄙?”
腰上的双臂将他缠的越来越紧,严格的嘴角翘了起来,“是。”
皇甫玉琛的心一沉,心脏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厉害,他猛然松开严格,捧住他的脸,粗鲁地含住他的唇,蛮狠地在他的口腔中吸吮翻搅。自私如何?卑鄙又如何?他此生都不会放开严格!
没有感觉到宝贝的反抗,他睁开眼,对上一双含笑的漆黑眼眸,眼底带着丝毫未改的在意,还有三分纵容和一分打趣。
皇甫玉琛心口又松,张了张嘴,终于体会到什么叫心情像过山车一样起起落落。他又将宝贝搂回怀中,惩罚地在他的臀部上拧了一把,“故意的,是不是?”
严格的心情前所未有的宁静。杜如兰到底知不知道玉石中隐藏杀阵已经不重要了。为了严家企业的运势,他的父母就主动提出丢弃他;或许他该庆幸,虚衍当初没有说他克父克母,否则还不知道这世界上到底有没有他这个人。他当初在这个世界过的这么累,到了大瀚国,却不仅收获了贴心的爱人,还收获了温暖的家人、朋友。他还有什么不满足呢?
他抬头对皇甫玉琛展颜一笑,眼中一片清明和轻松,“我们回家。”
“好。”皇甫玉琛回以一笑。
两人相携远去,对下方向磨安寺疾奔而来的警车和救护车视而不见。反正他们是易容而来,想找到他们头上是不可能的。
回到家,两人洗了个澡,舒舒服服地躺在柔软的大床上。
严格翻了个身,趴在皇甫玉琛身上,把他当床垫,右手拿着手机刷微博。
皇甫玉琛搂着他的背,含笑看着他,双眼溢满柔情,现在他只想好好抱着自己的宝贝,真切地感受他的存在。两人的四只脚有一下没一下地互相碰触着。
“宝贝,明天我就开始处理农庄的事。”
严格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扭头,笑眯眯的,“我帮你。”
“好。不过,你不是说想放大假?”皇甫玉琛右脚的大脚趾和二脚趾夹着他的脚趾玩。
“开农庄比较有趣。”严格挑起他的下巴,“再说,我家夫人长得这么帅,我得看着点。”
皇甫玉琛的喉咙里滚出几声迷人的低笑,胸膛随之起伏,“那你可要把我看紧些。”
“是不是要先选址?”严格问。
皇甫玉琛点头,“不过,要做就做大,在这之前我还要先给王志远打个电话。明天你先想办法多换些现金。从大瀚国带来的那些金银珠宝都可以用掉,反正以后也用不上。”
“好。”严格并不多问,他看得出玉琛兴致勃勃,且成竹在胸,也乐于看到他找到感兴趣的事情做。
第二天,两人吃罢早饭,神清气爽地开车出门,分头行动。严格去换现金,皇甫玉琛则给王志远打了个电话。
“皇甫先生,你好。”
皇甫玉琛直接道:“我要和你们做一笔交易,和修炼资源有关。不过,你最好找能做的了主的人出面。”
王志远不由自主坐正,肃然道:“好,我会带另外两人一起。我们在哪里见面?”
皇甫玉琛向车窗外看了一眼,“我在永威路味美源酒楼。”
“好,我们半个小时就到。”
王志远、刘祥龙和张佑泽匆匆赶到酒楼,正准备问问服务员皇甫玉琛在哪里,就看到眼前出现一条由灵气凝聚而成的线。普通人是看不到。三人跟随灵线,来到一间包厢的门前。
王志远正打算敲门,包厢的门自己开了,那位气质尊贵的冷峻男子坐在桌边,随意地靠着椅背,看向门口。
“皇甫先生,久等了。”王志远道。
原来这位就是皇甫玉琛。刘祥龙和张佑泽暗自打量,对皇甫玉琛的评价不低。
皇甫玉琛扫了扫他们的丹田,两人都是辟谷末期。
他没有起身,“三位,请进。”
刘祥龙和张佑泽早从王志远那里得知皇甫玉琛的修为很高,修真界强者为尊,没有在意他的失礼,和王志远一起进门,将门关上。
王志远道:“皇甫先生,我来给你介绍,这位是刘祥龙先生,这位是张佑泽先生,他们和我的身份一样,暗行组的修真者归我们三人管理。”
“皇甫先生,幸会。”刘祥龙的国字脸上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先开口道。
张佑泽比较沉默,只点了点头,但也不会让人觉得他冷淡。
皇甫玉琛和他们握了握手,“幸会。请坐。”
刘祥龙坐下后,开门见山,“不知皇甫先生想和我们谈什么交易?”
皇甫玉琛暗自点头,刘祥龙和张佑泽没有一上来就怀疑他的本事,可见都是聪明人。
224 凤山农庄
皇甫玉琛端起茶抿了一口,也没有拐弯抹角,“我和小格有意在帝都办一个农庄。农庄会用一个大型的聚灵阵围起来。届时,里面种植的蔬菜、水果和粮食作物都会具有灵气......”
他的话还没说完,王志远、刘祥龙和张佑泽惊而起身,不可思议地盯着皇甫玉琛,下意识就要反问是不是真的。
但三人不愧是做长老的人物,很快冷静下来,又坐下,听皇甫玉琛继续说。
皇甫玉琛对他们的表现很满意,“不仅如此,在聚灵阵中,植物中的灵气会逐渐形成一个完整的循环,最终生生不息。我对你们的要求是,不要以国家的名义干涉农庄。最多四年,我和小格就会离开,到时候农庄包括农庄里的资源无偿送给国家,也就是你们。”
王志远、刘祥龙和张佑泽脸上还残留着震惊之色。
刘祥龙和张佑泽在心里快速地盘算着,皇甫玉琛和严格四年后才离开,如果现在就能把这么大的资源争取到手中,他们暗行组的整体实力会大大提高......
皇甫玉琛将二人的神色尽收眼底,在心里冷笑,轻描淡写地道:“你们可曾想过,我为何将此事对你们明说?我完全可以先把农庄办起来,到时候谁敢打歪主意,直接踢出去便是。”
张佑泽和刘祥龙心头一震,猛然清醒过来,暗自后怕,刚才怎么就糊涂了。皇甫玉琛的实力已经远高于王志远,再加上一个修为同样高深莫测的严格,这两人更加可怕。还有,按照王志远的推断,昨晚磨安寺发生的古怪爆炸极有可能和这两人有关。这样的两个人,他们真的得罪得起吗?皇甫玉琛之所以将此事过明路,不过是怕麻烦而已。如果在这种情况下他们还敢起不该有的心思,不但会得罪皇甫玉琛和严格,甚至还有可能把两个高手推到他们的对立面,那样的后果不是他们可以承受的。多一个敌人不如多一个朋友。
想清楚之后,张佑泽和刘祥龙的表情恢复如常,和王志远对视一眼。
王志远对两人点了点头,暗松一口气,刘祥龙和张佑泽想通了就好。他真怕他们一时糊涂做出错误的决定。万一真的得罪严格和皇甫玉琛,将给华国修真界造成巨大的损失。
张佑泽道:“农庄建成之后,修行人士肯定会蜂拥而至,要求进入庄内修炼。对此,不知皇甫先生是作何打算?”
皇甫玉琛淡然中不乏强势,“进去吃饭可以,想在里面修炼就免了。”
王志远三人相视一眼,这句话里有空子可钻,可见皇甫玉琛没想把事情做得太绝。
四人又商量了一些细节,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正事谈完,王志远热情地道:“皇甫先生,先点菜吧,然后再慢慢聊。”
“不必,我还有事。”皇甫玉琛站起身,“如果有事我会再联系你们。”
王志远三人不好勉强,送他出门。
看着皇甫玉琛的车离开后,王志远看向刘祥龙和张佑泽,“皇甫先生和那位谈个先生是一对爱人,我让人调查过严家,皇甫先生之所以要开农庄大半是为严先生打抱不平。所以,我们没必要招惹他们,只要等四年即可。”
“志远,你放心。”张佑泽也想开了,“四年就四年。”
刘祥龙也点头,“这个交易划算,我们等得起。”
回家路上,皇甫玉琛顺便去超市买了一些新鲜食材,到了家,严格还没回来,拨了他的电话后,把手机放在料理台上,择菜洗菜。
电话很快接通,传出严格轻快的声音,“玉琛,忙完了?”
“嗯,刚到家,你那边怎么样?”
“数量太多,最快后天才能搞定,我正要回来。”
“不急,晚几天就晚几天,正好可以用这几天寻找合适的地址。”皇甫玉琛把洗好的青瓜放在盘子里,又洗青菜。
“你在洗菜啊?”严格笑眯眯地问。
皇甫玉琛能想象出他带笑的表情里含着几分戏谑的样子,唇角噙笑,“都是你最喜欢的菜。”
“半个小时后到。”
“小心开车。”
之后,两人花了两天的时间,把整个帝都都逛了一遍,最终还是把地点定在凤山。帝都能被开发的地区几乎都被开发了,一些空闲地皮也几乎都是有主的。凤山是严格和皇甫玉琛唯一的选择。
但政府对凤山的态度不明,皇甫玉琛又给王志远打了一个电话,承诺尽量不破坏珍贵树种,而且不会伤害山上的野生动物。
王志远很爽快地放出话,这件事交给他办。皇甫玉琛要在农庄设置聚灵阵,凤山的林木只会受到润泽,他喜闻乐见。
不到一个小时,王志远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凤山的使用权在十年内归严格和皇甫玉琛所有,他会尽快派人把相关文件和证书送过来。
严格和皇甫玉琛在凤山上空隐身飞了半天,对凤山的地形有了更直观的了解。随后,两人将凤山完整地逛了一遍,珍惜树种和野生动物全部先移到严格的系统空间里。之后,两人对整个凤山进行策划,并请来一位专业的规划师,最终画出凤山农庄的设计图。
三天之后,两人联系好帝都的三家知名的建筑公司,开始建造农庄,又或者说开始进行对凤山的改造。
忙完这些,两人便进到严格的系统空间里暂住。自从男妃升级系统百分百升级后,系统空间成为一个独立的小天地,自成乾坤,灵气充沛,山水相映,花草鸟兽,应有尽有。湖心岛上的一座三层的古风小楼是严格和皇甫玉琛最常待的地方。从凤山移进来的野生动物欢快地绕着小楼奔跑,显然很喜欢空间里的环境。空间里最值得称道的是小楼后的一眼灵泉,灵泉里的泉水不仅可以提神,还有助于稳定和提升修为,而且对林木有极佳的滋润作用。这也是皇甫玉琛敢随便移栽凤山的珍贵树木的保障。
两人在空间里没忘记修炼之事,只每隔三五天出去看看工程的进度。
王志远、刘祥龙和张佑泽对农庄也比较重视,安排了人监工,以免有人偷工减料,一定程度上减轻了严格和皇甫玉琛的负担。
人多力量大,两个月后凤山山庄完工。
严格和皇甫玉琛开始招聘大量工人,将来分别负责照顾农庄里蔬菜、果园、粮食作物、花圃、树林等,之后他们才安排人从各地移植当季的花卉、蔬菜和果木,比如葡萄、西瓜、桃等。按说已长成的树木再移植很难成活,但两人有灵泉,将灵泉水稀释后浇灌蔬菜果木,翌日一早,所有植株都变得生机勃勃。
紧接着,两人花费两千多枚下品灵石布置聚灵阵,他们选择的聚灵阵是一种特殊阵法,和防护阵相结合,既能聚灵气,也能防止外在因素的攻击。想进入农庄,只能经由正门。
不仅如此,农庄内各个地方灵气的浓度也是不同的。普通人无法承受太强的灵气,只要吃那些有灵气的蔬菜水果对他们来说就已足够。
这些全部安排好之后,严格悄悄将之前移进空间的动植物又转移出来,让他们回归凤山。虽然凤山上人变多了,但动物们舍不得这里的灵气,还是会选择留在凤山。
山庄会定下严格的规矩,不允许偷盗林木、伤害野生动物。不仅如此,严格和皇甫玉琛还专门跑了几趟原始森林,抓回不少无毒无害的野生动物,特意用灵气为他们梳理经脉,一定程度上能增强他们的灵性,保证他们不会主动伤害人类。同时他们也在动物们的脖子上挂上一块小巧的防护灵石,确保有恶意的人不会伤害到它们。
皇甫玉琛特意没有修建停车场,而是花高价弄了一条由市区通往凤山的公交专线,想要来凤山,只能乘坐公交车。
半个月后,凤山农庄没有做任何宣传,悄然开业。
严格请了许开、杨舟等这些老朋友。许开这帮人非常捧场,还带了不少亲朋好友来。许开几人免不了埋怨严格和皇甫玉琛没有提早知会农庄的事,以至于他们在农庄建立时都没有帮上什么忙。严格被罚了好几杯酒。
皇甫玉琛则请了王志远等人,以及他在建立农庄时认识的几个生意人。
王志远这帮人毕竟身份特殊,严格和皇甫玉琛专门在农庄里给他们留了两个小院,一个提供给首长住,另外一个则提供给暗行组的人修炼所用。
总而言之,开业当天,来的人并不算多。
严格和皇甫玉琛丝毫不在意,和许开等人坐在一桌上。
陆含雅尝了一口蔬菜,双眼一亮,又吃了两口,“真是奇了,小白菜也能炒得这么好吃。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小白菜。”
许开看着身边大口吃饭的儿子,也乐了,“呵!看来以后要经常来这里吃饭了。你们看看,我家这小子从来不吃青菜,今天却净看到他夹青菜了。”
扬帆也吃的不停嘴,“格子、皇甫,你们放心,回去之后我们就给你们做宣传。保证明天就人满为患。对了,那树林里的动物真的不伤人?明天刚好周六,我打算带我的侄子来玩玩。”
“放心吧。”严格道,“只要你不去招惹它们,它们不会伤人的。”
皇甫玉琛道:“我给你们准备了一些水果,走的时候自己去拎一篮子。”
“今天不收钱吧?”贺新开玩笑道。
皇甫玉琛大方地道:“今天不收。一会儿我给你们一人一张贵宾卡,以后再来都打八折。”
“那敢情好!”许开第一个点赞,他的生意做的比较大,经常要陪客人吃饭,有了贵宾卡,以后带客人来这里吃饭就方便多了。
严格和皇甫玉琛陪他们吃了一会儿,又去其他院看看客人的反响。
吃过农庄的水果蔬菜的人,没有一个不叫好,都称这才是真正的绿色蔬菜。
自此,凤山农庄的名气才渐渐打响。
短短三天,凤山农庄便上了电视台和报纸。凤山农庄的主人严格的大名也被众人所熟知。
严家强听说严格办了一个农庄办的有声有色,而且特色酒之一就是他曾经在翡翠山庄里闻到过味道的那种酒,气的一个倒仰。
杜如兰更是气的摔碎了自己最喜欢的一瓶香水。
225 严家强、杜如兰到农庄
“老公,听说凤山农庄没有停车场,我们真的要和那么多人一起挤公交车?”杜如兰拿起放在沙发上的手提包,走到严家强跟前,挽住他的手臂,语气中带着不满。
严家强不以为然,“开车去。我是他爸爸,难道他还能叫人强行把我的车拖走不成?”
他到车库取了车,两人赶往凤山农庄。
坐在车上,杜如兰越想越气,一双纤细的秀眉紧紧皱起来,使得她本来就有些凌厉的面目又添了两分尖刻。只短短几天,翡翠山庄的客人就流失了大半,出门和一些夫人一起逛街她们也总是凤山农庄如何如何的,她能不恼火吗?还有不少人等着看他们严家的笑话:老子有山庄,儿子又单独办了个农庄,而且开业当天还没有请老子,这不是父子相斗的好戏吗?
严家强何尝不气,但他更沉得住气,而且能免了和杜如兰的交流就免了。
轿车一路驶往郊外,进入通往凤山的帝凤路。严家强听说这条路是凤山农庄的二老板皇甫玉琛斥资建造,连名字都是皇甫玉琛取得。他对皇甫玉琛的感觉非常复杂,他甚至想,如果凤山农庄的建立在严格挑明和皇甫玉琛的关系之前,他或许不会反对他们的事......
一路开车向凤山农庄驶去,短短五分钟,严家强就看到三辆“520南园路口---凤山农庄”的公交车前往凤山农庄。路上除了他们的车,只有两辆私家车行驶在他们前面不远处,更是不见一辆计程车。
很多向来农庄游玩吃饭的客人一开始也没把凤山农庄没有停车场的事当回事,叫了计程车送过来,谁知关卡处不让计程车进,他们只好步行到离关卡还有三四里远的农庄。后来,想来农庄的人都学聪明了,放弃开车或者乘坐计程车,改乘公交车。公交车都是空调车,固定座位是36,除非是一米四一下的小孩,不允许超载一人,打扫地又干净,未必没有私家车舒服。
严家强隐约觉得不妥,但想到不管怎么说自己都是严格的父亲,严格肯定不会连这个面子都不给。于是,车子继续往凤山农庄开。
又往前走了大概两里远,杜如兰注意到前面有一道关卡,关卡外,从帝凤路分出一条返回帝都城区方向的支路。而他们看到的唯一的两辆私家车此时都停在路边。
“老公,你快看。”
严家强定睛一看,关卡处的工作人员只把公交车放了过去,根本不允许私家车进入。私家车的车主下去,和那工作人员说了几句什么,工作人员仍然没有准许他们的车进入。
两辆私家车的车主只得又调头,上了另外一条返程的支路。
严家强道:“放心,能进去的。”
车子开到关卡处,穿着白色工作制服的工作人员小廖瞥了一眼轿车,心里好笑,又一个自以为是的。刚才那位说自己是某某集团的董事长,不知这位又是什么来头?她赶紧瞅空喝了一大口水。这几天还好,在最初几天,每天她都要应付几百个想直接把车开进农庄的私家车主,说的口干舌燥。两位老板体贴员工,专门在值班亭放了一箱矿泉水。
严家强按下车窗,客气地道:“小姐,你好。我是你们严老板的父亲,你打开禁行杆让我们进去。”
“对不起,先生,请看告示。”小廖指了指值班亭上贴的大号字体的告示。
严家强眉头一皱,用命令的口气道:“你给你们老板打个电话。”
小廖仍然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对不起,先生。我们老板说过,除非是提前得到通知,否则不允许任何公交车以外的车辆进入。请这位先生体谅一下我们的工作。或者,您亲自给我们老板打个电话?”
严家强老脸一红,虽然附近没有其他人,他还是觉得被人看笑话了。
杜如兰在车里听了个完整,冷着脸,拨通严格的手机。
“严格,我和你爸爸现在被堵在关卡这里进不去。”
“你们是开车来的吧?”
“是啊。”杜如兰一副理所当然的口气,“你给工作人员说一声,快让我们进去。”
‘农庄的规定是这样,不好破例。不然这样,你们从关卡那里的另一条路返回大概两三里,那里有一片空地,可以停车。我这里还忙着,先挂了。’
杜如兰还来不及说什么,电话就被切断了。
严家强一看她僵硬的脸色,红脸变得铁青,打算调头就走,转念想到今天来的目的,只好忍着怒气把车开上另一条路。
他从后视镜里瞄见杜如兰沉默的样子,没说什么。
杜如兰心里发慌。刚才严格连“妈”都没喊,和她说话的语气就像在和陌生人说话,这是怎么回事?
车子开到严格说的那片空地,严家强的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这片空地坑坑洼洼不说,还有许多碎瓦片和沙子,根本不适合停车。除了他们的车,只有一辆车停在那里。
严家强顿时觉得收到了屈辱,就像严格狠狠地打了他一耳光。他自恃是严格的父亲,以为会有面子顶着众人羡慕的目光开车进去,但严格根本没把他放在心上。
他下了车,狠狠摔上车门,“下车!还稳坐在那儿干什么?”
说完,他也不理杜如兰,自顾自地走了。
“老公!等等我!”杜如兰连忙打开车门下车,高跟鞋鞋跟恰好踩在一颗石子上,一滑,险些摔一跤。 严家强眼底闪过一丝不耐,走回去扶着她。
两人满头大汗地往山庄走,一辆公交车悠悠地从身边驶过,里面传出一阵愉快的笑声。
严家强和杜如兰都觉得那些人是在嘲笑他们,脸上火辣辣的。
“那个孽子!养他这么大就是这么回报我们的?”杜如兰沉着脸,加快脚步,想尽快见到严格,好好地教训教训他。
严家强没搭理她。
足足走了近半个小时,两人总算看到农庄的影子,眼角瞥见一旁其实是有一个停车场的,不过是停的公交车,另外还有一个小型停车场挂着“员工专用停车场”的牌子。
走近之后,看清眼前的情景,两人都有些愣神。
农庄门口是一个心形的湖泊,湖水清澈见底,倒影着蓝天,湖水荡漾,宛如流光溢彩的蓝色宝石。湖底彩色的石子和水草清晰可见,各种颜色的鱼在里面游来游去。湖泊上方,一座结实的木头拱桥连接两岸。拱桥的栏杆上攀爬着绿衣盎然的藤蔓植物,盛开着紫色的花朵。在湖泊边沿,两条鹅卵石铺成的宽阔道路和拱桥一起通往农庄正门。
农庄的大门也是木头打造而成的栅栏门,古朴的褐色和生机勃勃的绿树相映成趣,自然而然的气息扑面而来。
栅栏门只开着一扇侧门,侧门旁是售票处。一米四以下的儿童是半价,其他人都是全价,票价299元。门票是参观费,其他消费需要另外买单。
严家强这次没有再表明自己的身份,默然不语地拿出几张百元钞票,拿了票,直接进门。
入门后的左侧墙壁上的大屏幕播放着介绍山庄的短片,右侧墙壁上是整个农庄的平面效果图,果园、菜园、鱼塘、麦田、餐厅、商店、客栈、休闲区、禁区等都有标注。
杜如兰双眼快速地搜索者,“严格会在哪儿?我们直接去找他。”
严家强却扭头向果园的方向走去。
杜如兰只好跟上,强迫自己不要在意严家强的冷淡,暗自琢磨着,严格身上的玉石还要多久才能生效。
果园四周安装着摄像头,不允许肆意浪费和故意破坏。放眼望去,一棵棵果树上都挂着沉甸甸的果实,苹果、梨、桔子、枣等,密密麻麻十分喜人。果园里,不少人游客带着孩子,拿着精致的篮子,兴致勃勃地摘着各种甜美的水果。入口处有工作人员负责过秤和结账。
农庄依山而建,巧妙地利用了凤山的地势。严家强和杜如兰只逛了一半就累的够呛,也到了中午。
两人来到餐厅,点了几样菜。
严家强每样菜尝了一口,眉头再次皱了起来。
杜如兰的脸色也多了一抹凝重,这农庄的菜比他们翡翠山庄的好吃多了,就算是清炒的素菜也很爽口。长此以往,翡翠山庄必将倒闭无疑。
“老公,我看我们还是尽快和严格谈谈。”
严家强这次倒是没反对,“吃完饭就给他打个电话。”
严格和皇甫玉琛此时在摘星楼上一边晒太阳一边喝着小酒。冬日的阳光照在身上,舒服极了。 摘星楼建立在凤山最高的位置,而且本身就有六七层楼高,能将整个农庄尽收眼底,不过,摘星楼是皇甫玉琛特意为严格建造的观景的地方,并不对外开放,因此也没有名称,摘星楼是两人内部的称呼。员工和游客们提到这里也只说“高塔”。
226 说开
“他们肯定是来谈农庄的事。”皇甫玉琛往严格嘴里塞了一颗葡萄。如今已是十一月,早就没有葡萄了,这是在严格的空间里摘得,颗颗饱满,紫红诱人。
严格早已下定决心,“谈就谈,一次说清楚也好。”
“支持你。”皇甫玉琛亲了下他的头顶,眯起眼。只是,严家强和杜如兰都是唯利是图的,会轻易放过小格吗?不会,所以,他的报复行动还会继续。
两人在楼顶又待了一会儿,严家强打通了严格的电话。
“你现在在哪儿?”
“你们去冬暖阁一号包厢,我和玉琛一会儿就过去。”严格说完,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你还有我。”皇甫玉琛从背后拥住他,在他的面颊上啄了啄,“走。”
两人乘坐观光电梯下楼,肩膀挨着肩膀走向冬暖阁。一只小猴子在苹果树上吃苹果,轻轻一跃,落在严格的肩膀上,扭头看着他,冲他搔首弄姿,“吱吱吱......”
严格拍了拍它的脑袋,顺手把它放回树上。路过的游客都一副稀奇的表情。
果树林里的员工却不觉得奇怪。在农庄里待了一段时间,他们早就发现两位老板都很有动物缘,农庄里的动物都喜欢亲近他们。只不过二老板皇甫先生冷峻些,胆子小的动物不太敢接近他。
皇甫玉琛顺手从树上摘下一个红彤彤的苹果递给严格。
严格没有吃,拿在手里把玩着。
两人不紧不慢地到了冬暖阁。
严家强和杜如兰冷眼看着他们走近。
严家强不动声色地扫视严格和皇甫玉琛。凭良心说,他这个二儿子真心不差,不管是品貌,还是性格,都很好,只可惜有个“影响严氏企业运势的污名”,为了大局着想,他不得不放弃这个二儿子,最常做的就是冷眼看着他跌倒了爬起来,从来不敢伸手。二儿子也是好性情,从来都是笑眯眯的,眼中含着包容。而现在,严格变了,尽管仍然经常一副笑模样,整个人的气息却显得更有锋芒,或许是他的耐心和包容心终于用完,对父母颇有些疏远,仿佛已经放下了什么,不再抱任何期待。这样的严格让严家强有些看不透。
他的目光又滑向皇甫玉琛。这个男人更加让人捉摸不透,就像一潭水,深不可测。又如一把尚未出鞘的宝剑,剑鞘根本挡不住他的锋芒。能在短短三月内就建立起如此大规模的一座农庄的人怎么可能是一个普通人?
杜如兰紧盯着严格,面色不善,双眼饱含怒气,似乎随时都会爆发。片刻,她又愤恨地瞪着皇甫玉琛,如果没有他,严格一定不会这样对他们。
严格就像没有察觉到他们的打量,自如地走进去。
皇甫玉琛关上包厢的门,又打出一道隔音灵诀,走到严格身边坐下。
“你们突然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严格拿起茶壶倒了四杯茶,问得十分客气。
严家强一字一句地道:“严格,你不会不知道翡翠山庄的存在。你现在办这个农庄,就是在打你父亲的脸。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父亲?”严格看着他的双眼,淡声反问,“你们还知道自己是我的父亲母亲?你们有把我当作你们的儿子吗?”
严家强皱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杜如兰激动地站起身,“没把你当儿子?你还想怎么样?让我们给你做牛做马还是怎样才算是把你当儿子了?”
严格根本没看她,还是看着严家强,平淡地道:“你们找虚衍为我批命的事我已经知道了。”
严家强和杜如兰的脸色同时一变,下意识相视一眼,看向严格,对上他那双清澈的双眼,有些心虚地移开目光。
皇甫玉琛毫不客气地道:“也许我和小格应该庆幸当初虚衍没有说小格克父克母,否则的话,不知这个世界上还有没有小格。”这话,严格不好说,他却能说。
杜如兰脸色发白,音量拔高,看着皇甫玉琛的眼神就像看着杀夫仇人一样,“你在胡说什么?你是想说我和家强会杀害自己的儿子?”
“我可没有这么说。”皇甫玉琛似笑非笑地直视她,就像看着跳梁小丑。
严格的目光这时才落在杜如兰身上,“你知不知道你从虚衍那里拿到的那块玉里暗藏杀机,只要我戴够七七四十九天就会丧命?”
杜如兰一惊,脱口而出,“不可能!那只是压制煞气的-----”
严家强猛然扭头看着她,“什么压制煞气?”
“压制煞气吗?”严格轻笑,“这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以后我不会再去打扰你们;你们也不必再来找我。”
“严格!”严家强厉声喝道。
皇甫玉琛一笑,慢条斯理地道:“严先生,没必要在意严格吧?你不是有“三”个儿子吗?”
杜如兰一惊,不再说什么。
杜如兰没有听出皇甫玉琛的言外之意,忽然想到,和严格断绝父子母子关系也不错,严格和一个男人在一起的事正好可以拿来做借口,“你想得到是很美。我们生你养你,你就是这么回报的?你不想我们来找你也行,你马上把农庄的所有权转给你爸爸。”
严格大乐,“严夫人,你是不是弄错了什么?这农庄对外对人说我是大老板,却是玉琛出钱建的。你也不想想,我的房产、公司都给你们了,我哪儿来的这么多钱办农庄?”
杜如兰根本不听他解释,只知道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挽救翡翠山庄,“这我不管,如果你做不到,我们就让外界了解了解你严格是怎么的不孝!”
严格更乐了,笑得前俯后仰。
严家强也不可思议地看着杜如兰,觉得她已经疯了。
皇甫玉琛则在默默盘算如何给杜如兰一个教训。
严格笑够了才开口:“随你,我和玉琛不差钱,就算农庄里一个客人也没有也无妨。我和玉琛住在农庄里还清静些。”
杜如兰一怔,一时无言以对。
皇甫玉琛又补了一刀,“其实这个农庄我就是办来给小格玩的。”
“你,你是个疯子!”杜如兰不可思议地怒视他,她这么眼红的农庄居然只是皇甫玉琛给严格的一个玩具,这让她怎么不气的心疼肝疼。
严家强沉默许久,才又道:“严格,一定要弄到这种地步吗?”
