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主页>>在线阅读 |
| 《男妃升级系统》 | TXT下载 |
| 上一页 | 下一页 |
第122章 连升两级---晋封才卿
皇后的永仪宫里,小太子被严谨带给他的各种各样的礼物和零食逗得眉开眼笑,不时拉着皇后兴高采烈地说着什么。
“谨哥哥,这个怎么玩?”小太子拿着陀螺,好奇地问严谨。
严谨道:“我示范给你看。”
皇后的大宫女春慧看着两个小娃娃,一脸欣慰,低声对皇后道:“皇后娘娘,谨王爷去了那么多地方都不忘给太子殿下带礼物,您也可以放心了。”
皇后颔首,轻舒一口气,淡声道:“只要熙儿好,本宫就好。本宫如今已经完全放下。只是,宫里的其他人就不好说了。”
宫门落钥前,皇甫玉琛才回到腾龙殿,皱眉看着桌上没动过的饭菜,走到正拿笔忙碌的严格身边,夺走他手中的笔,“不是让你不要等我吃饭?”
严格道:“回来了?午饭吃得晚,我还不饿,就顺便等等你而已。”
“嘴硬。”皇甫玉琛吩咐邓满德,“把菜热热。”
“是。”
“戴亲王的伤势如何?”严格关心地问。
皇甫玉琛将戴亲王的症状说了,“宝贝,你可能治?”
严格道:“按你所说,戴亲王的左手臂从肩膀位置开始就毫无知觉,可见骨关节和经脉已完全坏死。即使是我,也无力回天。或者,明天我去亲自看看再说?”
“罢了,”皇甫玉琛轻叹,摇首,“玉琥一向骄傲,这件事对他的打击确实很大。他说了,在他彻底调整好心态之前,不想见除我以外的任何人。既然希望确实不大,也只能认命了。”
严格也不坚持,“那我让人把礼物送过去,免得失礼。”
“好。”皇甫玉琛见御膳房的宫女们到了,拉着他起身,“吃饭。”
严格刚吃了两口,想起一件事,指了指桌上的一个盒子,“邓总管,麻烦你。”
邓满德捧起盒子递给他,严格又递给皇甫玉琛。
皇甫玉琛纳闷地打开盒子,一沓银票。
“20万两。”严格强调。
皇甫玉琛失笑,“明天一早我就宣旨。现在可以安心吃饭了?”
严格点头,凑过去在他脸上留下一个油乎乎的吻。
南巡的队伍一回来,文武百官多多少少听说了这次南巡中皇甫玉琛发作了好几位地方官。第二天的早朝,是皇上回宫后的第一次早朝,众大臣打理得格外干净,站的也格外整齐,精神面貌无不满分。
皇甫于琥也来上朝了,想必是兄长的安慰让他好受了很多。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小昌子喊道。邓满德这一路辛苦,皇甫玉琛给他放了两天假。
江敢出列,“臣有事启奏。”
“讲。”
江敢道:“此次南巡,先至双雀县,双雀县县令沈进忠贪污受贿、鱼肉百姓......繁城知府梅大人心系百姓,理当表彰......坝州知府......当治重罪。”
众臣心道皇上这次还真走访了不少地方,同时更加谨慎,暗自自查是否有触犯法纪之处。
“准奏。”皇甫玉琛道,“双雀县原县令沈进忠之罪罄竹难书,斩首示众,并公告天下,以儆效尤!”
“是!”
“封繁城知府梅天舟为从三品“直谏使”,但凡其奏折,可直呈于朕。”皇甫玉琛又道。
“是!”
皇甫玉琛冷然环视下方,警告之言掷地有声,如雷霆万钧,“朕治理国家,有功必赏,有罪必罚!”
众臣当头棒喝,齐跪在地,齐呼:“皇上英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都起来吧。”皇甫玉琛抬手。
江敢道:“启禀皇上,还有一事。此次南巡,严贵人先是助我等剿匪,后又解西关塞、废城之忧,更发明滑轮组、香皂造福百姓,微臣以为,也该将严贵人的功劳公告天下。”
严孝景面无表情,但大家都看得出来他的眼睛在笑,又是羡慕,又是嫉妒。自己怎么就没生出这样厉害的儿子呢?
皇甫玉琛颔首,“江爱卿言之有理,朕正有此意,朕早已吩咐史官另起一册,专记严贵人之功,一来让天下人知晓严贵人对我大瀚国的贡献,二来可激励天下学子求学上进。众位爱卿以为如何?”
只要不是加官进爵或者允许上朝就没有干政的嫌疑,而且严贵人的贡献众臣都无可否认,纷纷称是,越发庆幸严贵人是自己国家的人。
“若是没有其他事,退朝。文丞相、武丞相、尤太师、御史大夫和太傅留下。”
“恭送皇上---”
皇甫玉琛和江敢等人转移到御书房。
“给几位大人赐座看茶。”
“谢皇上!”
“太傅的病可有好转?”皇甫玉琛看了一眼宋朝邦,比起以前颓废了些许,想当初遣他回京之事对他的打击不小。
宋朝邦浑浊的老眼猛然一亮,“多谢皇上关心,老臣已完全无恙,日后还能继续为皇上鞠躬尽瘁!”
皇甫玉琛见他确有悔改之意,点了点头。
“朕这次将你们留下,是有一事相询。朕有意遣散后宫中尚未临幸的妃子。”
江敢几人都有些吃惊。
皇甫玉琛道:“如果朕没有记错的话,其中两位是尤太师的孙女和武丞相的表妹。朕不想寒了二位爱卿的心,也不想继续耽误两位姑娘的青春,不知各位爱卿可有什么好主意?”
皇甫玉琛既然向他们征询意见就是心意已决。众人面面相觑。
尤太师为难地道:“皇上,各位小主既已进了宫,就是皇上的人。若是把她们遣散出宫,只怕......”
皇甫玉琛道:“朕自然不会勉强她们出宫,但她们必须清楚一点---朕以前没有临幸她们,以后也不会临幸她们,即使她们留在宫中也只能孤独终老。若是她们愿意出宫,朕则给她们赐下封号以作补偿,并且还可以助她们婚配。”这是他想了很久的事,如今才考虑成型。
武丞相不解,“不知皇上打算如何帮助她们婚配?”
皇甫玉琛淡淡一笑,“我大瀚国多的是未婚的大好男儿,再过几日就是春闱。朕会借助琼林宴的机会在宫内举办一场盛大的宴会,众位爱卿可以把加中尚未婚配的好男儿都带到宫中来。若有看上眼的,即可为他们牵线搭桥。”说道这里,他颇有些无奈,让他一个大男人做这种红娘的事,他也很不自在,但为了他家宝贝,他还得硬着头皮做。宝贝还不知道这件事,不知道等他知道了之后是先高兴还是先笑话他。
几位大臣都在心里盘算权衡着,过了一会儿,宋朝邦道:“大瀚国的百花节由来已久,若是在宫中举办一场“百花节”未尝不可。”
尤太师和武丞相相视一眼,都点了头。他们本就居于高位,也没有必要靠他们的孙女或者表妹上位,她们的幸福对他们来说更重要。
“臣等没有意见,但凭皇上做主。”
皇甫玉琛面露满意之色,“很好,那么,此事就这么定下来。春闱之事,几位大人还要好好协助吏部尚书。”
“臣等遵旨,请皇上放心。”
江敢几人退下后,皇甫玉琛吩咐小昌子,“传旨。”
“是。”
严格坐在马车中,不紧不慢地向严府而去。
“京城多了不少书生嘛。”
挽香道:“再过五六日就是春试了。各地的书生为免因意外错过考试,都会提前进京,大多数甚至会提前一个月赶来。”
“对,我险些忘了,”严格道,“吩咐下去,学子们购买第一公司名下售卖的任何商品都可以享受七折优惠。”
“是。”挽香应下。
小船子提议道:“公子,不如提前给前十甲定下奖赏,或许也能激励士气。”
严格摆手,“不可。这是皇上该做的事。玉琛不会介意我抢他的风头,但我们还要顾及到大臣和老百姓的想法,不能让他们觉得我功高震主。这样,以皇上的名义通告七折优惠之事。公司本就是皇商,如此无可厚非。”
小船子连连点头,“还是公子考虑地周到。”
这时,严格忽然听到系统的提示:“叮。恭喜您成功完成主线任务8--被皇帝晋封为士卿。任务成功,奖励白银10000两,《风云仙籍》修仙功法至金丹期末期。主线任务9---被皇帝晋封为才卿。任务成功,奖励白银50000亮。接受任务请选择“是”,拒绝任务请选择“否”。”
严格刚选了“是”,提示音再次响起,“叮。恭喜您成功完成主线任务9---被皇帝晋封为才卿。任务成功,奖励白银50000两,《风云仙籍》修仙功法至元婴期末期。主线任务10---被皇帝晋封为贵卿。任务成功,奖励白银100000两,《风云仙籍》修仙功法至分神期末期。任务失败,扣除白银100000两。接受任务请选择“是”,拒绝任务请选择“否”。”
严格惊喜地扬眉,一定是皇甫玉琛直接把他晋升为“才卿”了。
他喜滋滋地选了“是”,系统提示音第三次响起,“叮。支线任务---将杜常在打入冷宫,任务成功。奖励白银400两,银箱一个。是否现在打开银箱?”
严格差点乐喷。皇甫玉琛把杜正锋打入冷宫了?杜正锋一定是借助这次机会回到了暗卫的身份,虽然不会真的待在冷宫,但圣旨已下,便是任务成功。
“公子,有什么事吗?”挽香疑惑地看着严格。
“没什么。想到马上要见到父母,高兴。”严格暂且将银箱收入背包。
挽香犹豫了一下,“公子,有一件事,奴婢不知该不该先和您提一提......”
“怎么了?”严格挑眉,“你还不知道我的脾气吗?有事直说。”
挽香道:“是小严大人。大概是一个月前,小严大人和原配夫人和离了。”
严格瞪大眼,“和离了?是我大哥先提的,还是那姑娘先提的?”
123章 严肃要从军
挽香道:“听说是小严大人提的。”
“到底是怎么回事? ”严格道,“你详细说。
“公子出了远门,奴婢便去看了严夫人几次,有一次去,严夫人心情十分糟糕,便和奴婢聊了一会儿,奴婢才知道是怎么回事——阮姑娘太不知好歹了,”挽香越说越气, “小严大人对她情深意重,她却仍然坚持让小严大人娶她的表妹。小严大人不同意,两人为此吵了好几回。小严大人被她气狠了,便出要和她和离。阮姑娘这才后悔了,又说不必娶她的表妹。小严大人被他伤透了心,坚持要和离,同意给阮姑娘一笔钱。阮姑娘这才同意和离。至此,这事很和平地解决了。但阮老夫人却认为此事是小严大人不对,她不取到严府去闹就让人在京城里放出话,说什么要不是看在公子您的份子,他们家根本看不上小严大人,还说小严大人仗着公子身份高就——”
“行了,不用说了。” 严格敛起嘴角,猜也能猜得到,阮夫人说的话绝对不是卄么好听的,他的家人一定因为此事非常不痛快。
“爹爹,我在这儿下车。”严谨一直乖乖地没有打扰他们,这时才出声。 他出宫是奔着游乐园里新增的游玩项目——过山缆车去的。
“好。小心点。”严格抱他下马车,把他交给高风, “照顾好他。”高风道:“公子放心。”
“谨王爷,好久不见。”路人和严谨打招呼。 严谨挥着小手 , “好久不见。辛苦了! ”
严格:“……”你以为你是首长检阅部队呢?
马车到达严府,严孝景、严夫人和严肃提早得到消息,在门口相迎。
“爹、娘、大哥。”“嗯,进去再说。”严孝景从来都是严父形象。
严夫人拉着严格嘘寒问暖,关切地询问南巡的经历,有什么遇到危险之类的。
“没有。没有,一切顺利。”严格让小太监们把马车上的礼物搬进来,“爹、娘、大哥,这些都是我给你们买的礼物。管家大叔在我们家辛苦了这么多年,我也给您准备了礼物,您看看喜不喜欢。”“多谢严贵人,不管严贵人送卄么,老奴都喜欢。”严福感动得抹眼睛。 互相寒暄一番后,严格看向严肃,“大哥,我听说你已径和离了?”
严肃比之前瘦了些,但精神看上去还不错,点了点头,神色很平静,“多谢二弟关心。我和阮氏平心静气地谈过才和离,二弟不用担心。”
严夫人想到大儿子的事,叹了一口气,也没有心思继续看严格给她带回来的礼物,挥退不相干的人之后,她道:“格儿,你劝劝你大哥。你大哥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对,居然想去参军!”严格惊讶,“参军?我没记错的话大哥是文官吧?”
严肃道:“娘,这件事您就别管了。”严孝景沉声道:“胡闹!你一个拿笔杆的怎么去拿枪?”
严肃耐心的道:“爹,我意已决,您就不要再劝了。”严格眯眼看他,试探地问:“是因为那些无聊的人说的闲话?”
严肃顿了顿,到没有否认,“也和这件事有些关系。”严格能理解严肃。他的身份越高,严孝景和严肃的一举一动越受关注,压力便也越大。严肃毕竟也只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换了在现代,还是在校大学生,能做到如今的程度已属不易。
“大哥,是我让你和爹都受委屈了。”严格拍了拍严肃的肩膀。严肃皱起眉看着他,“二弟,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你能走到今天这一步,我和爹都为你感到开心,哪儿有什么委屈。对不对,爹?”
严孝景点头。严夫人道:“好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格儿是厉害;但肃儿也不差,为官几年,谁挑的出你的一点儿毛病?你们兄弟二人都是好样的。肃儿,你趁早打消主意。如今你还没有留下一儿半女,万一在军营里出了什么事,你叫我和你爹怎么活?”严夫人说着,一双美目就溢出泪来。
严格和严肃连忙一左一右的围着她劝。严肃冲严格使眼色。
严格摊手,“娘的担忧不无道理。”“二弟,”严肃无奈,“我是让你劝娘,不是让你火上浇油。”
严格正色道:“我可没有和你开玩笑。一旦参军,至少三年才可以退役,到时候想退出可就没有那么容易。这是一方面……”他谨慎的感应一下门外并无人后才道,“玉琛有打算改革兵役制度——”“咳!”严孝景板着脸,“皇上尚未提过此事。”
“爹,放心,这里没有第五个人。只要我们四人都守口如瓶就不会有事的。”严格摆手。严孝景被他噎得吹胡子瞪眼。严肃暗笑,爹还是拿二弟没办法。
严格道:“以后每隔一段时间内地的士兵和边关的士兵会进行交换,就算你在内地服役,万一被换到边关,有恰巧遇到战事,怎么能让我们不担心。”严夫人连连点头,“正如格儿所说。”
严肃皱眉,“但我真的想参军,并不是一时冲动。这两年一直做观察使,托爹和其他上官的照应,几乎什么事都不用我操心,可以说我根本就是只拿朝廷俸禄不做事。我早就想动一动了,阮氏的事只是起了催动作用。”是男儿都想建功立业。严格和严孝景一时无语。
严夫人张了张嘴,“可是……万一你出了什么事……我们严家岂不是要绝后?”严肃爽快地道:“我可以先成亲再走。”
严格、严孝景和严夫人同时向他看过去。严格微微摇了摇头,看来他大哥是被第一次婚姻打击到了,摆明只是为了完成传宗接代的任务。
严夫人一喜,“最近这么多媒婆上门说合,你就不吱声,娘还以为你都看不上。你已经有相中的了?是哪家的姑娘?”严肃道:“上次有位温姑娘,言语不多,性格也木纳,但人很单纯,而且我托人打听过她,对她很满意。”
严夫人迟疑,“温姑娘?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她虽是温家的长女,却是庶女……”“娘,”严格不赞同地插话,“她是庶女又不是她能决定的,只要她人好,和大哥感情好,又和娘相处得来,不就皆大欢喜了吗?我们家又不需要靠婚亲上位。”
严夫人一笑,两掌对拍了一下,“对,是娘糊涂了。肃儿,你确定她不会又像阮氏一样奇葩?”严格一乐。他娘从哪儿学来的这个新词?
“小谨说的。”严夫人解释。严肃道:“我确定。”
“好吧,”严夫人道,“那我这就吩咐下人准备了啊?”“嗯。又要辛苦娘了。”严肃道。
严孝景道:“中书院衙署那里你先交代一下,我再去打声招呼,应该没有大碍。”“多谢爹和娘包容。”严肃起身一礼。
“圣旨到——”院子里传来小昌子的声音。
严孝景打开大门相迎。几人都跪下,应该还是站着。“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小昌子展开圣旨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贵人严氏才思敏捷、聪慧过人,且忧国忧民,乃朕之福气,天下大幸。今特晋为才卿,赏白银万两,御刻玉冠一副、御刻金笔一支。钦此!”“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礼毕,小昌子将圣旨递给严格,向他道喜,“恭喜严才卿。”“多谢,”严格笑着拿出一锭五两的银子递给他,“请小公公喝茶。”
“谢严才卿赏。”小昌子道,“皇上还要奴才给严才卿带句话,今日办完事早些回宫,有好消息告诉您。”“我知道了。”
小昌子告辞。严格和皇甫玉琛依旧情深意笃,严夫人、严孝景和严肃颇觉欣慰。
在严府吃过午饭后,严格对严肃道:“大哥,你送送我。”严肃知道他肯定还有话说,点了点头,“好。”
兄弟二人出了府门,一起上马车。严格道:“大哥,我支持你去实现你的梦想。但不可否认,你会突然做出这种决定,还是和京城里的流言蜚语有关。这说明你的性子还不够成稳,我只希望你去了军营之后,凡事三思而后行,谋定而后动。若是被其他人随便一激就做出冲动的事情,只是让小人得志而已。万一你出了什么事,我、爹和娘、还有将来的大嫂都会担心。至于阮家人,你完全不必放在心上,等你功成名就,有他们后悔的时候。”
严肃惊讶的盯着他片刻,失笑,“我是你大哥才对。不过,我会记住你说的话。”严肃毕竟是成年人了,严格也就不好说太多,从袖袋里拿出一只蓝色的小瓷瓶递给他,“你的骨骼早已成型,已不适合习武,但这里面的药丸能帮你改善体质使你能够承受大量的训练,虽不能修习内力但可修习拳脚功夫,回去后你就服下。”
严肃点头。严格又递给他一本从系统商城里买的外功秘籍,“之后你就可以按照这上面的来练武。”
接着,他从袖袋里掏出一只小瓷瓶,又扒下头顶的斩天藤,让它挤出一滴汁液,用塞子塞紧瓶口,递给严肃。“你每日早晚练功,大概两个月就能将这本武功秘籍练熟,这时你就可以饮下这滴汁液,虽然还是对付不了武林高手,但足以自保。”
“让你费心了。”严肃欣慰的看着自己的弟弟。严格的手再次伸入袖袋里。
严肃好笑,“还要拿多少东西给我?”“最后一样,”严格讲一个拇指指甲大小的挂饰递给他,“这个你务必随身带着,如果重伤难治,便将其中藏着的保命丸服下,可救你一命。”
严肃接过,“我这就戴上,多谢二弟。”严肃下车后,严格让小栓子驾车去公司。
回京城的头两天够他忙的。
124章 一对灵剑
这次南巡的保密功夫做的非常到位,直到严格让人告知魏居慎几人到公司总部开会,他们才知道严格最近几个月都不在京城。
会上,魏居慎、闻闲、肖尽燃、张默、叶子扬、挽香和小船子几人分别汇报了自己这段时间的工作。严格作了总结,做的好的,有奖励;做的不好的,提出意见和建议,最后大致安排了一下接下来的工作。
“精品香皂要尽快投入生产。”
“手提包、公文包和背包可以加大产量。”
“高风,高云,组建足球队的事尽快着手。”
“是。”
魏居慎等人莫名,但严格不多说得,他们便不多问,第一公司向来注重保密。
最后,严格请众位管事到留仙居吃了晚饭。
回宫的路上,严格才有空打开银箱。
“快看看是什么。”严谨也不清楚支线任务的随机奖励。
“恭喜您得到极品灵剑一对。”
虚空中漂浮的两把寒光闪烁、一见就知锋利无比的宝剑让严格大喜。自从开始习武,他一直想要一把称手的兵器。皇甫玉琛把皇宫藏宝库里最好的一把宝剑凌霄剑送给了他,但那剑毕竟只是普通的宝剑,对修真者来说并不是最合适的。这两把灵剑则不同,本身就具有强大的灵力,由修真者使用时,威力会更大。
“没想到会是一对。”严格笑道,“正好给我和玉琛用。”
严谨不意外,“事到如今想必你也发现了,不管支线任务是什么,或者简单,或者困难,或者平常,或者古怪,都对升级有利。也就是说支线任务是为主线任务服务的。支线任务的奖励自然也对主线任务有利,换言之就是对你这个主人有利。”
严格点头,“早就发现了。只可惜还有一个支线任务没有完成,那就是解决百足副教主。”
“该出现时总会出现的。”严谨安慰道。
“ 我记得你说过下次系统升级背包会多一个保鲜功能,还要多久?”严格问。
严谨道:“恐怕要等到你升为贵卿的时候。”
严格道:“如今连升两级,晋为贵卿还要再等一段时间。”
严谨道:“嗯,不急。”
回到腾龙殿,严格意外地发现皇后也在,安静地坐在椅子上喝茶。皇甫玉琛则在斜对面隔得老远的桌案前伏案忙碌。
小太子一见到严谨就跑过去,严谨带着他去了侧室。
“回来了。”皇甫玉琛放下笔。
“嗯。见过皇后。”严格道。
皇后在他弯腰前开口,嗓音温和,“严才卿不必多礼。”
“谢皇后。”严格琢磨她的来意。她在那儿喝茶明显是在等他。
果然,皇后示意闲杂人等全部退下,开口道:“本宫这次来,一是从云熙过来;另一方面是想告诉严才卿一声,后宫的事本宫会助皇上和严才卿一臂之力,只希望严才卿能始终待云熙如亲子。”
严格看得出来她是真的释然了,眼神平静,毫无杂质,也郑重道:“皇后完全可以放心。我若真想对云熙不利,曾有无数次机会。云熙是玉琛的儿子,就是我的儿子。”
皇后宽慰地颔首,“那就多谢严才卿了。”
严格顿了顿,“其实,我一直欠你一句对不起。”
“小格,你没有错。”皇甫玉琛走到他身边,搂住他的腰。
皇后微微摇首,“严才卿,不需要说对不起。皇上没有告诉你吗?皇上当初之所以娶我为后只是一场协定。他给我后位,我则保后宫安宁,皇上自始至终都没有爱过我,严才卿何错之有。更何况,当初我答应为后时就很清楚皇上不可能只有我一人。只是没想到,皇上是会只要一人的,只是,那个人不是我,是你。”
严格的脸有些热。
皇后对皇甫玉琛屈膝一礼,转身离去。
“怎么这么烫?”皇甫玉琛摸到严格的脸,担心地问。
严格推开他的手,斜睨他,“皇后怎么会这个时候过来表态?”
皇甫玉琛轻描淡写地道:“今日我已下了圣旨到各宫,将择日遣散后宫众妃,所有清白之身的妃子都必须离宫。剩下的几位,想出宫的同样可以安排,不想离开的可以留下,只月例提高一级作为补偿,其他的,什么都不会有。”
严格的心里既是惊喜,又是酸溜溜的,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说的这么委婉,“剩下的几位”不就是指已被临幸过的吗?
“宝贝,”皇甫玉琛告饶地把他的脑袋按进怀中,“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看在你表现不错的份上,”严格不会真的揪着过去的事不放,
“放过你了,还有礼物送给你。”
“是什么?”皇甫玉琛问。
严格拿出那两把一模一样的灵剑,“小谨给的。这是修真者专用的灵剑,滴血认主后便知其妙。”
皇甫玉琛拿起其中一把仔细端详,目光中满是赞叹,“好东西!”他随手拿起一张纸任其飘出,落在剑刃上,立即断裂,又将其剑刃朝下放在桌上,根本不用用力,桌子便被切成两半。
两人用真元力逼出指尖的一滴鲜血落在灵剑上,灵剑上白光一闪而逝之后,两人不约而同感觉到灵剑和自己之间玄妙的联系。
严格道:“等我们修为更高时就可将灵剑收入丹田内,随用随取。”
“谢谢宝贝的礼物,我很喜欢。”皇甫玉琛道。
严谨拉着小太子跳出来,“父皇,既然您的心情不错,明天我能带小太子去游乐园吗?”
皇甫玉琛斜瞥他,“是谁告诉你朕心情不错就会答应让你们出去玩?”
“没人告诉我。”严谨郁闷地对手指,偷瞄严格,使眼色。
小太子努力装平静,但眼里的渴望掩藏地不好。
皇甫玉琛也冲严格使眼色,意思是不要答应。
严格用胳膊肘撞他,“可以---”
“宝贝,早知道你会和我对着干,我就该说可以。”皇甫玉琛无奈。
“但是---”严格冲他笑,“你急什么?我的话还没说完。”
严谨和小太子兴奋之色顿时僵在脸上。
严格温和地对小太子道:“可以让你去游乐园,但不是现在。最近几日,京城多学子,其中不乏饱读诗书、满腹经纶的才子,小太子多去学子们聚会的地方走走看看,不无好处。”
皇甫玉琛颔首,“宝贝言之有理。”
严格拍拍小太子的肩膀,“这几日我会让你父皇安排人带你出宫,回来后把你的所见所闻告诉你父皇,如果能写下来就更好了,当作我给你布置的功课。如果你父皇觉得你从中学到了东西,等到春试结束,就带你去游乐园。如何?”
小太子正色应下,“我一定会仔细看、仔细听,然后回来向父皇和二师父回禀。”
“好。”严格笑着揉揉他的小脑袋,让严谨带他去玩会儿。
“宝贝,你对他太好我吃醋。真的。”皇甫玉琛酸溜溜地道。
严格挑眉,“我对你不好?”
“好。但是,我只希望你对我一人好。”皇甫玉琛从背后抱住他。
严格无语。如果那不是你儿子的话我会在他身上花这么多心思?
“好了,我答应你以后对你更好。”
严格瞄向桌案,“刚才看你奋笔疾书的,在忙什么?”
皇甫玉琛道:“最近一直在考虑改革科举,让大臣们写了折子。”
改革科举?严格扭头,含笑看着他,“玉琛,我相信有朝一日你一定能成为名垂千古的千古大帝。”
皇甫玉琛勾唇,“宝贝对我这么有信心?若是没有遇到你,或许我不会这么快就考虑到这件事。这次南巡,在你身上学到很多东西。”
严格伸手。
皇甫玉琛不解,“怎么?”
“孝敬师父的礼金。”严格理所当然地道。
皇甫玉琛在身上摸了摸,什么都没摸到,回宫后不像在宫外时会把钱袋带在身上。他俯首在严格的唇上亲了亲,“帝王之吻,无价之宝。”
严格啧了一声,问起正事,“打算怎么改革?”
皇甫玉琛将册子递给他,示意他坐下,为他按摩肩膀,“只是初步的想法。”
严格舒服地靠在椅背上,一边看,一边念道:“增实例分析与解决之法......不错,不错......”
皇甫玉琛见他半天不翻页,疑惑地低头望去,这家伙两眼没有焦点,不知道思维又跑到哪儿去了。
“在想什么?”
严格回神,“还记得我之前教给你和小太子的大瀚数字吗?”其实就是阿拉伯数字,但阿拉伯在这个世界根本不存在,这些数字差不多就等于原创,所以他就起了个名字叫“大瀚数字。”
“记得。那些数字非常绝妙。”皇甫玉琛道,“怎么提起这个?我记得你当初说过暂时还不是在全国推广的时候。”
严格解释道:“那时第一公司还没有站稳脚,大瀚数字主要用在产品编号上,保持个性是必要的。如今你既然已打算改革科举,便可以顺便在全国推广这些数字,以后教授新的计数、算帐方法也容易些。”
皇甫玉琛挤到他的椅子里做下,“宝贝,你觉得用数字做成暗语如何?比如,我在纸上写下一串数字,140608,080807,910513,再给你一本书。”他随后拿起一本《论语》,第14页第6列第8个字是“之”;第8页第8列......”
不等他说完,严格已明白他的意思,“你是说用数字做暗语?”
“不错。”皇甫玉琛道:“可以将它们用在军事上。各国向其他国派遣密探和奸细是常有之事,若是军事布局被敌人的细作获得,便可能输掉一场战争。若是将军情转化为数字,奸细打探情报的可能性将大大降低。”
严格捧住他的脸,上看,下看,左看,再右看。
皇甫玉琛抱脑袋,“你不会是想把我的脑袋切开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吧?”只是一张冷酷的脸上挂着假装害怕的表情太别扭太搞笑了。
严格拍他的手“少在那儿卖萌。”
皇甫玉琛叹气。还不是学他?
“你觉得这个主意如何?”
严格为他点赞,“厉害!但这本书只能由为数不多的几人知道。”
“自然。”皇甫玉琛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严格有些担心地问:“你忽然提起这个,不会是因为很快要打仗了吧?”
“当然不是,只是作为帝王,所以会考虑到每一方面、”皇甫玉琛道。
125章 改建京城
后宫因为皇甫玉琛遣散宫妃的圣旨炸开了锅,众妃接到圣旨后,都急急地前往皇后的永仪宫。若说这后宫还有谁有力量和严才卿抗衡,非皇后莫属。
皇后同意接见包括答应在内的所有妃子,在群芳殿设宴,宴请众妃。但让她们意外的是,皇后居然十分平和,而且看她的意思,是支持她们离宫的。
珍馐佳肴缕缕浓香,丝竹声声声悦耳,却无法宽慰众妃低迷的情绪。这其中有少数已经认命的,自认没有实力和严才卿一战,与其在宫中孤独终老,还不如离宫搏一搏,或许真能再嫁个好男人。“皇上的女人”说起来好听、光鲜,但只要不受皇上宠爱,在这后宫的地位比宫女好不了多少。她们都是官员之女,看在她们父亲的脸面上,世人也不敢当着她们的面说什么闲言碎语,更何况皇上还许诺会赐予她们封号。还有一些虽心有不甘,但心底明白只能选择离开,否则只能在宫里孤独终老。另外一些则是不甘心就这样离开的。
皇后见众妃无心用膳,便直接提起正事,“想出宫的两日内告知本宫;不想出宫的,皇上不会强迫你们,但你们要知道,如果错过这次,以后不可能再有离宫的机会。各位自己考虑清楚。若是两日内未报上姓名,本宫便当你是不想出宫。可都清楚了。”
少数几位低声应是。
柔妃已有子嗣,自是留在宫中,席间唯有她一人最自在。她也是后宫除了严格和皇后以外最受众人嫉妒的,虽然皇上如今已不再宠爱她,但她有孩子陪伴,以后也不会寂寞。
赵妃面无表情地道:“嫔妾留下。”
李妃和郑妃也是和她一样的选择。
“皇后娘娘,”田贵人难忍激动的情绪,“您要劝劝皇上啊。我们既然应圣旨进了宫就是皇上的人,如今怎么能再出宫去?”
皇后依旧是淡淡的一句,“田贵人想留下可以留下,本宫方才已说过,皇上并不会强迫诸位出宫。”
“可是......”田贵人看看左右,其他人低头不语,只她一人敢抗议,咬咬唇不再多言。以前她为只有自己一位新的女妃被临幸而自豪和得意,如今她却后悔为何只有她一人,以至于现在她连一个盟友都没有。皇后和柔妃等几位是皇甫玉琛身边的老人,根本不可能帮她说话。
在皇甫玉琛的暗中安排下,严格的生活丝毫没有受到后宫风波的影响。
“叮。支线任务---将京城发展为远近闻名的名城。任务时间,两年。任务成功,奖励白银2000000两,金箱一个。任务失败,扣除白银10000两。接受任务请选择是,拒绝任务请选择否。”
严格暗中和严谨交流,“发展到什么程度才能被称之为远近闻名?”
严谨捧脸,“就是本国人都听说了京城的名气,外国人也都听说了京城的名气?”
严格嘴角抽搐,“当我没问过。你先帮我找找商城里有没有石灰岩卖。”
严谨沉默几秒,答道:“有。一文钱两斤。”
在这个时空不存在的东西,通常价格昂贵,这个时空有很多的东西,则都是跳楼价。严格道:“也就是说这个时空里有不少石灰岩,可算解决了最大的问题。”
“主人,你要这玩意干什么?”
“很快你就会知道了。”严格买下二三十斤石灰石,放在箱子里,让两个小太监抬着,去御书房找皇甫玉琛。
可以说在这皇宫里,严格不管去哪儿都是来去自如。门口的侍卫看到是他,躬身行礼,问都不问就让他进去。
“玉琛。”
“怎么没坐轿辇?”皇甫玉琛迎上去。
“那玩意还没我走得快。”严格在凉凉的玉榻上坐下。
“天气这么热,至少可以挡挡太阳。”皇甫玉琛好笑,“还是你赶时间?”
“不赶。习惯走快了。”严格让小太监打开箱子,“我们国家有没有这种石头?”
皇甫玉琛看了一眼,“不清楚。这石头有何稀奇?”
“这是石灰石,可以用制作水泥。”严格道。
“水泥?”皇甫玉琛无解,“是何物?”
“黏合作用极强,是修路、砌房都可用的好东西。这种石头很普通,应该很容易找到。”
皇甫玉琛点头,“我马上宣工部尚书,让他派出人马到各地搜集这种石头。”
“理当如此。改建京城的工程要尽快开始,夏天倒还好,如果拖到冬天,条件会更恶劣。”严格道,“对了,除了石灰石,还要准备尽量多的粘土。”
皇甫玉琛道:“放心。你只管统筹策划,需要什么直接告诉我,我来安排。”
“嗯,那我就先出门了。”
严格带了高风、高云和杜鹃三人穿梭在京城的各条街道。小栓子驾着马车,牵着马,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一连两天他们都在京城里转悠。
高风和高云跟随严格南下时,酒坊交给赵程在打理,如今赵程已上手,而且管理地不错,高风索性向严格提议让赵程管理酒坊,他和高云更喜欢跟着严格到处走,经常参与新的生意项目的开发对他们来说更有趣。
挽香如今也是大忙人,而严格身边带个丫鬟的话有些时候做事方便些,皇甫玉琛便把杜鹃调到了严格身边。南巡的过程中,杜鹃的机灵和忠心都毫无疑问。
京城的人早已习惯严才卿的亲民个性,不再像最初那样每次见到他都激动不已,频频行礼。如今在街道上迎面遇上,他们只朝严格屈膝一礼后就直起身继续走路。他们对严格的敬重已深入内心,外在的形式不知不觉已变得不再重要。
只有进京赶考的书生见到严格还是难以抑制激动的心情,最近又得知第一公司对书生的各种优惠,更是心存感激,每一次行礼都标准至极。
“公子,不知您这是在找什么?”高云忍了两天,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严格用皇甫玉琛做借口,“皇上有意改建京城,派我出来考察。”
“改建?”高风惊讶,“属下觉得京城已经够好了,比起南下时路过的许多州府都好,还能怎么改建?”
严格一笑,指着路边的一家茶棚,问道:“你可知茶棚用过的茶叶渣滓是如何处理?”
高风道:“倒掉。”
“倒在哪里?”严格追问。
高云道:“就倒在偏僻的地方或者河里吧?”
“这就是了。”严格道,“不止是茶棚,像酒楼洗过碗、洗过的菜的水都是随意乱泼;剩饭剩菜没有坏掉的喂猪,坏掉的也是倒掉。你们就没觉得京城里有些地方又脏又乱?空气也不好闻?尤其是夏天。还有,如果下雨,地势平坦的地方,积水难以散去,天气太热的时候还会散发出阵阵臭味。此外,京城有些街道也存在问题,太过狭窄,来往不便。这问题还是很多的。”
众人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
“京城是我们大瀚国的心脏,也是大瀚国的形象所在,若能将它变得更美,何乐而不为?”
听着皆觉得与有荣焉,面有期待和兴奋之色。
高云道:“照公子这么说,这可是大工程。”
严格颔首,“确实。慢慢来就是了。”
“京城中心的几条主要接到两旁房屋众多,要扩宽只怕不容易。”高风道。
“办法是人想出来的。”严格很有自信,“再往前走走,最好今天就能把每一条街道都走一遍。”
几人继续往前。杜鹃带了纸、笔和京城地图,若是有重要的地方,高风就弓着腰当桌子,高云和杜鹃展开地图,让严格做记号。
路人见状便知道严才卿又在考虑什么大事,自觉地绕远些,以免窥探的嫌疑。
“严报---”
街上忽然传出一声喊声,同时传来的还有马蹄声。行人见怪不怪地朝两边避让。
最近皇甫玉琛和严格都忙于国事,皇甫玉琛偶尔想到什么重要的事,需要尽快给严格传话,有时一天甚至要传话三四次。因为不是正式的圣旨,也不算口谕,他便起了个名字叫“严报”,意为有急事要告诉严格。老百姓们若是听到“严报”,就要给报信的人让路。
严格听到声,在路边等着。
马不紧不慢地跑到他面前停下,马上的军差跳下来,利落地单膝行礼,“启禀严才卿,皇上让小的给严才卿传话,让严才卿别又忘了吃午饭。”
路边的人都偷笑。
严格有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脸,“你回去后告诉他,知道了。还有,让他下次不要为了这种小事专门让人跑一趟,丢人。”
军差道:“皇上说了,如果严才卿这么说就回一句,如果你记得吃饭的话我自然不会因为这种事让人传话。”
严格无奈,“知道了。”
军差这才上了马离开。
严格加紧步伐,离开这个尴尬的地方。
高风几人也暗笑。
严格脚步顿了顿,还是乖乖地往路边的一家酒楼走,免得明天皇甫玉琛又专门让人来提醒他吃饭。
陆国公陆恒远远远地看见严格,犹豫了一下,快步追上去。
“严才卿请留步!”
严格站住,打量了来人一眼。不认识。
高风道:“公子,这位是陆国公。”
“原来是陆国公。”严格拱手。
“微臣见过严才卿。”陆国公道,“严才卿,微臣有事和严才卿相商,不知严才卿可否拨冗?”
严格道:“我正要去吃午饭。陆国公不如一起来。”
“多谢严才卿,请。”
“陆国公请。”严格坚持让陆国公先行。陆国公乃从一品,才卿则是从二品,外人面前礼不可废。
到雅间坐定,严格直接问道,“不知陆国公所为何事?想必不是国事。这里没有外人,直说无妨。”
陆恒远道:“既然这样,微臣便直说了,是有关犬子的。”
严格眉间闪过一丝疑惑。
高风低声提醒他,“陆国公只有一独子,路少陵。很久以前在一家成衣铺里......”
没说完严格就想了起来,“是他啊。”
“说起来惭愧得很,犬子这几年只知吃喝玩乐、无所事事,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最近看他似乎很羡慕风少爷和云少爷,虽然还是没有长进,但至少有了上进心。因此,老夫有个不情之请,想劳烦严才卿在第一公司给他安排个事情,好好地磨砺磨砺他。”
严格挑眉。“陆国公的话实在让我惊讶。我明白陆国公的意思了。让陆公子在第一公司做事不是不行,只是,陆国公,有一点您必须明白。我这第一公司不是谁都能进的,您也别怪我不给您面子。不妨坦白告诉您,就连皇上的面子,有时候我也不给。”说到这里,想到有时候皇甫玉琛被他搞的无奈的样子,他自己也觉得好笑。
陆国公忙道:“微臣明白。严才卿愿意给他一个机会就已经给微臣面子了。严才卿尽管磨砺他,考验他!若是他做的不错当然好,若是做的不好,就算严才卿给微臣面子不踢他出来,微臣亲自踢他,丢不起那个脸!”