严格没有看他,“你们生我养我是事实,以后在你和严夫人遇到生命危险时,我会救你们一命。”
杜如兰尖刻地道:“说得到容易!就算我们真的遇到生命危险,你有什么本事救!”
严家强被她尖锐的嗓音刺激地头疼,站起身,用复杂的眼神看着严格半晌,“是我对不起你,我不否认这一点。但,如果重来一次,我恐怕还是会做出一样的选择。”
严格不在意地笑了笑,“是吗。”
“我走了。”严家强叹了一口气,打开门离开。
杜如兰完全不理解他的举动,他们今天来的目的不就是兴师问罪吗?现在这样算是怎么回事?
她快步追出去,“老公!老公!”
皇甫玉琛嘲弄着看着他们的背影,“一对奇葩。”
严格“噗”的一乐,拍拍他的肩,“哟!词汇量见长啊!”
“都是宝贝教导有方。”皇甫玉琛搂着他站起身,一身轻松,“走,去菜园里摘菜,晚上吃火锅。”
严格来了精神,“好,你去拿篮子。”
两人溜溜达达地到了菜园,菠菜、芥菜、大白菜、小白菜等长势喜人。
菜园里的员工远远地看到他们,见怪不怪,继续低头忙自己的。这两位老板可是他们所见过的、听过的老板中最特别的一位。两个老板都不会以势压人,跟着这样的老板做事,他们很轻松。
季畅从远处的小径上匆匆走过来。
“严先生、皇甫先生。”
“有事?”严格把大白菜根上的泥巴磕掉后放进菜篮里。
季畅瞄了眼两人挽起的裤腿和鞋底的泥巴,即使不是第一次见,还是有些不习惯,愣了一会儿,才回答:“山庄外来了几位“大人物”,似乎来者不善。”
“哦?”严格挑眉,所谓的“大人物”即修士,而山庄真正的贵客则用“VIP”代称。
一旁摘菠菜的皇甫玉琛连眼皮都没有挑一下。严格喜欢吃菠菜,他得多摘些,不然不够吃。
严格的灵识在山庄门口扫了一遍,心里有数,弯下腰拔萝卜,笑眯眯地道:“先不要惊动他们,说不定人家只是面恶呢?季先生,不要以貌取人嘛。”
季畅哭笑不得,心说这位严老板的性格还是这么有趣,以前刚认识时没觉得啊。不过,严格的话让他放下心,挽起袖子,“我来帮忙吧。”
皇甫玉琛斜他一眼,冷冰冰地道:“我们夫夫俩在这里娱乐,你凑什么热闹?”
“呃......”季畅不好意思地摸摸头,“那我不打扰你们了。”
说完他就快步走了。
严格暗乐,等他走远后,扭头对皇甫玉琛道:“收敛点,可别无意中把人家掰弯了。”
“我这是好心提醒他,免得他以后犯更大的错误。”皇甫玉琛义正言辞。
严格撕下一片白菜叶子拍在他脸上,回头看了看两个被装的满满的菜篮,“应该差不多了吧?”
“走吧。”皇甫玉琛拎起两个篮子。“从果园那边回去,顺便摘些水果。”
两人摘了水果后,回到他们居住的山上小院,一边煮火锅,一边放出灵识查看之前进山庄的三位修士---
三人吃过饭后,要求在山庄酒店里住一个月,被拒绝后,变了脸,态度尤其强横。
严格拿起刚摘的三个苹果,神不知鬼不觉地丢过去。
那三人被苹果砸中,一愣,四处张望,什么都没发现,想到什么,神色微变。
酒店经理也纳闷,但没多想,还以为是谁躲在暗处丢的。
严格看到三人眼中的狠戾,点头,“正好,送上门来的鸡。用来杀鸡儆猴再好不过。”
皇甫玉琛用漏勺搅了搅翻滚的火锅,“宝贝,你去还是我去。”
严格往锅里看了一眼,“我去,回来了正好可以开吃。多家一把粉条。”话音未落,他的人已消失不见,出现在那三围修士面前。
这三人年纪都不大,都在三十岁左右。为首的叫吴猛,人高马大,拳抵千金,认识他的人都知道他是一根筋,而且性情暴躁,只要他认定了的事,不管是对是错,不受个教训是不会放弃的。
站在他左边的叫李跃,也是个蛮不讲理的主,如果不是天资极佳,米蒙山的掌门根本不可能收他为徒。
227 杀鸡儆猴
另外一个是熊伟,长得很帅,眉宇俊秀,鼻梁高挺,但一双狭长的凤眼却
泛着阴冷的光芒,就像无时无刻不在算计着什么,很难让人产生好感。
这三个都是米蒙山派的弟子,正巧路过帝都,发现了这里的灵气波动。
米蒙山不是一个小门派,他们的本门功法在全国大大小小的修真门派里能
排在前五,只可惜,地球上灵气匮乏,即使他们有好的功法,没有灵气,就和
得到了绝世好兵器却没有武功秘籍是一样的道理。所以,米蒙山和其他门派一
样,也只是半死不话地撑着。今日,却让他们发现了这样一处圣地,对于修士
们来说,可不就是一块香饽饽,他们怎么可能轻易放过?
这三个是师兄弟,熊伟是排位最靠后的,但却是最聪明的,在三人中占主
导地位。他很请楚,敢把“香传饽”明着摆出来的肯定不是简单人物,所以,
他想在山庄住一个月是假,试探山庄主人的深浅才是真。当然,如果真的能在
山庄里住一个月更好不过。
只是,这三个不知从何而来的苹果让他心里一震,更加肯定山庄的主人绝
对不简单,不敢轻举妄动。但让他就这么空手而归,他也不甘心。
他的目光从吴猛和李跃身上滑过,闪了闪,低声道:“吴猛、李跃,这个
山庄不简单,我看我们还是先离开再做打算。不然的话,我担心我们有进无出。”
吴猛扭过头,诧异地着着他,有些不屑地道:“熊伟,你什么都好,就是
胆儿太小。眼看就要到嘴的肥肉,你舍得丢掉,我可舍不得。你想想,这里的
灵气这么充足,如果能在这里住一个月,嘿,我们的修为绝对会精进不少!”
他的眼里浮起浓郁的狂热。
“我-----”熊伟脸上露出几分尴尬,“也不是胆小,我这不是担心吗?”
李跃脑袋一晃,看着熊伟的眼神同样含着瞧不起,傲慢地道:“有我在,
你怕什么?放心,我会罩着你的。”
熊伟只好不再说什么,吴猛和李跃转过头后,他的眼底却飞快地闪过嘲弄:
两个白痴。
吴猛大踏步走到柜台前,厚安、实的巴掌重重把拍在柜台上,柜台上的笔筒都
蹦了起来。他大声嚷道:“叫你们老板出来!开个酒店却不让人住是怎么回事?”
经理早在正式上班之前就得到过老板的吩咐:如果有客人想在农庄里长住,他解决不了的,就让客人去服务二处。
吴猛三人便按照经理的指示,找到服务二处。
严格早就在那里等着他们,也不等三人开口,直接道:“抱歉,道友们想在农庄吃饭游玩都可,但不允许道友们在此长期居住。”
吴猛三人一听就知道这位肯定也是修士,只是看不出他的修为。
熊伟心里有不好的预感,站在最后面不说话。
李跃自恃是米蒙山掌门贺传峰最喜爱的弟子,上前一步,“这位道友,我们是米蒙山的弟子,在下贺掌门关门弟子李跃。这两位是我的师兄弟熊伟和吴猛。道友既然也是同道中人,何不行个方便?”
严格摇头,“这是农庄的规矩。”
明明身在灵气中,却不能在这里久留,这种感觉就像点了一桌子好菜却因为口腔溃疡不能多吃一样磨人。吴猛的火气顿时被点燃,粗声问道:“如果我们一定要留在这里呢?”
严格轻笑,始终保持靠坐在椅背上的姿势未变,两脚也架在一起放在办公桌,显得十分闲适,“那就要看你们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好!我来领教领教!”吴猛举起拳头,砸向严格的脸。
李跃没有阻止,他认为自己的身手最好,应该作为杀手锏留在最后,吴猛
顶不住了,他才出场。
熊伟更是远远地站在最后,就好像他和吴猛、李跃不是一起的,双眼紧盯
严格,很好奇他的实力究竟如何。
吴猛的一拳劲道确实不小,严格感觉到一股风冲着他的脸扑来,右掌在椅
子扶手上一按,整个人跃起,稳当当地坐在办公桌斜对面的沙发上。
吴猛的一拳落在办公桌上,“哐”的一声把办公桌砸了个粉碎。
“办公桌3999,运费算100.”严格温和地笑着,举起手腕看了下时间,自言自语道:“已经快十分钟了,火锅应该煮好了吧?粉条煮太烂了会夹不起来。”
吴猛全力击出的一掌落空,正在惊讶,听到这句话,粗犷的脸涨的通红,冷哼一声转身,像青蛙一样弹跳起来,两拳一左一右相对挥出,呈一个半包围圈,攻击严格。
严格不离沙发,抬起两脚,抵住吴猛的双拳,两腿均保持着四十五度左右的弯曲,猛然伸直。
霎时,吴猛的双拳承受到巨大的冲击力,身躯狠狠一震,连退几步,手肘关节发出错位的“咔嚓”声,他身后有一把椅子,被绊了一下,狼狈地翻到在地。
他惊疑地看着脸上含笑、盘腿坐在沙发上的严格,闷不吭声地爬起来,站到一旁。他想要做什么就一定要做,但如果在这个过程中受到惨痛的教训,会立即放弃。
李跃暗骂了一句胆小鬼,冷着脸走到严格面前,“我来领教!”
米蒙山掌门贺传峰的关门弟子。严格多看了他一眼。一般能被收为关门弟子的,要么是因为这个弟子有极好的资质,要么是因为做师父的看着这人顺眼。看李跃一脸骄傲、并不是很讨喜的样子,严格觉得应该是第一点。
一直没出声的那个人很有心计的样子,以后很有可能还会和米蒙山的人打
交道,借这个机会摸摸米蒙山的功法路数也不错。想到这里,严格改变了速战
速决的主意,站起身,“好说。”
他的反应被李跃认为是不敢轻视自己的表现,得意地一笑,从胸前挂着的
储物袋里拿出一个什么东西,然后打了一道灵诀,那东西渐渐变大,是六根精
铁一样的细棍,尖端连带着倒刺,展开之后就像一把扇子。
李跃二话不说,将兵器拍向严格,向他的肩膀勾去,一旦勾住目标,再狠狠
一拽,绝对能撕下一大块皮肉。
严格没有亮剑,四平八稳地闪向旁边,顺手抄起靠放在墙璧上的扫把,挡
住李跃的兵器。他和皇甫玉琛虽然修为高,但对修真知识还是了解得太少,自
从怪玉事件后,他和玉琛就打定主意不再用手碰触他人的兵器,谁知道兵器里
有没有什么隐藏的名堂?
吴猛和熊伟都用复杂的眼神看着严格,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
李跃怒视着扫把,觉得自己被侮辱了,忽然将手撒开,两手同时打出繁琐
的灵诀,十指就像弹琴一样动作飞快,而且非常灵活。
严格对他有些另眼相看,两手打出不同的灵诀,就像是一心二用,能做到
这一点的人不多。
那兵器受李跃控制,忽然一分为二,一前一后合攻严格,忽攸一下粑向严
格的胸口,忽攸一下又抓向严格的脖颈,快如闪电,残影重重。
严格举着扫把,肘部连动,一次次将钩子拍开。
李跃心中得意,十指又动,兵器上的钩子骤然变直,从中射出牛毛细针。
六道纤细的银光一闪而过,无声无息,眼见就要刺中严格。
李跃嘴角笑意更浓,却见严格右手拇指和食指夹着扫把在空中很是随意地
一转,对他微微一笑。
李跃正纳闷,听到熊伟惊叫:“李跃小心!”
李跃这才看到空中的五个银点,原来这是被严格反击回来的五根银针,因
为是笔直地射过来的,所以就像是五个银点。
李跃大惊失色,急忙在空中翻滚一圈,避开银针。只可惜他的速度还不够
快,其中两根银针硬生生刺进他的肩部和左腹。
李跃惨叫一声,趴在地上挣扎,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能被藏在兵器中的银针又岂是俗物?作为杀器,银针里蕴含着被凝聚压缩的真元,一旦击中人,会
立即爆炸,就像是微型的炸弹。所以他才会这么痛苦。
吴猛和熊伟显然清楚这一点,同时变了脸色,跃到李跃身边,将他扶起,
戒备地看着严格。
熊伟客气地道:“前辈,是我们有眼无珠,不知高人在此。还望前辈看在
我们掌门的面子上,不和我们后辈计较。”
产格笑吟吟的,不像介意的样子,“桌椅损坏费。”
李跃疼得直冒冷汗,说不出话。
熊伟快速从口袋里抽掏出一张银行卡,“这卡里有一万三千多,密码是603245
。”
严格点头,出其不意地在三人胸口各拍一下。
熊伟三人顿时感觉到丹田内空荡荡的,没有一丝真元,大惊失色,又怒又
恨地瞪着严格。
严格掏出几张百元大钞放在桌上,笑道:“放心,只是暂时封住你们的真
元,两月之后自然会解除。这是你们的车费。”
熊伟三人还以为自己的修为被废,心沉到谷底,又听他这么解释了一句,
还得到了车费,愣愣地看着他慢悠悠地离开,相视一眼,也没拿桌上的几张纸币
,快速离开,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严格瞬间出现在皇甫玉琛身边,盯着锅里,“能吃了吗?”
“回来的正好。”皇甫玉琛把刚挑出的一碗涮菜放到他面前。
严格夹了一颗鱼丸喂到他嘴里,笑眯眯地吃起来。
228 狠招
严家强开着车去公司,出家门没多远,不经意地往车窗外瞄了一眼,看见皇甫玉琛提着公文包站在路边,注视着他的车,一副正在等他的架势,有些纳闷,想了想,还是把车滑到路边,按下车窗。
皇甫玉琛走过去,“严先生,有没有兴趣谈一笔交易?”
这是个危险人物。严家强不动声色,“我不觉得我们之间有什么交易可做。”
“关于翡翠山庄的,严先生也没有兴趣?”皇甫玉琛四平八稳地问,一点儿也不急。
严家强心中警惕更重。前几天,公司的几位董事刚给他施加了压力,让他尽快想出办法挽救翡翠山庄。他正在为此事发愁,皇甫玉琛这么巧在这个时候找上来。难道是提前调查过?但这里并不是谈话的地方。他还是打开车门,让皇甫玉琛上车。
“你想怎么样?”严家强问。
皇甫玉琛道:“很简单。我要你发表声明,断绝你和小格的父子关系,以及杜如兰和小格的母子关系,也就是说,严格从此之后和严家没有任何关系。”
虚衍的事已说开,父子母子三人算是彻底撕破脸,严家强对他的话不觉得
意外,但皇甫玉琛这么想让严格脱离严家,他可以利用这一点多要些好处。
想到这里,他笑了,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皇甫先生,我和严格虽然没
有什么感情,但他毕竟是我的亲生儿子。无缘无故我为什么要断绝和他的关系
?”
严家强自认为自己掌握了皇甫玉琛的弱点,却忘了,他的弱点早就被皇甫
玉琛掌握在手中。
皇甫玉琛拿出几张纸递给他。
“这是什么?”严家强接过去,随意一问,同时看到纸上的标题“酒方”,神色一正,就要细着。
皇甫玉辉把纸从他手中抽出,不紧不慢地道:“你去过凤山,应该也发
现了,凤山并没有特色酒,卖的酒都是从外面采购的。”凤山农庄已经进入正
轨,专门办酒厂太麻烦,他和严格商量之后,不打算自己酿酒。
“确实。”严家强没有否认,露出两分心动,“所以,你的意思是?”
皇甫玉琛爽快地道:“只要你发表声明断绝你和小格的父子关系以及杜如兰和小格的母子关系,这四张酒方我免费递给你,并保证凤山农庄绝对不会酿造这几种酒。翡翠山庄一旦有了这几种特色酒供应,绝对不会比凤山农庄差。
不必他说,严家强就能想到,一旦他们酿造的新酒投入市场,只此一家别无分店,好酒的客人必将蜂拥而至,他便能赚个盆满钵满。只是,皇甫玉琛放弃这么大的利益,只为让严格脱离严家,这其中是否还有其他阴谋?
他久久地沉默着,思索着,没有头绪。
皇甫玉琛并不催促,“既然如此,告辞。”
“等等!”严家强下定决心。他们夫妻巳和严格撕破脸,和严格断绝关系
也没什么。只要酒方是真的,就不怕皇甫玉琛有其他算计。
皇甫玉琛淡淡地看着他。
严家强道:“我一会儿就给报社打电话,声明会在明天的日报上刊登。”
皇甫玉琛颔首,“你只需发表声明,不需要说明断绝关系的理由。这里一共四张酒方,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先给你两张。明天看到声明后,再把另外两张给你。”
严家强点了点头,“我怎么确定酒方是真的?”
“很简单。”皇甫玉琛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合同里写得很请楚,
如果酒方有假,凤山农庄就是你的。你看看。确定没问题的话,就签字。”
严家强是老狐狸,合同里的任何漏洞都逃不过他的眼睛,仔细看过后,放了心,签字。
皇甫玉琛也签了字,把两张酒方递给他,下了车。
看到严家强的车消失,他的唇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冷笑,转身离开。
这天,严格发现皇甫玉琛的心情非常好,居然还低声哼着一首流行歌曲。他稀奇地盯了皇甫玉琛半晌,凑过去捏了下他翘起的嘴角,“今天你出门干什么了?”
皇甫玉琛轻笑,把人捞进怀里,揶揄道:“怎么?查你男人的岗?”
严格点头。
皇甫玉琛笑出了声,“以后你就知道了。洗澡去?”
“大中午的洗什么澡?”严格拍他放在腰上的手。
皇甫玉琛搂着不放,“陪我洗。除了一趟门出了一身汗。”
严格被他拉着往浴室走,望天。他们是修士,修士!怎么可能出个门就出一身热汗?而且现在是冬天!
“对了,玉琛,我看我们得找个修士在服务二处上班。总不能以后遇到修士找茬的情况都由我们俩亲自解决吧?”严格想起一件事,拍开皇甫玉琛乱摸的手。
“这事我也想到了,不用你操心,我来处理。”皇甫玉琛的手往严格的素
服里更伸入几分,关上浴室的门……
农庄的早晨,凉风拂面,空气清新。
皇甫玉琛穿着睡袍来到一楼客厅,向茶几上看去,一份还散发着淡淡油墨味的报纸静静地躺在上面。
他慢悠悠地走过去,拿起报纸,翻开,看到一份声明,满意地笑了笑。
这份声明并不具备法律效力,但他需要的是一种态度。
他回到二楼的房间,严格还在沉睡,嘴唇微启,诱人亲吻一般,睡衣被卷
起一角,露出结实而紧致的肚皮,上面还有两枚吻痕。他的嘴角翘起,轻轻地
上库,摸一把光滑的肚皮,在宝贝唇上啄一口,把人搂进怀中,盖好被子,决
定睡个回笼觉再说。
严格醒来,眼睛还没睁开,就习惯性地往旁边一抱,抱到一个软绵绵的东
西,睁开眼一看,是个枕头。皇甫玉琛不在床上。
“忙什么呢?”严格含糊地嘟囔一句,打了个呵欠,隐约听到外面的欢呼
声和笑声,向窗外看去,原来下雪了。
雪花纷纷扬扬,慢悠悠地飘落,轻柔而恬静。树枝上已经白了一层,银装
素裹,十分美丽。
斩天藤探头探脑地从枕头底下爬出来,仲伸了伸懒腰。
严格好笑地拍了它一下,起床洗漱。
到一楼客厅看到茶几上被翻开的报纸,拿起来看了一眼,若有所思。
......
严严读书的成绩一般,上了个本地的二本学校。
虽然离家有些远,但他还是没有住校,只要没什么特别的事,都会回家住。
这天下午从学校出门,他偶然看到一只小猫,和他养的猫豆丁几乎一模一
样,让他暗自称奇。
那猫十分可爱,在雪地上跳来跳去,玩的十分开心,留下一个个细小的脚印。被他盯着看了一会儿,它回过头看了他一眼,冲他“喵”的一声,还对他抬起右前腿,就像打招呼一样。
严严一乐,这猫和自己有缘啊。而且看它的毛有些脏,不像是有主人的样
子,他起了收养它的心思,举步走过去。
小猫蹦跳着跑远,跑几步回头看他一眼。
严严连忙追上去。
追了半天没追上,严严有了放弃的心思,但一见那猫又扭过头就跟笑话他
似的,又起了好胜心,拔腿狂追。
也不知道跑出多远,他总算把小猫一把捞起来抱在怀中。
“看你还往哪儿跑。”他轻轻拍了拍猫咪的脑袋,“走,跟我回家。”
一转身,他看到一辆熟悉的车停在路边。
这车应该停了不短的时间,上面落了一层薄薄的雪。
“爸爸的车?”他向四周张望一圈,忽然僵住。
不远处,一个高大的男人抱着一个四五岁的小孩向这边走来。在他身边,一个穿着咖啡色大衣的长发女人亲密地挽着他的手臂。
尽管那个男人戴着墨镜,严严还是从他的脸型、身高、体型和走路的姿势
认出了他。那就是严家强!
‘爸爸!”他一脸难以置信,尖声喊了出来。
严家强身躯一震,愣住,没想到严严会出现在这里。他下意识想装作不认识严严,往另外一个方向拐去。
严严猛冲过去,一把扫开他鼻梁上的墨镜。
“真的是你!她是谁!他又是谁!”
严严眼底窜起怒火,一巴掌甩在那个女人的脸上,“啪”的一声脆响。
尹慧如猝不及防,脸颊顿时红了。
“哇,妈妈、爸爸......”小男孩被吓到,大哭起来。
“严严!”严家强大怒,扬起手扇了严严一和耳光。
严严的脸就像火烧一样疼,捂着脸,不敢相信地直视严家强,“你居然打我?贱人!你们都是贱人!”
“你!”严家强火冒三丈,又想动手。
严严扔掉小猫,扭头就跑。
暗处,皇甫玉琛淡淡一笑,收起相机,悠然离开。
严严一路狂奔,忽然撞到一堵墙壁,向后跌去,眼泪簌簌落下。手臂忽然
被一只强有力的手握住,一道温和低沉的男性嗓音在他的耳边响起,“抱歉。没
事吧?”
严严抬起头,泪眼仍然能看清男人的长相,不由一怔。这个男人大约二十七八,脸庞刀削一般深刻,一双俊眉下,漆黑的眼睛里透出淡淡的温和,鼻梁高挺,柔和的唇形就像在笑,为他增添几分爽朗之气。这个人很帅,虽然还是比不上皇甫玉琛,但相对温和的气质使得他比皇甫玉琛更有魅力。
“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容易哭?”肖率有点好笑地看着眼前学生模样的男孩,从口袋里掏出手帕递给他。
严严还在发怔。
肯率看他脸颊是红的,还有点肿,有些同情,索性拿手帕帮他擦了一把脸。
“以后走路小心点。”
肖率说完,便要离开,大衣却被人抓住。
“能不能收留我一晚?”
肖率一愣,眉头蹙起。
严严拿出自己的钱包,把身份证和学生证给他着,“我不是想讹你,也没
有任何恶意,只是暂时不想让任何人找到我。”
“你就不怕我是坏人?”肖率挑眉。
严严一笑,“坏人会给人递手帕吗?”
肖率有些无奈地点点头,“看在你和我弟弟有两分像的份上。走吧。”
“谢谢。”严严连忙跟上他,“我叫严严。你呢?”
肖率回忆了下他身份证上的地址,对他的身份有了几分猜测,“肖率。先说好啊,只一晚。”
“嗯,谢谢。”严严点头,“阿嚏——”
肖率看了下他单薄的衣服,暗自摇头,现在的小孩都是只要风度不要温度。他取下
脖子上的围巾递给他。
严严眼底露出几分开心,道了谢,把围巾围上,闻到围巾上若有若无的烟草味道,脸莫名地有点发烧。
229 继续打压
严家强当天没有回家,打个电话回去,杜如兰语气很正常。
他松了一口气,看来严严还没有把事情告诉杜如兰,多多少少给了他一些
准备时间。
第二天下午,严家强下班回到家,刚进门,杜如兰就扑过去,两只手在他
脸上乱抓,疯狂地喊道:“严家强!你为什么要这这么对我?那个女人到底是谁
?是谁?”
失去理智的女人体力不容小觑,严家强一个大意,被她的长指甲抓中,右
边脸上出现一道血痕,痛得“嘶”的一声。
杜如兰毕竟是他的结发妻子,两人一起孕育了三个孩子,他心里本来还有些愧疚,被这么一抓,顿时生恼,一把攥住杜如兰的手腕把她推倒在沙发上,低吼道:“你发什么疯!跟个疯婆子一样!”
家里的下人被他的恕吼声吓了一跳,不敢出现,都躲在厨房里。
“疯婆子?我是因为谁?因为谁?我跟你拼了,你个不要脸的,烂心烂肺的!无耻!”杜如兰又叫又哭,被打理地整整齐齐地头发也散了,蓬头盖脸,像个疯子一样冲向严家强又捶又挠。
严家强握住她的手腕,眉头紧皱。被发现了也有好,他早就对杜如兰没感情了,现在的杜家对他也没有什么利用价值。如果杜如兰闹离婚反而更好,他手中还有四张酒方,就算严家的其他产业扶不起来,凭借翡翠山庄他也能重新站稳脚跟。
想到这里,他一巴掌把又踢又踹、眼泪鼻涕流了一脸的杜如兰扇回沙发上,哼了一声,看都不看她一眼,上了二楼,进了书房。他锁上房门,打开保险箱,准备拿了酒方,先搬到别庄去住几天,慢慢处理和杜如兰的事。
输入密码后,他拉开保险箱的门却懵了——保险箱里空空如也!他存放在
里面的四张酒方全部不见了!
他很快冷静下来,想到书房的密码除了他只有杜如兰一人知道,脸色大变,大踏步离开书房,冲下楼,像拎小鸡一样把还在哭泣的杜如兰拎起来,顺手把抚着她的严严推到一边。
“我问你,保险箱里的东西是不是你拿了?”
“我没有!“杜如兰哭喊,“呜呜......”
“爸,你疯了!”严严气的胸膛起伏不停,连忙将杜如兰扶起来。
严家强抬起头,又甩了杜如兰一个耳光,厉声道:“除了我,只有你知道
保险箱的密码,不是你是谁,说!你把东西藏在哪儿了?”
杜如兰像看陌生人一样看着他,大声哭喊起来,一边喊一边甩头,“来人
啊——杀人了——”
严家强冷着脸,又想打她。
严严一把把他推开,“严家强!你他妈的疯了!”
“没你的事。”严家强把他推到一旁,踢了杜如兰一脚,“说!是不是你
拿了!”
杜如兰挡在严严前面,恕极反笑,“是,是我拿了!已经被我毁了!有本
事你杀了我呀!”其实她根本就不知道严家强说的是什么,故意气严家强。
“你!”严家强脑袋一热,也笑了;“好啊,你以为我不敢?”说完,他
狠狠地一巴掌抽向杜如兰的嘴巴,后脑勺却一阵剧痛,迟钝地回过头,看到严
严手里还拿着花瓶的瓶颈。地上,一地的碎片。
严家强晕晕乎乎,捂着脑袋跌坐在地,看了看手,一手血。
严严吓呆了,手一松,花瓶瓶颈摔在地上。
杜如兰大惊失色,“来人!来人!快叫救护车!”
严伟峰和张巧巧从幼儿园接了严思,恰巧在此时回到家,看到这一幕大吃一惊,连忙上前帮忙。
不提严家的热闹,皇甫玉琛把数码相机里的照片都发送到报社的邮箱里,回到农庄。
严格没问他干什么去了,只走到他跟前,抱住他的脑袋在他嘴上亲了一口,笑吟吟地回到沙发上,若无其事地看电视。
皇甫玉琛愣了愣,随即也笑了,挨着他坐下,两人一起看电视。
期间,严格接到两个电话,都是就严家强和他断绝关系一事问候他的。电
话接完,手机也没电了。
他今天接了不少电话。
认识的人知道严格的父母都不喜欢他,基本都是同情严格。
不认识的人都以为严家强之所以和严格断绝关系是因为严格和一个男人在
一起,也不是很在意。毕竟,现在的人思想越来越开放,而且人家的家事和他
们也没什么关系。
总体来说,严格并没有因此听到什么不好听的话。
第二天,最受欢迎的帝都日报上大篇幅地、图文并茂地报道了严家强多年前以出轨并且有一个和他孙子差不多大的私生子的事。整个商业界都轰动了,就在一个多月前,严家强还和杜如兰秀恩爱上了报纸头条呢。所有人都在看严家的笑话。
严家和牡家也闹了起来。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但他们杜家也是
有头有脸的人物,怎么可能让人打了脸而不还手?
严家内部也很热闹。严家的企业如今正遭遇大危机,严家强作为家主,不
赶紧处理正事,反而陷入情感纠纷,这不是逼其他的严家人“造反”吗?
严家强先是有外室的事被暴露,接着又丢了酒方,现在又被严家的其他人
问罪,是焦头烂额。
他给皇甫玉琛打了个电话,想让他重新提供酒方,皇甫玉琛无辜地回了一
句,“严先生,实在不好意思,当初为了表示我的诚意,同时也是担心你不相
信酒方是真的,我直接给的原方。你应该看得出来,酒方是很古旧的纸。也就
是说,我并没有副本。”严家强如五雷轰顶。
另一边,杜如兰也不是好欺负的,很快让人查到尹慧如的地址,当场和她
掐骂,又上了头条…
严格和皇甫玉琛的小家很安宁,很温馨。
严格在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皇甫玉琛在一旁看账本,手机响了。
“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怎么爱你都不嫌多......”
严格眼皮跳了跳,白了皇甫玉琛一眼。每次听到玉琛的手机铃声,他身上
都要起鸡皮疙瘩,也给他换了好几次,但玉琛每次都又换回去,他只好随他去。
“宝贝,这歌后面的歌词写得好。”皇甫玉琛解释一句,拍拍他的脑袋,
接通电面,声音平淡,不热情,但也不冷漠,“哪位?”
对面传出一个中年男人沉稳带笑的声音,“皇甫先生,我是飞扬集团的总
裁孟英山,后天晚上七点会在晶丽大酒店举办宴会,不知道有没有荣幸邀请皇
甫先生和严先生?”
“小格?”皇甫玉琛询问地看向严格。
严格点点头,眼睛还盯着电视剧。占争时期的悬疑剧,今晚正精彩。
皇甫玉琛道:“孟先生邀请我们是我们的荣幸,后天晚上我们会准时到。”
“好,呵呵,那我就恭候大驾了。”
两日后晚上七点,严格和皇甫玉琛穿得帅瞎人,准时出现在晶丽大酒店。
孟英山看到他们,笑着迎上来。
“严老板,好久不见。皇甫老板,你好。早就听说皇甫老板一表人才,今日一
见,果然名不虚传啊。”
“孟总言重了。”严格轻笑,“有空可以多去坐坐。”
孟英山带着两人向人少的地方走,“今天邀请二位来,一方面是想亲自向
你们道谢,另外一方面则是有意和二位交个朋友;这第三嘛,则是想介绍几个
朋友给你们认识,他们都有意和贵庄合作。”
“多谢孟总给我们机会。”严格看向正向这边走的几个年轻人。
中间那人最出色,二十七八,五官深刻,相貌英俊,大踏步走来的样子就像走秀一样有范。他左边的男人比他小两三岁,但气势却丝毫不弱,一双眼十分精明,不着痕迹地扫一眼严格和皇甫玉琛,对他们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点了点头,另外一人则是一个女人,穿一身沙漠色的套裙,八厘米的高跟鞋,走起来稳稳当当不说,步距还不小,典型的女强人。
“我来给你们介绍,这位是清源企业的总经理肖率;这位是恒春有限的总经理康维,这位是康安集团的总监安琪。”
严格和皇甫玉琛和他们打招呼。
“二位老板,久仰。”肖率扬唇一笑,十分健谈,“你们的农庄可是十分了不起。我第一次去是带着家人一起去的,有幸得到两张优惠券,还没回到家,优惠券就被弟弟和表妹抢了。”
几人都笑起来。
孟英山呵呵一笑,“你们年轻人更有话题,我老头子就不在这儿凑热闹了。”
孟英山离开之后,几人闲聊几句,进入正题。
“严老板、皇甫老板,其实我们三个都有意去农庄拜访二位,但又听闻农庄对于和其他公司合作比较消极,担心直接上门太冒昧,所以才借这个机会和两位聊聊。”康维说话的语速很快,是个爽利的人。
皇甫玉琛摸了下严格的肩头,“小格,许开在那边,你要不要过去和他打个招呼?”
严格点点头,对肖率三人道:“我的一个老朋友也在,我失陪一下。”
“严老板请便。”
严格走开后,皇甫玉琛比了个“请”的手势,示意三人到一边僻静处谈。
“我知道你们的公司分别是经营什么的,”皇甫玉琛先开口,“也大概知
道你们是想就哪一方面合作。这没有问题,但我有一个条件。”
“哦?”肖率见他,面色冷冷的,还以为他很难相处,一听他说话这么直接
,毫不拖泥带水,顿时多了几分好感,“说说看。”
康维和安琪也露出很有兴趣的神色。
“我们既然代表公司来了,就都是能做主的。”安琪嫣然一笑,十分迷人,”
“皇甫老板但说无妨。”
皇甫玉琛抿了一口酒,淡然道:“只要你们能帮我打垮严家强的公司,我
不但会和你们合作,而且还让利10%。”
230 米蒙山派找上门
帝都的知名企业,皇甫玉琛都心里有数,这三人绝对有实力弄垮严家的企
业。至于让利,凤山农庄最大的投资就是不要钱的灵气,其他方面的投资不算多
,就算让利10%也不会亏损。
肖率、康维和安琪眼中都露出震惊之色,惊疑地对视一眼。让利10%!10%
听起来不多,但只要他们合作,如无意外就是长期的大额度合作,IO%
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你是认真的?”康维正色问道。
皇甫玉琛淡淡道:“我从不说假话。”
肖率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远处和人交谈的严格,“他知道吗?”他审视皇
甫玉琛,觉得他不像是那种利用他人感情报仇的人。不得不说,肖率想太多了。
皇甫玉琛没有直接回答,“这都是严家强欠小格的。你们可以慢慢考虑。
肖率恍然,原来是替严格报仇。他还以为和严家强有仇的是皇甫玉琛。
康维对皇甫玉琛伸出手,“我答应。严家的企业如今不过是在苟延残喘而
巳。”
皇甫玉琛伸手和他握了一下,“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安琪也伸出手,管皇甫玉琛是为了什么,重要的是她的公
司能得到多少好处。
皇甫玉琛点点头,波澜不惊地看向肖率。
肖率爽朗地笑了一声,也伸出手,“皇甫老板,提前准备好合同。”
“放心。”
几人交换了名片,便各自散开。
皇甫玉琛解决了一件心事,一身轻松地走到严格身边,自然地楼住他的肩,“
在聊什么?”
“还不是在聊你们的农庄?”许开小声问,“格子,皇甫,你们农庄种植
的蔬菜水果是不是有什么秘方?我老婆吃了一个月的蔬菜,皮肤好了很多;我
的膝盖以前受过伤本来有些隐痛,最近也好了很多。”
严格笑盈盈地耸肩,“谁知道呢。喔?玉琛。”
皇甫玉琛摊手。
许开无奈地“切”了一声,但没有再问。
严格道:“对了,我一直想问你,贺新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最近几次见他
,似于都怏怏的,没有什么精神,问他他也不说。”
许开不知想到什么,摇摇头,又叹了一口气,看了看左右,低声道:“还
不是他那对极品岳父岳母?你没忘记他是上门女婿吧?”
严格点头,“没忘记。怎么了?”
皇甫玉琛去给严格端了盘点心过来。
严格一边吃一边听许开说。
许开道:“当初龙爸龙妈只是开了一家不大不小的商店,可以说是贺新一
手把龙家的百货公司建立起来的。贺新当初吃了多少苦,我们这几个好朋友都
知道。可是不知道龙爸龙妈是哪根筋不对,也是他们的那个侄子太会拍马屁,
龙爸龙妈居然说贺新是外人,硬是要把公司交给龙星打理。说的直接点,百货
公司就跟贺新的儿子似的,龙爸龙妈和龙星却硬是把它抢走了,贺新能不上火
吗?但你也知道,他和苗苗的感情好着呢。就因为这,他才一直忍着。苗苗也
和她的父母说过很多次了,但不管用。龙星一接手公司就设计把贺新赶了出来。
唉,我看,他们还有得闹。”
“贺新现在在干什么?”严格关切地问。
许开道:“没办法,暂时在一家销售公司做着。我请他到我的公司来做销售部的经历,他拒绝了,想必是抹不开面子。”
严格有了个主意,看向皇甫玉琛,他和玉琛能用的人太少,到现在,农庄一直是他们俩亲自打理,一方面是有些倦了,另一方面耽误了修炼的时间,贺新的人品和能力都没话说,如果能把他请来,一方面可以让他一展所长,另一方面也能让他们二人抽身,可谓两全其美。
皇甫玉琛猜出他的心思,也觉得是个好主意,对他点了点头。
许开看出他们两人的打算,摇摇头,“你们想请他去农庄帮忙?我看够呛
。”
严格笑嘻嘻地拍拍他的肩,“那可说不定,兴许我的面子就是比你许少大
呢?”
许开跳脚,“如果他真的答应你而不答应我,我非得让他请一周的‘农庄
饭’不可!”
严格大乐,“哈哈哈……好啊,我支持你!”
第二天,吃过早饭,严格便打算给贺新打个电话,约他出来聚聚。
刚打开通讯录,斩天藤“咻”的从外面飞进来,冲他晃晃脑袋。
严格挑眉。他安排斩天藤在农庄门口盯着,一发现修士就通知他。这是有
情况了?
他放出灵识,看到一群人买了票进农庄,一边左右环顾,一边向前走去,
似乎有既定的方向。
看到其中三人正是上次见过的吴猛、李跃和熊伟,他有趣地笑了笑,自言
自语,“不知好歹。”
李跃一行来到服务二处,门敞着。
贺传峰看到办公桌后坐着一个年轻人,桌面上摊着一本书。那年轻人看得
津津有味,大约是听到动静,抬起头。
贺传峰打量他,两眼一亮,他一眼能看出这年轻人根骨奇佳,修炼的资质
比李跃还好。
“师父,就是他封住我们的真元!”李跃指着严格,抬着下巴,斜着眼睛,一副找到靠山的嚣张模样。
严格也在打量贺传峰。这人年纪不大,看上去五十左右,身体十分硬朗,
面目和善,尤其双眼十分柔和,不像是不明是非的主儿。
严格对李跃、熊伟和吴猛三人点点头,“几位又来了?莫非又是来送钱的?”
“严格!你别得意!”李跃叫道,“这位是我的师父,米蒙山的掌门贺传
峰!你休要放肆!”
严格又点头,依旧没起身,“原来是贺掌门,不知有何指教?”
贺传峰看不出他的修为,客气地拱了下手,“不敢。听我这三位徒弟说,帝都有一农庄,灵气十分充沛,老朽来见识见识。”
李跃吃惊地看着他,“师父……”不是来为他们报仇的吗?
严格笑道:“原来如此,欢迎欢迎。不过,贺掌门应该知道规矩,吃饭可
以,住宿是不可能的。”
“老朽明白。”
“掌门师兄。”一直站在贺传峰身侧的老者上前一步。这老者年近六十,瘦瘦小小的个子,灰白的眉毛有点挡住眼睛,但却挡不住眼底的精光。
贺传峰看了他一眼,“闵师弟,怎么了?”
闵立业低声道:“李跃三个小子被人打了个灰头土脸还被人封了真元的事
已径传了出去,如果我们就这么算了的话,我们米蒙山的脸还往哪儿搁?”
贺传峰皱眉。如同闵立业所说,如果李跃三人被打的事就这么算了,他们
米蒙山就成了修真界的一个笑话。但以他看,是不宜和凤山农庄闹僵的,这里
的灵气他也很眼红。况且,就算他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门派里其他的弟子考
虑。说来说去,这件事还是李跃和熊伟莽撞了。
“不如我们先去吃饭再说。”
闵立业皱眉。师兄就是太怕事了,他们这么多人难道还打不赢一个二十多岁
的小子?据他所知,严格两年多以前还是一个普通人,就算他是一个天才,
就这么两年的时间,他的修为高到哪儿去?还不是李跃和熊伟两人不成器?
他也不说把这农庄弄到手,这农庄能开在帝都,肯定有点背景,只要能把严格
打败,让他服了软,争取到在农庄久住的机会那就万事大吉。
想到这里,他也顾不上和贺传峰沟通,不客气地冲严格道:“严老板,你
伤了我门中弟子的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希望严老板能给我们一个说法。”
贺传峰不赞同地瞪了他一眼,但话巳说出来,他不能当着这么多弟子的面
落师弟的面子,只好保持沉默,似是默认的态度。
严格轻笑,环手抱胸,“你想要什么说法?”
闵立业双手背在身后,大马金刀地站在他面前,“只要你能向我门中三个
弟子遭歉,上次的事就当是一场误会。”
“喔?”严格垂眼看书,漫不径心地道,“如果我拒绝呢?”
闵立业双眼眯起,“那我就要亲自为我门中弟子讨个公道了。”
“你可以试试。”严格翻了一页。
“狂妄小子!”闵立业翻手为掌,猛推出去,巨大的气劲朝着严格的脸喷
去。
贺传峰和其他弟子连忙让到一旁。
严格头也不抬,拿起书,扇蚊子一样晃了晃,挡住闵立业的掌风,掌风反弹
回去。
闵立业手一麻,急忙向后跃,免得被自己的攻击反击。
231 散修郭坚和郭毅
闵立业只用了五成的力量,被严格轻易反击,知道自己是小看了他,心里
一凛,放弃试探的念头,直接亮出兵器。
严格有些好奇地看着他右手中的棉花糖一样的东西,这是什么兵器?
李跃见状,神色很得意,仿佛严格已径败在闵立业手中。
贺传峰的眉心耸起一个小包,神色比刚才严肃了些。闵立业的兵器叫做“轻雾飞沙”,乃是修真界的前辈留下的好东西,是用冰蚕丝和极地玄冰两种稀缺材料炼制而成,就连他和闵立业切磋时也不敢大意。“轻雾飞沙”不但具有极强的杀伤力,而且还有毒。
其他弟子都退到一边,免得妨碍到闵立业。
“小心了!”闵立业两脚在地上走了一个奇怪的步伐,狡兔一般弹跃而起,右手中的“棉花糖”颜色变淡,宛如薄雾,有生命一样朝严格扑去。薄雾中夹杂不计其数的褐色沙子一样的东西,一起冲向严格。速度奇怪。
严格眨个眼的功夫,那轻雾巳到了跟前,蓦然散开,犹如一片薄纱,又如
一张网洞细如蜂巢的大网,从严格头顶往下罩。
严格捕捉到层层叠叠的微弱的气息波动,眉头一皱,身形一晃,瞬移到几米
之外。那像褐色沙子一样东西居然是活的!是密密麻麻的虫子!
闵立业眉毛跳了跳,得意之色难以掩饰。这些虫子可不是普通的虫子,叫“冰虫”,原本就生存在极地玄冰里,因此和兵器里的极地玄冰有奇特的感应,而“轻雾飞沙”是认了闵立业为主的,所以这些虫子和闵立业之间有感应,受他控制。
闵立业还道严格怕了,再次出击,轻雾飞沙飞过去纠缠严格。
严格看着那些虫子,觉得恶心,灵活地闪避着,不让虫子碰到他,右手一抬,凝练的真元从掌中喷出,凝结成水,又快速升温,冒起热腾腾的烟雾,化作渔网的形状,将那片轻雾圈住,收拢,再凝聚,说起来慢,其实只是一瞬间,那片雾被压缩成一颗葡萄大小的褐色珠子,被高温烘烤,成了碎片!
贺传峰惊骇的目光投向严格。好强的真元!
李跃等人傻了眼,愣愣地盯着严格,甚至忘了害怕。
严格看着地上的碎片。待会儿得让人来把办公室打扫干净,最好还用水冲
洗一遍。
闵立业既惊又怒,两眼光芒闪动,盯着地面,不敢相信自己引以为傲的兵器
就这么轻易地被严格毁了,憎恨地瞪着严格,眼珠爬满红色血丝,可怖地凸出,像是要脱眶而出。
“严格!我饶不了你!”闵立业嘶喊一声,像愤怒的狮子一样扑向严格。
严格眼底闪过一丝杀意。
贺传峰暗道不好,心中一动,口中喝道:“立业,够了!”同时,一掌拍
中闵立业的胸口。
严格看出他的心思,淡淡地瞥他一眼,心道:迟了。他挥出一掌,闵立业
闷哼一声,掉在地上。
贺传峰想得很好:闵立业已激怒严格,他先一步打伤闵立业,可助闵立业
避开严格的攻击,而且严格看在他出手教训了闵立业的份上,应该不会再下杀手
,毕竟,米蒙山可是一个门派,严格和皇甫玉琛只是孤家寡人。
只可惜,严格知道闵立业对自己生了恨意,就算饶他一命他也不会心怀感激
,只能杀了以绝后患。他上次封住李跃三人的真元显然并没有起到杀鸡儆猴
的作用,闵立业来得正好。
可怜闵立业,先后受了两掌,怎么可能不死?他僵硬地抬起头,看了贺传峰
一眼,又看了看严格,闭上眼,断了气。
贺传峰胸口发闷,闵立业看他的一眼充满怀疑和仇恨,显然是没明白他的
良苦用心,连闵立业都不理解他,那些弟子会理解他的做法吗?
严格有些同情闵立业,但只是“有些”而巳。
他看向李跃、熊伟和吴猛三人,表情亲切,语气就像是和朋友随意地闲聊
“上次我没有真的把你们怎么样,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很仁慈啊?”
李跃和吴猛这时才回神,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几步,抖如筛糠。
贺传峰上前一步,“严道友,看在我门中巳折了一人的份上,还请你既
往不咎。”
严格没有看他,摆了摆手,“我是看在华国修真之人数量极少的份上才放
过你们,可惜你们不知好歹。这次我还是不会把你们怎么样,但我会为你们准
备好棺材,等待你们第三次拜访。呵呵,凤山西边山脚下的风水还是很不错的。”
李跃和吴猛都双腿发软,脸色惨白,看都不敢看他一眼。
熊伟稍微镇定些,毕竟,上次他并没有对严格出手。
贺传峰叹了一口气,对严格拱了下手,“叼扰了,我等这就告辞。”
他命门人扶着闵立业的尸体,匆匆离开。
路遇行人关心地问闵立业是怎么回事,贺传峰也只是说喝多了。闵立业身
上没有外伤,所以没有人怀疑。
出了农庄大门,贺传峰回头看了一眼,暗自惋惜。可惜李跃几人太冲动,闵
立业又太贪心,不然的话,哪怕他们只是在农庄吃几顿饭,待够一天也能吸
收到不少灵气。
“走吧。”
他们走得匆忙,没有往意到远处有几个人暗中盯着他们。
“闵立业那老家伙被两个人扶着,难道是受了重伤?”其中一个二十多岁
的披肩发女孩幸灾乐祸地说道。
旁边,一个瘦高个的年轻人摇了摇头,肯定地道:“死了。”
“喔?”
另外几人相视一眼,眼神中这才多了一抹凝重。
其中一个道:“这农庄有点意思。看来我们要从长计议。”
那女孩甩了甩头发,“先别说这些,进去吃顿饭再说。农庄不让修士长住
,可没说不招待修士吃饭、参观和游玩。”
另外几人都点头,不紧不慢地走向农庄。
严格在远处看着他们只是老老实实地吃饭,又本分地参观,便没有管他们
,窝沙发上给贺新打电话。
珠山之巅,冰雪覆盖,苍凉,冷漠,遥遥望去,如同坚不可摧的钢山,反
映蓝天之色,又如一块巨大的蓝色翡翠,美不胜收。
在这样的一座山上,却有一个隐秘的洞口,洞中,有两个人。
这两人看上去都三十岁左右,相貌堂堂,有四分相似,像是一对兄弟。年
纪较大些的在劈柴生火。
年轻的那位则盘膝坐在一块地毯上,身上冒出一缕缕寒气,结成—层薄薄
的寒冰。约莫半个小时后,他才睁开眼,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对这次修炼的成效很满意。
两人正要说话,眼角忽然瞥见洞口出现一道阴影,气息一凛,同时跃起,
并肩而立,戒备地盯著洞口的方向。
出现在洞口的是一位年轻俊美的男子,冷峻的脸庞上没有一丝表情,淡淡
地看着他们。深冬的天气,又是在珠山之巅,十分寒冷,此人却只着风衣,丝毫
不觉得寒冷,让兄弟二人警惕心更重----这人的修为绝对比他们高,而且高
出很多!
“你们就是郭坚和郭毅兄弟?”
郭坚防备地盯紧他,“你是谁?”
“皇甫玉琛。”皇甫玉琛的目光落在二人身上,这对兄弟十分默契,两人
并肩站立,一个是防守的姿势,另一个是进攻的姿势。
“原来是皇甫道友,不知阁下有何指教?”问话的还是郭坚,十分沉稳。
郭毅没有开口,显然对自己的大哥非常信任。
皇甫玉琛道:“放心,我没有恶意。如果我想杀你们,你们早就死了。”
郭坚和郭毅还是盯着他,没有说话,心里却是信了皇甫玉琛的说辞。这人
他们根本不认识,自然不可能是仇人,大老远地来到雪山,必然是有所求。
皇甫玉琛身形一闪,出现在二人面前,左右手分别搭他们的肩膀上,飞
身掠出洞外。同时飞起的还有洞由除了火堆以外的所有物品,瞬间消失。
郭坚和郭毅大骇!这男人的手一挨住他们的肩膀,他们就像被人施了定身术
一样动弹不得。
郭坚正要开口,却发现眼前一晃,随即发现他们出现在一间宽敞的客厅里。
察觉到附近充沛的灵气,两人惊疑地对视一眼。他们还在华国吗?华国怎
么可能有灵气这么充沛的地方?
郭坚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皇甫玉琛没有解开他们的定身术,在沙发上坐下,不紧不慢地倒了三杯茶,“这里是帝都凤山,我的农庄,设置了聚灵阵,所以灵气充沛,也因此吸引了不少修士,但农庄有规定,只接待修士吃饭和游玩,不允许修士长住。而我和我的爱人平时太忙,没有时间监督进门的修士,所以想找二位做助手。二位的好处就是,可以随意利用这里的灵气修炼,不知二位意下如何?”他之所以知道这二人的存在是从王志远那里打听到的。
郭坚和郭毅大感意外。
“为什么是我们?”郭毅问。他有些心动,更多的是怀疑。
皇甫玉琛坦然道:“听闻二位感情深厚,彼此信任,一人工作时,另一人可以闭关,此其一;第二,你二人是散修,无门无派,在修真界没有太复杂的人际关系,即使我聘请你们进来,也不会带来其他的麻烦。第三,你们都是辟谷中期,修为不算低,能应付一般的修士。”这三点是他选中他们的原因,至于郭坚和郭毅的人品,则是其次,万一两人有旁的心思,也在他和严格的掌控之中。
232 囧
“我们为什么要相信你?”郭坚冷冷地道。他和郭毅确实是散修,现在其实已经有五十多岁,在他们十几岁的时候,有一次放牛遇到暴风雨,到山下山涧里躲避,无意中发现一个隐秘的洞穴,在洞穴内找到一本修真秘籍,便摸索着走上修真之路。所幸二人天赋都不错,在短短十几年修为就都达到辟谷中期。因为痴迷修炼,他们甚至都没有结婚,皇甫玉琛居然知道他们这么多事,这让他很不安。
皇甫玉琛淡淡一笑,“刚才你们也看到了,我可以瞬移。这个秘密只有我
和我的爱人知道,你觉得我会让你们活着离开?”
郭坚和郭毅一震。皇甫玉琛想杀死他们和捏死蚂蚁一样容易。
片刻,郭坚道:“我们答应了。”
“大哥?”郭毅一惊。
郭坚对他摇摇头。现在这种情况,他们不答应也得答应。
皇甫玉琛右手一挥,解开他们的定身术。
郭坚和郭毅相视一眼,走过去,各自端起一杯茶喝了一口。
皇甫玉琛又一抬手,从山洞带回来的郭坚和郭毅的一应物,整齐地出现在地上。
郭坚和郭毅又是一惊。他们虽是散修,但也和其他修士来往过,懂得的修
真知识并不少,知道皇甫玉琛身上一定有储物法器。如今的修真界早已没落,
上古流传下来的兵器很少,储物法器就更少,只有那些传承多年的大门派才有
。但他们从来没有听说过皇甫玉琛的名号。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皇甫玉琛打通严格的电话,“小格,我回来了。你在哪儿,”
严格没回答,门被推开。
皇甫玉琛抬起头,严格对他晃着于手机,笑吟吟地看着他,又打量郭坚和郭
毅。
“这是我请来在服务二处上班的人,郭坚和郭毅,他们是两兄弟。”皇甫
玉琛走过去,接过他手中的果篮,里面装着橘子和苹果,橘子各个饱满,苹果各个鲜红。
“你们好,我是严格。农庄水果,尝尝。”严格顺手从果篮里抓了两把
水果递给郭坚和郭毅。
郭坚和郭毅无语地接过,但严格长得一副讨喜的模样,眉目带笑,很难对
他产生反感。
严格又从空间抓了两把灵石塞给他们,笑眯眯地道:“这是见面礼,希望我们以后合作愉快。”他知道皇甫玉琛说的“请”肯定不是真的请,但他对这种方式并不反感。修真界强者为尊,即使郭坚二人反感,也无力反抗,况且,他们对郭坚二人本来就没有恶意。如果能和平相处再好不过。
灵石还没入手,充盈的是灵气已被郭坚和郭毅察觉。
郭毅震惊地看向严格,惊疑不定,“这,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灵石?”
严格点头,“不过只今天有哟。”
郭坚和郭投面面相觑,但有好处不拿是白痴,更何况他们两人对于逃走根本不
抱希望,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皇甫玉琛从茶几下拿了一掌地图递给郭坚,“这是农庄的地图,你们以后
就在服务二处上班。住的地方就在二处后面的两室两厅。我和小格不会干涉你
们的自由,但有两点要求:第一、不可出卖我和小格的任何事;第二,不管你
们如何安排,必须有一人上班。工作时间早7点到晚10点。周日休息。”
郭坚和郭毅接过地图,点了点头。
严格从空间里拿出个行李袋递给他们,笑着拍了拍他们的肩,“农庄里还是比较有趣的。你们可以先去住的地方放下行李,再到处参观参观。明天正式上班。”
郭坚和郭毅把两人简单的行李装在行李袋里,提着行李离开,回头看了一眼,严格和皇甫玉琛紧挨着坐在一起低声说笑,目前看来,两人确实没有恶意,只希望以后也是如此。
“宝贝,和贺新谈好了?”皇甫玉琛拿了个苹果削皮,问严格。
严格瞄了下时间,打开电视机,“还没有。约了明天晚上去喝酒。去不?”
皇甫玉琛道:“去。”
严格倒在他腿上,摆舒姿势,准备继续追他喜欢的电视剧。
第二天,雪下得更大,到处白皑皑的一片。一脚踩下去,积雪能到小腿肚。
。帝凤路也被盖得严严实实。严格安排人将积雪清扫了,并不影响公交车行驶。
农庄的生意依旧很好。
天快黑时,严格和皇甫玉琛坐公交车进城。是去喝酒,肯定是不让开车的。
经常来农庄的客人基本上都认识农庄的两位老板了,看着两个帅男人一前一后上了车,走到后排的双人座坐下,觉得各种赏心悦目。有些人对于同还是比较反感的,但这两人的外形条件实在好,言行举止又并无不妥,见到他们的人不管是男还是女,都忍不住多看一眼,更多的是好奇。
回到现世后严格还是第一次坐公交车,好奇地透过车窗看外面的雪花一片
片地飘落。
皇甫玉琛给他拍着绒帽和围巾上的雪,脸上没什么表情,眼中却含着宠溺
的笑意。
让几个偷瞄的小女生脸红心跳。
进了城,两人又搭计程车到DREAM酒吧。DREAM酒吧是一间很雅致的酒吧,
音乐声很低,客人们交谈的声音也很低。
两人一进门,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低声和朋友们议论着,大多都是在
赞严格和皇甫玉琛的外形。
贺新早就来了,看到严格和皇甫玉琛,对他们招手。
三人闲聊几句。等严格和皇甫玉琛点了酒,贺新笑着开口,“你俩单独约
我一个人是不是有什么事?”
都是朋友,也没必要拐弯抹角,严格便直接说了,“我们想高薪聘请你来
帮我们打理农庄,有没有兴趣?”
贺新张口欲言,被严格制止,“别忙着拒绝,先听我说。其实我们都很清
楚,百货公司即使能要回来也得费一番折腾,到时候还不知道你和龙爸龙妈会
闹成什么样,苗苗夹在中间最为难。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自己单干开一家属于
自己的公司?”
贺新靠在椅背上,喝了一大口酒,叹了一声,“我也不是没有想过。只是
…”
皇甫玉琛道:“只是没有资金,又不愿向朋友借。我和小格的意思是,聘请你来农庄当总裁,我们两人就当甩手掌柜,你的年薪肯定不会低,做个两三年,三四年,开一家公司的资金基本足够。”
“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严格接过话头,“你也看得出来,去农庄的
多是大老板,等你做了总裁,新的关系网很快就能建起来,再加上你以前的人
脉,还愁公司开不起来?”
贺新愣愣地看着他们片刻,笑了,“你们成功帖说服了我。”
他举起酒杯,“谢了,两位兄弟!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随即把酒一口
干掉。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严格有意拉他一把?这份恩情他会记在心底。
正事谈完,三人放松地喝着酒,轻松地闲谈最近的趣事和八卦。
身后不远处传出喧闹声,严格听到其中一人的声音很是耳熟,回头看了一
眼,惊讶地挑起眉。
严严?还有肖率。严严正拉着肖率的胳膊说着什么,肖率看似耐心地听着
,眼底却闪过一丝不耐。
这是怎么回事?
“肖哥,我饿了,我们去吃霄夜吧。”严严仰头对肖率笑。
“不了,我还有事。不早了,你也赶紧回家吧。”肖率觉得自己真的很无辜,不知道为什么,这小孩就缠上了自己。在他答应皇甫玉琛要弄垮严氏企业之前,他只见过严严一面,答应皇甫玉琛弄垮严氏企业之后,他详细地调查了严家强,确定了严严是严家强的小儿子。为了避免事态更复杂,他没打算和严严深交,但不知道怎么回事,严严忽然就缠上了他,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想多了,严严喜欢对他撒娇,还有意无意地露出媚态,让他避之唯恐不及。今天意外在酒吧遇上,他又被缠上了。
皇甫玉琛见严格往后看,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有趣地挑了下眉。
严格没打算和严严扯上关系,很快收回目光,心下纳闷,严严不是异性恋
吗?但他看肖率的目光很不对劲,是他想多了吗?