严格看他此言不似有假,笑了笑:“陆国公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我最近正需要人手,您随时都可以让他过来。”
“是,多谢严才卿。”
126 琼林宴=相亲宴
第二天路少陵一大早就来的第一公司找严格报到,穿的整整齐齐,神色气势也很正经,不像第一次见到时那么吊儿郎当。这让严格稍微放了心,至少他本人确实有上进心。
严格让他去测量京城内的几条主要街道有哪些地方宽度低于八米并作下详细记录。
路少陵没有想到严格给他分配的工作这么地“体力”,但看严格一副不会多谈的架势,只得应下,拿了笔和印刷厂印刷的笔记本去做事。
严格完成了京城的考察工作,也到了会试之日。皇甫玉琛为防有关官员徇私舞弊,提前一日换了所有监考者。严格给他讲了讲糊名制度和誉录制度,皇甫玉琛大加赞赏,只是这次科举却是来不及了。
会试一共九日,整个京城都受到考试的气氛影响,比以往安静许多。
会试结束后,十几名官员一起一起阅卷,被录取者则是贡士。最后,这些贡士将接受皇帝本人或者皇帝委派的大臣的策问,是为殿试。若干录取者,统称为进士。之后,皇帝会亲自评点排名前十的试卷,钦点三甲,分别为状元、榜眼和探花。
放榜之日,京城被一波波的鞭炮声和锣鼓声渲染地十分热闹。皇榜之下,人潮汹涌。最引人瞩目的便是“榜下择婿”。所谓榜下择婿就是指一些贵族或官宦之家为自己家里待嫁的姑娘挑选进士当女婿。其中的主要原因当然是因为这些进士才华横溢,前途不可限量了。手快有,手慢无。有些进士欣然应之,有些则身有傲骨,不以为然。
严格还未听说过这种事,皇甫玉琛带他找了个好位置看热闹。偶尔有一位名次好并且长得好的进士同时被好几家的人相中,像抢宝贝似得争抢一个人,那进士的衣帽被扯得歪歪斜斜,严格看的好笑不已。
片刻,欢庆的锣鼓声渐进。状元、榜眼和探花身戴大红花,满面春风,在众人的簇拥下,跨马游街。
“明晚就是琼林宴,你大哥来不来?”皇甫玉琛问严格。
严格道:“应该不回来,他已经下定决心娶温姑娘。只希望这次他不会选错。”会试前后的二十天左右,京城大大小小的官都很忙,严肃这几天也忙的晕头转向,暂时未能抽身,过几天才能真正离职。他的婚期已经定下,就在十天之后。
这次的琼林宴比近两百年的任何一次都要盛大,因为这次琼林宴也是皇甫玉琛为遣散宫妃而办的百花宴。琼林苑内,华灯高挂,犹如白昼;鲜花和彩旗将整个雅苑装饰的热闹而不失高贵。
苑内,俊男美女穿梭在宴席之间,十分热闹。众大臣、王公贵族都知道了皇上要遣散宫妃之事,将自己尚未娶亲的儿子孙子都带了来。新进的排名前一百的进士们包括状元、榜眼和探花也隐约地听说了此事,均将自己收拾地干干净净来参加宴席。有意愿离宫的妃子在白日已接受了皇上的册封,基本都为县主,领朝廷月例,地位等同郡王的女儿,无不盛装打扮,衣香鬓影,真正是花开满园。在场的男人们大饱眼福,暗自惋惜皇上不会享受的人恐怕不在少数。
柔妃、赵妃、李妃、郑妃和田贵人没有现身。
皇后带着小太子来到腾龙殿。
严格有些意外。
皇甫玉琛略一转念就猜出皇后的心思。
皇后道:“皇上,臣妾看您还要过一会儿才打理好,不如臣妾和太子、严才卿先行一步。”
“也好。”皇甫玉琛道。
严格这才明白皇后的打算,接受了她的善意。
严格牵着小太子的手,和皇后并肩往琼林苑走去。
严格和皇后同时出场让现场出现短暂的静默,两人并肩而行,面上含笑低声交谈,而且小太子也笑眯眯地牵着严格的手,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这次真的要谢谢你。”严格道。
皇后道:“这是为了大瀚国,也是为了太子。”
“我明白。”严格道。
三人走到高台上,众人反应过来,一起行礼,“给皇后娘娘请安、给太子殿下请安、给严才卿请安!”
皇后嘴角噙笑,“众卿家平身。今日乃朝廷之喜,大瀚之喜,众卿家不必拘礼。”
“谢皇后娘娘!”
小太子下去找严谨,严格和皇后未立即入座,而是站在高台上低声交谈。
皇后道:“柔妃四人暂时没有异常,只是田贵人似乎心有不甘。不过,你和皇上都可以放心,本宫能解决。”
严格温和地道:“皇后娘娘可以帮我转告她们,她们既然选择留下,就可以安心地留下。只要他们不去招惹玉琛,也不来招惹我,我绝对不会把她们怎么样。”
皇后颔首,“本宫相信。看得出来,你在乎的除了皇上,就是第一公司,以及如何发展大瀚国。若你为女儿身,只怕本宫后位不保。”
严格干笑。这话让他怎么接?
正在这时,苑外传来太监高亢而尖细的通传声,“皇上驾到---”
闲谈的众人连忙退让到两边。
皇甫玉琛看着上方的严格和皇后,声中带笑,“你二人居然也不等朕,待会儿都要罚酒三杯。”
严格爽快地道:“没问题。不过皇后娘娘恐怕不胜酒力,她的三杯我替她喝。”
皇后笑声悦耳,“严才卿的三杯不如皇上替他喝。”
皇甫玉琛无奈,“朕这是罚到自己头上了。”
众人听他如此宠溺的语气,再次暗自感叹皇上对严才卿的在意。但皇后和严才卿关系也比较亲近,让他们免去了对帝后不和的担忧。
待皇甫玉琛到了高台上,众人齐跪在地,“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卿平身入席。”
“谢皇上。”
高台正中放着一张金椅,两侧各放置一案,即一共三椅。众人本以为正中是皇上和皇后的座位,左右二侧则是太子和严才卿的,谁知向上看去却看见皇甫玉琛和太子坐在正中,皇后和严才卿一左一右。
和皇后同座,皇甫玉琛能免就免。让太子和他同座不算违背礼数,因为太子也是未来的天子,谁都挑不出错。
皇甫玉琛道"“今日设宴乃是为庆贺诸位才子得封进士,朕先敬各位一杯。”
众进士举杯起身,口呼“多谢皇上”后,也一饮而尽。
皇甫玉琛又道:“各位从举国众多人才之中脱颖而出,可见学识都有过人之处,日后都将是朝廷的栋梁,该当严于律已、力求上进。朕等着再次从众位大臣口中听到尔等之名。”
“多谢皇上圣训,学生自当谨记圣言,为君尽忠、为国效力、为民解忧!”
“很好!”皇甫玉琛道,“开宴。诸位都不必拘束,尽情尽兴。”
“我等遵旨!”
江敢道:“皇上,今日月色美,美酒美,美人美,不如吟诗作对以助兴,不知皇上意下如何?”
“严才卿觉得呢?”皇甫玉琛不想在宴席上多留,毕竟今日宴席还有另外一个目的,他在场的话对所有人来说都会比较尴尬。
严格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盛大的宫廷聚会,倒是有几分兴致,但看出皇甫玉琛兴致不高,狡猾地拿江敢开涮,“好主意。早就听闻文丞相才高八斗,不如就由你先开始。”
江敢抹汗,心说,严才卿,我们好歹也曾一起南下,也算是共患难过,不必这么陷害我吧。
皇甫玉琛勾唇,“嗯,文丞相学富五车可是众人皆知。小格若是不信,可以出题考考他。”
夫夫二人一唱一和。
江敢只的到:“微臣领旨。”
严格抿唇笑,“皇上,我这里倒真有一上联,只是我又担心万一文丞相对不上来......”
江敢头皮一麻,严才卿出的上联能简单?
其余众人则都等着看热闹。
皇甫玉琛道:“你太小看文丞相了。尽管出来,是不是,文丞相?”
江敢在众人的注目下,硬着头皮起身,“微臣不才,自当尽力。”
严谨笑眯眯地拉他的手,“爹爹不用担心,万一爹爹答不上,还有这么多大才子在呢。”
众人哄然大笑。这儿子太可爱了吧?净拆他爹的后台。
江敢无奈地拍了拍严谨的小脑袋。
严格道:“既然如此,请听上联--望江楼,望江流,望江楼下望江流,江楼千古,江流千古。”
“妙联,妙联。”尤太师呵呵一笑,对宋朝邦道。
宋朝邦也笑着颔首,“正是。此联绝妙之处就在于多重理解、多种意境,想对出下联不容易。”
众大臣才子苦思合适的下联,或者交头接耳,小声议论,无不感叹此联的难度。
江敢踱步片刻,便是一笑,“微臣已有下联。”
“哦?”严格颔首,“文丞相果然名不虚传。”
皇甫玉琛道:“不如这样,文丞相先将下联写下,诸位进士也可试着对一对。”正好借此机会让将要被遣散的众妃见识见识才子们的才华。
将下联卸下后反扣在桌上,江敢看了一眼严格,对皇甫玉琛道:'“皇上,不瞒皇上,微臣对严才卿的才华也敬佩已久,相信各位远道而来的才子们也都听过严才卿的才名。严才卿既然能出如此绝妙的上联,想必也能对出下联。不如待会儿诸位才子和微臣都展示过后,严才卿也对一对这下联。”
127章 发明水泥
好你个江敢。皇甫玉琛暗自给江敢记下一笔,看向严格,“小格,你意下如何?”
严格略一沉吟,扬唇浅笑,“此联本是南下时无意中听到一个绝联,据说无人对出下联,当时我也琢没有对出来磨了一下,没有对出来。不过,被文丞相这么一激,我还真有一下联。倒是要多谢文丞相了。拿笔来。”
宫女摊开笔纸,严格利落的写下一行字,同样将纸扣上。
皇后建议道:“皇上,既然严才卿、文丞相以及众位才子都有兴致,不如拿出个什么彩头。而且我们女儿家未尝不可一试。”
皇甫玉琛颔首,“好。公认最好的,男赐金笔,女赐金花。如何?”
严格笑眯眯的,“皇上如果其他人赢了皆可如此。但如果我赢了,我想请文丞相做一件事。就是不知文丞相敢不敢应战。”
皇甫玉琛轻笑,“文丞相觉得如何?”
江敢自信的道:“微臣迎战。”
“看来严才卿很文丞相都很有信心,那就这么定下了。”皇甫玉琛道,“其他诸位是否已有下联?”
一位进士起身,朝上位拱手,“学生不才。觐皇城,觐皇上,觐皇城里觐皇上,皇城万岁,皇上万岁。”
有人点头,大多数摇头。
皇甫玉琛点评道:“此联也算不错,但‘望江楼’里‘望江’亦做一名称,用‘觐皇’来对并不合适。”
众臣附和的称是。
又有几位进士对了下联,都差强人意。
皇甫玉琛道:“文丞相,揭晓下联吧。”
江敢将纸递给小太监展示给众人看,同时吟道:“赛诗台,赛诗才,赛诗台上赛诗才,诗台绝世,诗才绝世。”
有人忍不住频频点头。
“不错,不错!”
“不仅工整,而且应景。”
也有人摇头,“‘望江流’可作‘望江流’理解,也可作‘望-江流’理解。用‘赛诗才’来对,还是差些。”
“不知严才卿的下联是什么?”众人都非常好奇。
严格将纸递给小太监,小太监双手举起展示。
严格道:“留仙居,留仙饮,留仙居里留仙饮,仙居三巡,仙饮三巡。”
话音一落,就有人忍不住大声称好。
皇甫玉琛眼含赞许,“未免有人认为朕偏心,朕不做点评。各位爱卿都说说,文丞相很严才卿谁的下联对得好。
大多数人都称严才卿对得好。
江敢也信服的朝皇甫玉琛和严格拱手,“微臣认输。‘留仙饮’和‘望江楼’一样,可理解为‘留仙-饮’,也可理解为‘留-仙饮’,确实比‘赛诗才’更妙!微臣心服口服。”
严格摆手道:“只是偶然罢了。”
皇甫玉琛唇边噙笑,“严才卿虽然拔得头筹,但文丞相和诸位才子的实力都不低,均赏金笔一支。”
“多谢皇上!”
皇甫玉琛道:“朕不胜酒力,这里就交给皇后和文丞相。诸位爱卿务必尽兴。”
众人起身,“我等恭送皇上——”
皇甫于琥看见皇甫玉琛和严格一起离开。趁人不注意也悄然离席,追上他们。
“皇兄。”
“于琥?”皇甫玉琛停下脚步。
皇甫于琥看了一眼严格。
严格道:“玉琛,我有些累了,就先回去了。”
“好。”
回到腾龙殿,严格完成修炼任务,正准备沐浴,皇甫玉琛回来了。
“你们聊什么了聊这么久?我都 要去沐浴。”严格走过去揽住他的腰。
“一起。”皇甫玉琛和他一起走向浴室,“于琥想让我把宋贵人赐给他。”
“他看上宋如浩了?”
严格诧异,“什么时候的事?”
皇甫玉琛道:“今日他说了我才知道,他很久之前就喜欢上宋贵人,只是碍于宋贵人花身男子的身份,附和选秀条件,他一直可以避开这件事。后来宋贵人被打入冷宫,他偷偷的去看了两次,昔日的感情死灰复燃。他希望我借助遣散宫妃的机会把宋贵人也遣送出宫,还说会立宋贵人为侧妃。”
“你同意了?”严格摸了摸水温,开始解腰带。
不等他解开腰带,皇甫玉琛一把抱起他,轻飘飘的跃进水池里,“我只告诉他,如果能得到宋太傅的同意就可行。他说他能说服宋太傅。他刚失去一条手臂,我也不忍心再让他失望。如果宋太傅同意了,我就下旨。”
“宋如浩能同意?”严格问。
皇甫玉琛不以为然的道:“他的意见恐怕没有人会在意。只要宋太傅同意了,就算他不愿意,宋太傅也会想办法说服他。”
接连两日,皇上为数对新人赐婚。少数几个宫妃在琼林宴上并未有相中的,但家里人都认为借助这次的声势把婚事办了对她们的名声更有利,也加紧寻了合适的人选。京城里一连好几天都听到鞭炮声和喜庆的喇叭声。
后宫便只剩下严格、皇后、四妃和田贵人,以及冷宫里的宋如浩。宋太傅却是被皇甫于琥说服,想让宋如浩出宫,但宋如浩并不愿出宫,而且反抗激烈,还以死相逼。宋朝邦无奈,只得由他去。有过两日,杜常在在冷宫病逝。
至此,后宫的事告一段落,严格和皇甫玉琛安了心,可以无后顾之忧的开展下一阶段的工作。
又过几日,严肃完婚,带着梦想和一家人的关心和担心从军。
严格完成对京城规划的计划书后,皇甫玉琛将此事交给工部尚书高敬威主持。严格只从旁协助,相当于顾问。
在等待足够的石灰石之前,严格在京城里找到一块合适的地方,准备修建一个简易的足球场,他将足球场的规格、草坪、观众席等各方面都要求告诉高风和高云,让他们负责此事。
大量的石灰石和粘土很快被运入京城,堆成一座座小山。大部分的石灰石就来自京城郊外的苍翠山,还有一些则来自外地。
京城的人立即察觉到京城里可能会有什么大事,皇甫玉琛便在这时发布了即将改建京城的公告。
京城主城区的街道,宽度低于八米的地方,若是被建筑物占的,除了特色景区,全部要拆掉。总而言之,街道的宽度必须在八米以上。不仅如此,新道路的建设还会考虑到绿化、排水沟和公共厕所。官府会评估拆迁的民宅或者商铺的价值予以补偿,并在未来新建立的住宅区和商业街里给予屋主优先购买的权利。当然,新的住宅区和商业街只由官府规划地址并售卖地皮,真正出钱买地建房的是开发商。
京城即将改建的消息一出,全城哗然。
闻闲不知道是对严格有信心还是因为眼光敏锐,一从皇榜上得知这个消息,立马拿了一百万两的银票去严格那儿报了个名,最先获得选地皮的资格。在他的带动下,不少富有的京商紧随其后。朝廷便是用这些钱补贴被占了地的百姓,以及进行基础设施建设。
“玉琛,给你看样东西。”严格让小太监把端着的托盘放在桌上后退下。
托盘上放着几个碗,有的装着泥土粉末,有的装着石灰石粉末,有的装着沙子粉末……
严格把所有材料混合在一起加水搅拌后,把筷子递给皇甫玉琛,“搅搅看。”
皇甫玉琛接过筷子在混合物里搅拌几下,“所以?”
严格握住杯子,掐出一个聚火诀,碗中的水分很快蒸干,混合物因为干涸也变了颜色。
他再次把筷子递给皇甫玉琛,“戳戳?”
皇甫玉琛不用试已经明白是怎么一回事,猛然站起身,拿起碗,“这就是你所说的水泥。”
“对。”严格道,“用水泥来修路,保证马路平坦又结实,不像现在的石板路,被拉着重货的车碾轧几次就容易裂开,变得凹凸不平,经常维修道路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皇甫玉琛一把搂住他,感慨的道:“宝贝,大瀚国能有你,便宜他们了。”
“嗯?‘他们’?这话怎么说的?”严格莫名其妙。
皇甫玉琛把他搂的更紧,“我指的是除我之外的大瀚国所有的人。你是我一个人的!”
严格实在忍不住大笑起来,“你吃醋的级别可是越来越高了,居然和你自己的国家吃起醋来。”
邓满德脑袋几乎垂到地上,装不存在。
皇甫玉琛道:“水泥的配方一定要保管好,将是我们独有一份,不止在一年两年内,甚至十年八年内都是。我们不仅要利用水泥让大瀚国改换新貌,还要利用水泥赚尽其他各国的钱财。”
严格竖起拇指点赞。不愧是帝王,就这不到半分钟就想到这么远。
很快,大量的劳工被朝廷聘用,按照严格的要求煅烧石灰石和粘土等各种材料,并碾磨成粉。但这最终的调配方法妾掌握在朝廷手中。水泥的发明将是建筑史上的一次重大突破。大瀚国在掌握这种技术的初级阶段,绝对不会允许这种技术落入外国人手中。所以,工人们只大致知道水泥的制作需要石灰石和粘土,根本不知道按照什么比例配置出来的水泥才最耐用。
严才卿就是京城商人的方向标,一发现第一公司联系了好几家车马行运送石灰石卖给朝廷,他们立即发现商机,赶紧雇人从外地往京城运石灰石和粘土,卖给朝廷。这大大方便了工部行事。因为此事,京城比以往更热闹。
“高大人,不知你打算何时动工?严格问高敬威。
高敬威道”“如今库房内已有大约十万多斤的水泥,石灰石和粘土还在陆续不断地运来,能保证接下来一段时间水泥的供给不会断掉。所以,微臣以为明日就可以开工。”
严格点头,“从西城门到皇宫的这条主街道宝容街是整个京城最重要、最繁华的一条街道,就先从这条街道开始。只要按照我的策划图来,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128章 来接你下班
高敬威道:“那就按照严才卿说的办。不过,关于劳工的工钱,皇上说,不开工钱,只管吃喝如此能节省开支,微臣也支持,只是有些担心会引起民怨。”
严格淡淡一笑,“改建京城难道是为了皇上自己吗?这是为京城所有的老百姓。难道街道变得更宽敞之后,他们不在上面行走吗?让他们出力是应该的。只要和他们讲清楚这其中的道理,相信他们会想通的。如果他们还是有意见,也行,记下他们的名字,以后每次从改建后的路上经过时都要交过路费。”
高敬威呵呵一笑,拱手道:“严才卿言之有理。”
严格强调,“但有两点需要注意,一、劳工轮班上工,避免过度劳累损害身体;二、每个劳工工作的时间一天之内都不能超过五个时辰;三、伙食一定要好,解暑凉茶也务必管够。到时候我和皇上都能随时暗查,一旦发现有什么中饱私囊或者其他破坏规矩的事,一律打入大牢,决不轻饶。高大人,你可要约束好了下面的人。”
“是!微臣谨记!”高敬威肃然道。
事实证明,严格还真想差了。
封建社会老百姓的奴性不可轻忽,一听说朝廷要征召他们出工,根本没有意见,即使少许人有怨言也只敢埋在心底,谁敢说个不是。等到得知每日三顿饭都是朝廷包了,而且皇上还明说了每餐都是两个荤菜和两个素菜,还有凉茶和绿豆汤解渴,就算心底有一丝丝不满也烟消云散,无不口呼“皇上万岁”。这京城虽然是皇城,但不是所有人都是有钱人,一般的老百姓,家境好些隔个三五天能吃顿肉,家境差些的甚至只有过年才有肉吃。
不止是普通老百姓要参与道路建设,商户也要参与进来,只要年满十八都逃脱不了。士子和官员例外,一些有身份地位的商人觉得大汗淋漓的在街道上修路很没面子,不想参加。也行,你出钱,帮朝廷请相同数量的工人来。总而言之,不管是以什么形式,你都要为道路建设出一份力。几乎百分之九十九的商人都是花钱从外地请劳工过来。这也无妨,只要能保证朝廷有人用就行。
劳工方面一切顺利,让严格非常惊喜,同时也觉得古代的老百姓大多数都十分可爱。
修路和现代差不多。从宝容街的正中间向两头扩展,都是先修一边,另一边还可继续走人。等修另一边时,这一边也差不多干了。
第一天开工,皇甫玉琛赫然严格乘坐龙辇、打简单的仪仗现身。鞭炮的响声停下后,皇甫玉琛用铁锹挖了第一楸土,意为道路建设将一切顺利。
众百姓无不高声欢呼。
这修路主要分几个流程:先将原有的石板路凿毁,碎石全部运走;种树工负责在早已做了记号、划出范围的地方,挖坑种树;负责建造花坛的劳工用砖石和水泥建造花坛;修路工便在剩余的位置动工修路。
工人们先将朝廷工部运来的调制好的混合物用水调和后,铺在地面上,厚约六寸,也就是差不多二十厘米,然后用极为光滑的木板将表面抹平,等待晒干之后上面就可以走人。
“小格,来。”皇甫玉琛拉着严格走过去,抬起左脚在混凝土上印下一个不深不浅的脚印,又换右脚。
严格一乐,也抬起脚,紧挨着皇甫玉琛的脚印也留下一对脚印。两对脚印面朝同一方向,并驾齐驱。
思维灵活的官员赶紧拍马屁,“皇上和严才卿的两对脚印不仅意味着皇上和严才卿的圣气将保佑京城,更意味着皇上和严才卿的丰功伟绩将如同一对脚印一样千古流传!”