皇甫玉琛扣住他的后颈,偷偷地摩挲了两下,借在他耳边说话的机会,啄
了下他的耳垂,“肖率是百分之百的直男。应该要有好戏看了。”
严格嘴角一抽。如果严严真的喜欢上肖率的话,严家又要热闹起来了。
两人都假装没有发现严严和肖率。
因为两人是背对肖率的方向,肖率并没有发现他们,离开了酒吧。严严追
了出去。
贸新也看到了,啧了一声,目前的严家(严格巳脱离关系不在其中),正
常的只剩下严伟峰了,他非常同情他。
三人又坐了一会儿便走了。早回家还是晚回家,严格和皇甫玉琛无所谓,
爱人就在身边;贺新是有家室的人了,家里老婆肯定等着呢。
严格和皇甫玉琛出了酒吧,到路边拦计程车。
一辆黑色的轿车忽然在雪地上打了个滑,向严格冲过来。
皇甫玉琛眼疾手快,一把楼住他的腰,抱着他稳稳当当地向后连退几步。
轿车在三米之外急刹车停下,从驾驶座下来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走到严
格和皇甫玉琛面前。
“抱歉——严格?”男人说着话,忽然叫出严格的名字。
严格听他的声音似曾相识,定睛一看,愣了下,“啊”的一声,脸上的表
情成了“囧”状,心虚地瞄了瞄皇甫玉琛。
“原来是林总,呵呵呵,好久不见。”
皇甫玉琛眯眼,在他腰上使劲掐了一把。怎么回事?
严格干笑。这个男人叫林浩轩,就是他很久以前暗恋的人。如果林浩轩不
出现,他根本就想不起有这个人。汗……
233 香饽饽农庄
“好久不见。”林浩轩的目光似有似无地从放在严格腰上的手上掠过。
严格拍了拍皇甫玉琛的肩,坦然的语气带着愉悦,“这是我爱人,皇甫玉
琛。”
“皇甫先生,幸会。”林浩轩对皇甫玉琛点点头,“今天赶时间开得有些
急,刚才对不住了。改天请二位吃饭赔罪。这是我的名片。”
皇甫玉琛接了名片,拿了一张自己的名片给他,向林浩轩的车示意,“无
妨。你的朋友似于很着急,有机会再聊。”
林浩轩的眼里闪过一丝惊讶,没想到车上落了那么一层雪,他还看得出车
里有人,但没多想,对二人点点头,匆匆离去。
严格看着他的车驶远,颇有些感慨,腰上忽然一痛,回过头,皇甫玉琛黑
着脸,眯着的眼和抿起的嘴唇都说明他很不痛快。
严格反应过来,连忙解释,“我和他没什么!”
“是吗?”皇甫玉琛信任严格,也相信他们之间的感情,知道严格不可能对林浩轩有什么,但看着他目送林浩轩离开的样子就是不舒服。严格和林浩轩之间现在是没什么,过去肯定有什么。最重要的是,以前严格和他讲过现世的很多事,但从来没有提过林浩轩这个人。
严格看他之前的愉悦全部收敛起来,心里也很不得劲,既有些好笑,心口
又有些发疼,他还是喜欢看皇甫玉琛开心的样子,虽然依旧很少大笑,但整个
人的气息都是轻松的,平和的。
他没有解释,捂住皇甫玉琛的两只耳朵,唇盖住皇甫玉琛有些冰凉的唇,
吮了一口,拉住他的手,“雪越下越大了,先回家,回家之后我会原原本本地
告诉你的。”
皇甫玉琛没说什么,把他的手放进自己风衣口袋里,握得紧紧的,到路边
拦车。
坐了计程车后又转乘公交车。
回到家,一进门,严格就转身面向皇甫玉琛,一脸正色地交代,“玉琛,
我和林浩轩真的没什么。我和他是在一个酒会上认识的——”
皇甫玉琛一愣,看着他帽子。围巾和风衣上都是雪,连眼睫毛上都有,心里软的一塌糊涂,忽然就忍不住笑了。心里的空落也被填满,左手取下爱人的绒帽随手丢在一旁,右手扣住他的后脑勺,在他睁大的眼睛上印下轻柔的一吻,那雪花立时融化了。
严格愣愣地看着他那双含笑的漆黑双眼,唇角不自知地翘了起来。这样的玉琛好温柔。
皇甫玉琛又亲了下他的唇,解开他的围巾同样丢到一旁,牵着人往浴室走,
语气轻松,“先去洗澡。”
两人都洗了个热水澡,穿着暖和的睡袍出来。
严格在床沿坐下,皇甫玉琛坐在他身后,拿着一条白色的干毛巾细心地为他擦干湿发。他自己脖子上围着一条蓝色的干毛巾,免得头发上的水滴到床上。
严格开始说他和林浩轩之间的事,语气随意,就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
我高一时知道自己的性向的,但因为那时只一味追求父母的肯定,根本没有心
思谈恋爱。后来毕业开了公司,又忙公司的事,更是顾不上。”
皇甫玉琛的手顿了顿。这么说,林浩轩很可能是小格的初恋?
严格轻轻拍了拍他的手,继续说,“我和林浩轩是在一次酒会上认识的,当时也不知怎么的,就被他吸引住了,但是他当时是有爱人的,而且感情还很好,所以我也一直没有表现出来,后来因为工作的关系和他接触过几次,以及偶尔看到过他几次,没打照面。在穿越前不久,我无意中发现他的情人出轨了,本来有想法鼓起勇气告白的---嘶。”
皇甫玉琛的手一滑,严格的几根头发被拽了一下。皇甫玉琛回神,安慰地在他的头顶亲了一口,“抱歉,宝贝,你继续说。”
“没过几天就穿越到大瀚国了。我不是故意隐瞒林浩轩的事。一个现代人穿越到古代,要面对的问题太多、要解决的麻烦太多,进了宫后,根本顾不上以前的事,自然想不到要把这件事告诉你,之后忙着开公司赚钱,同样没空想以前的事,后来我俩好上后......”
一抹浅笑爬上皇甫玉琛的嘴角。“我俩好上”这个话很顺耳。他把毛巾
丢到椅子上,楼住严格的腰,心非常平静。
“我俩好上后更是想不起以前的事了,每天想的最多的就是你,怎么可能还记得林浩轩?如果今天他不出现,我根本想不起有这个人。”一转眼,他们相遇已有九年,在一起也有八年多,严格回头啄了下皇甫玉琛的下巴,放松地靠在他身上,“现在想想,那时的迷恋真的有些不可思议。我想,每个人的一生总要遇到几个人,或许是你喜欢他,他不喜欢你。或许是你不喜欢他,他喜欢你。这些都很正常。但只有一个人,是你喜欢他,他也喜欢你。在千千万万的人中遇到这个人,在另一个时空找到这个人,这个人才是命定之人,是要好好珍惜的人。”
他仰起脸看皇甫玉琛,表情柔柔的,眼神暖暖的。
“宝贝,你是我唯一的挚爱。”皇甫玉琛的心就像是喝了蜂蜜一样甜,翻
身把爱人压在身下,右手一挥,灯灭了……
林浩轩的事情说开后,严格和皇甫玉琛更是好得蜜里调油。
林浩轩后来打电话请两人吃饭,两人也甜甜蜜蜜地去了。林浩轩把他的爱人也带去了,这个爱人不是以前那个,比林浩轩小两岁,是知名软件工程师,看上去比以前哪个靠谱多了。两人还打算年后暖和了就去国外结婚。
四人相谈甚欢。
贺新辞职后,来到凤山农庄,成了凤山农庄的总裁。再加上有郭坚和郭毅负责接待来到农庄的修士,严格和皇甫玉琛成了甩手掌柜。
新年一过,两人修为到达渡劫初期,继续二人的国内旅行,来到国内最高
的山--朗玛山,在雪山之巅晒太阳、喝啤酒、看风景,日子过得不能更惬意。
两人在山顶住了五六天,还颇有兴致地体验一把雪山爱爱的感觉才回归人类社会——;来到Y省。
“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
皇甫玉琛的手机响了。
严格耸肩,到路旁店铺逛起来,打算给贺新、许开他们带些土特产什么的
回去。
“肖率。”
“之前打你们俩的电话都打不通。”肖率在电话里打趣,“你和严格跑到
哪个旮旯快活去了?”
皇甫玉琛挑眉,两人跑到雪山之巅去了,有信号才怪。
“有事?”
“是有事。”肖率的语气认真起来,“我不轻不重地教训严严一顿,你和严格应该没意见吧?”
“没意见。”皇甫玉琛难得八卦起来,好奇地问,“他把你怎么了?”
“去你的!他能把我怎么样?”肖率被他气笑了,“我看他脑子有问题,
我都跟他说了多少次了我喜欢的是女人,而且有女朋友,他还非得缠着我,现在都闹到我女朋友那儿去了,实在太气人了。我女朋友我追了四年才追上,如果真的被他气走了,我杀他的心思都有,他不是喜欢男人吗?我打算设计让他几个不同的男人做几个亲密动作,然后把照片寄到严家去。”肖率的声音有些冷酷,喜欢男人没什么不对,但纠缠一个有女朋友的男人那就是自寻死路了,现在的他对严严早已没有一丝同情。
“快递费我帮你出了。”皇甫玉琛大方地道。
“行啊,之后我把单据给你送出。”肖率一笑,两人闲聊几句便结束了通话。
皇甫玉琛把手机放回兜里,抬头看见水果店的女老板一脸笑容地和严格搭
讪,快步走过去,把人往怀里一楼,“宝贝,中午了,去哪儿吃饭?”
严格抬下巴向前示意,“前面应该有饭店。这边不好开车,走过去吧。”
两人走出没多远,相视一眼。那两个人从他们进城时开始跟踪他们,现在
还在。
两人没在意,找到一家饭店吃了一顿颇具地方特色的美味佳肴,离开饭店
,开车到郊外,把车停下。
两人下了车,好奇地看向后面。
跟着他们的是一个小孩和一个六十左右的老头。这小孩大约八九岁,长相
清秀,将来肯定是个小帅哥,身上穿着一套应该是校服的衣服。
老头头发花白,精神矍铄,面无表情,凌厉的双眼紧盯着严格和皇甫玉琛。
“你们是什么人?”严格随口问,没指望对方会回答。
那老头居然回答了,“我是童赫,你们应该看得出来我也是修真者,有人出高价让我杀了你们。别怪我,怪只怪你们的农庄太具诱惑,而你们又不愿对修士开放农庄。”
“带着小孩杀人?你这习惯不太好。”严格笑道。
小孩躲到童赫身后,不吭声。
童赫看向严格和皇甫玉琛脸上都无半分紧张,心里提高了警惕,看了小孩一眼,“这是我孙子童睿,我出远门没人带他,没办法。”
234 求静
“是吗,”严格不置可否。他真汉没兴趣和童赫打。他的修为已经是渡劫初
期,和一个辟谷期的人打有意思吗?没意思。
他扭头看皇甫玉琛,意思是“交给你”,随即便坐在车头上,拿出一根香
蕉吃。
皇甫玉琛觉得总这么下去也不是个事。他和严格到地球上来是游玩为主的
,开农庄的目的也是为了对付严家。那些修士都盯着农庄不放也让人烦得很。
他走到严格身边,伸头咬了一口香蕉,“有办法。”
“什么办法?”严格问。
皇甫玉琛道:“华国修为最高的是谁?只要我们把他打败,其他人就不敢
找我们的麻烦了。”
童赫瞳孔一缩。好大的口气!
严格摸下巴,舔了舔嘴唇上的香蕉肉,“好主意。不过会不会太高调了?”
“你怕高调?”皇甫玉琛看着他笑。
严格也笑起来,“怕什么?”
两人决定好了就要上车。
童赫既然接下这笔生意就必须做,不然的话还有什么面目在修真界混? 见
他们要走,闪身冲过去,从背后攻击严格。
严格似无所觉,打开车门上车。
皇甫玉琛反手一掌,飘忽无影,正中童赫的胸口。
童赫大骇,倒退三四步,因为要稳住身形,两脚不得不紧贴地面,鞋底和
地面摩擦得噌噌作响,甚至冒起青烟,脚板也烧得慌。
皇甫玉琛转身又要上车,那小孩却忽然朝他冲过去,出其不意地偷袭,速度
快如陨石砸地,势如激浪,杀意滚滚。
皇甫玉琛头也没回,右手一抬,真元凝炼为剑,轻轻一挥,将童睿腰斩。
童睿无声无息地落在地上,上下半身忽然起了变化,渐渐拉长,一张稚嫩
的脸也变成沧桑的容貌。
这根本是一个成年人,练了童子功才能将自己伪装成一个小孩,本打算暗算
中偷袭,打皇甫玉琛和严格一个措手不及,谁知机关算尽送了命。
童赫惊骇地看着皇甫玉琛,两手轻颤,眼神不定,心如死灰。
“你,给华国修为最高的人送信,三日后,我们在白长山巅恭候大驾。”
皇甫玉琛冷冷地丢下一句话。
童赫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看着他们的车消失在视线里,才卸了气力,跌坐
在地上,腰背佝偻。他明白,他心底已产生畏惧,除非能杀死皇甫玉琛,否则
在修行路上是很难进一步了。
他呆坐良久才站起身,轻吐一口气,发足奔向远处。
白长山位于华国北部,即使如今已是三月,仍然冷的很,山上白学皑皑,荒无人烟。即使这里动静再大,也不会引起普通人的注意。
严格和皇甫玉琛到时,山上已聚集了不少人,如果不是看出他们都是修士,两人还以为来错了地方。一眼扫去,大约一百多人。
严格诧异,王志远曾说过华国的修士一共一百多人,难不成都来了?转念一想,也可以理解。农庄的诱惑太大,这些修士自然想知道他和玉琛的实力深浅,是否可以一战。
两人在众人打量的目光中不疾不徐地走向山顶。
众修士中不乏精明的,一看二人如此悠闲,而且身上感觉不到一丝真元力就像是普通人,顿时明白这二人必然是有些资本的,心里既是激动,又是不安。激动是因为他们即将看到一场精彩的战斗;不安则是因为如果修为最高的修士也无法打败严格和皇甫玉琛的话,山庄的灵气他们就完全没有指望。
有聪明的,就有笨的---有一些修士则是不以为然的样子。在他们看来,严格和皇甫玉琛不过是不知从哪个旮旯蹦出来的毛头小子,尤其是严格,两年多以前只是个普通人而已,短短两年的时间,他的修为又能高到哪儿去?袁掌门一定能打败他们,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众人期待的目光都投向站在山顶,岿然而立、闭目养神的中年男子。向他
脚下望去,会发现他的双脚未在雪面上陷入半寸。如同棉絮般飘扬的细小雪花
也畏惧般地避开他,无声落地。
中年男子听到动静,睁开眼,略略扫向山下,神色淡然,眼神平和,浩然
正气,威武长存。
他就是华国修为公认最高的修士——袁络恒,丹阳宫掌门,如今修为乃是
金丹末期。
袁络恒一心潜修,级少问世事,忽闻有人向自己挑战,如果不接,外人还
道他怕了。看不出严格和皇甫玉琛的修为,他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但不动
声色。
严格和皇甫玉琛到袁络恒面前站定,瞥见童赫也在。
童赫安静地站在不远处,面无表情,仿佛看淡了什么,大概上次一招落败
对他的打击非常大。
修真界出了这么大的事怎么可能瞒得过暗行徂。季畅、阮名威、何宏和张
健四人也在,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严格的目光扫过去时,四人恭敬地点了
点头。
“严道友,皇甫道友,久仰大名。”袁络恒微微颔首,十分平和,“丹阳
宫袁络恒有幸领教。”
“袁道友,幸会。”严格微笑,“这次是我们冒昧了。如果不是有人屡次
三番和我们过不去,我们也不会打扰袁道友清修。还望袁道友不要介意。”
袁络恒看出他比较好说话,略一沉吟,“凤山农庄乃二位道友私有,毋庸
置疑。但严道友也是修士,应该能理解众道友求道之心。只怕日后凤山农庄仍
是非不断。袁某以为将农庄对修士开放未尝不可,相信众道友自会拿了足够的
筹码以作交换。”
众人闻言,目光均落在严格和皇甫玉琛身上,纷纷称是,目含热切之色。
皇甫玉琛冷眼旁观。他和小格是打算松口,但具体会怎么做,由他和小格
决定。
严格摆手,不置可否,“袁道友胜了我再谈不迟。”
袁络恒点头,“好。请。”
其余人快速退到远处。袁络恒乃是金丹期修为,其磅礴的力道可不是他们
这些修为太浅的人可以承受的。
皇甫玉琛只退了四五步就懒得退了。
众修士都皱眉,他站得那么近难不成是打算暗中帮严格不成?
严格暗笑他们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但还是对皇甫玉琛道:“玉琛,你
往后站站。”
皇甫玉琛这才又往后退,只比其余观战的人近两步。
严格对袁络恒道:“袁道友,先请。”
袁络恒的两个师弟柳月刀和巩志诚脸上露出不满之色。着着严格,头顶上
的帽子都不脱,不是摆明没有把师兄放在眼里吗?
袁络恒面色如常,连眼神都没有一丝波动,颔首道:“既然如此,袁某就
不客气了。”
说罢,他同时划了一个半圆,人巳到严格跟前,先攻出一拳。
这一拳快如闪电侵袭,力道骇人。
站在严格身后的人都感觉到了,就像一扇高大的石墙向他们倒过去。地上
的积雪也飞溅而起,仿佛有人拿着一个特大号的鼓风机在狂烈地吹,拍打在观众的脸上,好似被小石头砸中,生疼生疼。
柳月刀急忙喊道:“再往后退!”
众修士连忙后退近一里。
柳月刀和巩志诚仗着修为高,站在原地没动,皱眉看向严格。
严格从容地抬起手,地上的雪如同一块白布一样被他拽起,在他身前形成
一道屏障。他隔着这道屏障很随意地拍出一掌,“白布”顿时凝结成一个雪球,
炮弹一样射向袁络恒。
袁络恒快速后退,雪球的速度也快,瞬息到达他跟前,几乎要撞到他的胸
口。他及时向后倒仰,雪球“咻”地飞向前方,“砰”的一声撞在十几米远一
棵成人大腿粗的松村上。
松村剧烈一震,上面的积雪霎时如同烟花一样炸散,不留一丝残雪。挺拔
的青松褪去雪装,青翠的绿在一片白色的冰雪之中尤为刺眼。
众人还没来得及收回吃惊的表情,便听到“咔嚓”一声,那棵松树断裂了
,而且断口平整,像是用刀一次横砍而断!
众人不由倒吸一口冷气。以他们的实力,也能击断这么粗的树,但严格是用雪球击的,而且距离又这么远,可想而知,雪球中蕴藏的力量是多么大!
柳月刀和巩志成的神色这才凝重起来。
另外几个掌门模样的修士脸上也露出几分沉重。以往他们几个门派之间为了抢夺修炼资源,和丹阳宫之间也多有纷争,但此时却都站在袁络恒这边。如果袁络恒打败了严格,他们或许还有几分和严格谈判的可能,如果袁络恒败了,那么大一块蛋糕放在他们面前,他们却吃不着,不是要憋屈一辈子吗?
情况不妙啊。几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更加专注地看着严格和袁络恒。
235 大主教
严格完美的反击并没有让袁络恒感觉到意外,因为不知严格修为深浅,这
一招只是试探。
袁络恒再次出击,依旧是右拳,砸出去的同时,扭曲着向前游动,角度刁钻
地攻向严格。
这是丹阳宫是蛇拳法里的“惊蛇入草”。袁络恒的右胳膊就像一条灵蛇一
样,一射,一扭,一钻,目标是严格的心口。如果不是袁络恒的身躯没有消失
,众人一定以为这就是一条蛇,似电光一样快。
拳头在接近严格时,蓦然张开,如同凶恶的蛇口,张口就咬。
严格心口一阵惊人的寒气,足下一点,似一叶扁舟在湍急的水面上静静滑
行,举起右臂,右手五指张开成爪,扣住袁络恒的手腕。
袁络恒使劲拽拉,右臂纹风不动,五掌似惊涛拍岸,推向严格正脸。
严格右手用力,一股真元顺着袁络恒的手臂窜进。袁络恒身躯一震,疾步
游走退开,蓦谈张开口,真元凝结成凝练的白色气剑,闪电一般射出。
严格在地上连环踏步,人巳出现在袁络恒身后,右手扣住他的肩胛骨。
袁络恒动弹不得,一怔,释然而坦然道:“袁某输了。”
这才几招?众竹士无不惊骇地看着严格。
严格微微一笑,松开手,“承让。”
袁络恒拱手道:“敢问严道友修为到了什么境界?”
严格一脸谦虚,目光若有若无地从远处某个地方划过,“不久前育出元婴。”
袁络恒惊叹道:“袁某失礼了,原来袁道友居然已是元婴期。”
严格笑而不语,走向皇甫玉琛。
大概是胜了的缘故,他这时非常放松,就和之前一样,气势完全收敛起来
,就像一个普通人。
却在此时,一道灰色的人影如同一道流星,急速闪向他的后背,凌厉的杀
气压缩成一道尖锐的气箭,根根地刺向他背心。
有人暗算!
袁络恒大吃一惊,正要出言提醒,却见严格走向皇甫玉琛的速度不减,右
手中闪起一道银光,电光火石,向后一划。光芒落,银光消。根本无人看清到
底是怎么回事。
那灰衣人惨叫一声,重重地坠落在地,腹部破了一个大洞,猩红的血液将
雪地染红一片。
“魔修赵传金?”袁络恒看清那个人,吃了一惊,“你已径进了元婴期?”
其余修士也燥动起来,惊恐地看着严格。赵传金,赵传金之前的修为可不比袁络恒低多少,没想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巳进入了元婴期!但却依旧被严格一招灭了!
有人想起不久前的拍卖会。难道当初买了凝婴丹的人就是赵传金?
“你,你不是说你是元婴期……卑鄙……”赵传金瞪着严格,恨不得将严
格生吃了,愤怒和不敢充斥着他的双眼,身上的气息却越来越弱。
严格挑眉,背着双手,好笑地看着他,“语文没学好吧?我是说过不久前
育出元婴,可没有说我就是元婴期。”
赵传金难以置信地盯着他,不停摇头,“你的意思是你现在已径是分神期
,还是合体期?不,不可能……”
严格笑而不语,环顾其他人,眉眼弯弯,眼底没有丝毫恶意,但当他的目
光从众修士们身上掠过时,他们仍然忍不住背心发凉,汗毛竖立。
赵传金不甘地看着严格,眼神逐渐涣散,彻底断气。
白长山上,一时静寂无声,只有风偶尔擦过树梢,呜呜作响。
袁络恒惊疑地看着严格和皇甫玉琛,难道他们的修为真的巳超过元婴期?
看到他们眼中的忌惮和惊惧,皇甫玉琛非常满意。以后他和小格应该能清静了。
他搂住严格的腰,“小格,把该说的都说了我们就走吧。登机的时间快到了。”
严格点点头,对所有人道:“想进入农庄修炼的,比个赛,排个名,修为由高到低,每次允许四人进入,时间为一月,挨个轮流。一遍轮完,在比赛,轮第二遍......以此类推。具体的规则和要求,你们自己去农庄服务二处问郭坚和郭毅,走啦。”
说完,两人踏空远去,其他的不必多说,相信经过今天的事,没有人敢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余下众人怔怔地望着他们在空中变成一个黑点,蓦然回过神,发疯一般向山下奔去。
阮名威、季畅、何宏和张健四人相视一眼,耸耸肩,也下山。他们也要将今天的事汇报给上级。
严格和皇甫玉琛上了飞机,飞往海滨城市,继续国内的旅行。
想到那些修士为了争取到先进农庄的机会大打出手,严格狡黠地笑起来。有暗行组的约束,比赛不会是生死之战,但肯定会很激烈,受点小伤是难免的,想得到,必须有所付出。不是很正常吗?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啊。
源海市是国内最美的海滨城市之一,红瓦绿树,碧海蓝天,海岸线旖旎壮美
,林荫路曲径通幽,令人心旷神怡,流连忘返。
这风景比起严格的空间是差些,但来来往往的游人增添了人气,又是另一
番滋味。严格和皇甫玉琛两人在源海市待了两天,又去七寨沟玩了几天,便打
算启程去南海,一个电话打乱了他们的行程。
郭坚急切地道:“严先生,您和皇甫先生快回来吧,有一个自称叫维文的外国人坚持要见你们,还说如果三天之内你们还不出现的话,就掀了农庄。我们都不是他们的对手。”
外国人?严格立即想起以前发生在凤山的事。
“知道了,我们这就回去。”严格回头看皇甫玉琛。
皇甫玉琛起身收拾行李,“我会让他后悔打扰我们旅行的。
四个小时后,严格和皇甫玉琛下了公交车。
郭坚很快从里面迎了出来,应该是从监控视频里看到了他们。
“到底是怎么回事?”皇甫玉琛问。
皇甫玉琛和他们说话,声音一向很冷淡,没什么情绪,郭坚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现在的皇甫玉琛嗓音非常冷漠,有一种冷酷在里面,原原本本地说道:“今天一早,那个外国人忽然带着四个手下到农庄来,直接找到郭毅,要见两位老板。维文直接说,如果你们三天之内不出现,就掀了农庄。我和郭毅便赶他们出去,谁知那个叫维文的身手非常了得,我们两人都不是对手,两位老板离开后第二天,修真界的比赛就开始了,袁络恒掌门和他的两位师弟刚好在农庄,他们三人也不是维文的对手,阮道友他们也奈何不了他。”
说着,他忍不住摇头,想到维文的实力,眼底还有一丝骇然。他和郭毅在农庄里待了这一段时间,深刻地体会到农庄里的好处,打心底不愿意农庄就这么被毁了。
“袁掌门他们也出手了?”严格抿嘴笑了笑,“他们没什么事吧?”
郭坚看他和皇甫玉琛脸上都没有忧色,放下心,“受了轻伤。维文似乎只
一心对付两位老板,没有和他们过不去的意思。”
“他现在在哪儿?”皇甫玉琛冷声问。说话间,他们巳进了农庄。
郭坚道:“在餐厅。”
皇甫玉琛道:“让他去后山。”
严格拿过他手里的行李包,“你们先过去,我先去看看袁掌门他们。”农庄既然对修士开发,袁络恒他们便只算是山庄的游客,出手帮了忙,理该道声谢。他们三人出手未尝没有私心,但帮了忙是事实。
郭坚去通知维文。
皇甫玉琛出了农庄,往后山去。
严格回家放了行李,去找袁络恒,路上遇到阢名戚和季畅两人。
阮名威快步走过去,脸色凝重,“严先生,你们回来了。”
严格示意他们边走边聊,“那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你们应该知道吧?”
阮名威点头,“维文是教廷的大主教,他的实力很强,应该和修真的分神
期相当。”
“分神期?”严格非常意外。教廷和华国修士的实力差距居然这么大。如
果教廷对华国修真界有什么恶意,华国岂不是毫无招架之力?
阮名威还以为他也觉得对方实力太强,心猛然一沉。维文虽然不是冲暗行组来,也不是冲华国而来,但严格和皇甫玉琛无形中已经成了他们的精神力量之源,如果连严格和皇甫玉琛也抵不住维文,那华国......
季畅也误会了样的反应,眼底一片阴霾,“教廷的那些人太嚣张了。如果不是----严先生,您和皇甫先生联手能对付他吗?”
严格一愣,呵呵一笑,“一会儿就知道了。”
来到袁络恒住的院子,他正带着两个师弟准备出门,应该是也收到了消息。
三人主动问候, “严老板。”
农庄里有很多普通人,进了农庄就不再称“道友”是众修士的默契。
严格冲袁络恒拱了下手,“袁先生,多谢你们之前出手相助。”
袁络恒十分客气,“应该的。”
严格上下扫视三人一眼,点头,“所幸三位的伤不重,不然我太过意不去
了。我那里有一些丹药,稍后让人给你们送过来。”
袁络恒三人连忙道谢,相信严格出手必非凡品。
几人便一起朝农庄的大门走去。
郭坚和五个外国从另外一条小道上拐过来。其中四人是艾伦、巴里、黛
西和博格,另外一个外国人年近四十,身材高大健硕,眼窝深陷,鼻梁高挺,
上身只穿着一个灰色坎肩,光着膀子,走路摇摇晃晃,流里流气。
“他就是维文。”季畅低声道。
严格和维文的眼神对上。
维文用放肆的眼光上下打量他,挑起嘴角,眼中露出邪恶的光芒,目光缓
慢地下移,落在严格的臀部上,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
严格含笑瞥他,眼神蓦然变得凌厉无比,眼底精光骤然暴涨,光芒激射,
仿佛化为实体,直冲维文双眼而去。
维文霎时觉得自己的双眼仿佛被两支无形的箭刺中,心头一震,脚步也微
不可察地顿了顿,急忙调动体内能量,聚集在脑内,这才缓解了眼中的不适,
翘起的嘴角敛起,不敢再小看严格,但他的目光还是落在严格身上。这就是他的对手?
两队人马在农庄门口相遇。
维文正要开口,严格巳目不斜视地走过去,右手插在裤袋里,步伐不疾不徐,从容而潇洒,出了农庄,向右拐。
维文一怔,眉梢微动,一言不发地跟上,滑行几步,巳和严格并肩,隐隐
有和他较量之意。
严格皱了皱眉,加快速度,又被维文轻易追上。
维文志得意满地看着他。
艾伦和巴里对视一眼,无声地奸笑。
236 该杀则杀
袁络恒、柳月刀、巩志诚、阮名威和季畅几人眼中都浮出忧虑之色。看严
格的情形,居然比维文稍逊一筹。但几人又并没有在严格脸上发现任何担心。
严格始终平淡的样子让他们心里没底,索性不再乱猜,继续往前走。
郭毅慢一步赶了出来。
凤山后面是灵霄山,灵霄山北面巳被开发,南面没有,和凤山之间夹着山
谷,灌木丛生、怪石嶙峋,还有不少毒虫毒蚁,从来没有人会到这里来。山谷
里野生的桃树盛开着粉色的花朵,远远地看去就像一团团粉色的云。一阵风吹来
,花瓣簌簌落下,美不胜收。
皇甫玉琛站在一棵桃树树梢上,漫不径心地看过去,注意到维文落在严格
身上的猥琐目光,右手往空中抓了一把,朝维文随意一掷。
两道细小却凌厉的杀气冲着自己的眼睛而来,维文镇定而及时地将头一偏
,瞥见两抹粉色闪电一般一闪而过。原来是两片桃花瓣!两片桃花瓣笔直地飞
出近一里才缓缓落下。
维文猛然回头看向站在树梢上的冷峻男子,彻底收起轻视之心。以皇甫玉
琛方才的力道,如果自己没有避开,两片桃花瓣会像尖锐的刀片一样射穿他的
两个眼睛。
维文的脚下凭空出现乳白色的光芒,托着他,无声地落在离皇甫玉琛不远
的另外一棵桃树上,显摆一样在桃云上走来走去,打量皇甫玉琛的眼神依旧那么
露骨。
“早就听闻华国美男子众多,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维文的华文非常流
利,如果不看他的相貌,一定会以为说话的就是一个华国人。但他的声音同
样十分欠扁,猥琐的气息令人起鸡皮疙瘩。
皇甫玉琛淡淡道:“早就所闻Y国丑人多作怪,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维文一室,眼波一定后微微一闪,怒气翻滚。老实说,维文长得真不丑,
玉官有一种立体的美感,眼睛也是深邃的浅蓝色,轻轻一眨,就跟能放电似的
。他一向对自己的容貌很自豪,今天还是第一次有人说他丑。
皇甫玉琛成功地激怒了他,但他并没有立即动怒,沉声质问:“就是你伤
了我的几个手下?”
“前段时间我正在后悔当初放走了他们,你们来得正好。”皇甫玉琛笑了。
“就凭你?”维文轻蔑地哼了一声,视线飘向严格,爽快地笑起来,“既
然如此,那就打一场吧。你们俩可以一起上,我保证将你们伺候得服服帖帖。”
严格笑眯眯地招手,“不用麻烦。一会儿你败了后,我好搬他们四人的尸
体。火化后一个棺材还是够用的。”
季畅忍不住“噗”地一笑。
阮名威和郭坚、郭毅的神色也轻松了些。看来严格和皇甫玉琛都非常有把
握。
皇甫玉琛抬手布下结界,免得这里的动静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维文两手在左右裤袋一抓,两只手中多了两把一模一样的弯刀,尖端十分
尖锐,像一根倒刺。他举着双刀,略微躬身,冷厉的目光紧盯着皇甫玉琛,就像一条
盯着猎物的毒蛇。
严格以真元为刃,看了一段翠绿的竹竿去给皇甫玉琛。
皇甫玉琛巍然不动,也盯紧雄文。
两人都在寻找进攻的时机,以便能抢先把握战斗的节奏。
两人都没动,但又似乎都在动,脚下的桃树隐隐颤动起来。鲜艳娇嫩的花瓣
无声地脱离树枝,被不知从何而来的风快速卷起,形成一个古怪的漩涡。
皇甫玉琛的右脚忽然一滑。
破绽!维文双脚在树上一蹬,如狡兔起跳,扑向皇甫玉琛,右手弯刀劈向
他正胸。
皇甫玉琛当然以竹竿阻挡。
维文料定他既然敢以竹竿为剑,本身的力量能够确保竹竿不破不损,所以
也没指望这一击能把皇甫玉琛怎么样,右手的弯刀被竹竿上的力量一掸,滞了
一瞬,左手的弯刀袭来,挡住竹竿,同时,右手弯刀如青蛙探舌一样,向前窜
出,企图勾住皇甫玉琛的皮肉。青蛙是怎么捕捉蚊虫的?舌头从嘴里快速弹出
,仅仅0.3秒的时间就能把从眼前飞过的蚊虫抓住又快速收缩回嘴中。
弯刀的速度便是这么快!
皇甫玉琛两肩松垂,拔背含胸,骤然拉开和弯刀之间的距离,与此同时,
右手将竹竿抽出,青影一晃,扫向维文,“啪”的抽打在他的肩膀上。
维文有几丝愕然。皇甫玉琛的反应速度可不比他慢。而且这一击力道不弱
,如果不是他修为深厚,非得被他打得吐血不可。
“簌簌”,桃花瓣就跟下雨似的从树上落下。
身侧传出“呼”的风声,皇甫玉琛的竹竿又抽了过来。维文无须多想,两
把弯刀合拢,夹击皇甫玉琛,如同一把剪刀,狠狠地剪下去。
皇甫玉琛弹跳而起,足底生风,宛如离弦之箭,兀然在空中倒转身,竹竿
凶猛地敲向维文的天灵盖。
维文蓦然蹲下,做了个青蛙纵跃的动作,向旁边掠过。
皇甫玉琛的力道落了空,起劲落在桃树上。“唰”的一声,桃树被一分为
二,疾风快速卷起片片花瓣,就像瀑布坠落时溅起的水滴。
维文腾跃空中,两把弯刀唰唰连砍,速度极快,连空气也啪啪炸响,就跟
爆炸一样。
阮名威和季畅两人修为稍低,听得心头被震得一阵阵跳动,如鼓槌击打,头皮也发麻。
皇甫玉琛那竹竿却耍得好,手脚像没有骨头只有筋。随着它灵活的扭动
竿虎虎生风,以倾斜的角度撞击刀刃,这样竹竿不至于被弯刀劈断。
撞击的力道极大,维文觉得自己的弯刀好似被重锤捶中,一次次震击,虎
口发麻。若非他修为够高,弯刀必然脱手!
维文不惧皇甫玉琛,但却深刻地体会到皇甫玉琛非常难缠。从两人开始交手到现在半个多小时,他一丝便宜都没有占到不说,还被那截可恶的竹竿抽打了三四次。
他忽然收了手,气势变了。
近处的桃花狂烈地摇摆起来,粉色的花瓣陆续地脱离树枝,越来越多,越来越快,不到半分钟,一棵美丽的桃花树居然成了秃子,花瓣如同被暴风席卷的雪花急遽地随风扭动,密密麻麻,几乎挡住众人的视线。
这本是一副极美的画面,袁络恒几人却都无人欣赏,滚滚的肃杀之气暗潮涌动
,使得他们无不背心发凉,手心冒汗。
一片花瓣无意中窜出风暴中心,从阮名威脸上擦身而过,他的脸一阵疼痛,伸手一摸,一手血。
他连忙拉着季畅往后退。
严格却是泰然自若地站在原地,依旧保持着单手插兜的潇洒姿势。桃花风
暴像是惧了他,径自绕行。
维文大喝一声,扔出左手弯刀。弯刀像流星镖一样高速旋转,射向皇甫玉琛。
皇甫玉琛举“剑”防守,扭腰错身。
维文好像料到他会如此反应,另一把弯刀凶狠地砍过来,“嘶”的一声,
钩子勾住了皇甫玉琛的衣服,花开一道长口子。
维文一击就退,半跃到空中,暗道可惜,如果刚才离皇甫玉琛更近一点再攻击的话,他一定能从皇甫玉琛身上勾下一大块血肉。不知那时皇甫玉琛是不是还能保持一张面瘫脸。
皇甫玉琛皱着眉,低头看自己的衣服。
维文大喜,好机会!紧接着泰山压顶一样,急掠而下,弯刀刀尖朝自己
只要能勾住皇甫玉琛的脖子,再往怀中一带,就能割掉他的脑袋!
皇甫玉琛在维文靠近的最后一秒,忽然跃起,抬起长腿,蛮狠地踹出一脚,正中维文腹部,而维文的弯刀只是从皇甫玉琛头上扫过,连一根头发丝都没砍倒,好一招“兔子蹬鹰”!
维文闷哼一声,人还在空中,就“噗”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还没缓过心神,眼前一道黑影流星一般飞来,背部似千斤重锤砸中,坠落在地,仰起脖颈,又吐出一口浓血。即使如此,他还要拼命抬起头,不可思议地看着皇甫玉琛,似乎不相信自己居然败了。
这一脚非同一般,他的肋骨一定断了,试了几次都没有爬起来。
皇甫玉琛眯眼瞥他一眼,手中的竹竿做了一个潇洒的收势动作。
严格快步向他走过去,板着脸。
皇甫玉琛伸手要抱他,勾唇一笑,“宝贝,我没受伤。”
严格没吱声,几步走到他面前,用手把衣服上被割开的口子合上再压住,边
不满地看他一眼,似乎在责怪他不该在外人面前露肉。
皇甫玉琛一怔,随即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愉悦开怀的笑声让季畅、袁络恒、郭坚几人都发起愣,稀奇地看着皇甫玉琛,
心里浮起同一个念头:原来这个人也会这样笑啊。
严格脸有点热,拿起他的手放在他的腰上,“自己捂着!”
皇甫玉辉摸了下他的耳垂,口中的笑是停了,眼里的笑意却没有半分消退。
维文偷偷挪动身体准备逃跑。
皇甫玉琛一挥竹竿,一道气劲射入他的心口。
“等等!”季畅阻止不及。
皇甫玉琛又挥手灭掉巴里四人,才淡淡地扫了季畅一眼。
季畅嗫嚅道:“他们的主教死在华国境内,只怕……”
严格对他露出一个平和的笑,反问道:“你觉得不杀他们,他们就不会再找我们的麻烦?”
季畅和阢名威一时无言以对。
严格意味深长地道:“咱们虽然是礼仪之邦,让他们一次也就够了,该强
硬的时候还是要强硬些。非得等到别人骑到头上来那是自取其辱。”
“这里交给你们处理。”皇甫玉琛丢下一句话给季畅和阮名威,楼着严格
的肩膀走了,“宝贝,帮我挡着这儿。”
“自己挡。”严格望天。
“刚才打了一架,我手酸。”
......
两人斗着嘴走远。
袁络恒、柳月刀、郭坚等人对视一眼,心里的激荡还没有沉淀。这一战虽
然和他们无关,但他们也获益匪浅。
几人随即离开。
季畅和阢名威苦逼地留下处理五具尸体。
237 红衣大主教的愤怒
季畅和阢名威走到维文的尸体边。
“你抬脚,我抬头,把他们堆在一起再烧毁。”季畅对阮名威说道。
阮名威弯下腰去抬维文的双脚,无意中看到维文的右手中紧握着一个只有
钥匙大小、银灰色的十字架,十字架是断裂的。
他的神色骤然大变,捡起十字架,“季畅,你看这是什么!”
季畅看到十字架也变了脸色,眼神骇然,“你快去告诉严先生和皇甫先生
!这里交给我。”
阮名戚撒腿就往农庄里跑。天空在这时下起雨,冷冰冰地浇在脸上,他的
心更凉。
严格和皇甫玉琛回到家里,皇甫玉琛去换衣服,严格躺在沙发上琢磨维文
的事。维文的实力并不低,在他们那个组织里很有可能担任着一个比较重要的
职位,或者说有比较重要的地位,这样的一个去死在了华国,对方的老大能袖
手旁观吗?或者,他和玉琛干脆去Y国走一趟?
门铃急促地响起,严格的灵识扫到阮名戚,注意到他焦急的脸色,纳闷地
用灵识打开门。
“严先生!”阢名戚冲进客厅,看到从楼上下来已换了一身衣服的皇甫玉琛
,也顾不得失礼不失礼的问题,直接道,“严先生,皇甫先生,维文在死前
给教廷的人传信了,恐怕他们很快就会找上门来!”
“你怎么知道的?”皇甫玉琛没有觉得意外,问得平淡,拿下严格放在沙
发上的长腿,在他身边坐下,再把严格的腿放到自已的膝盖上。
阢名戚拿出那枚十字架,解释道:“这是教廷的人用来传信的十字架,以
圣光为媒介。教廷的人无论走到哪里都会随身携带十字架,一旦十字架被折断
,另一方会有感应,就表示十字架的主人巳殒命。维文肯定已经把消息传到了
他们国内。”
严格和皇甫玉琛都是不动如松的模样,让他有些焦躁。如果维文没有传出
消息,只要他们处理好尸体,教廷的人即使怀疑他们也没有证据。但现在维文
已径把消息传回去,教廷的人知道他死在华国,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大主教之上是红衣大主教,实力比大主教轻很多。这,该怎么办才好?
”阢名威既担心严格和皇甫玉琛的个人安危,又担心两人杀了维文的事会给华
国带来麻烦。也怪他和季畅没想到这儿来,如果提前让皇甫玉琛防备的话就好了。
他哪儿知道皇甫玉琛在和维文打的时候隐藏了实力?
有人就有纷争。严格和皇甫玉琛朝廷和江湖中都混过,早就明白这个道理。
皇甫玉琛略一想就明白阮名威在担心什么,“我和小格心里有数,这边的
情况你如实告诉王志远便是。”
阢名戚愣了愣,随即应下来,“是。”
......
暗行组总部,王志远听了阮名戚的回报,沉默片刻,“我知道了。”追根
溯源,维文之所以找上门来,还是因为暗行组。皇甫玉琛杀了维文不算错。况
且,凤山农庄现在虽然还不是暗行组的,但他们必须把他当做所有物在保护,
否则真出了什么麻烦,将来还不是要靠他们自己收拾?现在他担心的只有一点
,以后严格和皇甫玉琛离开了,他们有没有能力保住凤山农庄?当务之急还是
要打好和严格、皇甫玉琛之间的关系。不管严格和皇甫玉琛要做什么,只要不
戚胁到华国,能帮的,他们一定要帮。另一个就是提高暗行组的实力。
红衣大主教随时会来,严格和皇甫玉琛放弃了出门游玩的想法,和普通的
情侣一样去市里逛逛。
贺新提着公文包匆匆出门,准备去市里和人谈生意,正巧看见二人背着个
休闲背包,悠哉地往农庄门口走,羡慕嫉妒恨。
严格看见他郁闷的脸色,一乐,对他挥挥手,“要出门啊,辛苦啦。”
贺新扶额,纳闷当初怎么就被这两人忽悠住了呢?一抬头,那两人早就溜了
,逃似的上了一辆公交车。
他摇摇头,往停车场走。
Y国的一座古典城堡里,一位优雅俊美的年轻男子正坐在豪华的餐桌边吃
早餐:查多克站在他身后,毕恭毕敬,目光都不敢斜视一下。
正在这时,一个仆人匆忙地跑进来,“威廉姆大人,不好了!维文大主教的十字架裂开了!”
“你说么?”威廉姆柔和的脸变得尖刻起来,狠戾取代了平和,就像变了一个人,他缓慢地开口,慢声慢气的腔调却散发出骇人的威压,手中的刀叉慢慢地变形,被扭曲成一个银疙瘩,白色的光芒微微闪烁着,银疙瘩变成一颗圆溜溜的、葡萄大小的银球,从桌面上滚到地板上,却在地面上砸出一个比碗口还大的坑。
查多克脚底发寒,紧张得口干舌燥,无声地咽了一口水。
那仆人承受不住磅礴的压力,两腿颤抖,嗓音发颤,但不得不将话重复一
遍,“维,维文大主教……的十字架裂了……”裂了就是死了,但维文大主教
可是威廉姆大人的得意弟子,他怎么敢提一个“死”?想到他很有可能会被主
人迁怒,他的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倒在地上,面如死灰。
果然,庞大的压力忽然如炸弹一样裂开,仆人像是断线的风筝一样飞出去
,撞在墙壁上,脑浆迸裂,雪白的墙壁上一片刺目的嫣红。紧接着,仆人像一滩泥
一样软软地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查多克连忙跪在地上,使劲磕头,直空额磕出了血。如果不这样,威廉姆很
可能迁怒于他。但他心里却是幸灾乐祸:当初和你说过,那两个华国人很厉害
,你却连听都不愿意仔细听,还当我夸大其词,现在好了吧?世上没有后悔药
,维文那个家伙死了,以后我就是你唯一的弟子了!
心里这么想,他却不敢在脸上露出丝毫,不然的话,威廉姆把他撕成碎片
都有可能。
威廉姆确实欲迁怒查多克,如果不是为了替他找场子,他怎么可能让维文去华国?他刚抬起手准备把查多克撕碎,查多克脑袋上的血让他冷静下来,那两个华国人的实力究竟如何,又有什么背景,还要从维文这里打听。
“说。”只清清淡淡的一个字却让查多克的心险些提到嗓子眼,知道他问的是什么,不敢有任何迟疑,“那两个人一个叫严格,一个叫皇甫玉琛,他们是几个月以前忽然冒出来的......”
此时的威廉姆心中充满愤怒,无处发泄,查多克尽量将每一个细节都讲得清清楚楚,讲完之后才敢无声地大出一口气。
此时再看威廉姆身下的木凳子巳深深地嵌入地面五六寸不止。
“很好,我很久没去华国了。”威廉姆徐徐站起身,身下的椅子霎时坍塌
瞬间变成细末,消失无痕。
华国,严格和皇甫玉琛从海洋馆出来,刚走到广场,头顶响起一声惊雷。
两人抬头看去,阳光灿烂,湛蓝的天空,白云悠悠飘荡,并没有丝毫下雨的迹象。
除他们,还有不少旅客也在抬头看,均一脸纳闷。刚才那声雷就在头顶,
并不远,但头顶并没有乌云,这雷实在有些古怪。
正看着,又是一声炸响。这声响似乎更近了。
“哎?怪了嘿。”一个年轻人一边喝着女朋友没喝完的奶茶,一边仰头看蓝天白云,希奇不已。
“要变天了。”严格不在意地笑了笑,转头对皇甫玉琛道。
皇甫玉琛漫不径心地“嗯”了一声,举着相机,示意严格,“往后站点儿。”
又拍了几张照片,两人才往外走。
马路对面,杜如兰慢吞吞地往边走,脸上很是憔悴,穿着打扮比以前差
了很多,连妆也画得很简单。
严格看了她一眼,停留了两秒,收回目光。
皇甫玉琛走到他身后挡住后面的人的目光,确定左右没有人注意他们,低头在他唇角偷亲了一口,才和他肩膀挨着肩膀往前走,“严家的企业快撑不住了,严家强大概会宣布破产。”
严格点头,“我知道。以后我会每个月给他们两万块钱,省着点花足够了。仅此而已、。”至于严家强会不会把钱花在小三和私生子身上,杜如兰是把钱花在自己身上还是花在严严身上,都和他无关。
“宝贝,”皇甫玉琛摸了下他的脑袋,“其实你有没有想过把岳父岳母接到这边玩几天?他们一定会玩的非常开心。”
严格双眼一亮,有些心动,“好主意。只是不能让他们发现我其实不是之前的严格。”
“这简单。”皇甫玉琛道,“华国这么大,想避开熟人易如反掌。”
严格想到他爹和他娘见识到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时脸上会出现的表情,
忍不住笑起来,有些迫不及待,“等解决这次的麻烦之后我们就接他们过来。
皇甫玉琛见他高兴,自己的心也轻飘飘的,充满愉悦。
238 激战
严格和皇甫玉琛来到后山山谷,在草地上铺了一张柔软的毯子,再在毯子
上摆一些吃食。别说,这山谷里阳光明媚,春风悠悠,野花的幽香和青草的青
香在空中飘荡着,还真是一个野餐的上佳地点。就是桃树因为上次的打斗光秃
秃的,不太应景。
严格想了想,手中凝聚一股细小的灵气,小心翼翼地缓慢地注入桃树内。
桃树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出花苞,又开出繁茂的花朵,几个眨眼的时间,秃树变成一个粉色的大圆球。
严格及时收手。普通树木承受力太弱,灵气注入太多的话会爆体死亡。
这也是他第一次做这种尝试,没想到效果这么好。他笑眯眯地看向皇甫玉
琛。
“厉害。”皇甫玉琛称赞,往他嘴里塞了个草莓。
季畅、阮名威、何宏和张健四人过来时,刚好看到严格发功的一幕,惊叹
不巳。他们暗行组有特殊路径,也巳知晓最近会有人找上门。
四人一起走上前,恭敬地问候,“严先生、皇甫先生。”
“你们好。”严格对这四人有些好感。这四人亲近他和玉琛是有利益关系
在里面,但他们始终很有分寸,既不谄媚,也不得寸进尺,还是比较顺眼的。
过了没多久,农庄那边又过来一些人,是袁络恒一行和几个在白长山见过
的修士。他们离帝都比较近,从袁络恒那里听说有外国的修士来找过严格和皇
甫玉琛的麻烦,匆匆赶过来。这些人都是修为相对比较高的,在修士排名赛中
取得了比较好的成绩,不用多久就会轮到他们进入农庄修炼。虽然他们很可能
帮不上忙,但只要出现了就是表明一种态度。
众人纷纷客气地和严格、皇甫玉琛问好。
严格微笑着一一回答。
皇甫玉琛也很难得地没有给他们冷脸,对他们点了头。
两人悠然地吃着水果,没多大会儿,头顶连续响起几道雷声,声音由沉闷
到惊鸣,由低到高,几个呼吸的功夫,两个红影如同流星一般一闪而来,落在
严格和皇甫玉琛面前。
落地后众人才发现,他们身后还有一人,查多克。
查多克看着严格和皇甫玉琛,轻蔑地举起大拇指,倒竖。
威廉姆和格雷一严瞥见一大群人中唯一坐着的两位,心里有种感觉,这两
人就是严格和皇甫玉琛。
威廉姆眸色暗沉,霎时,一阵庞大的压力宛如乌云压顶,猛然压下。
袁络恒等人头顶像是顶着千斤巨石一样难受,无形的手按着他们,使劲往
下压,他们的脸不由涨得通红,丹田内的真气也承受不住地翻涌起来。但没有一人
拔腿而逃,不管他们之间是否有恩怨,在这时他们都是华国人,同仇敌忾,无论如何也不能在外国人面前泄了气势。
格雷刖、则在盯着严格和皇甫玉琛看,不掩饰眼中的欣赏。这两人不仅气质出
众,长相也出色,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啊。
“下马威?”严格心说,右手随意地伸出,掌心朝上,接住一片飘落的桃
花瓣,急速的气流拔地而起,像一把巨大的扇子朝上扇了一下。
众人头顶的压力顿时消弭,暗松一口气,镇定地往远处退。
高手之间的战斗不是他们能插手的。
威廉姆阴沉的目光顿时移过去,落在严格身上。
此时的严格坐在毛毯上,身躯微微向后仰,左手撑在毛毯上,一只腿平放
,另一条腿随意地曲着,右手搭在膝盖上,放松而自然,透出一股随性和淡然
,那双眼甚至含着淡淡的笑,回视威廉姆,眼中没有任何敌意或战意,好像只
是在好奇这两个人来这里做什么。
哟?不简单啊。格雷环手抱胸站在威廉姆身边,掀了下眼皮。威廉姆请他
一起来华国时,他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但却不是为了维文,也不是为了所谓的
教廷的尊严,而是对严格和皇甫玉琛很好奇。敢把威廉姆激怒的人可不简单。
他深深觉得,这次来华国来对了。
“就是你们杀了维文?”威廉姆的眼神明森森的。
严格挑眉,“阁下不问问为什么?”
“有必要吗?”威廉姆的气势骤变,衣袍作响,就像穿了一套由杀气剪裁
而成的衣服,“你们既然敢杀他,就要想到会有今天。”
严格轻笑,“喔。那你既然派他来华国生事,也应该能想到会有他死的那
一天才是。”
威廉姆不再废话,“格雷,你对付另一个。”
说罢,他抬手一掌,拍向严格。
皇甫玉琛举起右掌挡在严格脸前,将掌风推了回去,慢条斯理地道:“维
文是我杀的。”
“那更好!”威廉姆杀乞凛然,如猛虎朴食一般掠向皇甫玉琛。
皇甫玉琛的身影一闪,动作快得就像消失了一瞬,等众人看清时,他已站起身
,右手成拳,真元相裹,朝威廉姆胸口冲撞,左手在虚空划一个巨大的圆,一张透明的结界将四人扣住,和其他人分开。
袁络怛几人曾见识过结界的厉害,走近一些观战。
其他修士见状,也大胆地站得更近。
格雷笑看严格,像唤小枸似的勾了勾手指,说着生硬的华文,“来,我陪
你玩玩。我叫格雷,怎么称呼?”
话音未落,他忽然向右侧飞闪。一道锋利的银光几乎擦着他的手飞过去。
他在心中抽了一口气,暗自后怕,如果不是他闪得快,这道光非割断他的
手指不可!
威廉姆瞥见了没吱声。这就是格雷小看严格的结果。其实刚才那一下如果击中了格雷更好,格雷和严格打时手段就会更狠。他今日来的目的就是让严格和皇甫玉琛死!
“唰——”一道气劲朝威廉姆的脑袋射来。
威廉姆展开双臂,如大隼掠起,避开杀气,在空中转了个弯,反冲下去,
两拳如双炮,气劲如弹,连轰数下。
“轰——轰——轰——”地面上被击出一个个大坑,土壤和石子火花一样
朝四面迸射,连结界也被如此滂沱的力量震得颤动起来。
皇甫玉琛脚下游步,道道真元带出的气劲像一把把飞到咻咻飞出。飞刀射
中来自对面的“弹丸”似的气团,“砰”的炸开。
忽而,他如鲤鱼跃龙门,纵身跃起,身体呈一个拱形,眨眼已在威廉姆面前,似有影又如无影的一拳“碰”的一声正中威廉姆的胸口。
威廉姆胸腔一震,以受创处为中心,一圈的胸骨一阵隐隐的痛。骨头没断,威廉姆却有感觉----裂了,当即更怒,扑向皇甫玉琛,近身作战。
结界外众人看皇甫玉琛一套拳法使得虎虎生风,或开或合,或离或即,忽隐忽现,忽虚忽实,忽刚忽柔,变幻莫测,暗自惊叹,连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
威廉姆也不差,本以为空手五十招内就能收拾皇甫玉琛,此时越大越恼火,攻击更猛更狠,长指甲划破长空的声音就像是有人硬生生地用指甲划破结实的布匹。
一时间,结界内地动山摇、飞沙走石。
再看严格和格雷那边。
格雷看着严格那张无害的脸,还真有些不忍下杀手,便想着先逗他玩玩,等威廉姆将皇甫玉琛杀了后,让威廉姆亲自来杀严格。
但他很快发现自己错了,被逗的不是严格,而是他。
严格的身形非常灵活,一击就退,再击再退。他并没有对格雷下杀招,更
像是在戏弄他。对他来说,空中就像有一座隐形的阶梯,他在里面上蹿下跳,
左避右闪。
格雷一开始还很冷静,很快被他撩拨得暴躁起来,奋起追击,严格却一味
避着他,一找机会就飞近攻击一次。战斗的节奏不知不觉中巳被严格掌握,格
雷觉得自己就像是被吃饱的老虎抓到洞里的猎物只被逗着玩。
结界外面有些人看出了其中的名堂,都忍不住笑起来。
有胆子大的甚至哈哈地笑出了声。严格和格雷的战斗虽然不像皇甫玉琛和
威廉姆之间的打斗那么大开大合,令人热血翻腾,却也大快人心。
格雷忍无可忍,大喝一声,攻向严格。
排山倒海的气势霎时冲着严格的脑门而来。严格挑起嘴角笑了笑,身体徒
然在空中一偏,就像一片从树上脱离的落叶,顺着风向滑行,又如激流上的扁
舟顺水疾行,恰好避开格雷的攻势。
绝妙的身法让结界外的袁络恒不由大赞一声:“好!”
这其中展示的不仅有严格深厚的修为,还有他灵活的身形,更有他在对战中的急智。无论哪一点都值得他们思考和借鉴。
阮名威四人看得眼睛也不眨,生怕漏过一个细节。其实他们应该感到幸运
,如果不是严格和皇甫玉琛有意压制了修为,他们根本不可能看清结界里的战斗。
严格继续撩拨格雷,那架势就像树林里的小猴子偷偷地从后面拍一下人的肩膀再飞快地逃开。
格雷彻底被激怒,右手做了一个甩的动作,兵器出现在他手中,是一个米色的权杖,权杖头部是一个圆形的设计,正中间三个黑漆漆的窟窿,很像一个颅骨,十分渗人。
欲先使其亡,必先使其狂。因为格雷最开始的侮辱的动作,严格是存了戏弄
他的心思,但主要目的还是为了激怒格雷。格雷一怒,必然更狠更猛,但露
出的破绽也更多,在这种情况下打败他更有利于隐藏严格的实力。
“轰——”权杖的一个窟窿里吐出一口白光,激光一样直奔严格。
严格弹跳闪避。白光在地面上击出一个竖井一样的深洞。
没来得及喘口气,第二击又来。
严格灵活得像狐狸一样,再次避开,同时有些好奇地瞥了一眼格雷手中的
权杖,不知道这权杖里的能量是不是无限的?