“说的不错。”皇甫玉琛淡淡的瞥他一眼,“赏!”
那官员大喜,“谢皇上!”
皇甫玉琛还有政事要忙,和老百姓说了几分激励人心的话后,又和严格聊了几句就起驾回宫。严格代他在第一日监工。
一段路修好后,在上面铺上麻袋。过一会儿就隔着麻袋浇些水,这样可以降低以后路面炸裂的可能性。麻袋浇水可以让水分慢慢地渗入,不用浇的太频繁。
几个也来帮工的妇人在路边的土里插上一些棍子,棍子之间系上颜色鲜明的绳子,禁止行人在路面没有晒干之前踩上去。
“这么光滑。”老百姓赞叹道,“这以后我们要使用手推车推点什么到街上来卖也不用担心路不好走了。”
“是啊,”另一人附和,“我是被安排在十几天之后出工。最近田里没有什么可忙的,我看我也来帮忙好了。就是不知道他们要不要。”
严格正巧听到这话,“当然要。越多的人参与进来,道路就建的越快。”
“严才卿。”
“嗯,”严格点头,“你们要是想帮忙可以去任何贴了皇榜的地方报名。不过,就算你们多出了工,依旧只管吃管住,没有工钱。”
那中年人憨厚地一笑,“我们既然自愿出工,肯定不要工钱。多谢严才卿,我们这就去。”
“严才卿,不知这新大路大概多久能走人?”另外一位老百姓问。
严格道:“六月的天,太阳大,晒个四五天就能走了。”
巡逻的士兵走了过来,一边敲锣,“看热闹的乡亲马上散开,以免阻塞道路;看热闹的乡亲马上散开,以免阻塞道……”
老百姓们渐渐散去,继续去忙自己的事。
严格去公司忙到中午吃饭又回到工地,特意去看了看中午的伙食,确实是两荤两素,他尝了下味道也还不错,点了头。
第一天的工程非常顺利。第二日,严格就没有去,而是到了临时足球场。正式足球场已经建好,不过移植过去的草还得让它继续长长才行。
当初,严才卿要组建一支足球队的消息一出,报名的人特别多,高风和高云按照严格的要求检查他们的健康状况和体力状况后,只收了五十人。这五十人经过初步的训练之后还会继续淘汰,最终只留十八人,场上十一,剩下的七人替补。
虽然不是很清楚这足球队到底有什么意思,但高风教练和高云教练说过,最终入选的人不仅有月钱拿,而且还会发专门的服饰,因此,大家的竞争意识很强。不管是做什么,如果能留下,绝对是一种荣耀。
严格到时,足球场上正在进行对战。一对穿黑衣服,一对穿灰衣服。这些都是他们自己的衣服,暂时是没有队服的。这足球,自然只是用竹条编织的竹球了。
队员们还不怎么熟悉规则,情急之下动手推人或者用手抱球跑是常有的事,高风和高云的哨子声频频响起。
严格在一边看得又是好笑,又是无奈。其实他已经尽量精简规则了。
“停!停!”一连训练几天毫无起色,高云恨铁不成钢,“都听好了,谁再动手推人或者用手碰球,打手。犯一次打一下掌心,让你们都长长记性!”
高云唱白脸,高风就唱红脸,“好了,好了,大家也不要太着急,重新再来一次。”
哨声一响,比赛开始。
因为心里一直念着不能用手,众人的反应似乎都慢了一拍,还有人为了克制自己把手背在身后奔跑。不管怎么说,这场比赛的可看性比之前强多了。过了一会儿,队员们就有些习惯了不能用手,渐渐放开,竞争的节奏加快。
上半场踢完,严格才把高风和高云叫过来。
“公子,您来了。”
严格道:“我刚才看了看,他们的实力还算不错。只是还要抓紧时间。京城并不会只有我们这一支足球队。比起其他队我们已经抢占先机,希望他们都不会让我失望。明日,本公子就让人贴榜。”
高风道:“公子放心。最多再观察三天,我们就把人选定下来。”
严格道:“先挑最优秀的三十六人。没选上的,每人给500文的补贴。”
“是。”
第二天,第一公司门口的公告栏前围了一大群人,盯着一张公告看。
“京城杯足球赛:为弘扬运动精神、合作精神,培养竞争意识,第一公司将在八月十五举办一场大型足球赛,前三甲将分别获得金杯、银杯和铜杯以资奖励。第一公司今已组建足球队名曰云霄队,欢迎京城中热爱运动之人组建足球队与其竞争。为更直观的解释足球赛,两日后,第一公司云霄一队将和云霄二队进行一场激烈的竞争,欢迎各位前去观看。地址如下……”
“足球赛?足球是什么东西?”
“闻所未闻,不过似乎很有意思。到时候一定要去看看。”
……
办公室里,严格趴在桌上奋笔疾书足球赛的规则,写完之后会让人拿出印刷。
邓妈提醒了他,他才发现到了下班的时间,放下笔,站起身先伸了个懒腰,“这里就交给你们了。”
“公子放心。”
听歌拎着公文包,慢悠悠的走到大门口,看见门外几步之外站着一个唇角含笑、明显是在等他的俊美男子,有些惊喜的加快脚步,“你怎么来了?”皇甫玉琛并不是第一次来他的公司,但这绝对是第一次等他下班,被人重视的感觉滋润着他的心。
邓满德打开食盒的盖子。
“来接你下班。”皇甫玉琛接过严格手中的包,端出汤盅递给他,“天气热,先喝碗绿豆汤。”
129章 古代的钉子户
严格双手捧着汤盅喝汤,唇角勾起的弧度不自觉得越拉越大,“好喝。你怎么不易容,也不换衣服就出来了?多危险。”
皇甫玉琛道:“好喝就多喝点,就算我换张脸出来,旁人也知道是我。严老板现在可是大名人,我也跟着沾光。”
“这倒也是。”严格一笑,将汤喝完,把碗递给邓满德,“走,回去。”
两人上了马车,门帘一落下,严格就勾住皇甫玉琛的脖子,亲了上去。
挽香和小船子如今有另外一辆马车,严格的马车不能坐时,他们就坐另外一辆。
“宝贝主动献吻的机会可不多。”皇甫玉琛打趣了一句,加深了这个热吻。
这段时间两人都忙得焦头烂额,每晚睡前修炼半个时辰是雷打不动的,通常都是修炼完就睡着了,已经许久未亲热,亲了一会儿险些走火,靠在一起缓了缓。
“方才我看到了公司外面的公告,足球赛听起来似乎很有趣,我打算也组建一支队伍。”
严格抬眼,“你不会觉得可能会出现其他人都对足球赛没兴趣以至于到了八月十五没有第二支足球队与云霄队比赛的情况所以才先早早的准备一支足球队免得到时候我没面子吧?”
“宝贝的口才真厉害!这么长一句话一个停顿也没有。”皇甫玉琛赞道。
“少来,”严格拿眼角瞟他,“是不是我说的那样?”
皇甫玉琛摸下他的眼睫毛,“我不是对你没有信心,是对京城的人没有信心。他们第一次接触到足球这种新事物,接受起来恐怕并不容易。”
这家伙还真不擅长安慰人。严格道:“后天带你去看了比赛你再发言。
”好。“皇甫玉琛道。
严格和皇甫玉琛易了容,到达临时足球场时,足球场边早已围满了人。足球场边用绳子围了一圈简单的栏杆,不允许观众靠的太近,以免被误伤。
皇甫玉琛看到场边慢跑着的人穿着两种不同颜色的服饰,暗自点头,如此就容易区分两个队伍。”
“比赛开始了?为何跑的这么慢?”皇甫玉琛就是一个外行。
严格解释道:“现在是热身,因为踢足球要一直在场地里奔跑,而且奔跑的速度还不慢,如果不提前活动活动身体的话很容易受伤。”
过了片刻,一声哨响,比赛开始。
足球一进场地,一个黑队队员反应最快,几步跑过去抬脚踢向南边球门。白队的一个队员反应也不慢,双腿十分有力,飞快地跑过去拦截,将球踢向北边的球门。
就这样,你往南踢,我往北踢,足球始终未能射进球门。
一道同生茫茫然的响起,“爹爹,他们为什么这么多人抢一个球?那个叔叔为什么不给他们们个人分一个球?这样他们就不用抢来抢去了。”
周围的人都哈哈大笑。
是严谨!严格嘴角一抽。你能不能不要拆你主人的台?
皇甫玉琛安慰的捏了捏他的肩膀。
严谨被江敢抱着,两人并没有注意到严格和皇甫玉琛就站在不远处,就算注意到了,他们一时半会也不会发现这两个易容的人是严格和皇甫玉琛。
江敢道:“每人一个就不好玩了。继续看看。”
正在这时,黑队的一个小个子居然做了一个假动作,假装要往左,其实是往右,骗过红队防守他的那一个队员,抬起右脚踢中足球。足球“咻”的一声朝球门去。红队守门员半蹲着身躯,猛然向前一扑,拦截足球,可惜只差了那么几寸。足球几乎是擦着他的袖子飞了过去。
进了!
观赛者被这一连串的动作吸引,直到球进,心情无法自制的跟着激动起来,这时候才隐隐体会到足球的一丝乐趣。射门的那一刻总是容易让人充满成就感。
“好!”严格大声叫好。
其他人反应过来,也跟着叫好。
高云在一侧摆放的木板上,在黑队的黑色锦旗下方写了一个“一”,喊道:“黑队得一分,红队要努力了!”
皇甫玉琛也看出了一丝趣味,“果然有趣!宝贝,你发现没有,这足球赛颇有些像围猎。”
严格传音道:“聪明。据说足球就是有一人从马上围猎中得到的启发,只不过最初是马上运动,后来才渐渐发展为在地面上的运动。”
“老大,这足球有点意思!看了这么久我都有兴趣下去踢一踢了。”许一鸣对肖尽燃道,“不如我们也组建一支足球队玩玩。我有预感,足球一定会在全国流行起来。”
下半场,黑队进了第一球的那位球员一时着急把球踢进了自家的球门里。裁判判红队得一分观众才明白是怎么回事,哄堂大笑。
这一场足球赛彻底将老百姓的兴趣调动起来。严格成功达到目的。
似乎是一夜之间,京城里爆出好几支足球队的名字,猛虎队、闪电队、常胜队、状元队……
皇甫玉琛这才放了心。
足球只是严格的一个爱好,基本的问题都解决后,他就把足球队交给了高风,他的主要兴趣还是在改建京城上。
御书房
“邓满德。”
邓满德快步走过来,“奴才在。”
皇甫玉琛问道:“派出去的密探可有消息?”
邓满德道:“回皇上,还没有。”
皇甫玉琛默然半响,“去准备准备,朕要微服出访,去看看路修的怎么样。”
“是。”
路修了五天,最先修好的一段也在太阳底下晒了五天,已经干了。这几天每天都有人新奇的在上面走两步,啧啧称奇。
工地边的工棚里,凉茶和绿豆汤一桶桶的送过来,谁干活干的累了就可以过去随便喝。一边坐着一个官兵,负责盯着沙漏计时器,时间一到,准时换班。一天中太阳最大的时候,每一个时辰换一次班。另一边还有值班的大夫,一旦发现有人受伤或者中暑,可及时诊治。
高敬威和另外几个公布官员每过一会儿就要巡视一次。天子脚下,没有几个人有胆量偷奸耍滑,更何况这修路是对大家都有好处的事,老百姓们都干得热火朝天。“高大人,出事了。”工部侍郎擦着汗,快步走过来,对高敬威说道。
他神色不算太着急,想必不是什么大事,高敬威也就没有什么紧张,问道:“何事?”
工部侍郎低声道:“前面有一户人家住着一个无赖子,家里就剩他和他老娘。修路会占到他的房,当初已经和他谈妥,并给了赔偿。可他倒好,现在又反悔了,怎么都不肯让人拆房,还说以前有人说过他家的房子不止值那一点银子,提出条件除非在给他一百两他才搬。照目前的进度,大概再过两三天这路就会修到他家门口,再不让人拆房一定会影响以后的一系列安排。高大人,您看这?”
“简直荒唐。带本官过去看看。”高敬威脸色一沉。
“是。”
皇甫玉琛道:“悄悄跟着。”
一行人快步走向无赖子的家。高敬威身后跟着几个看热闹的百姓,皇甫玉琛巧妙的躲在人群后。
“这家人是什么情况?”高敬威问。
工部侍郎道:“唉,这赵宝就是个无赖、混子,好赌成性,家里的老娘还有病。当初和他谈妥了,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按照他家房子和地皮的价值,赔偿他们家100两银子。这家伙两天就花光了。下官估计他是受到了狐朋狗友的撺掇,所以才会认为他家的房子价值应该更高。”
“这是坐地起价啊,”高敬威道,“本官倒要看看他有什么理。”
说着,一行人都到了赵宝家。门口围了一大圈人,都是看热闹的。中间有一年轻人双脚大开站在原地,两手抱胸,下巴高抬,一副强横的姿态。
工部侍郎轻喝道:“赵宝,还不过来见过工部尚书高大人?”
赵宝不敢不跪,“草民见过高大人。”
高敬威也不叫起,淡声道:“来人,把赵宝打入大牢。”
赵宝大惊,“高大人!你这是……你这是滥用职权!草民何罪之有?”
高敬威仍然一副温和的语气,耐心的解释道:“是这么一回事,鉴于你这么舍不得你的房子,朝廷决定不占用这块地了。按理,你应该将之前的100两银子退回朝廷。但是,方才这一路上本官听陈大人说你的100两银子已经花光了。既然如此,本官只好将你打入大牢了。至于你娘,你可以放心,你入狱后,官府会想办法照顾你娘。好了,本官已经解释清楚了。来人,带走!”
赵宝脸色大变,连连摆手,急急的往后退,“不,不,不,高大人,您还是跟朝廷说说继续用我的房子吧。我们马上搬走,马上搬走。我不想坐牢!”
“你确定?”高敬威问。
“确定,确定。我这就搬。其实东西早就收拾好了,我和我娘拿着包袱走就行。”说完,他就冲进屋里,扶着他娘,逃也似的溜了。
工部侍郎佩服的道:“还是高大人厉害。”
高敬威面向老百姓,“各位百姓,修路乃是利国利民的大事,希望各位能配合朝廷。有意见,可以提;但若有恶意捣乱,严惩不贷!”
“是,大人。”
“好了,都散了吧。”高敬威一回头看到皇甫玉琛,神色一变,“皇上!微臣参见皇上!”
老百姓极少见到皇上尊颜,敬畏的跪倒在地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皇甫玉琛道。
“谢皇上。”
皇甫玉琛道:“高大人方才所言极是。修路之事,不仅利国利民,更能造福子孙。
这改建京城只是将大瀚国发展壮大的第一步,以后大瀚国会变得更强,这都需要百姓对朕的支持。”
“草民等一定支持!”
忽然有一道带笑的声音喊道:“皇上万岁!”
老百姓都跟着喊:“皇上万岁!”
皇甫玉琛好笑的看过去,那坐在二楼栏杆上,一身白衣,俊逸潇洒,笑意盈然的看着他的人除了严格不会是其他人。
“过来。”皇甫玉琛对他招招手。
严格“嗖”地飞过来,落在他身边。
“见过严才卿。”
“免礼,免礼。”
“怎么过来了?”皇甫玉琛搂住严格的腰。
严格道:“听说这里有一户钉子户,就过来看看。”
“钉子户?很形象。”皇甫玉琛轻笑,“不过已经被高大人解决了。高大人做的不错,修路之事方方面面,不可轻忽。”
“微臣谨遵皇上圣谕,请皇上放心。”高敬威道。
130章 儿童智力赛
“宝贝,过来睡觉。”一身亵衣的皇甫玉琛躺在龙床上,第三次催促严格。
“就来。”严格嘴上说着,手里的笔还在快速的动着。
皇甫玉琛一抬手,笔忽然从他手中飞了出去,他整个人也跟着飞了出去——只不过是朝床上飞的。
皇甫玉琛展开双臂准确无误的接着他,搂了个满怀,“又在琢磨什么?明天再忙。今天回来时,我正好看到云熙走,他来找你做什么?”
严格道:“上次不是说好要带他去游乐园吗?忍不住来催了。明天就带他去,筹备了好几天的儿童智力赛明天开始。”
“儿童智力赛?”
严格无意中瞟见床头挂着一件黑漆漆的长袍,有点像暗卫服饰,但没有在意,翻身侧躺着,“再在孩子们身上小赚一把,再换其他目标。”
“已经有目标了?”皇甫玉琛问。
严格摇头, “还没有,一时也想不到什么来钱快的招儿。”
皇甫玉琛:“……”你这速度还不算快的话就没人敢称快了。
“玉琛,你也帮我想想,还有什么东西是日常生活中经常要用到,而且很多人都少不了?”
“想出来了有没有奖励?”皇甫玉琛问。
“那必须有。”严格道。
“如果我想出来了,我们抽一天时间去山上……单独。如何?”皇甫玉琛嗓声沙哑,省略的内容是什么不言而喻。
严格大方的点头,“可以。”
皇甫玉琛这才道:“日常生活中经常要用到的东西很多,你想,人每天早上起床都要洗漱,牙膏牙刷不提,洗脸巾和梳子,每日都要用到。除此之外,男子修面,女子描妆——”
“想到了!”严格趴在他身上,不住的用手摸他的下巴,一边摸,唇角的笑容越大。
下巴上有一些非常短小的胡渣,摸起来微痒,皇甫玉琛的心也跟着发痒,翻身将他压在身下,“明天再说——”
半夜,外面忽然传来极其轻微的响动。虽然轻微,但在耳力灵敏的人眼中却极为清晰。
严格不适的动了动,皇甫玉琛在他耳边低语,“宝贝继续睡。”
他抓起一边挂着的黑袍,瞬间就穿在了身上,闪身而出。
严格听到外面传出几声刀剑交加的声音,大概十几招后就没了声响,皇甫玉琛无声无息的走过来。
严格睁开眼,“是刺客?暗卫呢?”
皇甫玉琛淡定道:“是我让他们不要现身的。我发现和刺客们交过几次手之后,我的功夫进步得非常快。”
可怜的刺客。严格拍拍床铺,“快睡。”
……
吃过早饭,严格、皇甫玉琛、严谨和小太子出发去游乐园。游乐园里人山人海,大半是十岁以下的小孩。难得今天游乐园里的所有设施都停止运转,为儿童智力赛创造安静的环境。但各家商铺仍然照样营业,生意火爆。
“当——当——当——”
钟响三声,全场安静。
管事用内力喊道:“‘才子杯儿童智力赛’一炷香之后正式开始,想报名参赛的现在仍然可以报名,逾时不候。六岁及以下都可参加六岁组的比赛;八岁及以下都可参加八岁组的比赛;十岁及以下都可参加十岁组的比赛。年纪越大,难度越大……”
小太子道:“父亲、爹爹,我觉得我可以参加八岁组的比赛。”
皇甫玉琛道:“可。”
严格凑到他耳边,“八岁组的比赛对小太子来说恐怕有点难。”
皇甫玉琛淡然道:“如果输了就是他自不量力的教训。”
还真是严父。严格尊重小太子的意见,“小熙,你考虑好了?”
皇甫玉琛并未刻意压低声音,小太子听得很清楚,改口道:“还是参加六岁组的罢了。”
皇甫玉琛面无表情地道:“一遇到困难就退缩是弱者的表现。”
严谨无语的盯着他。你到底想怎样?
严格道:“小熙,你自己决定。不管是参加哪一组的比赛,如果赢了,说明你有实力;如果输了也不可怕,以后继续努力即可。你父亲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还不是一样挨过——”先生打手心的惩罚。
“宝贝。”皇甫玉琛无奈。早知如此就不把小时候的糗事告诉他了。
小太子毕竟早熟,听懂了严格的意思,认真地点头,“爹爹,我明白了,我参加六岁组的比赛。”
“为何?”皇甫玉琛有意问。
小太子道:“如果赢了,说明六岁组的比赛对我来说太简单。下次比赛我再参加吧岁组的比赛。”
皇甫玉琛点了下头,表示他的答案还算差强人意,然后给小太子起了个化名杨帆,带他去报名,四人在休息室等待比赛。
钟声再次响起。
主持人扬声道:“比赛马上开始。为保证比赛的公正和公平,诸位小公子比赛时,各位大人请不要用任何方式给予提醒,否则不但取消小公子此次的比赛资格,而且在接下来的半年内游乐园将禁止他们进入。重申一遍,为保证比赛的公正和公平……”
这种惩罚对于习惯了游乐园的孩子们来说是非常重的,各位家长们都不敢明知故犯,否则无法向孩子交代。
“首先是六岁组的比赛,念到名字的请入场……杨帆……”
六岁以下的孩子年纪太小,允许一位家长陪同入场,皇甫玉琛没打算去,也不让严格去。
小太子倒是一点也不怯场,对严格和皇甫玉琛拱手一礼后,就跟着其他参赛者入场,而且颇有皇室公子的气势,这一组参赛的一共二十人,就属他腰背最挺直,神态也最轻松。
“看,走的最潇洒的是我弟弟,看我弟弟多厉害!”严谨朝旁边的人显摆。
严格和皇甫玉琛都假装和他不是一起的。
那位大叔居然和小孩也能聊上,“看你和你弟弟差不多大,你怎么不参加比赛?”
严谨嘚瑟,“我太聪明了,要是参赛了太对不起出题的人了。”
严格揉额角。
几个大人都笑起来。
“看,比赛开始了。”
“第一关,七巧板拼出正方形。拼得最快的十人过关。”
小太子玩七巧板早就玩得和七巧板成亲戚了,很快拼好。主持者伸手要牵他。
“不必,本公子自己走。”小太子摆手,走到一旁站定。
主持者忍了半天才忍住笑。
“第二关,取出缸里的球。”主持者揭开桌上盖着的布。地上放着和孩子们差不多高的水缸,水缸里只有一只用猪膀胱做成的球。可利用的工具有:一块只有成人拳头大小的石头、一根竹竿、一桶水、一束花、甚至还有两盘可口的点心。
在洗干净的猪膀胱里吹了气可以踢着玩,民间的小孩基本上都玩过这东西。严格有点担心,貌似小太子并没有见过,恐怕认都不认识。
其中两个小孩被点心吸引,还当点心就是为他们准备的,拿起一块就吃起来。他们的父亲又不好提醒,站在一旁又是好笑,又是尴尬。
观众们则是哈哈大笑。
另外两个小孩拿起竹竿在缸里拨弄。一个小孩扒在缸沿上,使劲往上爬,可惜缸上没有落脚点,爬了半天没爬上去,急得抓耳挠腮,憨态可掬,倒是把旁边的人逗乐了。
“这些稀奇古怪的点子只有你想得出来。”皇甫玉琛笑着对严格道。
小太子拿起石头砸缸,砸了几下,大缸始终坚挺。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拿起水瓢开始往缸里舀水。另外一个小孩见状,似乎也明白过来,也拿起一只瓢帮忙,等到水面上升,“球”也跟着上来了。
这里,不少家长鼓起掌,“好!”
人群里站着看到一位锦衣年轻人,看样子不像是带孩子来玩或者参加比赛的,对身边另一位黑须男子道:“一直以来严才卿的任何一个举动都能带来巨大的盈利,
我们这些商人基本上都以他为舵,但这次实在是有些奇怪。这次的儿童智力比赛虽然参加者众多,但小孩的门票卖二十文钱,大人的也才五十文钱,报名费则均是二十文,今日总盈利恐怕只算一般。”
黑须男子沉吟片刻,“或许此次大赛只是为了一个噱头,以便吸引更多人带孩子来游乐园。”
“是吗?”锦衣的年轻人不置可否。
不远处的魏居慎无意中听到他们的对话,锦衣年轻人的疑问其实也是他的疑问,不由问身边的闻闲,“闻闲,其实我也觉得有些奇怪。”
闻闲对他使了个眼色,两人挤出人群,不紧不慢的往前走。
闻闲这才说道:“只要想想严老板的身份你就会明白其中的道理了。”
“严老板的身份自然是严才卿。”魏居慎不解。
闻闲摇了摇头,提示道:“想想前段时间的科举改革传闻和最近的修路举措,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此次比赛不仅是为了逗乐逗趣,更事关培养人才。如果这些孩子的智力通过各种比赛开发、引导,能有所提高,将来必然成才。严才卿乃是皇妃,现在的他,不只是为第一公司,还在帮助皇上发展大瀚国。大瀚国有如此皇妃,实乃大幸。”他不由感慨一句。
魏居慎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事关国事,还是少议论为妙。”闻闲提醒他,“方才那二人,听口气是商人,但我从来没有见过他们。”
魏居慎点头表示明白。
幼儿组的“才子杯”最终还是被萧太子得了,回宫的路上虽然还是绷着小脸,但严格和严谨都看得出来他的步伐比平常轻快,那种非常高兴但又要努力压制着高兴的气场逗乐了严格和严谨。
皇甫玉琛难得做回慈父,经过果茶铺时,买了两杯西瓜冰茶,小太子和严谨一人一杯。
“谢谢父亲。”小太子和严谨异口同声。
严格摸了摸两人的脑袋。
街道上的任务不羡慕的看着这和谐的一家四口。
小太子和严谨在前面走,严格和皇甫玉琛走在后面。
“宝贝,我这几日境界似乎有所松动,你如何?”皇甫玉琛传音道。
严格道:“我也差不多。当初刚回宫时就已有所察觉,只是那种境界不可强求,只能慢慢积累,如今应该沉淀得差不多了。”
皇甫玉琛道:“这次升级会进入辟谷期,只要到了辟谷末期,不食五谷也于身体无碍。”
严格:“我可舍不得放弃这么多的美食。你先把你的事情安排一下,我们尽快闭关。”
131章 修为提升:辟谷中期
明霞山风景如昔,严格和皇甫玉琛进了山洞,将洞口掩饰好,也不耽搁,盘膝坐下,按照功法运转真气,不一会儿就进入忘我状态。血肉之躯不时变成透明,山中灵气沿着经脉有条不絮的流动、闪烁,就像沿途点燃了无数明灯,很快充斥体内所有的脉络,做种聚集在丹田。丹田里的星星之火逐渐变大,真气又沿经脉而出,小周天和大周天不断循环。
严格的身躯不自知的变得越来越轻,缓慢的漂浮在空中。灵气飞快的聚拢,如同白色烟雾将他包围其中,片刻,又开始下沉,将地面压出一个坑。少顷,他又开始上浮……
皇甫玉琛的身躯越来越沉,地面被他的重量压出一个大坑,灵气不时闪烁着若有若无的电流,绕着他飞速旋转,随着时间的流逝,将他过程一个白色的巨尖茧。少顷,白茧也不甘示弱似的升到空中。
整个山洞都被飘渺的灵气充斥,斩天藤从严格头上跳下,在地上翻滚一圈,身躯缓慢的变大,直至犹如水桶粗,仿佛一条绿色巨蟒安静地盘旋在严格和皇甫玉琛身边。如果仔细看的话会发现它身上的每一处都在轻微地颤动,灵气犹如细小的尘埃落在枝干和叶片上,最后像雪花落在水面上,融入水中……
“轰——”
漆黑的夜幕之下,明霞山上忽然传出一声闷响,两道白影从山上飞出,举剑攻向对方。寒光凛冽的剑刃上,疾风缠绕,如同两道闪电,全力以赴的冲向彼此。“咔嚓——”夜空中又是一声巨响。
城中熟睡的老百姓被轰响声吵醒,揉着眼睛走到街道上,遥望明霞山, “原来只是打雷啊……”嘀咕完又进屋躺下,继续呼呼大睡。
山上,严格真气一提,身轻如落叶,灵剑挥动,剑气勃发,力可横少千军。皇甫玉琛岿然不动如泰山,举剑阻挡,雷霆万钧之势咄咄逼人。
切磋数招后,两人一起收手,相视一笑。
“没想到这次闭关的收获这么大,我们都一举冲向辟谷中期。”严格道,“只是,你的真气里似乎还多了一丝雷电的力量。”
皇甫玉琛道:“恐怕和上次被斩天藤的雷电击打过有关。不过,这种力量对我有益无弊。”
“对了,斩天藤呢?”严格摸头。
斩天藤慢悠悠的飞到他面前,身躯变大如蟒,下落到严格膝盖的位置,冲严格晃了晃“脑袋”。
“玉琛,它让我们上去。哈哈,来,我们也体验一把骑龙飞天的感觉!”
两人骑坐在斩天藤身上,斩天藤平稳而迅疾的飞出去,转瞬就消失在夜空之中……
工部
“刮胡泡就按照我交给你们的方子来,”严格对工部几位官员道,“至少刮胡刀,一定要打磨得十分光滑。”
“是。”官员道。
严格道:“工部做不了的,可以交给一些商人去做,但盈利的三成归工部,一成归第一公司。他们只赚六成也有得赚。不仅要卖到国内各地,还有往外国卖。总而言之,要尽量的赚外国人的钱,明白吗?”
那官员道:“没问题。只是,卖给外国人的话,外国人肯定会仿制我们的刮胡刀。”收到严格的影响,他也将番邦人说成了“外国人”。
“无妨,”严格自信的道,“刮胡刀容易仿制,刮胡泡可不容易仿制。”
“微臣明白了,这就去办。”
严格提着公文包离开工部,经过留仙居,门口站着几个服饰很眼熟的人,他将灵识探入留仙居内,看见拜月神教教主殷刹,猛然想起一件事,连忙用灵识联系皇甫玉琛。
“玉琛,我们好像忘记了一件事。和殷刹的一月之约。”
“他已经到了?我这就过来和你碰面。”
严格和皇甫玉琛换成罗方和张扬的身份,走进留仙居,
殷刹身上的阴森之气太重,和他所在的桌子相邻的四张桌子都没有人敢坐。
“殷教主。”皇甫玉琛先开口。
殷刹未起身,看了他和严格一眼,“很守信。”
皇甫玉琛道:“换个地方谈,这边请。”
三人到雅间坐下。
严格道:“繁城的事,殷教主其实应该感谢我们。”
殷刹道:“你们破坏了本教的祭祀,本教主还要感谢你们。”
严格道:“当然。你知道我们为什么盗走另一个祭品?因为他意图对圣教的圣女不轨。”
“原来如此,多谢。”殷刹平板的道。
殷刹居然没有怀疑地相信了,而且还对他们道谢,严格和皇甫玉琛对视一眼。邪教的教主居然这么好说话,和传闻中的不一样。
殷刹又道:“但你们破坏了祭祀是事实。”
皇甫玉琛道:“听闻贵教之所以每年拜月是为求帮派地位高升和来年诸事顺利,不知是也不是?”
殷刹颔首。
皇甫玉琛道:“即使如此,本公子以此相赠。”他伸出手,掌心的一颗珍珠一样的物件滚落在桌子正中停滞不动。这是他凝聚的灵气结晶,对普通人是致命的,但对习武者来说无异于上佳的补药。
“看得出来教主的功夫已到瓶颈,此物可助教主突破。”皇甫玉琛道,“只要教主的武艺更上一层楼,在江湖中的地位便水涨船高。其他江湖人对教主多几分忌惮,拜月神教行事自然顺利。教主以为如何?”
殷刹默然片刻,点头,“此事可以就此作罢,但你必须和我打一场。”
皇甫玉琛道:“你不是我的对手。”
殷刹并未动怒,仍是呆板的表情,“没有打过如何知晓。他也行。”他指严格。、严格纳闷,之前在坝州殷刹见识过玉琛的奇特力量,应该知道他不是玉琛的对手,何必一定要打。恐怕这就是江湖人的通病。
“既然如此,请。”皇甫玉琛道。
三人闪身消失,出现在街道上,均以绝妙的轻功飞向郊外人烟稀少之处。
江湖人似乎骨子里都不愿意和朝廷中人打交道,因此,京城的江湖人向来不多。很遗憾,他们将错过这场精彩的较量。
皇甫玉琛和殷刹遥遥相对。一阵风吹过,百草尽折腰,残叶玉落花随风而起,唯有二人身上的衣衫均纹风不动,肃杀而紧张的气流在草地上空不停地激荡。
只是,撩起衣摆、随意而洒脱的在一块大石头上坐下的严格无形中为这种对峙的气氛增添了几分好笑。
皇甫玉琛道:“既然是殷教主挑战于我,不妨先请。”
殷刹拱手,一言不发,向皇甫玉琛疾奔几步,双腿一蹬,如忽然发现猎物的黑虎,双爪似勾,分别抓向皇甫玉琛左颈和右腹,急如闪电,残影似光,黑色披风也如同一朵黑色的云一样,飞速移动。
皇甫玉琛身为帝王,与人对战的时候并不多。殷刹的挑战对他来说是一次极好的增加战斗经验的机会,并不立即调动真元,同样速度奇快,黑影一隐又一现,像是要与殷刹擦肩而过时,两臂同时抬起,挡住殷刹的攻击。四只手臂相撞的瞬间,两人都微微一震,肯定对方的实力确实不弱。
两人一撞即退开,皇甫玉琛不再给殷刹先攻的机会,迅雷一般冲向殷刹,内里调集到右手,重重击出。
殷刹快掌猛推而出,步伐如同鬼魅,攻击的同时,绕着皇甫玉琛毫无规律的旋转。他的速度实在是太快,就像有好几个他将皇甫玉琛团团围住。
皇甫玉琛双眸寒光一闪,防守的同时犀利的环顾一圈,双臂一左一右反方向漩涡攻击,“砰”的一声,他的拳头击中殷刹左边肩胛。
殷刹的实力果然雄厚,虽然被这一重拳击的双脚紧贴草地向后滑出将近一丈,脸色丝毫不变,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噌”的一声拔出宝剑,刺向皇甫玉琛,剑招千变万化,建光迅祭祀悬崖坠瀑,纷乱如骤风落叶。
皇甫玉琛也拔出宝剑,流沙剑法一出,如沙漠风暴卷飞沙,漫天剑气如沙尘,狂卷乱舞,从四面八方向殷刹侵袭,无孔不入。
殷刹右臂一振,整个人化作一道利箭射向皇甫玉琛。皇甫玉琛纵身而起,回旋一刺,剑刃斜斜的从殷刹的胳膊上蹭过,挑起披风上的一块布。皇甫玉琛落在两丈外,淡淡的看着殷刹。
殷刹的目光从布片上飘过,“你赢了。”
不等皇甫玉琛开口,他已整个人飞起,去往京城的方向。
“宝贝,我们也回去。”皇甫玉琛走到严格跟前,“我是从军营里赶过来的,只怕这时他们都在找我。”
严格问道:“禁卫军训练得如何了?”
皇甫玉琛道:“你给的那本兵书价值极高,他们的进步非常显著,过几日将分为两军在京河两岸演习。可有兴趣一起去看看?”
“当然有!”严格兴致颇高。
“到时候我带你去。”
132章 军事演习(1)
停皇甫玉琛说,这次军事演习一共五天,严格为此在三天之内安排好公司的事务后,又去了一趟衣衣不舍制衣坊。
一个小孩忽然被人推到路中央,重重的摔在地上,正好挡住严格的去路,一个沾了脏手印的包子骨碌滚到路边的沟里。
“嗯?怎么对这么小的孩子动手?”严格看向那包子铺的老板。
包子李一见是他,连忙拱手,“严才卿,我这也是一时着急。您不知道,这小乞丐在我这包子铺守了几天了,我也不是铁石心肠每顿都给他两个大包子,但我也不能一直养着他吧?今天我就没给他包子,没想到他居然动手抢起来。”
小孩爬起来,躲在严格身后,怯怯的看着包子李,张了张嘴,轻声道:“我饿……”
听他的声音更像是个女孩,严格看向杜鹃,“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年前皇上就下了旨尽量给京城的乞丐安排工作,身体有残疾实在不能养活自己的,也由救济院养着。这小孩是怎么回事?”
杜鹃道:“公子您没记错。这小孩大概是外地来的,奴婢问问看。”
那小孩看上去也有八九岁了,口齿比较清晰,原来是被人贩子拐了,好不容易从贩子手里逃出来,顺着官道一直走了好几天才走到京城来。她知道爹娘的名字,也知道住的地方叫流水村,却不知道这个流水村到底在哪里。
“原来如此。杜鹃,你送他去救济院。”严格低声道,“听声音像是个小姑娘,交代救济院的人照顾着些。”
“是,女婢这就去。”
严格道工地巡视过之后回公司,却发现大堂里坐着一个清秀的小丫头,仔细一看长相,不正是之前的那个小乞丐?还真是个姑娘。
“怎么回事?”
杜鹃俯身请罪,“公子恕罪,奴婢是把她送进救济院了,只是还没走远,这小姑“公子。”邓妈叫了一声,似乎有话要说。
严格示意她跟着出去。
“邓妈,有事?”
邓妈迟疑了一下,“妇人觉得公子最好还是查查这姑娘到底是什么回事。”
“莫非邓妈发现了什么异常?”严格神色微凛,身为宫中之人,在外人眼中又是皇上的“宠妃”,经常在外行走,他的警惕心早已被锻炼起来,并没有因为对方是个小孩就忽视她具有威胁的可能性。
邓妈道:“不知为何,妇人觉得这孩子有点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严格道:“原来是这样。邓妈是否记得何时见过她?如果能想起来或许能帮她找到家人。”
邓妈摇头,“或许是无意中见过一面吧,想不起来了。”
“既然如此,只好暂时留着她。”
严格离开后,邓妈又思索了半响依旧没有想起来到底在哪里见过那小姑娘,只好作罢。
“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杜鹃问。
小姑娘刚到陌生的环境,有些紧张,过了一会儿才回答,“佟依依。”
“原来是依依,”杜鹃道,“你就安心的现在这里住下,不过记得不要打扰其他人做事喔。”
佟依依咬了咬嘴唇,“是不是还会将我送走?他救了我,他一定是一个好人,我可不可以跟着他?”