如此,一攻一闪,足足重复十几次。格雷始终没有打中严格,棕色的双眼变了颜色,几乎接近黑色。这是因为能量高速运转的缘故。
“很好!”格雷停下,站在严格几米之遥处,下撇的嘴角透出十足的冷硬和印痕,“本来我还舍不得杀你,现在看来,不杀你对不起你这一身的本事!”
严格背着手,笑眯眯的,“来啊。”
“锵——锉——”像是一声,又像是连续两声,从权杖的两个“眼洞”里
均弹出一团白光。
这两团白光比之前的更凝练、更大,飞速前进时,连空气都被摩擦地发出
“咝咝”的类似电流的破空声。
严格看出这两击比之前更强,也不敢大意,双掌相交,用真元凝结出相似
的能量球,正面迎接。
“轰隆——”一声炸响,刺眼夺目的白光蓦然炸开,铺天盖地地朝四面八
方迸射。澎湃的爆炸力以摧枯拉朽之势扩散,严格和格雷都被震得向后疾飞。
连另一边的皇甫玉琛和威廉姆也受到影响,一边交手,一边向远处闪躲。
幸亏这结界够大,否则的话.一个闪让不及,四人都会受伤。
239 王志远的算计
“哈!”袼雷一击不中,彻底被激怒,挥舞着权杖,落在严格面前。
权杖上的三个窟窿里同时射出三股白色射线,不仅如此,三股射线还能自
由改变角度,变换方向,就像是智能的,朝着严格连续扫射。
“砰砰砰——”地面上被射出密密麻麻的黑窟窿。
严格腰身扭转,腾跃空中,忽攸出现在格雷跟前,手中白光一闪而逝,从
格雷肩膀处划向右腹处。
格雷惨叫一声,跌倒在地上,手中的权杖飞出去,重重地砸落。
他茫然地低头望去,自己的前胸被划出一道沟壑一般的血痕,里面的白骨
都露了出来。他难以置信地向严格看去,这才发现他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
剑,那把剑隐隐泛着银光,不是俗物,此时上面还有一片血迹,血迹顺着剑刃
缓缓滑落,最终滴在地上,而那把剑上没有留下一丝血液。
他居然有兵器!还是一把灵剑!
“你…”格雷的话还没说完,倒在地上,断了气,两眼不甘地瞪着蓝天。
“啊!”查多克惊骇地低呼一声,脸色大白。格雷红衣大主教居然死了!
一时之间,他手脚冰凉,觉得身边所有人都用不怀好意的目光看着他,暗中考
虑着如何偷袭他。
他看着格雷在鲜血浸染之下更显艳红的袍子,想到如果威廉姆也败了自己
必死无疑,一惊一怕之下居然两眼一翻,晕死过去。
离得最近的阮名威和季畅相视一眼,明白了对方的想法,随后不动声色地
继续观战。
张健和何宏则是毫不客气地大笑起来。
威廉姆正在和皇甫玉琛激战,听到身后没了动静且少了格雷的气息,眼底一片骇然。格雷的实力和他不相上下,居然就这么死了?严格的实力竟强悍至斯,那么,皇甫玉琛的实力不会比严格差太多!
皇甫玉琛见严格那边已经完事,淡淡地笑了笑,打算结束和威廉姆的战斗。
威廉姆似乎看出他的打算,两手虚空抱圆,凝聚起一大团圣光,咝咝作响
,地面剧烈地震动起来,犹如八级大地震。
他大喝一声,脸都憋得通红,将圣光团推向皇甫玉琛。
皇甫玉琛也运转真元应对。
谁知,正在此时,威廉姆却抽身向反方向急掠,朝严格扔出一个立起来有
一人高的十字架,随后朝结界发出威猛一击,闪身离开结界,急踏几步,向远
处掠去,眨眼不见踪影!
那十字架兀然射出威猛的圣光,直指严格。
严格抵挡十字架的攻击,恍然大悟。威廉姆好深的算计!
格雷一死,他就生了逃跑的念头,假装和皇甫玉琛全力一击,实则是声东
击西,朝严格攻击则是防止止严格追击他,他则借机逃跑。
严格和皇甫玉琛根本没想到他这么一个自傲的人居然会逃跑。
但话说回来,威廉姆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不然的话,必死无疑。
严格和皇甫玉琛紧紧追赶,但威廉姆不知是用了什么秘法,还是身上还有
其他秘宝,消失无痕,不知去向。
皇甫玉琛皱眉。威廉姆还会再出现,维文的仇不报也罢,但以威廉姆自傲
的个性,他今日受到的屈辱一定会想办法讨回去。
“大意了。”严格也叹气,威廉姆居然能从他们波劫期的修为下逃跑,让
他很是憋屈。
皇甫玉琛看向地上那个已经缩小到巴掌大的十字架,捡起来,“这上面有
残存的气息,试试能不能通过它找到他。”
严格立即点头,“好主意!”
“季畅,这里交给你们。”皇甫玉琛对季畅说道。他和严格的谈话并没有
顾忌其他人。
季畅连忙点头,“皇甫先生放心,二位千万小心。”
严格和皇甫玉琛掠到空中,向远处飞去。
众人看着他们变成两个黑点,感慨万千,逐渐散去。
严格和皇甫玉琛一路往Y国的方向追,甚至进了Y国的境内,始终没有艘sun到和十字架上一样的气息,倒是意外发现了其他几个和威廉姆身上有一样能量波动的人。
两人担心会造成Y国修士和华国修士之间的大战, 所以并没有惊动他们,无奈地返回国内。
到家没多久,王志远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说是下午三点来拜访。
严格应了下来,之后和皇甫玉琛都没出门,直到王志远道来。
三人在严格的办公室里坐定。
“王先生大驾光临,想必是有要事。”严格隐约能猜到他的来意。
王志远刚在沙发上坐了没五秒就站起身,朝严格和皇甫玉琛作揖,十分客
气,“两位前辈都是高人,什么事都逃不过两位的法眼。老朽便直说了。”
“请。”
严格示意他坐下说,语气随意,态度和气,使得王志远心中的紧张稍微疏散了些。
王志远道:“和威廉姆红衣大主教和格雷红衣大主教之战,说起来还是因为老朽而起,二位前辈是受了我等的连累。但威廉姆一向自以为是,自视甚高,根本不可能深究这其中的原因,维文和格雷死在二位手中,他更不会善罢甘休。老朽担心若是不能除去他,将来二位离开,他还会来华国找麻烦。到那时,我等没有依仗,只怕唯有任人宰割。我等性命丢了还是小事,万一修行界的摩擦发展成两国之间的纠纷,恐后患无穷。”
皇甫玉琛神色变冷,“所以,你的意思是?”
王志远心头一颤,但还是硬着头皮说下去,“老朽不敢奢求二位前辈解决威廉姆,但希望二位能想个办法给教廷一个威慑,让他们的人以后不敢轻举妄动。二位前辈也知道,我华国的灵气越来越稀薄,修士的修为普遍不高。若非如此,老朽也不敢厚颜开口。”
“如果我们不同意呢?”皇甫玉琛被他气的冷笑起来。威慑是长久的,而且目标是一个组织,而灭杀一个人却是短期就可以做到的,目标也小。听他这意思,给教廷一个威慑反而比灭杀威廉姆容易?癞蛤蟆打呵欠----好大的口气!
王志远遗憾地道:“恐怕国家机器……”他没有将话说完。
严格的笑容淡了下去。他理解王志远的想法,但不代表认同。王志远这是赖上他们了。看来是因为他们太大方和太宽容,所以才让他以为他们是好欺负的。威廉姆的地位比维文只高不低,他的事一旦处理不好,确实会带来一系列麻烦,原本他有打算想办法永绝后患,但自己主动做和被人威胁着做完全是不同的概念。
王志远应该是来之前就已径想好了出了哪种情况应该怎样应对,忽然跪在地上,
从身上逼出一滴血,以真元包裹悬浮在空中,向严格递过去,“这是老朽的
心头血,严前辈炼化之后,即可拿捏老朽的生死。只求二位前辈看在老朽一心
为国的份上,能答应老朽的请求。”
皇甫玉琛皱眉,看向严格。他不是地球人,对地球没有什么感情,这件事
给小格决定。王志远应该是认准了小格在地球上还有牵绊,所以才对着他跪下
吧。很久没有人敢这么算计他们了。
皇甫玉琛身上的气息冷冽骇人。
王志远虽然被压迫得全身发抖,仍然努力保持着双手呈物的姿势。
严格忽然觉得有些索然无味,靠在沙发上,淡漠地道:“这件事,我们答应了,条件是,在我们离开之前,暗行组的人和那些首长都不再有农庄长住的资格。”至于王志远会因此而承受什么压力,与他无关。
王志远张了张嘴,说不出话,许久才道:“好。”
他仍将心头血递给严格。
严格没接,拉着皇甫玉琛上楼,没有再看王志远一眼,“我们要休息了,
你自便。”
王志远深深地叹息一声,起身离开。
严格和皇甫玉琛到了二楼房间。
皇甫玉琛怕严格钻牛角尖,“宝贝,这样也好,以后对他们是眼不见为净
。如果你还是不解气的话,我们现在就走。以我们的修为,即使国家机器又能
奈我们何?”
“我们是可以走,但万一暗行组拿我们的朋友要挟呢?”严格问。
皇甫玉琛一本正径地点头,“也对,王志远能做出今天这件事,未必做不
出用人质威胁我们的事。”
严格被他逗笑。
皇甫玉琛推着他倒退着走,把他推倒在上,搂住,“只是,教廷的实力到
底有多强,我们还不知道。怎么才能给他们一个威慑是个问题。”
“这件事我倒是有个想法。”严格趴在他肩上,征询道,“我们可以在地
球上渡劫,就在教廷的地盘上渡劫。我以前问过季畅,因为灵气逐渐稀薄,近
八百年里没有任何修士修炼到渡劫期,你想想,教廷的人看到我们渡劫还不吓
得魂飞魄散?你觉得呢?”
“嗯?“皇甫玉琛沉默片刻,“倒是个好主意,只是地球上灵气稀薄,我
们在地球上渡劫,只怕难度会比较大。”
严格道:“只能想办法多弄些灵石,到时候布聚灵阵。”
皇甫玉琛想到严格的系统商城,心里有了底,“那就这样吧。”
他捏了下严格的脸,“目前首要的任务还是找到威廉姆,解决了他我们再
接岳父岳母过来。”
严格这次反应过来,纠正道:“公公婆婆!”
皇甫玉琛从善如流,“好,公婆。”宝贝也就只能占占嘴皮子上的便宜了,
当然要让让他。
他一副包容的表情让严格牙痒痒,伸头一口咬在他的脖子上。
皇甫玉辉轻笑,把人往怀里一按,再往床上一压……
240 北纬30°
贺新提着公文包从农庄下班,看到一些气势很奇怪的人往服务二处去,心里非常纳闷。这并不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些人在农庄进进出出。从他开始管理农庄到现在已有几个月了,但他对服务二处一点都不了解。服务二处就像是一个完全独立于农庄的存在。他并不是没有想过问问严格,但严格既然没有告诉他,就是有不告诉他的理由,问了也是白问。但他心中的疑惑并没有放下,对严格和皇甫玉琛现在的身份也有些怀疑,总觉得这里面有什么秘密。
他摇摇头,不再多想,到停车场取了车,开车回家。
行到半路,他忽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重重地砸在他的车上,连忙停车下去看,
脑袋忽然一阵眩晕,很快失去意识,陷入黑暗之中.......
严格和皇甫玉琛这几天也没忙什么,找了几天都没找到威廉姆,两人索性不找了,该怎么过日子还是怎么过日子,等着威廉姆主动找上门。
两人刚准备吃晚饭,严格的手机响了,是陌生号码。
严格以为是生意上的电话,把电话塞给皇甫玉琛,往皇甫玉琛豌里夹了几
块刚出锅的红烧肉后,美美地吃起来。
“哪位?”
“皇甫玉琛?是你也行。”
威廉姆!
严格听出他的声音,忽然有不好的预感。
“你们的好朋友许开和贺新在我的手里。”威廉姆微笑地说道。
“你想怎么样?”严格的眼睛里射出危险的光芒。绑架的事防不胜防。哪
怕威廉姆只绑架几个普通人威胁他们,他们也不能不答应。唯一的办法就是杀
了他以绝后患!
威廉姆道:“很简单。我要你们帮我取一样东西。当然,你们有权利拒绝
,不过,拒绝后会有什么后果,你们也明白。”
严格皱眉。如果贺新和许开身上有能被他们的灵识准确地判断的东西,不管
他们被威廉姆藏在哪里,他们都能找到。但问题是贺新和许开就是两个普通人。
这次的事是不得不答应了。
皇甫玉琛看那手机号码是国内的,立即放开灵识覆盖整个华国搜寻威廉姆的气息,一无所获,对严格摇摇头。
严格对着手机道:“你说。”
威廉姆愉悦地笑了,“百慕大你知道吧?”
严格冷静地道:“你最好一次把话说完。”
威廉姆再次笑了,沉默着。
严格也不语,威廉姆想让他们去百暮大肯定有他的目的,自然会继续往下说。
威廉姆似乎觉得他不回应十分无趣,但还是继续说道:“我要你们找的东西是一枚纯黑色的、半人高的十字架,具有强大的圣力,在两百多年以前被当时的教皇扔进了百慕大。我要你们帮我把十字架找回来,到时候我自然会把许开和贺新毫发无伤地还给你们。找到十字架后,打这个电话就可以。最多给你们十天时间。”
严格冷漠地问:“说完了?”
“是的。”威廉姆道。
严格利索地挂断电话。
皇甫玉琛纳闷,“百慕大很危险吗?”否则威廉姆不会想让他们进去。威廉姆可能只是想让他们死在这个危险的地方,也可能是真的想让他们找十字架,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不管威廉姆说的是真是假,他们必须走一趟。
严格一边对他解释,一边打开笔记本 ,“你知道,地球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球体,北纬30°是地球上的一条特殊的线,这条线上有很多神秘区域,存在很多神秘的符号,包括百慕大、埃及金字塔群、狮身人面像、珠穆朗玛峰、死海扽好......看。”
两人趴在笔记本前看查到的资料。
皇甫玉琛起了几分好奇心,“为什么会都在这一条线上?倒确实有些稀奇。”
严格道:“科学家们有很多假说,但似乎都不靠谱。不管怎么说,百暮大
三角确实是危险地带。”
皇甫玉琛看了几条关于百暮大的信息,也很想去一探究竟,他和严格如今
具备飞天遁地、排山倒海的能力,对于闯百暮大很有信心。
“我们只有十天时间,尽早出发。”
严格点点头,先给贺新和许开的家人打了个电话,说是带他们参加神秘旅行团,不
允许和外界联系,这个电话还是偷偷打得,他们几天之后就回来。贺家和许家的人知道他们的关系非常铁,丝毫都没有怀疑严格的说词,只交代他们一定要注意安全。
常用的物品都在储物戒和系统空间里,严格和皇甫玉琛也不需要收拾什么,只对郭坚和郭毅交代了几句,又去买了一些可能会用到的设备,便飞天前往百慕大三角。
在岸边望去,百慕大三角海域非常平静。蓝天倒映,海水也湛蓝湛蓝,一时恍惚仿佛身处在蓝色的水晶宫殿里。
海边,穿着统一服饰的海滩救险队的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轻松地喝着啤酒,等待着海难呼救信号,一旦有船触礁,无数条大船便会飞速地驶向出事地点,营救死里逃生的人,并从他们那里得到丰厚的酬金。这个行业能给他们带来巨大的财富。不是他们冷酷,而是见多了所以已经麻木。这是百慕大独具特色的行业。
因为事先在电脑里查了足够的资科,严格和皇甫玉琛也顾不得欣赏海面风
光,隐身之后,直接向最常发生异状的地方飞去。
严格的脚步顿了顿,脸色古怪含着几分意外,“玉琛,发现没有?”
皇甫玉琛点头,拉着他向下飞落,离海面只剩几十米时停下,锐利的目光
盯着海水,“这下面有很强大的灵气。”
严格突发奇想,“玉琛,你觉得有没有可能,北伟30'经常发生异状就
是灵气在作怪?又或者,是阵法的缘故。”
皇甫玉琛也不确定,“你说的也有可能。下去看看再说?”
“嗯。”严格点头。
两人落在水面上,不近不慢地下沉,没入水中。皇甫玉琛拿出提前准备的
两个大石头,两人一人抱着一个,更快地往下沉,这样可以节省真元力。
因为修为高深,海水并不会对他们的视力产生影响。海中大大小小的鱼游
来游去,似乎能察觉到两人是危险人物,远远地绕开他们。
正是上午,阳光从水上投射下来,海水湛蓝中含着一抹金黄,微微荡漾着
,犹如宝石,煞是赏心悦目。
皇甫玉琛暗自赞叹,想着等救回许开和贺新后,他带着小格再来一次。他
知道小格心底担心许开和贺新,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但把这事放在了心底。
两人平静地呼吸吐纳着,直到脚落实地。他们选择的这个地方非常深,从
下海到现在已有近四十分钟。
“半人高的十字架不算小,但对于这么大的海来说,一样是大海捞针。怎
么找?”严格无奈。
皇甫玉琛考虑过这个问题,“别担心,宝贝。我们先找找看。如果确实找
不到,就做一个假的,使它具有毁天咩地的力量,就不信威廉姆会不动心。”
他沉静的样子和自信的话语让严格心中一定,靠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亲,对
他扬起笑容,“你说得对。我就不信我们两个渡劫期还奈何不了他。他不是抓了
我们的朋友吗?万一不行,我们也去抓他的亲戚朋友,看谁斗得过谁!”
皇甫玉琛勾唇,“正是这个道理。”
两人打定主意,便不再迟疑,细细感受灵气更浓的地方,往前走。
离海面越来越远,水底也越来越暗。
严格看了眼他们带来的海水深度探测仪,吃了一惊,“不知不觉中,我们
已径深人8000多米了。”
皇甫玉琛看着前方坡度极大的斜坡,“看来还要继续往深处走。”
两人顺着斜坡前进了半个小时左右,严格又去看深度探测仪,忽然被皇甫
玉琛拽了一把。
他抬头一看,一条蟒蛇一样的动物闪电一般和他擦肩而过,那东西的腰围比
他的身高还要高,长度能达五十多米,像蟒蛇却又多出蜈蚣一样的脚,张开
大口,黝黑如洞,十分可怖。
“这是……什么东西?”严格惊讶地看向皇甫玉琛,“我没有感觉到它的
气息。”
那怪物忽然跃起向皇甫玉琛扑来,所以皇甫玉珲只来得及对严格点了下头
,便举起灵剑刺杀怪兽。
怪兽的身躯十分灵活,即使在万米深的海底也将海水拧得急剧起伏起来,
就像一块被从中心掀起的桌布一样皱巴巴的。可见这怪兽的力量有多强!
严格连忙气沉丹田才稳住身形。
皇甫玉琛举着灵剑刺向怪兽的颈部。
怪兽在水中十分灵活,海水对它没有半分阻碍,脑袋一昂,避开攻击,同
时尾巴绕回来,奇怪地向皇甫玉琛拍去。
严格和皇甫玉琛还不知道,此时的海面正如海啸一般急遽动荡,狂风从海
面上升起,袭向天空,乌云迅速聚拢,眼见着似乎马上就有一场大风暴!
而这大风暴的始作俑者根本就是海底的怪兽!
不远处的轮船上,一个年轻的船员望向远处,纳闷地道:“这风暴也来得
太怪异了。”
另一个年纪稍长的船员呵呵一笑,不以为然,“在百暮大,这样的风暴很
正常,没什么奇怪的。进去吧,暴风雨就要来临了。”
年轻的船员向远处看了一眼,脸上的疑惑并没有退去,他仍然觉得这场风
暴来的很奇怪。但他想不出个所以然,摇摇头,也进了船舱。
海底,皇甫玉琛仍然在和怪兽厮杀。
241 巨大漩涡
怪兽的身躯虽然庞大,却十分灵活,凶猛地跃向皇甫玉琛,张开大口,露出皑皑獠牙,一击不中,身躯向前滚动,腰背拱起,就像一个竖起的圆环,又如一个巨大的石磙,翻滚一圈,说时迟那时快,尾巴狠狠地朝皇甫玉琛的脑袋砸下去。
皇甫玉琛举剑扫杀,第一次划中怪兽的身躯---砍中了它的尾巴。怪兽的皮看上去就坚硬如铁,灵剑却轻轻松松地就将它划开了,这来自系统的奖励果然是好东西,怪兽血液涌出,附近的海水都被染红。
严格及时打出结界,以免血腥味引来鲨鱼之类的猛物。
怪兽猛然扭过头,紧盯皇甫玉琛手中的剑,两只灰白的眼睛里闪过一抹愤怒和
……沉思。
严格和皇甫玉琛稀奇地对视一眼。他们没看错的话,这怪兽似乎在思考?
怪兽再次发动攻击,这次有意地避着皇玉琛手中的灵剑,肯定了皇甫玉琛
和严格的猜测。或许这怪兽在灵气较充足的地方待久了所以才开了灵智。
动植物开灵智是十分难得的事,但这怪兽杀气腾腾,皇甫玉琛没打算手下
留情,飞身迎上去。
怪兽的身躯像拧麻花一样扭动着,避开皇甫玉琛一击,但皇甫玉琛的动作快的不可思议,身影一动即逝,转瞬出现在怪兽背后,灵剑笔直地刺下去。
“嗡---”怪兽发出一声怒吼,两眼瞪得比足球还大,身躯快速扭动如波浪起伏同时在水中狂烈翻滚,企图把皇甫玉琛甩下去。皇甫玉琛脚下却像是生了胶紧紧地黏在怪兽身上,两手握着灵剑又往下刺深了些。
怪兽的尾巴再次扬起,尾尖如钢锥,插向皇甫玉琛背部。
皇甫玉琛身后一道杀气袭来,就知道是怪兽的尾巴在作怪,不慌不忙地向
右侧身,却听到严格焦急地喊了一嗓子,“小心!”
声音喊着那么两分惊愕,皇甫玉琛心知定是出了什么怪事,也不回头去看,将灵剑斜着拔出,对怪兽的创伤加重几分,同时弹跃而起。
这时,他才转身看过去,错愕地挑了下眉,只见那怪兽的尾巴就像花苞似得展开了,从中露出了另一个一模一样的脑袋!
怪兽身上多了两个伤口,怒不可遏,双眼通红一片,狂怒地冲向皇甫玉琛,一股浓重的腥味扑鼻而来。一身二头就像有两个怪兽,互相配合,又不互相干扰,攻击更加猛烈。
皇甫玉琛的压力比之前大了许多,一边闪躲一边攻击,眉头微微蹙起,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他看着那两个硕大的脑袋,忽然心生一计,纵身跃到怪兽身躯正中间位置的上方,“宝贝,你的灵剑。”
严格一怔,很快明白了他的打算,将灵剑扔过去。他的灵剑认了主,但皇甫玉琛也能用,不知是不是二人经常在一起气息也混合在一起的缘故。当然,皇甫玉琛和严格的剑并不能心意想通,只能作为普通的兵器用。
怪兽眼中闪过一抹忌惮,但越战越猛,两只脑袋一刻也不停歇地攻击皇甫玉琛。
皇甫玉琛两手剑分别攻击怪兽的两个脑袋,他始终保持自己站在怪兽身躯中间的位置,怪兽要攻击他,身躯不得不拧成“U”型。
皇甫玉琛的攻击越来越弱,怪兽大喜,两张大嘴里发出沉闷却可怖的咆哮,
两只脑袋像炮弹一样同时冲向皇甫玉琛,两面夹击。
皇甫玉琛嘴角露出一丝狡猾的浅笑,在两只脑袋即将击中他的瞬间,闪身消失。怪兽的两个脑袋狠狠地撞在一起,海水也为之一震。
皇甫玉琛抓住难得的机会,淡定地举起剑,在怪兽还没反应过来时,轻松地一挥,怪兽被斩成两半。
怪兽的生命力十分顽强,由疯狂地扭动数下,近五六分钟才停下,彻底断气。
严格飘过去,同情地拍拍怪兽的脑袋,死在敌人手里不可怕,可怕的是死
在自己手里。他斜瞄皇甫玉琛,笑眯眯,“可怜的家伙。人类好狡猾。”
皇甫玉琛失笑,把灵剑还给他,“所以咱俩天造地设的一对。”
严格不解。这和他说的话有逻辑关系吗?
皇甫玉琛拍拍他的脑袋,牵住他的手,“我是人类,你也是人类,所以我
狡猾,你也狡猾。走。”
走出两步,严格停下,“等等。”
“怎么?”皇甫玉琛纳闷地看着他走回怪兽的尸体身边。
严格把怪兽的尸体收进空间,摆在系统商城售卖,“这东西很少见,或许
很值钱呢。”
皇甫玉琛勾唇,也拍拍怪兽的脑袋,“可怜的家伙。”
严格瞪他,“我这不是为了养家吗?”
皇甫玉琛赶紧点头,“宝贝做得对。一会儿要是再碰到这样的怪兽,我再
去杀。”
两人笑闹着往前走,再没有遇到奇奇怪怪的东西。
严格百无聊赖,打开系统商城,向看看那怪兽卖出去了没有,并不抱什么
希望,当他看到货架上空了一格,而提示消息说明怪兽尸体卖出10000中品
灵石时,赶紧托了托下巴。
“真卖出去了?”皇甫玉琛了解他,一看他的表情就猜出是怎么回事
也有点吃惊。
严格点头,“10000中品灵石。”
两人都挺高兴,没想到来了一趟还发了笔小财。
只是想到贺新和许开还在威廉姆手中,两人也不敢耽搁,继续往前走。
“海水在涌动。”严格看着自己的衣摆顺时针地漂动,拍了下皇甫玉琛的腰。
皇甫玉琛点头,看着前面,“看这情况,我们似乎在靠近一个漩涡。”
同时,两人都察觉到灵气更充足了,似乎他们在逐渐接近灵气的源头。
又往前大约百米,两人看到两人前方的漩涡。水涡旋转的速度奇快,那一方
的海水比其他地方更显漆黑。路过的鱼虾虫兽抵不过漩涡的力量,被卷进去,
瞬息消失无踪。因为速度非常快,所以看起来就像是被黑色的急速旋转的海水
消溶了。有幸逃过一劫的鱼类慌忙摆动着尾巴逃离危险地带。
严格顺着漩涡往下看去,一个直径大约有二百米的黑洞赫然出现在海底,
如同巨兽张开的大口,深不见底。海水就是从这里进入的。
他和皇甫玉琛相视一眼。灵气源头就在下面,他们没有理由不去看看。
“玉琛,这个漩涡太大了,如果就这么下去,我们俩很有可能被海水分开。”
皇甫玉琛也皱眉。两人抱在一起倒是可行,但海水的绞动力十分大,且
漩涡的旋转方向有细小的变化,如果海水强行把两人往不同的方向拉扯,两人
一定要抱在一起的话都很容易受伤。
“用双层结界。”皇甫玉琛道。
“先试试。”严格先用真元凝起一个能容纳两人站在里面的结界,再在外
面加一层,推入旋涡中。结界像一个透明的结实的圆球顺着漩涡越陷越深。严
格能感应到结界并无破损,对皇甫玉琛点点头。
两人拉着手,结出双层结界,跳入漩涡里,霎时感觉到强大的力量翻腾着
将他们滚来滚去。
漩涡里黑漆漆的,见不到一丝光亮。严格拿出他的夜明珠。
皇甫玉琛盯着腕表,足足二十多分钟以后,漩涡的速度才下降,黑色也逐渐散了些。随即,一股推力根根地撞在结界上.两人脱离漩涡,脚落实地。
还没来得及打量周围的环境,两人眼前忽然一恍,整个空间一亮,同时
一道凌厉的杀气冲着两人袭来。
抬头一看,一个身穿灰色铠甲的威武g男子手握利剑,一双像是冰块雕凿而成的眼睛冷冰冰地看着他们。但奇怪的是,这个人的身躯随着海水的流动扭来扭去,就像全身血肉都是软的一样。
严格仔细看了看才发现对方并不是真正的人,而只是一抹影像。尽管如此
,他身上的杀气和煞气仍然让两人不敢轻举妄动。
皇甫玉琛忧然,警惕地看着男子,“宝贝,我们应该是无意中触动了这里
的阵法。”
严格还没来的及说话,那男子便举着剑刺过来,只踏步一次就出现在两人
面前。
“玉琛,我来!’严格亮剑抵挡,感受到来自对方的撞击力,一脸惊疑,
“果然,虽然只是一抹影像,他的攻击却是真实的!”