杜鹃好笑的摇摇头,“不可以喔。住在这里也一样,放心吧,这里不会有人欺负你的。”
“那,你们会把我送给别人吗?”佟依依两手捏着衣角,轻声说道,无声地流出两行泪珠。
杜鹃一时不知该说什么。虽然同情这小姑娘,但公司总部是重地,关系到很多机密,不是什么人都能在这里长久的住下的。
“你先不要想太多。我去让人给你拿一些吃的。”
……
或许所有的帝王都一样,最重视的还是军事,皇甫玉琛也一样。他和严格的发展计划中,便是优先发展军事和经济。严格做经济顾问,他则主管军事。京师重地的守备是重中之重,禁卫军的职责一位保卫皇室安全,而为对抗内部之乱,三则为防御外来之敌,变成了最先接受严格所提供的兵书的训练对象。
禁卫军一共三万人,除了必要的无法调离的守城兵力,其他所有人抽签平分为两军,一切按照正式作战来,连粮草都有。因为军演要耽搁几天,粮草都是真的粮草。同样抽签决定哪一方为敌军,哪一方为京城守军。京河东西走向,在京城以南。敌军的一方左手腕系红布巾,在河南扎营;守军的一方则在河北安营。
为了这次军演,朝廷甚至封闭了一条通往京城的官道,想要进城,需绕行到东城门进城。因为人数有限,假定其他三个城门都有足够的守军驻守。敌军要想攻入京城,只能通过南门。敌军的一半人数闯过守军设立在离南城门五里外的一道关卡,夺得插在那里的一面旗帜就算赢。
严格和皇甫玉琛到时,敌军和守军隔河相对。两方都已在距离岸边大约二三十丈远的地方扎起几十个军帐,点起营火。高大的战鼓也摆放起来。
遥遥相望,能看到守军一队人马守住大桥关卡,一队人马看守粮草,一队人马巡逻,剩下的士兵都在军帐里抓紧时间休息。考虑到不能浪费太多的粮草,这次的军演只有五天时间,所以随时都可能开战。
“想去哪边观战?”皇甫玉琛问严格。
严格道:“你觉得呢?”
皇甫玉琛毫不犹豫,“敌军。我也好奇到底能不能突破关卡攻入京城。”
严格道:“也好,这样更能发现己方的弱点。”
皇甫玉琛对守军的将领亮出金牌,和严格过了桥。
近卫军右统领孙应雄对左统领道:“皇上和严才卿不会帮着敌军对付我们吧?”
左统领章英杰是一个机灵的小个子,小声道:“皇上的意思,我不敢猜。但严才卿给我的感觉就是有很多主意,我觉得他有可能帮着敌军对付我们。因为那样比较有趣。”
这左、右统领便是守军的主将。总统领杨卓则是敌军的主将。
孙应雄脸色一变,如临大敌,“我觉得我们应该尽力改善改善目前的作战计划。”
“同感。”章英杰点头。
河对岸,严格和皇甫玉琛由一个小兵领到主将杨卓的军帐里。
军帐正中摆置桌案,桌案上放着一个极大的沙盘。杨卓正和两个副将军翔、阿飞以及另外两个参军议事。
几人连忙向皇甫玉琛和严格行礼,“叩见皇上、严才卿!”
皇甫玉琛抬手,“不必多礼。朕和严才卿只是前来观战,你们继续,只当我们不存在便是。”
“微臣遵旨。”
杨卓几人继续讨论,严格好奇的打量那沙盘。沙盘上的情形一目了然,主要标志就是京河,东南西三个方向的官道也都被标记出,山体、水体和道路拟真度不低。
军翔道:“我们是一起受的训练,对方的警觉性和我们一样提高了。他们在大桥关卡、最窄河段和粮草方面的安排应该和我们相差无几,从这三方面恐怕都难以突破。尤其是粮草方面,他们比我们更具优势,就算我们能烧掉他们的粮草,他们也能及时从城中持平。”
杨卓几人都点头。
这时河对岸传出一道高亢的喊声:“杨卓!有种就出来受死!”
一士兵匆匆掀起帐门而入,“禀告将军,敌军副将秦三优叫阵!”
“我已经听到了,”杨卓道,“你先退下。”
“是。”
军翔先开口,“将军,小心是计。我军和他们隔河相望,如果对战的话是将军过去还是秦三优过来?总不能就在桥上打吧?”
“对啊,将军。你是主将,不能轻易出马,不如由末将先去应战。”阿飞道。
杨卓道:“即使是计,也要试探才可窥出他们的下一步计划。这样,阿飞,你去。小心。”
“末将领命!”
严格在一边看得非常敬佩。军人就是军人,这么快就进入状态。以前他们是战友,现在就是敌人。
阿飞提着宝剑出去,杨卓和军翔都跟了出去。严格和皇甫玉琛也在后面跟上。
河对岸,一个虎背熊腰的粗犷男人一手执着一根粗铁棍,另一手叉腰,犹如门神一样站在那里,一双虎目紧盯向这边。
阿飞扬声喊道:“副将吕飞前来应战!”
秦三优提高粗嗓门,“我要和杨卓打!他怕输不敢出来吗?”
阿飞笑嘻嘻的,“就凭你还没有资格和我们主将打!激将法对我们没用。你打不打?不打我就进去了。”
军翔对皇甫玉琛赫然杨帆介绍道:“皇上、严才卿,秦三优力大无比,一拳能砸出一个大坑。他的兵器‘棍杀威’乃精铁炼制,重达八十斤,一般人提也提不起来。”
秦三优道:“好!你也行!不过量你也不敢到这边来,我们就在桥上大。如何?”
“你也不敢到这边来,就陪你在桥上玩玩!”阿飞胆色过人,飞脚踏水面,落在桥中央。
秦三优体重一百八,轻功却丝毫不差,疾奔几步,也站在了桥上,一句话也不多说,手中棍杀威向阿飞下盘横扫而去,虎虎生风。阿飞轻身一跃,蹲在石栏上,拔出宝剑,上前迎战。
两人的功夫都不弱,而且双方都没有保留,石桥的栏杆因此被毁坏了好几处。
严格看的津津有味,皇甫玉琛也什么都没说。他们两人现在只是观众。
杨卓百思不得其解,“他们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罗参军道:“下官也琢磨不透。也许是先探探我们的实力?”
刘参军有不同意见,“没必要。虽说是演戏,但他们对彼此的本事都很熟悉,没有必要再试探吧?”
军翔道:“难道是声东击西?现在大家的注意力都在阿飞和秦三优身上,对方会不会是趁机从其他地方偷渡过河杀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133章 军事演习(2)
133章 军事演习(2)
杨卓摇首,“也不可能。河边都安排了人手巡逻,如果有什么动静,肯定会有狼烟。而且章英杰平常就很多鬼主意,肯定有其他打算。传令,密切注意河边动静。”
“是!”
“轰——”秦三优棍棒重击,杀气落在河面上,激起高浪过三丈。阿飞被他打中,整个人坠向桥下,军翔神色一紧。
却见阿飞伸手抓住栏杆,倒飞而起,重回桥上,大喝一声,飞影腿扫中放下警惕的秦三优。秦三优体重大,兵器也重,因此阿飞这一脚用了八成的力。秦三优整个人倒翻向栏杆外,“咚”的一声落入水中。
阿飞微微一笑。
片刻,水中浮起一人,秦三优看了他一眼,“算你赢了。”说完,他又潜入水中,过了一会儿又露出脑袋,往岸上游,兵器应该是落入河底一时没找到。
杨卓一方士气大振。众士兵举起长枪,整齐划一地齐呼:“喝!喝!喝!”
杨卓问军翔,“河边可有异常?”
“没有。”军翔道。
杨卓转身要走,对面有冲出一人。
“杨卓!有胆量就出来受死!”
“看来是非要让本将军出马。”杨卓隐约明白了对方用的还是激将法,“军翔,你去。其他人跟我回军帐。”
严格站在原地未动,摸着下巴,不知道在琢磨什么。皇甫玉琛也不问,陪着他站着。
“玉琛,我怎么觉得对方用的好像是连环计?不过到底是怎么回事,一时半会儿我也琢磨不出来。”
皇甫玉琛笑而不答,“也许。”
两方比了三场,杨卓一方胜了两场,气势更胜。
阿飞提醒道:“各位将士,对方很有可能是故意让我们赢两场,试图以此来麻痹我等,千万不可放松警惕!”
“是!”
杨卓几人经过一天的商量,终于定下作战计划,天黑后就发动进攻。
太阳还没落山,军营里就升起炊烟。对面的炊烟也在缭绕的往天上飘。
严格和皇甫玉琛跟着吃了一回大锅饭,味道还不错。
“报——”
“何事?”杨卓放下筷子。
传令官道:“启禀将军,对方彻底撤走了桥头关卡的兵力。”
“什么?”杨卓大惑不解,“确定?”
传令官道:“对岸几乎没有太高的树丛,在这边可以看的一清二楚,对方确实撤走了所有的兵力。”
杨卓道:“天还没黑透就撤走兵力,显然是有意让我们发现这一点。难道是想引我们过桥,然后瓮中捉鳖?妙啊!这一定是章英杰的主意,平常还真小瞧了这小子!”
军翔还没想明白,“将军,到底是怎么回事?”
杨卓不答反问,“军翔,你觉得我们是过桥好还是不过桥好?”
军翔道:“这……很难决定。如果我们过桥的话,肯定损失惨重;但如果不过的话,似乎又有点可惜,毕竟是一次机会,如果从水中渡河难度太大而且速度也慢。”
阿飞忽然双眼一亮,“我想起来了,之前三优掉进河里说不定就是故意的,是为了在桥下面做手脚!而二虎和马彪叫阵也只不过是为了混淆我们的视线!”
杨卓道:“不错。这就是英杰的目的,让我们过也不是,不过也不是。为了保险起见,只有暂时不过桥。”
众人均恍然大悟。
“将军,我们现在怎么办?”刘参军问。
杨卓微微一笑,道:“好办。将计就计,传令,我们也把所有的人撤走。”
严格意外,看向皇甫玉琛。
皇甫玉琛微微摇首,示意他继续看下去。
刘参军迟疑道:“我们这边的桥头地势比对面更开阔,没有合适的地方埋伏啊。”
杨卓道:“谁说要埋伏了?真正撤走。”
“将军!”军翔、刘参军和罗参军三人同时大吃一惊。
杨卓自信的道:“全部撤走,马上。天黑透后,只派一人悄悄返回藏于树上。”
阿飞领命而去。
军翔不解的问:“将军,我们把兵力撤走,万一对方发动奇攻,岂不是可以长驱直入?”
杨卓道:“章英杰肯定不敢过桥,至少两天内他是不敢过桥的。因为他同样会怀疑我在学他故弄玄虚。”
严格暗暗点头。好一场心理战!
天黑之后,杨卓发出第一道命令,“军翔,马上带领一千步卒,悄悄到最近的村庄买鱼,活的,至少五百条。给你一个时辰。”
“是!”
守军主将军帐里,孙应雄、章英杰以及他们四个副手也都没有睡。军演的时间只有五天,所以敌军在第一天就进攻的可能性非常大。
“英杰,你觉得对面桥头有人守着吗?”孙应雄问。
章英杰苦笑摇头,“无法确定。没想到这么好的一个计策反而把我们自己困住了。”
孙应雄道:“如果只派出一个小队前去试探呢?”
“不妥。”章英杰道,“如果派人打探就等于告诉敌军我们并没有在哪里安排太多的兵力,如果敌军那边有安排的话肯定会立即从桥上攻过来。现在的情况就是——我们两方都不敢从桥上过。”
“报——”
“情况如何?”孙应雄问。
传令官道:“对方刚刚熄灭了全部营火。”
“喔?”孙应雄道,“看来他们是准备进攻了。传令,备战!”
“是!”
“等等,”章英杰叫住传令官,“孙将军,只怕我们也要将营火熄灭。不然的话,我们这边的情况就完全暴露在火光之下。”
“言之有理,”孙应雄传了命令后,又道,“幸亏今日月色还算不错。传令,密切注意几个最有可能受到突袭的地点的动静。”
“是。”
过了片刻,帐外传出通报声:
“第一进攻点报——”
“讲。”孙应雄一甩战袍,沉声道。
传令官道:“我们通过千里眼发现大量士兵从水中靠近。”
“人数几何?”章英杰忙问道。
传令官道:“至少千人。”
孙应雄还未来得及开口,有一道通报声远远的传来:“第二进攻点报——”
“说。”
“对岸有大量士兵从水中靠近,粗略估计至少有千人。”
“第三进攻点报——”
|杨卓一方,黑压压的士兵整装待发,只等杨卓一声令下,立即行动。
严格对皇甫玉琛传音道:“杨卓不愧是禁卫军总统领,居然能想到用士兵的衣服包住活鱼,然后用饵料吸引鱼往对岸游动,造成千人凫水渡河的假象,实则只有四五个人在前面抛饵。对面的人肯定以为这边是想各个击破。”
皇甫玉琛颔首,“这一招声东击西确实用得不错。不知对面是否能应对。”
又等一会儿,杨卓沉声道:“轻步疾步出发!”
大部队向大桥的方向快速潜行。
过桥之后,桥那头居然只有一百人埋伏在附近,军翔和阿飞相视一笑。
杨卓继续下令,“继续前进,直攻敌营!”
而这时,水中动静已非常接近守军的岸边,孙应雄和章英杰这次意识到上当了,只抓到四五个湿漉漉敌兵。他们所以为的动静只是士兵飘浮在水中的衣服!但此时,他们将近一万五千人的兵力已派出近一万人分赴八个可疑的进攻点!换言之,他们的驻地对敌人来说几乎是空的!
“急令!派出去的八队兵力每一队都要调回一半赶去大桥!”孙应雄大吼。
“兵分两路,”杨卓道;“军副将、吕副将,你们带人阻拦他们,本将军带人突破关卡!”
“是!弓箭手,放火箭!”阿飞下令。一只火箭“咻”的一声射中一顶军帐,军帐熊熊燃烧起来。只是演习,不必真的把所有的军帐烧掉,只烧掉一顶军帐表示敌营已被烧毁。
杨卓带着一半兵马,直奔守军关卡。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而且时间掐得太准,等到守军的兵力返回营地,杨卓早已带人冲到关卡处,射杀大半守军,闯入关卡。
关卡处有两队人马如同两翼,夹攻敌军,只可惜被骑兵冲散。
演习以守军的失败告终。
杨卓和孙应雄整合全部人马,回到守军营地,面见皇甫玉琛。
皇甫玉琛冷面如霜。
孙应雄和章英杰跪地请罪,“微臣战败,请皇上降罪!”
皇甫玉琛良久一言不发,黑夜之中,气氛冷凝,即使热闹的蛙鸣声也无法驱散这种沉闷而迫人的压力。
134章 第一条水泥路竣工
134章 第一条水泥路竣工
“朕在你们身上投入那么多的财力,严才卿为著兵书投入那么多的精力,你们就是如此回报朕,回报严才卿,不到十二个时辰就惨败。京城交托于你们,叫朕如何放心?嗯?”
“请皇上降罪!”孙应雄和章英杰惶然道。
杨卓几人也一起跪下,不敢出声。
皇甫玉琛问道:“如今你们可知错在何处?”
孙应雄道:“错在——”
“不必告诉朕。”皇甫玉琛打断他的话,“三个月后朕会再给你们一次机会,若是到时候还是不能让朕满意,你们自己说该怎么办。”
说完,也不等杨卓等人回答,他拉了严格便甩袖而去。
章英杰几人这才敢大声呼吸。
杨卓站起身,看着垂首跪地的章英杰和孙应雄,沉声道:“怎么?这样就丧气了?”
“没有!”章英杰霍的起身,“总统领,反正兵部给我们准备了五天的物资,请您再给我们一次机会。”
“好小子!”杨卓使劲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才像话!这才是皇上需要的人才!各自归队,再战一次。”
孙应雄道:“可是皇上那里……”
杨卓道:“皇上应该不会怪罪,万一怪罪下来,我一力顶着。”
“多谢总统领!”
严格和皇甫玉琛走出很远,皇甫玉琛仍然面沉如水。
“玉琛,还在生气?”
皇甫玉琛缓了缓情绪,嗓音比之前多了些温度,“看来是久在京城的安逸让他们懈怠了。我本以为,即使他们未曾按照你所提供的方法训练也不该连一天也坚持不了。看来是我对他们太有信心了。”
严格勾住他的肩,“往好的方向想,禁卫军的不足是我们发现的及时便来得及改善。禁卫军向来是全国所有军队实力最强的,相信这次惨败对他们来说也不好受。”
皇甫玉琛微微颔首,“宝贝,或许你不知道,我们大瀚国的国力在这周边的数十个国家里只算中等而已。大瀚国最近三四年之所以一直天下太平全是先皇在位时努力压制周边国家的功劳。但这种压制只是暂时的,说不定什么时候会再起战乱。我们不能不早作准备。”
“不要想太多,有我在!”严格豪迈的拍胸,“有我帮你,谁敢欺负我们大瀚国?”
皇甫玉琛失笑,片头和他贴了下脸。
严格道:“今日之战,我也有些想法,你且听听。听杨卓所说,守军一方章英杰是副将,同时也担当着军师的角色。他先是派秦三优等三人混淆我们的视线,后又利用大桥故布疑阵,可见其确实有谋略之才,继续培养一番,绝对又是一员不可小觑的智将。后来之所以落败,是自由对天色、时间和周边资源利用的太绝妙了。连我当时也想不通他为什么要买鱼,到也难怪章英杰会上了他的当。这么说起来,咱们这禁卫军里的人才还是挺多滴,如今又有新兵书在,大瀚国的军事前景还是很可观的滴!”
“呵呵……”皇甫玉琛低笑几声,“被宝贝这么一安慰,我这心里总算舒服些。”
严格财大气粗的道:“这样,下次军事演习,第一公司来赞助。到时候除了不会真正杀人外,其他的都是真刀真枪的干!”
皇甫玉琛惊讶,“宝贝,那可不是一笔小钱。”
严格笑眯眯的挑起他的下巴,“那又怎样?博美人一笑,值得!”
皇甫玉琛坚持道:“还是有国库出,既然是国事就该由国库出钱。你的钱是你的钱,我的钱也是你的钱。”
严格叹气,“好不容易有一个一掷千金的机会,你还不让。”
“好,好,好,有第一公司出。”皇甫玉琛只得应下,又是觉得窝心又是觉得好笑,他哪里会不知道宝贝的心意?
“这才对嘛,”严格道,“既然说到这儿了,我就顺便问问,之前你提过的调换驻边守军的事进展如何?”
皇甫玉琛道:“第一批驻边守军的调换圣旨半月前已经发出,新兵到了,原驻边守军中选中的一半才会出发离开,否则会导致边界军空虚,会给敌人可乘之机。接下来会陆续调换东北驻军、西南驻军和沿海驻军。兵书也已秘密送到边关将领手中。新的驻边军经过一番磨砺后,必然实力大增。”
“那些边关将领都可靠吗?”严格问。
皇甫玉琛道:“放心,他们的家人都在京城,除此之外我还派了密探,只等他们将兵书的内容熟记于心便会毁掉兵书。只我们手中有原本即可。”
“那就好。如果兵书落入他国手中,得不偿失。”严格道。
皇甫玉琛搂住他的腰,“时候不早了,我们赶紧回去。”
两道身影连跃数次,消失在夜色之中……
这日上班,挽香和小船子都发现严格和平常有些不一样,虽然唇角仍不自觉地勾起,但眼底隐隐含着一抹沉思,就像在思索什么很严肃的问题。
“公子,到了。”小船子提醒严格下车。
“嗯,”严格回神,“对了,很久没有问游乐园那边的情况了,派个人去请闻公子过来一趟。”
“是。”
闻闲走进严格的办公室时,严格并不像平常一样坐在办公桌后面,而是站在墙边,背对门口,面朝墙上挂着的地图一幅大瀚国,两手背在身后,背影是少见的深沉。
“潇洒贵公子的严老板几时喜欢上装深沉了?”闻闲打趣道。
严格转过身,盯着他一言不发。
闻闲挑眉,“看来严老板找我来并不是为了游乐园的事,而是有很重要的事要谈。”
“请坐。”严格示意他随意。
闻闲坐下,有几分好奇,等着严格开口。
严格淡淡一笑,端起茶抿了一口,不紧不慢的问:“闻公子,本公子可以信任你吗?”
闻闲脸色微敛,也淡然一笑,“我以为,经过这么长一段时间的合作,我们一直互相赏识,也因互相赏识而互相信任。”
严格颔首,“确实如此。我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需要你帮忙,或者说需要你闻家帮忙,就是不知你是否愿意。”
闻闲一笑,“难得有帮得上你的地方,尽管开口。”
严格便直接道:“我要你帮我开粮铺,全国几大重大城镇都有分铺的粮铺。”这是他考虑了整晚的结果。要想让人不往他的身上联想,只要启用生面孔,但他手下的人基本上都在众人面前露过面,可以信任的生面孔太难找。那么便只有请让他信任且又不容易引人怀疑的人代替他出面,闻闲便成为最佳选择。一来,闻闲的人品确实信得过;二来,闻家的生意够大,且涉及方方面面,突然开家粮铺,绝对不会引人怀疑。
闻闲神色微凛。关于粮食的敏感话题,无非是和打仗有关。难道……
严格能猜出他的心思避重就轻,“你也知道我的身份敏感,若是在这方面插手,很可能会引起多方的猜测,反而容易弄巧成拙。”
事关国事,知道的越少越好,闻闲并不多问,直接应下,“没问题。”
严格点点头,“那就谢了。将来若真能派上什么用场,本公子必然给你闻家记下一大功。店铺的本金由我来出,盈利全部归你所有。”
闻闲道:“不,本金还是由我来出。在全国多家州府开粮铺,且你要求的规模不小,需要的本金不会少。如果我这里没有这笔开销的话,可能会留下隐患。以后你在想办法把这笔钱还给我即可。我不担心你没钱还。”他开了句玩笑。
“也好,”闻闲的爽快个性和缜密思维让严格赞赏的点了点头,“你过来看……”
闻闲起身后,向门外看了一眼。
严格头也不回就感觉他的动作,“放心,这周围没有第三个人。”
闻闲走到地图前,严格的手指在地图上点了几下,“这里,这里……还有这里……这几个城镇都要开分铺幽城。在京城和幽城的粮铺存货量必须最大。”他所指的几个地点全在往沿海、西南、西北和东北所去的官道上的州城。其中幽城更是大瀚国的中心城镇,从幽城不管往哪个方向调集粮食都方便。
闻闲仔细看了看,点头,“都记下了。”
严格道:“谨慎起见,过一个月你再开始着手。”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轻松。”严格笑道,“那就一切拜托了。”
一月后
“啪啪啪啪啪啪……”烈日之下,鞭炮声忽然炸响,红色碎片如同雪花一样向四面八方飞溅,纷纷扬扬的落在完全干涸的水泥路上。水泥路两旁,隔绝行人的绳线换成了红色锦带,红色锦带外挤满了老百姓,脸上无不洋溢着喜庆的笑容。顽皮的孩童在大人们的大腿边挤来挤去,欢喜得又蹦又跳,就像是过年一样。京城最先动工的宝容街终于完全修好了!即使走南闯北的商人也没有见过这么坚硬而平坦的道路。甚至到处行走的江湖人听闻此事也赶到京城看热闹,坐在屋顶上,来回巡视水泥路,眼中均含着稀奇之色。
不远处,威严的皇家仪仗队渐行渐近。所有军差和抬龙辇的侍人双脚均用红布包裹,步伐整齐犹如复制,军威浩然。为首二人高举“避让”的牌匾。
跟随仪仗队的严孝景远远地看见屋顶上的江湖人,对走在身边的兵部尚书罗威使了个眼色。京城第一条水泥路竣工意义重大,严孝景作为礼部尚书安排了皇上巡路的仪式,意味着京城有皇上的龙威镇压,必将越来越盛;二则是再次巩固皇权。
罗威低声道:“放心,护卫工作绝对万无一失。另外,本官觉得他们应该不会有不利的举动。”
“但愿如此。”严孝景道。
鞭炮声久久不息,欢庆的锣鼓声又响起,“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直到皇上的仪仗队只剩一百米左右,锣鼓声戛然而止。
屋顶上的江湖人迅速跃下。
礼官扬声道:“宝容街不仅是京城的第一条水泥路,也是整个青川大陆的第一条水泥路。皇恩浩荡、万世敬仰;严皇妃之才,流传百世!”
所有人莫不心情激动,敬畏的跪拜在地,“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严才卿惊才艳绝、永佑大瀚!”
喊对严格的祝福词时,众口不一致,还有人喊上天保佑、春秋不老……
135章 精卫兵
严格在龙辇中听的一阵好笑。
“平身。”皇甫玉琛道。
礼官又喊:“有请皇上龙气压路——”
皇甫玉琛和严格携手步出龙辇。
皇甫玉琛道:“修路之事如此顺利,不止是朕之功、严才卿之功,也是百姓之功。其他道路的修葺还需各位百姓继续配合朝廷。”
“草民遵旨——”
两人顺着水泥路一直走。
严格踩到久违的水泥路,脸上笑眯眯的。
皇甫玉琛含笑看了他一眼,不打扰他自我陶醉。
这时,人群里忽然飞出七八个蒙面人,拔剑刺向皇甫玉琛。
“有刺客!”老百姓们纷纷喊起来。他们没有多少文化,但懂得最基本的道理,这么为民着想的皇帝和这么有才气的皇妃,如果真的出了什么意外,谁知道下个皇帝能不能做到像他们一样?
皇甫玉琛和严格都像是没有看到,面不改色,继续往前走。
御前侍卫闪身拦截刺客,高风闪电般夺下其中一人的面巾。
“迈国人?”
“哼!”黄淑雅和裴进德夫妇见状,同时飞身而出,“有我们在,番邦江湖人别想在我们大瀚国撒野!”
和他们一起出手的还有另外几个江湖人,其中一人乃是小天邪钟邪。
“怎么又是你?”
黄淑雅和钟邪看到对方,异口同声。
“押镖嘛。”
“来游玩。”
几人利落的出手,没过多久就将几个刺客全部制服。
江湖人出手让严格和皇甫玉琛很是意外。
皇甫玉琛道:“多谢诸位侠义之士出手相助。”
裴进德道:“皇上倒是不怕我们对你不利。”
皇甫玉琛淡声道:“朕自认并不昏庸无道,也从不横征暴敛,这位侠士为何对朕不利?”
钟邪抱着剑,表情很失望的样子,“我还以为皇上会赏点什么的。”
严格好笑道:“久闻江湖人士多傲骨,我们只是担心弄巧成拙。”
皇甫玉琛道:“来人。”
“微臣在。”杨卓上前。皇甫玉琛道:“派人带这几位侠士去留仙居。诸位侠士想必都是远道而来,不妨去留仙居用饭。此外,不知留仙居的银卡可入得了各位的眼?”
众人有些惊喜,“多谢皇上。”
裴进德道:“在下还有一事想冒昧的问问皇上。”
“但说无妨。”
裴进德道:“这京城里的路会全部重修,大瀚国其他州府城镇的路是否也会全修?”
皇甫玉琛傲然道:“定会有那一日。”
裴进德等人均目光复杂的看了他一眼,拱手后随着领路的军差离去。
沿着一条街一直走到城门口后,仪式才算完。皇甫玉琛道:“小格,我回宫,你可要和我一起回去?”
严格道:“我也会去。有事?”
皇甫玉琛一脸沉思。
“怎么了?”严格问。
皇甫玉琛和他传音交流,“今日的这批刺客已经是自我们回宫后至现在的第六批。虽然御前侍卫和暗卫能够应对他们,但他们一次次的派刺客潜入皇宫禁苑,显然是未将大瀚国放在眼里。只要他们一日不能达到目的,还会派来更多的刺客。”
严格问道:“这些刺客都是谁派来的?有没有百足的成员?”
皇甫玉琛道:“没有,百足似乎在江湖上消声匿迹了。经过审问,只知这些刺客都是其他国家派来的,除此之外,并无更多的消息。”
“这说明其他国家对你越来越忌惮、对我们大瀚国越来越忌惮,一定要加强对皇宫的守卫。”严格道,“只可惜斩天藤还在继续进化,它目前的汁液只能够保证它自己所需。否则,我们可以利用斩天藤的汁液打造一支超强军队。”
“其实我早有想法,”皇甫玉琛道:“宝贝可还记得当初我给了拜月神教的教主何物?”
“你是指灵气?”严格一点即通。
皇甫玉琛颔首,“不错。我打算在暗卫中挑出最优秀的二十人组成一支特殊的队伍,用内力帮他们疏导经脉,然后用灵力助他们提升实力。他们将成为比暗卫更隐秘、更强大的存在。”
“好主意!”严格问,“玉琛,你记不记得我在这里还有五粒筑基丹?”
皇甫玉琛一把握住他的手,“不可!”
严格一愣,“怎么?”
皇甫玉琛正色道:“小格,就算你要把这五粒筑基丹送给你认为可以信任的人,我也希望你等到我们实力更强之后。否则,万一他们背叛,我们如何压制他们?”
严格笑吟吟的勾住他的脖子,“放心,我暂时还没有这样的想法。就算送给其他人,其他人没有修真功法也是白搭。但筑基丹改善体质的作用非常强,我是在想,不如拿出一粒筑基丹,溶解之后加一些其他的珍稀药材炼制成益气丹,配合灵气,效果比单用灵气会更强。”
“你会炼制这益气丹?”皇甫玉琛一喜。
严格道:“当然。交给我吧。”
“辛苦宝贝了。”
暗卫之所以成为暗卫,不只是因为他们隐在暗处工作,还因为他们的相貌、姓名、出身都是隐秘的,除了皇上和暗卫首领,没有第三个人知道暗卫到底有多少人,整体实力又到底有多强。
夜色深沉,精心挑选的一百名精英暗卫在暗卫首领程惊风的带领下,悄无声息的向宫中无人居住而又偏僻的空殿去。
“老大,”有一个暗卫忍不住问道,“我们这么多人是要去哪儿?”
所有人都穿着一模一样的暗卫服饰,只有首领程惊风的面具上多了一抹金色,副首领詹啸则多了一抹银色。
程惊风简洁的道:“少问。”
少顷,众人在宫殿空荡的后院落地。
园中一金色人影在月色之下负手而立,身姿挺拔,面容冷峻,霸气自生。
皇上!
众暗卫无声无息的单膝跪下。
“都平身。”皇甫玉琛拿起放在一旁石栏上的木盒,打开盒子,“你们都是暗卫中的精英,朕有一个非常危险的任务需要二十人去完成。这个任务时间很长,而且随时可能会丧命。这是二十粒药丸,愿意接受任务的,自取一粒;不愿意的也可放心,朕并不会因此认为尔等不够忠心,尔等依旧回到暗卫的岗位。各位考虑清楚再做决定。”他刻意没有说明药丸是毒药还是补药。
程惊风一言不发,沉默的上前取了一只瓷瓶。詹啸也一样。杜正峰也在其中,毫不犹豫的上前。有人果断,有人迟疑。过了一会儿,二十只药瓶全被取走。
皇甫玉琛道:“未取者回到各自岗位。”
原地只余皇甫玉琛和二十个暗卫。
皇甫玉琛漫不经心得道:“先把药瓶收好,一起围攻朕,尽全力。”
“皇上龙体为重,”程惊风的语气含着不赞同,“这些都是暗卫里的好手……”
皇甫玉琛道:“朕怎么说,你们就怎么做便是。”
程惊风只好对其余人点头示意,众人将皇甫玉琛团团围住,一起攻击。
皇甫玉琛纵身而起,明黄色的帝袍在空中急速翻飞,掌风冽冽,继而在二十个暗卫之间飞快的穿梭,同时快速出击。不到一柱香的时间,二十个暗卫全部被他点穴制服。
众暗卫莫不震惊。以前他们经常和皇上切磋,单打独斗,皇上不是他们的对手。而今他们一共二十人居然抵不过皇上五十招!这是怎样惊人的实力!众人无不用敬畏而佩服的眼神看着皇甫玉琛,对如此强大的皇上更加臣服。
“皇上神功盖世,我等自叹不如!”
皇甫玉琛解开他们的穴道,“服下药丸。”
众人无异议的打开瓷瓶,将药丸倒入口中。
“盘膝而坐。”
众人再次照做、
皇甫玉琛用风云仙籍的功法汇聚天地灵气一分为二十缕,注入二十个暗卫体内……
一炷香之后,皇甫玉琛收功。
詹啸惊喜的道:“皇上,我等不仅实力大增,经脉似乎也被拓宽,内力的运转比以往快三四倍不止!”
皇甫玉琛颔首,“暗卫首领离开之后,副首领升为首领,仍留在宫中,领导所有暗卫,至于副首领首领自行决定,上报与朕即可。”
詹啸意外,但没有异议的应下,“属下遵旨,必当继续为皇上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詹啸离开后,皇甫玉琛才道:“从此以后,你们就是——精兵卫!”
136章 百变娇娃
“公子,明天见。”
春香和佟依依一起送严格下班。
“明天见。”严格牵着严谨走远。
佟依依紧紧地盯着严格和严谨远去的背影。
春香怜爱的揉揉她的头发,“依依,你是不是很想和小谨玩?放心吧,明天他还会过来的。”
“小谨很可爱,但我喜欢严老板。”佟依依仰头看她,脸上露出一抹羞涩的笑,“春香姐姐,严老板会喜欢小谨一样喜欢我吗?”
“会的。”春香弯腰抱她,“看这天马上要下雨了,走,我抱你回房间。”
春香抱了一下,没抱起来,不由一笑,“呦,看不出来你个子小小的,还怪沉的。”
佟依依挡开她的胳膊,抿唇一笑,“春香姐姐,我不小了,可以自己走。”
“好,我们走。”
“轰——”一声雷响,雨说下就下。
两人赶紧往屋里跑。
“依依,赶快回房间换件衣服,别着凉了。”
“哎。”
佟依依离开后,春香也擦了擦脸上的雨水,幸亏跑得快,身上只湿了少许。邓妈和桃花在大堂里收拾,她快步走过去帮忙。
“公子送走了?”邓妈问。
“嗯,已经送走了。”春香笑道,“我本来以为依依是舍不得小谨,没想到她是舍不得公子。”
“小孩而已,都喜欢英雄一样的人吧。”桃花打趣道。
春香将茶壶里的剩茶倒倒掉,“不过,看不出她个子小小的,居然还挺沉。刚才看着要下雨我准备抱她,抱了一下居然没抱起来。”
邓妈一向话不多,忽然开口,“你说什么?”
春香愣了一下,“邓妈,奴婢是说刚才要下雨,我要抱依依没抱起来。”
邓妈低声自语:“‘个子小小的,居然还很沉’……”
“是啊。”春香和桃花面面相觑。
两人担忧的看着邓妈,“邓妈?您怎么了?”
“没事,”邓妈放下抹布,“这里就交给你们。我有些累,先回房休息。”
“是。”
吃过晚饭,众人各自回房休息。张园将佟依依送到柴房门口,“依依,晚上打雷你会不会怕?不如我送你去春香那里?”
“不用,”佟依依乖巧的摇头,“张园哥哥,你太小看我了。被人贩子拐了之后,我什么样的苦没吃过。”
张园看她坚持,只好把灯笼留下之后离开,边走边摇头。这依依可真是让人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本来邓妈安排她和春香一起住,但她非要说自己在这里本来就是白吃白住不干活的,如果再占了春香的房间,她心里会更不舒服。多让人心疼的小丫头。
当整个公司总部都没有人声之后,安静的柴房里忽然响起几声“咔嚓”的类似骨头错位的声音。雷电的闪光乍隐乍现,柴房内的草席上躺着的小小身影身上盖着一件大人的衣服,她的双手在脸上揉搓,同时摇晃着脖子,脸上发出嘎嘣的声响,五官居然慢慢变了容貌!她摊开四肢,骨头错位的声音继续传出,四肢逐渐拉长。不一会儿,孩童的身影完全变了模样,虽然仍然比正常的成年女子矮一头,但那张脸明显是三十多岁成人的脸!
窗外,邓妈悄无声息地站在那里,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瞳孔猛然一缩,神色肃厉!
但她没有惊动里面的人,而是悄然转身,身影如魅,在雷电的鸣叫中消失。
严格一早到公司就听到邓妈汇报的消息,惊得两眼睁大,却不是身边隐藏这怎么一个隐患而后怕,而是好奇。敢情这世上还真有能和小哥一样会缩骨功的人?那不都是传说吗?
“她真的有这么厉害?”
邓妈道:“不错。当年我也是偶然见过她一面,所以才一直没有想起来。
佟依依的真名为凤依依,天生身高只有四尺多,本就身形娇小,练缩骨功比其他人更具有优势。因为她最喜欢缩骨成小孩,有天生擅长演戏,江湖中人送她一个名号‘百变娇娃’。公子莫看她长得无害,且有娇小可爱,人却狠毒无比,未达目的,无所不能做。就算功夫再高的人,一不小心也就可能中了她的招。”
严格颔首,“按照你所说的来推测,她的目的可能是我。她知道我身边有小孩,所以才扮成小孩。我和她素无仇怨,显然她是为别人卖命了,却不知她是为谁卖命。只是,她毕竟是小孩模样,冒然对她出手的话,万一被传了出去,外人还当我连一个小孩都欺负,要想个办法逼她先露出原身才是。”
邓妈道:“公子,我有一法。”
严格道:“但讲无妨。”
邓妈道:“凤依依虽然武艺超群,但有一个弱点。”
严格奇道:“邓妈,你说过只和她见过一面,为何却对她如此了解?”
邓妈不语。
严格见状,也不追问。邓妈在公司这么久,忠心方面绝对不会有问题的。
“不必在意,我只是随口一问——”
邓妈却忽然跪在地上,尽管极力维持语速的平稳,但严格仍然感觉到她内心的不平静,“公子,这些都是民妇以往听外子所讲。”
严格一惊,伸手扶她,“邓妈你真是做什么?说话就说话。不过,这倒是第一次听你提起你的夫君。”
邓妈在一旁站立,“其实,民妇之所以流露京城就是为寻夫而来。”
“寻夫?你的意思是你的夫君就在京城?”严格奇道,“为什么是‘寻’他?难道他本是一位才子,得中状元之后立即抛弃糟糠之妻,另娶贵人之女以求高官厚禄?”
邓妈看了看他,神色有几分无奈,“并非如此。据我所知,他并未娶亲。”
“你已经找到他了?”严格纳闷,“既然如此,你为什么没有和他在一起?”
邓妈神色复杂难明,“我曾故意在它面前出现过,但他似乎并不认识我……”
“不会吧?失忆了?”严格觉得跟听天书似得。
邓妈摇首,轻声叹息,“民妇不知……”
严格道:“无论如何,既然他并未再娶,便是一件好事。邓妈,该出手时就出手。否则,等他真的另娶其他人,你就后悔莫及了。说了这么半天,他到底是谁?我认识吗?”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邓妈道:“杨卓。”
“噗——”严格一口将口中的茶喷了出来,吃惊的瞪圆了眼,“我没听错吧?杨卓?禁卫军统领杨卓?你的意思是他以前是江湖人?”