“小心。”皇甫玉琛见他眼中流露出自信的光芒,便退到一旁,关注严格
和男子的同时,眼角打量四周。
这个空间十分奇怪,尽管在深海,却亮如白昼,所以能请晰地看到他们似
乎是在一个洞穴内,地上,到处是鱼类残损的骨头,还有属于人类的白骨,不远处
甚至还有四五艘沉船,斜插在土壤里,船体破破烂烂,坑坑洼洼,因为年
代久远,早巳被腐蚀,看不请上面的文字。
皇甫玉琛的灵识只能抵达百米远便被结界切断。
战甲男子剑术十分绝妙,海水对他没有丝毫妨碍,刺出一剑,剑光闪电一
样轰向严格。
严格连忙避让,剑气落在他身后一块腐朽的圆木上,切豆腐一样将圆木切
成两半。
严格扬唇一笑,眼中腾起缭缭的战意,身上的气息忽然敛了,但是剑上的
杀气却重了,灵剑在海水中仿佛写了一个复杂的字,剑气卷着海水滚滚翻腾,
以倾洪之势冲向战甲男子。
战甲男子身躯滞了一瞬,两手举剑勇猛劈开,将激流一分为二,朝两边分流
。
严格早料到他这一招,纵身而起,从对方开辟的通道掠过去,灵剑风驰电
掣地从男子头顶向下斩杀。
那男子却也会瞬移,忽然没了踪影,气息出现在严格身后。
严格快速翻身,灵剑挡住对方的利器。
强大的力量相互撞击,两人都是微微一震。
242 海底的秘密
男子晃了晃手中的制,左手飞快地打出一道灵诀。
严格身后的海水蓦然动了起来,飞快地将他往男子跟前推动,同时,男子
手中的剑狠狠地劈下来。
严格大骇,不到两息,他就到了男子跟前,想举起灵剑,手腕上却像绑着
千斤巨石,沉重无比。
皇甫玉琛看出异常,惊骇无比,闪身而去,便要出手。
正在这时,从远处的漩涡里涌入四条之前见过的怪兽,对严格、皇甫玉琛
以及男子视而不见,笔直地冲向方才阻隔皇甫玉琛灵识的结界。
男子立即敞开对严格的钳制,闪身挡住那四条怪兽的去路,和它们缠斗在
一起。
皇甫玉琛一把楼住严格,仔细地打量他,“宝贝,没事吧?”
严格摇头,好奇地看着那边,“看起来,那四条怪兽是想进入结界,而那
个虚影则在保护结界。难不成百暮大经常发生怪事就是因为它们之间的打斗?
皇甫玉琛认同地点头,“很有可能。”
再看远处的男子,实力和严格不相上下,也可能更强些,同时对付四条怪兽
也有些吃力。
这时,后方又游来一条怪兽,飞快地向那边的结界游过去,依旧被男子拦
截。
“玉琛,你觉得我们能不能和那个人沟通沟通,放我们进去找十字架?”
严格不抱希望地问。
皇甫玉琛摇头,“他应该只是哪位高人留在这里的残存灵识,除了保护结
界的本能,没有自我意识。否则,他不会一见到我们就开打。”
严格道:“不管如何,我们都要进去看看。能找到十字架最好不过。
“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两人看着被怪兽包围的男子,异口同声。
语毕,两人瞬移过去,不由分说,合力攻击结界。
“轰——”
男子抽身剌向他们。
严格和皇甫玉琛交换了一个眼色。果然是在保护结界!
严格游走闪避,试探地开口,“前辈,我们只是想进去找一个十字架,并
没有恶意。找到十字架之后,我们立即离开。”
男子不言不语,一剑击退身后偷袭的一条怪兽,再次攻击严格。
皇甫玉琛趁机又轰结界。
结界微微颤动,隐隐有了碎裂之兆。
严格也看到了,立即道:“玉琛,你继续,我牵制他!”
“小心!”皇甫玉琛注意到几条怪兽也在对付男子,稍微放心,运转真元
,全力一击。
“噗嗤”一声,结界就像气球漏了气。结界上破了一个大洞,但那个洞
正缓慢地缩小!
皇甫玉琛暗暗称奇,一般的结界被破开就会失去作用,但这结界竞如此奇
特,让他不由对结界内的存在更加好奇。
他连忙呼唤严格,“宝贝!”
严格将几条也想涌向入口的怪兽引到男子跟前,趁机瞬移离开,和皇甫玉
琛一起钻进了洞里,时机刚好,回头一看,破洞完全合拢,看不到外面的情形。
结界内的灵气果然十分充沛,比聚灵阵中灵气最足的地方还要充足,两人转身
看向前方,一时都没有迈步,心底隐隐有一股不安,直觉后悔不该进来。
两人疑惑地看向对方,发现对方的情绪和自己一样。
该不会,他们无意中打开了潘多拉的盒子?严格暗道。
两人环顾四周,看到地上白皑皑的尸骨和各种具有灵气的的兵器,眉头皱了起来。那些尸骨都是靠墙而坐的姿势,只有少许尸骨因为年代久远而坍塌,倒在地上,几乎每具尸骨旁边都有三两件灵器,储物法器不在少数。并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照这情形推断,这些人就像是静坐着等死的。这实在太诡异了。
“小格,看那边。”皇甫玉琛抬手指向前方。
严格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俨然是一个黑色的半人高的十字架,被一具
端坐的尸骨握在手中。
他心中一喜,快步走过去,感觉到左侧传来的灼热感,疑惑地看过去。
皇甫玉琛手一抬,十字架飞起来,被他用真元包裹,收入储物戒,“过去
看看。”
两人快步走过去,看到地面裂开的缝隙,目瞪口呆。这条裂缝非常大,一
眼望去,最宽的地方有将近一千里。裂缝内,赤红的岩浆汩汩涌动,和地面持
平。如果不是有封锁阵法将裂口封住,锁住岩浆,一定程度上隔绝了温度,两
人根本不可能靠得这么近!
此时,两人才明白,那个虚影为什么保护着这里的结界。只怕,死在这里人都是为布置阵法而死。
试想,如果结界破裂,岩浆涌入海中,必然引发一场惊天动地的海啸,如果岩浆往外喷射,情况会更加严重,将陆地上的所有城市都淹没也未必不可能。
两人惊骇地对视。
严格当机立断,“我们用灵石把这里的阵法加固,然后立即离开。”
皇甫玉琛点头,虽然他对地球没多少感情,但也做不到明知会死很多人还
袖手旁观。
两人说做就做,快速拿出大堆灵石。两人并不知道之前的封锁阵法是什么
名堂,但只要找到不知阵法的灵石的位置,完全复制一遍即可。亏得两人的
灵识足够强大,过程非常顺利。
即使如此,也花费了两人三天的时间。
阵法完成之后,洞穴里的愠度明显下降许多。
两人松了一口气,把地上的各种灵器都收起来,最后看一眼地上的尸骨,
轰开外层的结界出去。
几条怪兽巳被男杀死,男人静默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也没有攻击严
格和皇甫玉琛的意思。
两人纳闷,但也不会主动招惹他,把外层结界也加固一番后,窜入漩涡中
离开。
下来时是顺流而下,上去是逆水行舟。两人用了七成的力量布置结界才抗
住水流的压力,缓慢地往上升。
脑袋探出海面,再次见到阳光,两人都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皇甫玉琛搂住宝贝的脖寻子,在他湿润的唇上重重地啄了一口。
严格抱住他的腰,加深这个吻。吻罢,心踏实了。
安静地在海水中静立片刻,两人瞬移回国,几秒后出现在家中的客厅里。
皇甫玉琛问:“宝贝,先想办法做个假的十字架?”
“先等等。”严格把在地穴中捡到的灵气都拿出来,拿出其中一个飞镖模样的小东西递给他,神秘地问,“知道这是什么吗?”
皇甫玉琛翻来覆去地看了看,“这是追踪符。”自从系统商城彻底归严格所有后,两人从系统商城购买了不少关于修真知识的资料,所以他一拿到手就认出了此物。
“不错。”严格笑得狡猾。
皇甫玉琛也笑了,“我们悄悄把追踪符打入十字架中,十字架就算给了威廉
姆无妨。即使他再用秘法逃跑,我们也能找到他。”
“不错。”严格想到威廉姆一定会落入他们手中就觉得十分解气,“现在就给他打电话。”
皇甫玉琛拿出严格的手机,按照上次的号码拨过去。
严格则拿起十字架,将追踪符拍上去。追踪符一接触到十字架,就像雪花
入水,消失无踪。这也是追踪符的绝妙之处,不管是什么东西,只要将追踪符
拍上去,追踪符就会像病毒一样侵入。鲜少有物可以抵挡。
“威廉姆,约个时间见面。”皇甫玉琛直接道。
威廉姆怀疑的声音响起,“你们…找到了十字架?”
“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皇甫玉琛故意说道。
“不错。”威廉姆说了见面的时间地点,挂断电话。
半个小时后,严格和皇甫玉琛出现在一座荒山上。
确认周围没有异样后,两人才落地。
须臾,一股熟悉的力量逐渐靠近。
威廉姆带着两个人飞了过来。那两人正是贺新和许开,两人都一动不动,
威廉姆像拎小鸡一样,一手提着一个。
严格快速用是灵识扫遍许开和贺新全身,确定他们只是昏迷了,松了一口气。
威廉姆用复杂的眼神看着严格和皇甫玉琛。
教廷流传下来的资料中介绍,百慕大是一个神秘的地域,埋藏着不少有助于修炼的宝物。同时那里也是一个危险区域,以往并非没有修士进去过,但没有一个能活着回来。他让严格和皇甫玉琛去百慕大寻找弑天十字架是一个绝妙的算计,如果严格和皇甫玉琛能找到十字架,有许开和贺新在他手中,他一定能得到十字架;如果严格和皇甫玉琛不能找到弑天十字架,进入那么危险的区域必死无疑,也能消他心头之恨。 想是这么想的,他没想利严格和皇甫玉琛真的能找到弑天十字架。
严格背在身后的手举起十字架,“这就是你要的东西。马上放了许开和贺新。”
威廉姆淡淡一笑,慢悠悠地道:“我怎么知道十字架是真的?你先把十字架给我,只要我 确定十字架是真的,我立即放人。”
他一边说,还一边故意用食指在许开的脖子上划来划去。
严格皱眉,没说什么,把十字架插入地下。
威廉姆不知他的用意。
皇甫玉琛将凝练的真元聚集在右手中成足球大小的一个能量团,击向十字架。
能量团撞击到十字架,十字架上顿时涌出耀眼的白光,“轰”的一声将能
量团击得粉碎。
严格和皇甫玉琛的头发都被吹起来,向后退了几步。
威廉姆眼底闪过狂热和激动的光芒,“马上扔过来。”
严格冷笑,“你先放人。不然的话,我怎么知道你拿到十字架后会不会遵
守承诺。”
“如果我把人放了,你不给我十字架又该如何?”威廉姆也冷冷一笑。
243 补偿贺新和许开
严格想了想,“不如这样,你先放一个人,我把十字架给你后,你再放另
外一人。”威廉姆皱眉,总觉得他有什么阴谋,但十字架对他们修炼圣力的人来
说,作用极大,他舍不得放弃。此时,维文的仇报不报以及他曾受到的屈辱
要不要讨回来已径不重要了。十字架对他的意义更大。
转念他又想,会不会,他抓来的两个人中只有一个是严格和皇甫玉琛所在
意的?不然的话,严格不可能这么爽性地松口。但是,他调查到的情况不可能有假
,严格对他的家人根本毫不在意,最在意的就是几个好朋友,贺新和许开
就是其中的两个。
想到他的逃遁秘法还可以再用一次,威廉姆还是点了头,“好。”随即拎
起许开扔过去。
皇甫玉琛手一抬,用真元托住许开,放在地上。
许开仍在昏迷中,一动不动,丝毫不知这几天他在鬼门关走了一趟。
严格扬手把十字架扔过去。
威廉姆一喜,飞到空中捧住十字架,看了严格和皇甫玉琛一眼,把贺新扔
过去,同时就像隐了身似得不见踪影。他不是没想过捏死贺新以解心中恨意,
但严格和皇甫玉琛的实力太强,他又害怕因此引来两人的追杀,所以还是放了
贺新。
严格接住贺新。
皇甫玉琛跃到空中,连踏几步,缩地成寸,右掌轰然一击。空中多了一个人影
,人影惨叶一声,坠机一样笔直地掉落在地上。
威廉姆七窍出血,痉挛两三下,两腿一蹬,没了呼吸。
皇甫玉琛把十字架捡起来,收入储物戒。这东西是绝对不能落到教廷的人
手中的。之后,他祭出三味真火将威廉姆烧得一干二净。
两人扶着贺新和许开,先回到帝都郊外,从空间里拿出越野车。
严格两掌贴住贺新和许开的丹田,往里面输入少许真元,帮助他们虚弱的
身体恢复。贺新和许开都是普通人,他没敢输入太多。
许开和贺新很快醒过来,看着头顶的蓝天,一脸茫然,随即看到严格和皇
甫玉琛,连忙坐起身。
“怎么回事?我怎么在这里?”贺新一脸疑惑,昏迷太久,大脑一时转不过来
,愣愣地看着严格,想不起之前发生了什么事。
许开环顾左右,也一脸诧异,摸了摸肚子,“格子,怎么回事?好饿…”
“我也是。”贺新的话说完,肚子咕咕地叫起来,这时候有点请醒了,满
脸纳闷地看严格,又看了看皇甫玉琛。
严格好笑,同时很愧疚。许开和贺新这次是因为他和玉琛才受了无妄之灾
。估计威廉姆只是吊着他们一口气确保他们不会死,肯定没给两人吃喝。
严格拍拍两人的肩,“一言难尽。总而言之,你们俩是被我和玉琛连累了。
。走,我先带你们去吃饭。吃完饭再说。”
出于对严格的信任,许开和贺新没有异议。
几人上了车,皇甫玉琛开车,严格从车上的抽屉里拿出两个面包扔给许开
和贺新,“先垫垫肚子。”
两人确实饿狠了,来不及询问事情缘由,先吃点东西再说。
严格又递了两瓶水给他们。
许开和贺新吃完面包,喝了大半瓶水,总算缓过来了。
严格和皇甫玉琛特意在离农庄不远处现身的,所以一会儿就到了农庄。
几人进了包间,严格让许开和贺新点菜,然后当着两人的面给许家和贺家
打电话报平安。
许开和贺新都是聪明人,听他居然找出“神秘旅行团”这种借口,就知道
两人遇到的事肯定不是小事,疑惑不已,心底又莫名地有些激动,总觉得可能
会有什么匪夷所思的事即将发生。
严格挂断电话,对着有些坐立不安的两人笑了笑,在皇甫玉琛身边坐下,
“你们俩好几天没吃东西了,按说第一顿不该这么大吃大喝,不过我这儿有药
丸,所以你们可以放心地吃,想吃什么点什么。”
“格子,到底是怎么回事?”许开好奇地追问。
皇甫玉琛拍了下严格的肩,“既然他们俩不饿,先谈正事也无妨。”
“饿,不过更好奇。”贺新从果盘里拿了两个大大的水蜜桃,扔了一个给
许开。
许开也点头,有些狰狞地咬了一大口,毫无形象可言,“我们先吃水果垫
垫。菜还得等会儿才上呢。”
严格耸肩,便将事情的缘由说了,没再隐瞒他和皇甫玉琛修真者的身份。
许开和贺新都是可以信任的人。
“所以,你们俩完全是被我和玉琛连累了。对不住了,兄弟。幸运的是他
们俩都没事,不然的话,恐怕我要自裁才能谢罪。”
“修真者居然真的存在!”贺新满眼震惊,表情呆滞。他手中吃了一半的
桃子一下掉到了他腿上,又从他腿上滚到地上。
许开更惨,被一口桃肉噎住,猛咳不止,心说,严格之所以要在饭后谈,
肯定是怕把他们噎死。
皇甫玉琛一掌拍在许开背心,桃肉这才顺着食道下去了。
许开两严放光地看着他和严格,桃子也顿不上吃了,“那你俩现在修为一
定很高,能飞吗?”
严格点头。
“真的啊?格子,带着哥飞一个呗!”许开兴奋地站起身。
皇甫玉琛无语,摇头,看许开和贺新都没有责怪严格的意思,他放下心,拿起茶壶给两人倒了杯茶。这可是难得的待遇。
严格无奈地瞥许开,“这个等会儿再说。你们这次都是无妄之灾,我和玉琛都很过意不去。所以向问问你,有没有兴趣修真?我们手中有一套功法可以传给你们俩。只是,地球上的灵气日益稀薄,就算你们有天赋,将来修为也不会特别高。当然,一旦修炼有成,活个两三百岁是没有问题的。如果你们没有兴趣修炼的话,我们送你们一人一块玉佩。这玉佩里刻了保护阵法,戴在身上,可保你们免受外来的致命撞击三次。”“三次”巳径不少。他不敢给许开和贺新太好的东西。怀璧其罪,如果许开和贺新没有足够的能力保护玉佩,万一被其他人发现玉佩的奇特效力,反而可能给他们带来灾难。
许开和贺新的情绪本来稍微平和了些,一听他这么说,心神又激动起来,脑子里一时乱糟糟的,似乎想了很多,又似乎什么都没想。
“你们可以慢慢考虑。”皇甫玉琛道,“不过,这功法只能传你们两人。”地球上的修真势力不像大瀚国那么单一,如果把功法传给太多人反而容易给他们带来祸患。
严格的手在桌子底下握住他的。玉琛的体贴让他十分窝心。
正好这时,服务员送菜进来了。
严格拍了拍许开的肩膀,“还是先吃饭。”
许开和贺新这会儿哪儿还有心情吃饭,但肚子饿也是事实,一边无意识地把饭菜往嘴里拨,一边思索。说起来,这次遭罪虽是因严格而起,但三人这么多年的兄弟,再加上并没有因此受伤,两人并不怪严格。不过两人也明白,严格心底肯定十分愧疚,就算他们不接受严格的补偿,严格肯定也会向其他办法补偿他们。而且,不可否认的是,这两个选择他们都很动心。
严格和皇甫玉琛不打扰他们思考,专心地吃饭,一边轻声地闲聊。
两人吃好了,许开和贺新碗里饭才吃了一半,依旧一脸纠结。
严格和皇甫玉琛还是不催促,让人送来新鲜的水果,移到一旁的沙发上坐
下,打开电视机,调小音量。
又过了约莫十几分钟,许开先开口,问了一个问题,“这玉佩只能一个人戴吗?”
贺新闻言,也看向严格。
严格一愣,随即答道:“可以给不同的人戴。”
许开脸上露出释然而轻快的神色,“我要玉佩,给我儿子戴一年,老婆戴一年,儿子再戴一年,他俩轮流......”说完,他就用脚把凳子腿往桌边勾近些,往碗里夹了些菜,大快朵颐。
严格和皇甫玉琛相视一眼,对他的选择并不意外。许开在俗世的牵绊太多
,即使走上修真之路,无法专一,也很难精进。他是个聪明人。
贺新眼底的迷茫散去,长出一口气,对严格和皇甫玉琛微微一笑,下定决
心,“我也要玉佩。”
贺新和许开调整好了心态,包厢内的古怪气氛才恢复了正常。
四人轻松地闲聊起其他事,愉快地结束了不知该算是中饭还是晚饭的聚餐。
皇甫玉琛从储物戒里拿出两块一模一样的玉佩递给许开和贺新。
“这么漂亮,一看就是好东西。”许开抚摸玉佩,赞了一句,道了谢。
“一模一样的?”贺新比较两块玉佩,“万一别人误会我家的小公主和许
开家的混世魔王定了娃娃亲怎么办?”
严格大乐,笑倒在皇甫玉琛的肩膀上,“哈哈哈……你想得可真多!”
许开使劲瞪贺新,“我家的小子哪里配不上你家的丫头了?”
贺新不理他,看皇甫玉琛,“能把玉佩的外表改改吗?”
“可以。”皇甫玉琛忍笑,接过玉佩,往玉佩里灌注一丝灵气,玉佩上的
纹路便变了形状和颜色。
贺新这才露出满意之色,细心地收入口袋,“谢了。”
许开气得够呛,眼角督见一个盘子里还剩一些汤,悄悄用手掌放进去按了
下,若无其事地拍了拍贺新的背,贺新灰白色的马甲上顿时出现一个油乎乎的
淡红色手印,“明天我就带着我儿子去你们家。”
贺新淡定道:“明天我就让我老婆带着小公主去她外婆家。”
许开笑了笑,没说什么,偷偷在桌子底下擦手。
贺新纳闷,但也没多想。
等两人告辞时,严格和皇甫玉琛看着贺新身上的印子,忍俊不禁。
许开贼笑,扭头对二人摇摇手指,雄赳赳地走到前面去。
严格和皇甫玉琛送他们出了餐厅就留步,免得和贺新一起被人笑话。
贺新多敏锐啊,看许开一直偷笑,路过的人也回头用怪异的目光看他,顿
时明白了,追着许开要揍他。
许开拔腿就跑。
244 合家欢乐
大瀚国
京城郊外,蓝色的天空无声无息地出现一条不起眼的裂缝,一白一黑两个人影
轻飘飘地从裂缝中跃出。
严格悠然落地,长发不径意地一甩,在空中划了一条弧线,好不潇洒“嗯,果然还是这边的空气更舒服。”
他身边的俊美男子自然是皇甫玉琛了,左手楼着他的腰,右手的析扇“啪嗒”一声展开,“宝贝,先把白冠和云翼牵出来,这里离公路太近,人来人往,我们先离开这里。”
“好。”严格轻巧地拿走他手中的扇子自己扇着,右手一摆,一直养在他空间里的两匹宝马凭空出现。
皇甫玉琛敲了下他的脑门,翻身上马,“走。”
严格飞上马,一夹马腹,白冠稳健如飞地跑向水泥路,奔向进城。
云翼快速追上,和它并驾齐驱。
铁蹄哒哒,两匹骏马很快跑到城门。严格和皇甫玉琛扯了扯缰绳,让二马
减速,不疾不徐地进门。
守城官兵正在感叹这两匹马有些眼熟,看请马上的人,大吃一惊,急忙跪
倒,“太上皇!太后!”
皇甫玉琛嘴角一抽。“太上皇”不都是叫老头子的吗?
严格更是被自己的口水呛到,随即用扇子挡脸。“太后”……好凶残的称呼!
皇甫玉琛顿时觉得平衡了,勾起唇角,手一动,把他的扇子抢回去。
来来往往的老百姓都听到了官兵的话,转头一看,还真是,赶紧退到道路
两边给严格和皇甫玉琛让路,恭敬地跪拜,齐声高呼:“草民恭迎太上皇回京
、恭迎太后回京……”
“平身。”皇甫玉琛只得开口。
严格贼溜溜地一抖缰绳,先跑了。路人都退到两边了,也不怕会伤到人。
皇甫玉琛好笑,赶紧追。
老百姓们慢慢起身,再次见到带领他们走向富裕和强大的太上皇和太后,
都激动不巳,三三两两地聚集在一起,小声的议论,多是回味几年前太上皇和
太后的丰功伟绩,面上都带着喜悦和满足的笑容。
皇宫里,皇帝皇甫云熙收到消息,大喜过望,亲身迎接。
严格心底急着见严家人,但他和皇甫玉琛回来太轰动,不先去宫里的话可能会
引起一些不好的流言,所以还是先和皇甫玉琛一起进攻。都怪他太激动,忘了易容。
两个时空时间流逝的速度不同,在地球待了太半年,大瀚国这边巳过去近
四年。
一身帝袍的皇甫云熙见到严格和皇甫玉辉,难掩激动之色,恭恭敬敬地跪
下,磕了个响头,“云熙见过父皇、见过二师父。”
快二十岁的皇甫云熙越发像皇甫玉琛,不仅是相貌,连气势和为人处事的
风格也像极了,见过他的人无不赞他有乃父之风。
“起来。”皇甫玉琛扶起他,上下打量,满意地颔首,“不错。大瀚国交
给你,我很放心。”
“谢父皇肯定,云熙必不负圣望。”云熙得到父皇的肯定,心下也是一松。
三人到殿中坐定。
皇甫云熙关切地问:“不知父皇和二师父离开的这几年一切可好?”
严格笑道:“我们很好,就是想念你们,所以回来看看。”
皇甫云熙喜道:“二师父,您和父皇难得回来,可要多住一段时间。”
看他不时瞄皇甫玉辉,就知道他肯定也想和父亲多亲近,或许也有治国方
面的问题想请教,严格点点头,“这次会住个五六天。”云熙现已登基,皇甫玉琛
作为太上皇,在京城留太久并不好。
皇甫云熙也明白这个道理,为父皇和二师父的体贴而感动,但明白他们更
喜欢自由,也不敢强求。
皇甫玉琛和云熙谈事情,严格到处走走逛逛。两人在宫里待了半日。
在宫内用了午膳,两人一起去严府。
皇甫云熙很细心,早就派人通知了严家的人。
严家上上下下、老老小小一起在门口等待,看到那两个风婆俊朗的人骑马
渐近,激动地迎上去。
“爹、娘、大哥!”严格老远就笑眯眯地招手。
严肃暗自感叹,二弟不简单啊,光是这么明朗的笑着就能让人的心情愉悦起来,暗自瞟严孝景,一副按捺的模样,孰不知胡子早就翘起来了。
“恭迎太上皇、恭迎太后——”
依旧是皇甫玉琛叫免礼,严格自动屏蔽不想听的称呼,走到严孝景几人面前,挨个地拥抱严孝景、严夫人和严肃。
“爹、娘、大哥。”
“胡闹。”严孝景不轻不重地斥责一声,谁看不出来其实他眼底满满的都
是笑?
严夫人更是不掩饰地斜瞄他,摆明是在笑话他,一边还在用手绢擦眼泪。
“二叔。”严肃身边俊秀的小少年乐呵呵地唤严格。
“天天还记得我啊?”严格很是惊喜,一把把严向天抱起来,放在白冠的
背上。
“记得,爹爹说我小时候二叔还带过我。”严向天年纪虽小,却巳一股难
得的大气。
严格一乐,“你小时候?你现在不就是小时候吗?”
严向天也笑,一双眼清澈明亮,很是灵动的模样。
“呵呵,我们进去再聊。”严格一手拉着马,另一手不忘拉住皇甫玉琛的手,冲他眨眼一笑。
皇甫玉琛眼里划过一抹笑意。
严肃暗自点头。两人的感情仍然那么好,很好。
众人在正堂坐定,等丫鬟上了茶点水果,把下人都打发了,一家人在一起
热热闹闹地聊起来。
严格挑了几个有趣的故事讲给严孝景等人听,把众人逗得大笑。分别这么久
的惆帐这才被冲淡了。
最后,严格才提道:“爹,其实我和玉琛这次回来,还有另外一个目的,想带你们去另外一个时空游玩。”
严夫人和温氏吃惊地对视一眼。去另外一个时空游玩?这样的事她们想都不敢
想。
严肃和严向天都一脸意动。严肃还年轻,骨子里有冒险的精神;严向天则是因为
年纪小,对任何新鲜事物都感兴趣。
“二叔,我要去!”严向天立即喊起来。
严孝景也有点动心,他年纪不大,而且以后和二儿子见面的机会越来越少
,自然是希望能多和二儿子相处。二儿子既然这么说了,另外一个时空肯定没
有危险,去走走未尝不可。
皇甫玉琛道:“另外一个时空颇值得一游。至于朝中的工作,和云熙说一
声即可。”
严格有些诧异,“你不打算带云熙去?
皇甫玉琛握住他的手,摇头,传音分析给他听,“那边的很多成就太匪夷所思,也太容易蛊惑人心。云熙是帝王,见识到太多离奇的存在对他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
严格仔细一想,确实是个道理。帝王看问题与常人不同,地球和大瀚国之间的文化跨度太大,必然会对一个帝王造成极大的冲击,稍有不慎,甚至可能成为魔怔。
他便对皇甫玉琛点了下头。
这事便这么定了。
接下来,严孝景和严肃便去交接工作。皇甫玉琛陪皇甫云熙住了几天,严
格在严家住了几天。
因为有皇甫云熙这个皇帝的支持,交接工作进行得非常顺利。
五天后,严格和皇甫玉琛让严孝景、严肃、严夫人、严向天和温氏换上地
球上的服饰,开通时空甬道,回到地球。
而地球上只过去一天多。
一行人直接出现在凤山农庄附近。
严肃和严向天都是修士,立即感觉到农庄的充沛灵气。
皇甫玉琛介绍道:“那边是我和小格的产业,凤山农庄。你们现在对这个
世界还不熟悉,为免被人发现你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头两天还需要低调些。”
宝贝肯定不喜欢对父母说谎,他便代替他说了。真实原因是,不能让人发现严
孝景和严夫人是严格的父母,也不能让严孝景和严夫人发现严格在这里还有另
一对父母。
严格伸手在他腰上一拍,并不看他,笑吟吟地传音,“晚上再好好感谢你。”
皇甫玉琛笑意浓烈,意味深长地道:“我很期待。”
严孝景明白其中的道理,颔首,“理当如此。”怕严夫人和温氏、严向天
不明白,还仔细地给他们分析。
严格和皇甫玉琛领着他们进了农庄;包下一个雅间,让人送来满桌子的美味
佳肴,还有各种水果和饮料,一一给严孝景等人介绍。
严孝景几人脸上的赞叹和惊奇之色自始至终都没有消褪过。
吃完饭,严格道:“爹、娘,今天你们就先好好休息,看看电视电影,体
验下这边的住房环境。明天我们带天天去游乐园游玩,后天教你们玩电脑,大
后天……总之,每天都给你们安排好,让你们玩得尽心。”
严孝景几人光是听他说就期待不巳,按捺住激动的心情,随严格和皇甫玉
琛回家,家里的房间完全够他们住。
严孝景几人在客厅里看电视,严向天坐不住,拉着严格要去逛农庄。
严格偷偷指皇甫玉琛。
严向天顿了顿,跑回去拉住皇甫玉琛的手,冲他笑,“叔夫和我们一起去。”
皇甫玉琛轻笑,揶榆地看严格,点头,“好。”
严格嘴角一抽,掏了下耳朵,“天天,你刚才喊的什么,我没听请楚。”
严向天大声道:“叔夫!”小少年的声音请脆又响亮。
严孝景几人都偷笑。
“你这小鬼。”严格好笑,假装要打严向天。
严向天一溜烟地跑到门口,可惜不知道怎么开门,还是被严格抓住,举手
要打他的屁股。
皇甫玉琛拦住他,“天天没喊错。”说完,拉着严向天窜到门外去了。
严向天大乐,又喊了一嗓子,“就是!”
严格郁闷地追出去。
245 严夫人VS严夫人
第二天第二天是个好晴天,严格和皇甫玉琛开车带着一大家子去游乐园。
温氏第一次坐车,有些紧张,严肃悄悄地握住她的手。温氏羞涩不巳,脸
上染上一层红晕,瞧见窗外人行道上多的是手牵手的情侣,紧张的情绪稍微舒
缓了些,鼓起勇气也握住严肃的手。
严肃目视前方,两眼含笑。
严孝景若有所思地看着柏油路。
严格心里咯噔一下,他爹一定发现了这里的柏油路和水泥路之间的相通之
处。
果然,严孝景开口道:“小格,这里的马路似乎和大瀚国的- - - - -”
皇甫玉琛在开车,空出一只手,安抚地拍了拍严格的大腿,接过话头,“
不止是路,还有很多东西都和小格的师父所教授的很像。其实我和小格都猜测
他的师父很有可能是这个世界的人。”
严孝景没有怀疑,严格都可以穿越时空,他的师傅当然也可以。
“原来是这样。”
严格挠下巴,有个“师父”真好用啊。他希望严孝景不要再有什么疑问,
因为他真的不愿对他说谎。
严孝景似乎听到他的祈祷,之后都没再问什么,而是饶有兴致地看着窗外
一闪而逝的景色,好奇的表情和严向天一样。
严格一一为他们介绍路边的所见,就算严孝景有疑问,也不给他问出来的
机会。
严孝景也没打算再问什么,严格和他说过,这边的时间过去一天,大瀚国差不多就要过去四天。他和严肃在大瀚国只请了两个月的假,也就是说他们只能在地球上待半个月。地球上这么多稀奇古怪、值得一玩的存在,还是少问多看。
“老爷,你快看那是什么?”严夫人兴味盎然地拉了拉严孝景,指着天上。
严格一笑,“娘,那是飞机,是一种天上的交通工具。你们要是感兴趣的
话,我和玉琛可以想办法带你们坐一次飞机。”
严孝景摆手,“我还怕它飞得没有你和……玉琛文档,就不必坐了,光是
看其他新鲜玩意时间都紧得很。”
严肃和严夫人都认同地点头。
严格看他们心情都很好,唇角也翘了起来。
“二叔,我想坐飞机。”严向天偷偷地凑到严格耳边。
严格爽快地道:“一会儿到了游乐园就能坐。”
很快,车停在游乐园门口。
因为提前订了票,几人不用像其他游客那样排队买票,直接进去了。
严格拿着介绍冊给严向天介绍 游乐园里的游乐设施和景观建筑,云霄蹦极、高空飞翔、音乐喷泉、水幕电影、海盗摇摆船、星际战车、碰碰船等。
严向天迫不及待地拽着他往前跑。
皇甫玉琛几人则慢几步跟在后面,皇甫玉琛为严孝景、严夫人、严肃和温
氏介绍一路所见的景观建筑。
严孝景四人都觉得眼睛有些不够用。
带着严向天一直玩到快一点,一行人才走向游乐园内的快餐厅。
皇甫玉琛和严肃手里都提着几个大手提袋,全是这一路上买的玩具、纪念
品、饮科和零食。
严格看着是两手空空,这一上午也不比皇甫玉琛和严肃轻松,拿着相机给
一家人拍了不少照片。
温氏一开始很腼腆,后来才渐渐放开,也玩得很开心。
严格和皇甫玉琛都没注意到不远处,严家强牵着他的私生子严律往前走。
“格儿,我试试。”严夫人对相机非常感兴趣,伸手问严格要。
严格教她,“按这里就可以拍照。”
“知道了。”严夫人笑盈盈,打算先拍一张风景照看看效果,像模像样地举起相机,对准不远处的餐厅大门,往后退了几步,调整距离,却感觉到脚踩到了什么。
紧接着她忽然被人狠狠地推了一把,险些摔倒,被温氏及时扶了一把,同时听
到一道尖锐的女声喊道:“没长眼睛啊?”
严夫人皱眉,她就是怕踩到人或者撞到人,刚才特意回头看了一下身后没人才
往后退的。
温氏虽然温和,却并不胆小,皱起眉,“你何以颠倒黑白?明明是你撞到我娘。”
巳走到前面和严孝景说话的严格听到动静,回过头。
杜如兰!
皇甫玉琛眼疾手快,从手提袋里拿出严向天买的一个面具扣在他脸上。
严格和他的反应一模一样,也飞快地抽出一个面具扣在他脸上。
两人同时松了一口气,多亏了严向天给所有人都买了一个。
严肃看到娘被人骂,本来很恼火,无意中见到两人同时做出一模一样的举
动又忍不住想笑,快步走回严夫人身边。
“娘,您没事吧?”
严夫人摇摇头。
杜如兰取下墨镜,冷冷地盯着她。
自从严家强外遇的事被杜如兰知道后,严家强提出离婚,杜如兰死不同意,闹了很多次,严家强都不答应和外室断绝关系。杜如兰非常愤怒,一天到晚什么事都不做,就一门心思想着如何拆散严家强和小三。
今天,她无意中看到严家强带着私生子到游乐园来,对私生子极尽疼爱的模样,不由想到在严严小时候严家强也是这般疼爱他,又想到现在严家强对严严的冷淡
,对她的冷淡,窝了一肚子的火,突然就被人踩了一脚。
这一脚就跟点燃了引线一样,彻底把杜如兰的怒火给引爆了。
那女人转过头后,杜如兰看到她非常年轻,皮肤白皙光滑跟剥了壳的熟鸡
蛋一样,心底的不平衡更加强烈,抬着下巴,盛气凌人地走到她跟前,厉斥道
:“你怎么走路的?没长眼睛啊?”
严格和严肃同时沉了脸。
严夫人对两人摆摆手,微微一笑,“我这背后确实没长眼睛,当然看不到
身后的事。倒是你,两只眼睛看着挺大的,原来只是摆设。”
严孝景干笑毫不担心。他家夫人可不是任人搓圆捏扁的主。
皇甫玉琛的眼神则略带若几分稀奇,原来严夫人还有这样的一面。
周围有不少过路人呢,一听严夫人的话就明白是怎么回事,都哄笑起来。
杜如兰何曾被人如此奚落过,气不打一处来。
严格挽着严夫人的胳膊安慰,“妈,别生气。”
严肃也贼,心中一动,挽住严夫人另一只胳膊,温声道:“妈,生气老得
快。”
严向天鬼机灵,扑到严夫人怀中,“奶奶,不生气。您现在五十岁了这
么年轻,不生气的话等到了一百岁还这么年轻!”
观众都惊讶地看着严夫人,羡慕不巳。严夫人确实保养得好,看上去就像不到三十。
杜如兰一听对方年纪和自己差不多,看起来却这么年轻,心里就更不舒坦了
,瞄了一眼严夫人身上的衣服,根本不是什么名牌,脸上就露出不屑的神色
,“臭三八,你把我的鞋踩脏了,还把我的脚踩疼了,你还有理了?你知道我
这一双鞋多少钱吗?把你卖了你也赔不起!”
严格脸一黑。
严夫人依旧拉住他不让他开口,笑意更浓,依旧是不紧不慢的调子,“哟
,是吗?总不能超过100万吧?格儿,你的手机昨天不是收到一条信息吗?”
“嗯,在这儿。”严格把手机里的信息翻出来后,把手机递给她。
严夫人把手机举到杜如兰眼前,顺便再给两个看热闹的游客看,“看到了
吗?这是95588昨天发给我儿子的提示余额的短信,我儿子的银行卡里还
2000多万。但我就是把这2000万扔了也不会赔你的鞋。因为啊,就你这素质,就算穿得再光鲜也无法遮盖你内心的丑陋。”
围观的人哈哈大笑。
严肃辛苦地忍着笑。
杜如兰气得手发抖,“你,你,贱人!”
她冲上来就想抽严夫人的脸。
严夫人淡定地一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推开。她是没练过,但看她儿子和孙子练过,而且严格把她的身体调养地很好,力气比一般人都大,反应也比一般人快。
杜如兰往后踉跄了一下,脚步不稳地跌坐在地上,撞到她身后的一个小朋友。
小朋友手中的冰激凌脱离他的手,正巧落在她的脸上。
“哈哈哈……”围观的人笑得更加大声。
杜如兰又气又急,脸变成了猪肝色,“该死,你们都该死!”
“格儿,肃儿,我们走。”严夫人摇头,挽着两个儿子,昂首挺胸地离开。
严格回头看了一眼杜如兰,心里无波无谰。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如果
杜如兰以前能够偶尔检讨下自己,又怎么可能落到今天的地步?
皇甫玉琛毫不同情杜如兰,小格并没有改变他的声音,哪怕她曾对小格多用
一点心,都会发现小格就在一旁。他楼住爱人的肩,示意他看前面,“天天肯定饿了。”
严向天在餐厅门口对严格招手,“二叔,快点!”
“来了。”严格微微一笑,加快脚步。
246 渡劫
杜如兰回到一间普通的公寓楼里,想到最近发生那么多的事,一边哭一边
骂,还一边砸东西。客厅里遍地都是瓷器的碎片和玻璃器皿的碎片。
“妈!你闹够了没有!”严严在房间里听到动静,快步走出来,看到客厅
里一片狼藉,厌烦地开口。
他有些羡慕严伟峰经济上早就独立,如今已径搬出去住。
杜如兰忽然转过头,吃惊地看着严严,怒声道:“怎么?连你也要对我指
手画脚?我是你妈!”
严严忍无可忍地喊道:“你在家里发脾气有什么用?有本事你找尹慧如算
账,找严家强算账!”
杜如兰闹钟气血翻腾,全身一阵无力,歪着身子,用一手撑在沙发上才稳
住身体,缓慢地坐下,惊疑地看着严严,“ 你......刚才说什么?”
“不是吗?”严严走过去,一家踢开一个沙发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如果你自己有本事,事情也不会闹成这样。你知道学校里有多少人笑话我吗?
懒得跟你说。你看看你自己的样子。”严严皱着眉,转身准备回房间。
杜如兰气得直哆嗦。
“你给我站住!”她厉声呵斥,虚弱的声音却削减了她的气势。
严严停下脚步,转过身,淡淡地看着她,一脸不耐烦,“又怎么了?”
杜如兰努力克制着怒气,“严严,我是你妈,你怎么和我说话呢?”
“我宁愿没有你这么没用的妈。”严严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
杜如兰如遭晴天霹雳。
我宁愿没有你这么没用的妈, 我宁愿没有你这么没用的妈, 我宁愿没有你这么没用的妈……
这句话不断在她脑海中回响。她软坐在沙发上,一脸呆滞。这就是她从小宠
到大的儿子?这就是她付出一切得到的唯一的结果吗?不,她不甘心!她要
再次站起来!
猛然想到银行卡里最近的一系列资金变动,她连忙拿出手机,手有些发抖
,甩了两下才好些,快速拨通一个电话。
“严格。”
那头的严格声音很意外,“有事?”
“你每月给我一万块钱,要到我一百岁,我要你把这些钱一次性全部给我。”
杜如兰心里巳冷静地算出一笔账。她现在五十二岁,还有四十八年到一百岁,每年
从严格那里得到十二万,四十八年就是五百多万,足够她翻身了,到那时看严家强和严严还敢用这种态度对她!
“不可能。”严格毫不客气地拒绝,“这件事我已径委托律师办理,没有
任何商量的余地,他们会每月划一万块到你的账户里。就这样。”
电话被利落地挂断,杜如兰咬牙切齿,扬手要摔手机,想到摔坏了还要在花
一笔钱买,手一顿,恼恨地把手机丢在沙发上。
。。。。。。
尹慧如把严家强送到门口,温柔地在他的脸颊上印下一个吻,“开车小心。”
“放心吧。”严家强在她的唇上啄一口,带着满足的心情走向楼梯。自从
他宣布破产,就搬到这里和尹慧如一起住。家虽然比以前小很多,却很温馨,
一家三口过得很幸福。这才是他要的生活。
尹慧如站在窗边,看着黑色的车渐渐驶远,微微一笑,拿起手机,很是熟
练地拨出一个数字。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年轻而沉静的声音,“如如,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昨天他已径把他仅剩的一百万全部交给我,说以后我管家。”尹慧如笑
时一双眼睛更明亮,十分迷人。
“太好了!也就是说现在我们从他那里弄到了九百多万了。”那头的男子
满意地笑起来,“估计他身上再榨不出什么了。带上咱儿子,我现在就去
接你们。”
“好,一会儿见,慢点开车。”尹慧如抱起在床上睡得正熟的孩子,提起
一个小巧的手提包,轻轻地离开,连门都没关。
一件风出来,门完全敞开……
半个月后,严格和皇甫玉琛送他们回大瀚国,又陪着家人住了四天才回到
地球上。
刚到家里,就听到客厅里的座机响。
“哪位?”严格懒懒地躺在沙发上,用脚接电话。他和玉琛都感觉到了,
他们的境界又要突破了,两个人会尽快闭关,这个电话他听得有些心不在焉。
皇甫玉琛好笑地斜瞄他一眼,灵识探入储物戒,盘算在他和小格闭关之前
有哪些事需要尽快安排。
“严先生,我是王志远。打扰了。之前给你们打了很多次电话都没有人接。”
严格一听是王志远的声音就把电话塞给了皇甫玉琛。
两人的手机不用时都收在空间里,自是接收不到信号的。
“有事?”皇甫玉琛淡淡地问。
王志远道:“皇甫先生,上次说过的,络教廷一个震慑的事——”
皇甫玉琛打断他的话,“该动手时我们自会动手。你要是等不及了可以去找别人。”说完,他也不管电话另一头的人是什么反应,切断电话。
暗行组的办公室里,王志远面沉如水,严格和皇甫玉琛带着几个陌生人到处游玩的事并没有刻意隐瞒。因为暗行组的特殊性,整个华国就没有他查不到来历的人,但,他让人调查那五人的来历却什么都没查出来,由不得他不怀疑:那五人真的是凭空冒出来的。
想到这个可行性,他的两个手心里全是冷汗。如果严格和皇甫玉琛真的有划破
时空的能力呢?那说明严格和皇甫玉琛的修为巳到达不可思议的高度。
这个可怕的猜测让他坐立不安,这样的人物,他居然还用国家机器威胁他
们。他随即苦笑起来,可惜这世上没有后悔药。
对面的张佑泽和刘祥龙无声地叹气。
“要不然,我们俩亲自跑一趟?”张佑泽低声问。
刘祥龙摇头,“我们已径彻底得罪严格和皇甫玉琛,就算去求他也是自取
其辱。唉……”
......
严格趴在沙发上,闭着眼睛,似乎是睡着了。
皇甫玉琛拍了拍他的屁股,绝妙的触感让他流连了一会儿,捏了捏,“宝贝,
你睡,我去找贺新和郭坚、郭毅安排接下来的事。”
“我也去。”严格坐起身。现在不是偷闲的时候。
等出关,他们就可以实行去国外旅行的计划了。
两人分头行动,严格去找贺新;皇甫玉琛则去找郭坚和郭毅。
来到贺新的办公室门口,严格敲了敲门。
“请进。”
“忙着呢?”严格看着伏案工作书写的人。
贺新看见他,猛地站起身,险些被办公椅绊倒,惊喜而激动,“格子,你
们回来了!之前打你和皇甫的电话一直打不通。”
“找我有事?”严格从空间里拿出手机一看,24个未接来电。一个是许开打得,5个是贺新打的,另外18个都是王志远打的。他在心里冷笑了一声,这是怕他和玉琛跑了吗?
贺新几步走过去,按着严格在沙发上坐下,给他倒了一杯茶,“兄弟,我
真不知道说什么好。”
严格看着他眼眶蓦然有些发红,一脸纳闷,拍了拍他的肩,“到底怎么了?”
贺新很快冷静下来,在他旁边坐下,“因为悦悦年纪还小,一直是苗苗带着
,她俩经常在一起,所以你送给我的玉佩现在是苗苗带着。前天晚上,悦悦一定
要吃啃得鸡,苗苗就带她出去买,两人却被一个闯红灯的醉酒司机撞了……多亏了你们送的玉佩,她们俩都毫发无伤。”
严格听完,也唏嘘不巳,“幸亏她们俩都没事,你也别想太多。大难不死
.必有后福。”
“是啊。”贺新的情绪好了许多,“兄弟,谢谢。”
“你也说了是兄弟,客气什么。严格提起正事,“我来是告诉你一声,
我和玉琛很快就要闭关,农庄的事就交给你了。”
贺新点点头,笑起来,“放心吧。”
“笑什么?”严格不解。
贺新笑道:“我是笑许开。上次我和他碰面他还在嚷嚷着要你和皇甫带他
飞一回。等你们闭关后,他是别想找到你们了。”
许开打电话大概就是为这事。严格邪笑,“带他飞一回也不是不可以。不
过,还是让他多急一段时间。”
交代好袁农庄的事情后,严格和皇甫玉琛便进了空间闭关。
等再出关已是一年后。
两人花了两个月的时间到全球各地游j玩后,再次闭关,出关时,修为到达
渡劫末期。
又过了一段时间,天地给予二人特殊的感应,两人的天劫就在一月后。
而这时,刚刚好走两人来到地球整整四年。
按照约定,严格和皇甫玉琛把凤山农庄给了暗行组。
严格和皇甫玉琛当初在海底捡到很多灵器,两人把渡劫时用得上的都挑出
来,其他的则都送给了一些资质和人品都比较好的修士。
郭坚和郭毅的收获最多。两人跟随严格和皇甫玉琛巳久,早巳对他二人信
服,如今知晓二人很快即将渡劫,既是为他们高兴,又是不舍,更多的是羡慕
。但两人都相信将来也会有那—天的。
暗行组除了王志远,都有所得,不仅如此,还得到皇甫玉琛赠送的灵石。
没过几天,严格和皇甫玉琛收到季畅的短信,王志远被暗行组开除了。
渡劫之前,两人回大瀚国看家人,陪家人住了近一个月后来到Y国,准备
渡劫。
两人无意伤害无辜人,把渡劫的地点定在荒山中,一切准备妥当后,盘膝
坐定。
晴朗的天空逐渐变得昏暗,头顶的乌云离下空越来越近,也越来越黑。黑
云一层叠着一层,犹如黑色惊涛,浩浩荡荡地涌过来;滚滚翻腾,如高山雪崩
,又如千军万马奔腾,最终盘旋在半空离地面近五千米处。
247 飞升
Y国的教廷成员察觉到这里的异动,大惊失色。这是何人在渡劫?众人来不及多
想,朝压力的源头飞去。
华国境内,修为较高的修士们也察觉到这股威压,心中一动,御剑踏空,
如流星一般飞向Y国的方向。
乌云之下,严格和皇甫玉琛长发和衣袍齐飞,却不动如松。早巳布下的阵法
为他们隔绝了压力。
黑云之中,轰隆声忽然响起,一声,两声......不绝于耳。闪电蓦然在云中
闪现,亮光忽隐忽现,就像一条电蛇在云中游窜,蓄势待发。
“轰隆---”又一道惊雷,风更大更猛,远处的树林被风吹得狂乱起舞,在黑暗之中,宛如起起伏伏的激浪。
“轰睦睦——”闪电在空中跳跃,亮光从层层叠叠的黑云缝隙中投下,如
同无数把银色刀片切豆腐一样把黑色天幕切开。
仰头望去,天似乎要塌陷一般。
“宝贝,”皇甫玉琛握住严格的手,不放心地叮嘱,“我们俩一起渡
天劫的威力会翻倍。我们的准备非常充分,所以一定要沉稳。”
“放心。我们一定会顺利飞升。”严格对他弯眼一笑,从容而自信。
皇甫玉琛凝视他的双眼,嗓音温和而多情,“对,没有任何人、任何事能
拆散我们。”
劫雷还在继续酝酿着,轰隆隆的雷声一道高过一道。来自天道的力道盯准了严格和皇甫玉琛,滂沱的威力和其他地方形成鲜明的对比,仿佛将严格和皇甫玉琛所在的大片空间封锁了一般。
“玉琛,看这架势应该是九九大天劫。”严格仰望头顶的劫云,语气里并无丝毫担心。多亏系统商城的存在,他买到修真前辈的一些渡劫笔记,知道每个修士遇到的天劫不尽相同。所谓九九大天劫,就是一共有九道劫雷。修炼本就是逆天之举,所以才有天劫存在。对道的体悟越深,心境和实力越圆满,对天道来说越逆天。天道对这样的修士“愤怒”会更重,惩罚也就更重,因此,天劫也就越强大。
“又有何妨?”皇甫玉琛对他和严格的实力都有自信,而且面对如此威压
,也起了战意。
“对!又有何妨!”严格豪气大涨,修炼这么久等的就是这一天,还有什
么可怕的?放手一搏便是!
四五里之外,几个外国人凭空出现,看到劫云下方的两人,既惊又羡。
“那是华国人吧?据我所知华国已径有数百年都无人渡劫了。那两人是什
么人?”
另一人低声道:“估计就是他们杀了威廉姆和维文。”
第三人嘿嘿怪笑,“威廉姆可是教皇的左膀右臂。他们杀了威廉姆就等于
扇教皇的脸,教皇居然没有去找场子,我们是不是可以认为当初教皇也觉得自
己不是他们的对手?”
“杰克!”他旁边的人厉声斥责他,“这样的话你都说得出来,是活得不
耐烦了吧?”
杰克耸肩,“我实话实说而巳,又没有其他的意思。”
这时,数颗流星从东方一闪而来。
华国人来了。
杰克等人只扫了一眼就不感兴趣地收回目光。他们对渡天劫更感兴趣。说
不定他们将来也能修炼到渡劫的高度,今天便是学习经验的好机会。
袁络恒、郭坚、郭毅、柳月刀、张佑泽等十几人静静落地,看向劫云下方
的二人。
“真的是严前辈和皇甫前辈!”季畅惊呼,心下大骇,原来两位前辈的修
为巳高至渡劫期,当初王老用国家机器威胁他们,他们没有杀了王老也只是因
为不屑动手吧。
袁络恒、张佑泽、柳月刀等几个老家伙莫名地有些热泪盈眶。多少年了,
华国都无一人能走到渡劫期,而今天,却一次出现两个。也许严格和皇甫玉琛
对华国没有多少归属感,但对他们来说,这二人永远是华国人,是他们的骄傲。
“希望他们两人都能顺利渡劫。”柳月刀真心道。
“一定可以!”郭坚对严格和皇甫玉琛非常自信。
季畅和他们异口同声。
“轰隆隆——”天道发出一声怒吼,一道闪电划破黑幕,就像把天空撕成
两半。如同世界末日即将来临一般的景象,惊心动魂,骇得一众观看者忍不住
又后退两三里。
严格和皇甫玉琛站起身,温和的眼神蓦然变得锐利无比,屏息看着上方。
“来了!”
“轰——”
劫雷宛如一条蛟龙,朝着严格和皇甫玉琛头顶,一冲而下。
严格和皇甫玉琛却一动不动。
季畅不禁替二人捏一把冷汗,着急地道:“怎么还不动?再不准备就来不及了!”
劫雷横冲直撞,欲将严格和皇甫玉琛灭杀。离二人还有大约五十米左右,严格和皇甫玉琛头顶出现一层透明如玻璃的穹顶,将他们罩住。穹顶并不大,大约只能容忍四五人站立。
“是阵法!”袁络恒暗笑自己穷紧张,严格和皇甫玉琛自然是做了万全的准备才敢渡劫。
劫雷“轰”的一声落在阵法结出的结界上。结界只轻微地晃动了一下,就像一阵风刚轻轻吹过。
“好厉害的阵法!”刘祥龙惊叹,再次后悔当初没有阻止王志远,如果他们能用高明的手段拉拢严格和皇甫玉琛,求他们把布置这个阵法的方法教给他们未尝不可。
他和张佑泽对视一眼,眼底都有深深的遗憾。
两人都没发现,王志远就在现场,肠子也是悔青了。说来说去都怪他目光短浅。当初他之所以威胁严格和皇甫玉琛,主要是考虑到Y国修士与华国修士之间的实力悬殊,Y国修士对华国修士的威胁太大,想一劳永逸,至少为华国减少百年的压力。另外,他知道严格和皇甫玉琛修为高深,但完全没想到他们的修为居然到达了渡劫期,如果他早知道,当初绝对不会走出那一步。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
第二道劫雷落下,结界无恙。
第三道劫雷落下,结界“嚓”的一声碎裂。
漫天的威压霎时朝严格和皇甫玉琛压下,好比泰山压顶。两人所站立的地方,草木树枝被压得紧贴地面,动弹不得。
“轰隆——”
第四道劫雷来了!
严格飞身而起,无所畏惧地迎向劫雷,一双犀利的眼睛被闪电照得耀耀发
光,磅礴的战意腾腾而起,卷向上空。
袁络恒皱眉,“两位前辈当初将那么多灵器送人,可见手中还有许多可用
的灵器,为何不先用灵器抵挡几道劫雷再说?”
柳月刀和巩志诚也很是不解,看向刘祥龙。
刘祥龙也一脸费解的表情。
说时迟那时快,第四道劫雷雷巳朝严格砸去。几人来不及交流更多,目光重新投在劫云下方的白衣人身上。
他们却是不知,劫雷会一道比一道更厉害。所以严格和皇甫玉琛早就商量好了,先用阵法结界试试天劫的威力到底是何种程度,然后再亲自对付劫雷,最后再用灵器抵挡劫雷。如此,才是最有效的方式。
严格大喝一声,将六成真元灌注在灵剑上,以开天辟地之势霹向粗如手臂的闪电。
一声巨响,震耳欲聋。
帝都某公寓的饭桌边,杜如兰、严家强和严严三人正在沉闷地吃饭。严家强和杜如兰脖子上的玉佩忽然同时发出一阵柔和的白光,白光中出现一面动态的光幕。
“妈,那是什么!”严严吓了一跳。
杜如兰吓得够呛,赶紧取下玉佩,无意中瞥见光幕中迎向闪电的人和严格长得一模一样,大吃一惊。这是怎么回事?这玉佩是严格送的,说什么可保平安。他和严家强一人一个。玉佩的橙色看起来一般,她本来没放在心上,多了个心眼去玉石行问了下。玉石专家告诉她玉佩的价值至少在两百万以上,她这才把玉佩随身佩戴。
严家强亦是一脸惊骇地看着自己玉佩上出现的光幕,忽然想起一件他从前并没有放在心上的事。
“如兰……”
杜如兰冷冷地瞥他一严,没有理睬他。
严家强尴尬地嚷了一声,他如今是寄人篱下,只能忍着,“你还记不记得
以前老爷子得了一场大病,后来请了一位高人才治好,当初老爷子说漏嘴提了
句‘修真者’?”
杜如兰霍然起身,不可思议地大喊:“你的意思是严格是修真者?”
严家强点点头,觉得以前发现的很多怪异之处都能解释得通了。
“这玉佩中看起来似乎是严格在渡劫- - - - -”
“不可能!”严严一拍桌子,尖声叫喊,他的目光却不由得偷偷瞄向杜如兰
和严家强的玉佩。严格那个该死的,为什么没有送他玉佩?他可是他的亲弟弟!浓烈的嫉妒涌上心头,他一时不知自己是在嫉妒严格还是在嫉妒杜如兰和严家强。
“哈哈哈!我儿子是修真者!”杜如兰狂喜地向门外冲去,“我现在就去
找他!”
严家强一愣,赶紧跟上。
严严一咬牙,紧随其后。
......
严格和皇甫玉琛并不知道发生在帝都杜如兰家里的事。
严格曾许诺过会在杜如兰和严家强遇到性命之忧时救他们一次,但他和皇
甫玉琛渡劫的时间来得太快,严格便各送杜如兰和严家强一块玉佩,顺便也送了
陆含雅和扬舟一块。
杜如兰和严家强的玉佩和贺新四人的一样,可保平安,但和贺新他们不同
的是,只能用一次。
或许是因为玉佩是严格亲自送的,又或者是上天也想让杜如兰和严家
强活在悔恨中,玉佩上才意外地反映出严格迎接劫雷的一幕。但是,不管杜如兰
和严家强他们打的是什么主意,注意定要失望。
第四道劫雷被严格顺利击散。
第五道劫雷如同被激怒的猛兽,咆哮着从天际俯冲。
皇甫玉琛一声长笑,豪气冲云天,灵剑银光乍起,仿佛一把开天巨斧,将
劫雷击溃。
皇甫玉琛落地后,和严格交换一个安心的眼神,凝神等待下一道劫雷。
“轰隆——”
两人高举灵剑,一起飞到空中,发出惊天动地的大喝,两剑齐发。劫雷似
乎被他们勇猛的势头吓到一般,瞬间泯灭。
第七道,同样被二人奋力化解。
第八道!
严格手中出现一把黑色的的大伞,“嗖”地飞到他和皇甫玉琛头顶。伞破,雷散。
第九道!
一块盾牌闪电一般从皇甫玉琛手心飞出,再次化解劫雷。
“成了!”季畅忍不住兴奋地叫出声。
天空的乌云逐渐散去,万道金光从云霄落下,温和地笼罩在严格和皇甫玉琛身上。
两人相视一眼,朗声大笑,紧紧地拥抱在一起,在柔和的金光中缓缓上升
。未来,无论会怎样,他们将永远在一起。
——【全文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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