“我也不清楚他为何会进宫做事,而且还成了禁卫军统领,”邓妈单膝跪下,“以前不说是因为民妇担心公子和皇上得知他是江湖人会认为他进宫是有所图谋,但如今民妇可以肯定杨将军对皇上和公子绝无二心。”
“这一点倒是真的。”严格道,“我听玉琛提过,杨卓是他登基后提拔的,如果玉琛不信任他的话,也不会提拔他。这样,我帮你问问玉琛是怎么回事。”
“多谢公子。”邓妈道,“公子,还是解决凤依依的问题为先。他的弱点就是……”
当天下班回到宫中,走到腾龙殿门口,严格正好看到杨卓带着一队禁卫军侍卫巡逻,正往这边走,远远的多看了他几眼。
“小格,你在看什么?”皇甫玉琛纳闷的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玉琛,我们先进去,我有事问你。”
两人在榻上坐下,严格问:“今天邓妈跟我说了一件事……”
皇甫玉琛听完,也大感意外,“居然有这种事?此事或许是真的。”
“也就是说杨卓真的失忆了?”严格道,“不然的话他不可能和邓妈相见不相识。”
皇甫玉琛点头,“那已经是十年前的事。当初我还是太子有一次代替先皇到京西检视练兵情况,回来的路上看到一年轻人浑身是血倒在路边,还有一口微弱的气息在。一看此人就是江湖人,当时我带的人并不多,原本不欲多管闲事,万一此人仇家追来,我们不一定能应付。但我忽然发现此人手上全是血痕,显然是爬行过一段不近的距离才来到路边。我见他求生意志如此强,有几分敬畏,便把他带上了马车,用宫内上好的药救了他。这人便是杨卓。但他醒过来后,只记得自己的名字叫杨卓,还隐约记得他和一群人进行了一场激烈的打斗,除此之外什么都不记得了。得知是我救了他,他坚持要跟随我,以报答我的救命之恩。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确定他失忆之事并非假装,我便留下了他,并安排他加入禁卫军。几年以来他一直对我忠心耿耿,所以一登基就将他提拔为禁卫军总统领。”
严格八卦的问:“他都三十多岁了一直没成亲,你没觉得奇怪?”
“宝贝,我可不像你这么……八卦,”皇甫玉琛轻笑的抚了下他的唇角,“不过,好奇还是有的,我曾打算给他赐婚,但被他拒绝了,问他原因,他也说不清为什么,只隐约觉得不该这么做。”
严格双眼中八卦之火更加熊烈,“难道他潜意识里记得自己曾经成过亲?”
“不知。把他叫过来问问?”皇甫玉琛道。
严格摇头,“这事到不能太轻率。他和邓妈的情况太特殊了,万一弄巧成拙,两人反而尴尬。这事交给我来办。”
皇甫玉琛觉得杨卓肯定要倒霉了,但他丝毫没有去提醒杨卓的打算,等着看戏。
第二天,严格正在办公室忙碌,江敢派人把严谨送了过来。
“爹爹,带我去游乐园玩吧。”严谨拉着严格的手左摇右晃。
“你要么让你亲爹带你去,要么让你父皇带你去,总之,我很忙。”严格双眼盯着账册,手拿着笔飞快地写着字,只用左手揉了揉严谨的脑袋。
“可是我想让你带我去,三个爹里面,我最喜欢你。”严谨站在办公桌前,两只小胖手扒在桌沿上,两只黑葡萄似的眼睛望着他,水光一闪,几滴眼泪要掉不掉的。
严格无奈的放下笔,“好吧。”
两人迈出门槛,看见佟依依衣服怯生生的模样躲在一根柱子后面。
“依依姐姐!你也和我们一起去吧!”严谨跑过去,拉着她的手,笑得见牙不见眼。
137章 娇娃落网
佟依依迟疑,“我还是不去了,我是女孩子……”
“姐姐,去吧,”严谨拉着她不松手,“女孩子可以打扮成男孩子!对不对,爹爹?”
严格走过去,温和地道:“既然小谨这么喜欢你,你就和我们一起去吧。”
“真的可以吗?”佟依依惊喜的昂起头,眼神天真无邪。
严格暗自感叹,如果不是邓妈不可能说谎,他还真不敢相信有着这么一双无邪的眼睛的人实则暗藏祸心。
那就飙演技吧!
“当然是真的,”严格感叹地道,“说起来,当初我虽然救了你,也只是举手之劳,后来也没有怎么关心你。你只比小谨大两三岁就离开了父母,也不容易。我让人给你找了一套男装,你就扮成男孩子吧。”
“多谢公子。”佟依依隐忍着欢喜,冲严格甜甜一笑。
等佟依依打理好,几人准备上马车,严格牵着马说道:“你们俩坐马车。”
佟依依:“公子,太阳这么大,骑马晒得厉害,您也坐马车吧。”
严格摇首,“这与礼不合。依依你记住,男女七岁不同席。小谨现在还小,倒是无妨的。”
佟依依感激地看着他,“谢谢公子提点依依。”
严格翻身上马,严谨伸出两只小胳膊,“爹爹,我也骑马。我不是小孩子,我是男子汉!”
“男子汉?就你?”严格失笑,“骑马很晒,你坐马车。”
“不,”严谨坚持道,“我是小小男子汉,就要骑马。”
“好好好。”严格无奈的应下,抓住他后颈一拎就把他拎上了马。
春香等人都见怪不怪。小公子皮实着呢,多拎几次也没事。
马车便只载着佟依依一人。
到了游乐园,严格买了两张全票。所有的游玩项目,严格和佟依依挨个的玩,笑声不断。
到了水上乐园,佟依依道:“小谨姐姐晕船,就不陪你了。”
严谨紧紧的握住她的手不松,“姐姐,不会有事的。水上乐园的水不是流动的,不会晕船的。姐姐陪我一起坐船。”
“这……”佟依依还是摇头,“对不起,小谨,姐姐真的晕船。”
“姐姐,就陪我坐一会儿,我一个人玩会很没意思。要不姐姐闭着眼睛,我拉着你的手?”严谨可怜兮兮的看着她。
佟依依只好点头,“那好吧。”
严谨和佟依依上了小船,小船非常平稳,被工作人员用绳索拉着在水面上荡来荡去。
佟依依抓着船舷,十分紧张。严谨两手浇水,玩的不亦乐乎。
小船慢慢地划到水中央。正在这时,船底忽然涌起一股强大的力道,小船瞬间被掀翻,倒扣向水面。严谨在水面上连踏几下,落在岸上。
佟依依惊呼一声,掉进水中,水面急遽的动荡起来,透过清澈的水可以看见她在拼命地挣扎。
岸边的人惊呼一声。谨王爷这么小功夫就这么厉害,不过另一个小孩落水了怎么也不见有人去救她?众人看向站在岸边唇边依旧带着淡笑的严才卿,暗忖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正在这时,“哗啦”一声水响,一个明显比刚才的小孩高出两三个头左右的女子从水中一冲而出,身上的衣服被撑大,两只胳膊和两条腿都露出一大截在外面。游客们看得膛目结舌。这,这是刚才落水的那个孩子吗?怎么忽然变大了?而且披头散发的显然是个女人。
凤依依神色一厉,双手不知从哪儿掏出十来根银针,两只手腕骤然一动,银针咻咻的射向严格。
“有刺客!”老百姓大惊,高呼喊道。
严格笑而不语,白色的身影疾闪而去,避开银针,右手一甩,挥出一掌,强劲的气流瞬间将凤依依压向水面。
凤依依脸色发白,尖叫一声,落入水中,一脸恐惧的在水中拼命挣扎,“救命啊,救命啊——”
严格对人群里的邓妈使了一个眼色,邓妈飞身而起,点了凤依依的穴道,将她从水中拎出来带走。
严格对众人拱手道:“各位不必惊慌,那女子是一位江湖刺客,用缩骨功变成小孩潜伏在第一公司。方才是本公子安排人故意将她掀翻以揭穿她的真面目。我们游乐园的各种项目绝对没有安全隐患,诸位可以放心。”
随后,他和严谨匆匆回到第一公司。
什么正在审问凤依依。
凤依依不敢不老实交代,这个女人不知道从那儿得知她怕水,如果她不说,就把她浸在水缸里。
答案不出严格所料,凤依依是百足组织的人派来的。百足组织似乎意识到凭靠武力是无法抓到严格的,所以换了策略,花重金请了凤依依扮成小孩,先骗取严格的信任,再伺机对他下手。
关于百足组织,凤依依所知甚少,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知道的我都说了,现在是不是可以放了我了?”凤依依道。
邓妈道:“为何你会以为你交代了之后就会放了你?难道你不知道刺杀皇室中人是死罪?”
凤依依脸色一变,“我没有要杀他!我只是要抓他!”
“一样。”邓妈淡声道。
“不,不,”凤依依脸色惨白,“就连江湖人都知道严才卿以体恤百姓闻名,我也是大瀚国的百姓,他不会杀我的!”
严格走进来,“杀不杀你不是我说了算,是法律说了算。邓妈,把她押至天牢。”
“是。”
回到宫中,严格将佟依依的真实身份和审问结果告诉皇甫玉琛。
皇甫玉琛气闷的一拍桌案,“这百足组织竟如此阴魂不散。自从第一次对付我们到现在,他们采取的行动不算少,我就不信我作为天下之主居然会查不出在我大瀚国境内频频行动的一个组织的任何线索!来人!”
“皇上。”
两个暗卫现身。
“严审凤依依追查百足下落,不可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是!”
“重新调查百足组织,从六年前他们刚出现时开始查!”
“是!”
“来人,重新调查京城中所有和朕、和严才卿关系亲近之人!”
“是!”
等他吩咐完,严格走过去,揽住他的背,“好了,和别人生气就是虐待自己。我们在明,对方在暗,一时奈何不了他们也不稀奇。我说要引蛇出洞你又不答应……”
皇甫玉琛一巴掌拍在他的屁股上,沉声道:“不许胡来!”
严格无奈,“好。”
皇甫玉琛还是不放心,“小格,你听话。上次我和孟啸魂交手你也看到了,他的能力也很奇特。如今又过了这么久,或许他的能力也有所增强,在我们有十足的把握之前,你千万不要冒然行动。答应我。”
严格老实得道:“其实我真的很想引——”
“不许!”皇甫玉琛根本不等他说完就拒绝。
“那就算了,”严格耸肩,拉他,“你站起来。”
“做什么?”皇甫玉琛不解的起身。
严格“啪”的也在他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咻”,飞快地溜了。
皇甫玉琛站在那儿半晌无语,叹了一口气,摇摇头坐下。这家伙下手还真不轻。
邓满德也想叹气,皇上和严才卿能不能不要每天都这么打情骂俏,搞得他每天都垂着脑袋,真担心总有一天脖子会断掉。
“邓总管,你去让人提醒小格,别忘了明天的事。”
邓满德笑着道:“皇上,您明天是要和严才卿去……‘约会’吧?”
皇甫玉琛轻咳一声,“只是出去走走。”
“是,是,只是随便走走。”邓满德忍着笑,“奴才这就让人去追严才卿。”
上次皇甫玉琛帮严格想出了刮胡刀的主意(其实严格觉得那是他自己想出来的,但皇甫玉琛非得说是他想出来的),两人约好了去山里共度浪漫一日,但谁知天公不作美,这日吃过早饭两人打算出发居然下起雨来。
138章 改良雨伞
138章 改良雨伞
“看来今天是去不成山里了。”严格望着窗外大雨潺潺的天空。
“谁说的?”皇甫玉琛不知从哪儿变出两把伞,显然早有准备。
严格好笑。
皇甫玉琛道:“山上路不好走,我们就去御花园走走。”
严格点点头,拿起一把伞撑开。
“你这把伞破了,”皇甫玉琛把自己的递给他,“来人,再取一把伞过来。”
严格上下打量雨伞,“这伞不是布做的吧?”
皇甫玉琛道:“是油纸。没有布能像油纸这么防水。”
严格撕下破伞上的一片看了看,“确实是油纸。没有布能像油纸这么防水吗?行军打仗的时候万一下雨该如何?”
皇甫玉琛道:“穿蓑衣或者就淋着雨。”
严格双眉一扬,唇角翘起,两眼放空,整个人像是被点了穴。
皇甫玉琛放下伞,扶着他在椅子上坐下,自己则坐在一边,好整以暇的看着他。这家伙肯定是又想到什么了,估计今天的雨中散步也泡汤了。
严格在心里盘算好之后,回过神,“咦,我怎么坐下了?”
“你说呢?”皇甫玉琛往他嘴里塞了一颗葡萄。
严格道:“我刚才是在想这么改良雨伞。又有钱赚了,这么简单的东西我怎么早没有想到呢。杜鹃你去——喔,暂时不用。玉琛,走,散步去。”
“亏你还记得我”皇甫玉琛又往他嘴里喂了一颗葡萄,擦了手上的葡萄汁,两人拿了伞一起出门。
今天这场雨下得正好,降了暑气,风中微凉,凉润的感觉让严格和皇甫玉琛心情大好,在御花园里走了走,命人拿了棋盘下棋——五子棋。只有下五子棋严格才有几分赢皇甫玉琛的可能性。
“宝贝,我在这儿是不是少了一颗棋子?”皇甫玉琛看着棋盘问。
严格茫然,“我怎么知道?或许是你把它当豆子吃掉了。”
皇甫玉琛看了看黑色的棋子,又看了看旁边点心碟子里严格认为“嚼的嘎嘣响很有趣”的干炒五香黄豆,确定自己不是色盲。
“我赢了。”严格非常自觉地从皇甫玉琛的钱盒子里拿出一个一锭的银子放进自己的钱盒子里。
皇甫玉琛:“……”
“还下不下?”严格瞅了瞅他的钱盒子,“我们俩都是十锭银子,你现在只剩一锭银子了。”
邓满德心说,严才卿您那赢得九锭有五锭都是耍赖赢的。
“再来。”皇甫玉琛道,“不过,先等等。”
皇甫玉琛从怀中拿出一块手帕绑住严格左边的袖口,然后又从严格怀中摸出他的手帕绑住右边的袖口。
严格笑眯眯的道:“谢谢,这样方便多了。”
皇甫玉琛无奈的抚额,“开始。”
过了一会儿,皇甫玉琛道:“我赢了。”
又过了一会儿,皇甫玉琛又道:“我赢了。”
片刻,皇甫玉琛有张嘴,严格拦住他,“我知道,你赢了。”
皇甫玉琛轻笑,摸摸他的后颈,“快晌午了,我让人把饭菜送到这里来。”
“吃火锅,好久没吃火锅了。”严格嘴馋了。
“好,听你的。”
田贵人站在花丛后面,浑身湿透,看着凉亭中说说笑笑的两人,双眼充满嫉妒和憎恨。如果没有他该多好!
皇甫玉琛一双利眼猛然扫过去,冰冷的眼神仿佛在看着一个死人。
田贵人心头一惊,缩回头,两只膝盖发软,跌坐在地上,浑身发抖。
皇甫玉琛传音给邓满德,“给朕派人盯着田贵人,只要有任何对小格不轨的举动,杀无赦!”
“我要鱼片、各种丸子、肥牛、蘑菇和土豆片,你要什么?”严格没有注意到田贵人的存在。
皇甫玉琛笑道:“都可以,你帮我决定。”
严格对邓满德道:“那就让御膳房的人看着办,来个十几样应该就够了。”
“是,怒才知道,米饭一定不能少。”
“对。”严格赞许的点头。
严格对皇甫玉琛道:“一会儿吃过饭你给我帮忙。”
皇甫玉琛点头,“要做雨伞?”
“对。先做一把看看效果。”
吃过火辣辣的火锅,两人回到腾龙殿,换上普通的衣服,来到严格的实验室。
这实验室就是今年严格生日皇甫玉琛送给他的生日礼物。大约二百平米,最引人注意的是左侧靠墙放置、几乎占据一整面墙的褐色药橱,药橱分成几百个小药格,太医院有的药材这里都有。右边则是实验台和储物架。储物架上摆放着常用的一些工具。严格要是发明了什么物件,要先做出样品,就可以在这实验室里动手,既宽敞,又隐秘。这里平常不允许任何闲杂人等进入,就连打扫都是严格和皇甫玉琛安排了信任的人。否则若是有谁在药材里动了什么手脚,可就留下了隐患。
“来人,再拿一把伞过来。另外,多取一些蜡烛过来。”
严格直接把手中的伞递个皇甫玉琛,“先把上面的油布拆了。”
皇甫玉琛点头,掐出一个火诀,“唰”的一声,雨伞只剩个骨架。
严格一愣,摸下巴。难道这家伙的智商真比他高?如果是别人让他拆雨伞,他的第一反应肯定是撕掉油纸。不不,这只能说明这家伙比他懒。
“怎么了?”皇甫玉琛不解的看着严格一副郁闷的表情,不知想到什么,还摇头,嘴角浮起一抹贼兮兮的笑容。
“没什么。”严格拿起骨架看了看,“这每一根伞骨都是直的,雨伞撑开时伞布的张力不够,难怪一些伞布的防水性太低。来人,去取一些竹条过来。”
外面仍在下雨,竹条被侍人擦干了才拿进来。
严格拿起一根递给皇甫玉琛,“用刀削成筷子细,长度和这把伞的伞骨差不多长。邓总管,你去让人准备三块布,每块布的大小估计能做一把伞这么大。然后让人去蒸树脂,松脂就行。蒸的时候要注意,准备一大一小两个锅,大锅装上水,用大火烧;松脂放在小锅里,小锅则放在大锅的水上。明白吗?另外,蜡烛也要融化……”
“小的明白了,”邓满德道,“奴才还会注意保密。”
“嗯,孺子可教。”严格笑着对皇甫玉琛道,“玉琛,你得给邓总管加薪。”
邓满德被严才卿表扬了,高兴地道:“小的跟随皇上和严才卿这么久也只学到皮毛而已,严才卿过奖了。奴才这就去办。”
皇甫玉琛一边熟练削竹条,一边问:“为何要用大小两口锅?”这要是外人看到了绝对惊掉下巴,堂堂一国之帝王居然挽着袖子给人打下手。
严格道:“用这种方法溶化的松脂更加纯净。”
但在现有的条件下,用这种方法融化松脂的速度也慢。蒸了一个半时辰,邓满德才亲自端了松脂和蜡烛溶液过来。
严格和皇甫玉琛照着现有的伞用竹条做了三副新的伞骨,并将两块伞布紧紧地绑在伞架上,第三块布则在蜡烛溶液里浸润后才安装在伞架上。
剩下的两把伞,他让皇甫玉琛在其中一把的伞布上均匀的涂上一层薄薄的松脂液,另一把则没有涂。
“宝贝,什么都没有涂得这把伞,被雨一淋岂不是会渗水?”皇甫玉琛提出疑问。
严格暗自嘚瑟,没学过物理的,不懂了吧?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涂好松脂液后,严格让一个小太监拿着撑开的松脂伞站在走廊里,让凉风尽快将伞面吹干。
过了一会儿,摸摸伞面不粘手,松脂就干得差不多了。
严格吩咐三个小太监,“你们三人各自拿一把伞站到雨里。对了,先多加件衣服,可别因此着凉了。”
“多谢严才卿关心,小的们身体都结实着呢。”
三个小太监举着伞就站到了雨中。
过了一会儿,严格问撑着普通布伞的小太监,“如何?伞漏水吗?”
小太监惊奇地道:“回严才卿,雨伞虽然是湿的,但并不漏水。”
“宝贝,这是何故?”皇甫玉琛也连连称奇,“我猜和这弯曲的伞骨有关。”“不错,”严格示意那小太监回来,指着伞面对皇甫玉琛解释道,“当伞撑开时,面料会绷得非常紧,构成面料的线与线之间的间距也会绷到最紧,挤压在一起,雨滴便很难渗透。而且伞面是倾斜的,你想想,当一个珠子落在一个斜面上是不是会顺着斜面往下落?这就是伞布也可以不漏水的原因。”
“原来如此。”皇甫玉琛颔首。
邓满德几人也听得很是新鲜。
“再看看松脂伞和蜡烛伞。”严格道。
那小太监惊喜的道:“严才卿,这两把伞里面完全是干的,一点儿也没有湿。”
严格冲皇甫玉琛翘嘴角,“如何?”
“宝贝真厉害。”
严格笑吟吟的道:“只可惜。蜡烛伞和松脂伞都有缺陷。蜡烛是奢侈品,做一把蜡烛伞成本太高;松脂伞成本倒不高,但松脂一干,会变硬变脆,多用几次,上面的涂层恐怕会很容易脱离,等我再想想办法改进改进就可以大量生产了。”
这时,一个小太监冒雨而来,身上的衣服全被雨水淋湿。脸上却挂着欢喜的笑容。
“严才卿大喜!”
严格纳闷。
小太监跑近后,嗵地在严格和皇甫玉琛面前跪下,“奴才给皇上请安,给严才卿请安!严才卿大喜,刚才宫外的人来报信严大少奶奶有喜了!”
严温氏检查出有了身孕,让严家所有人喜出望外,包括严格在内。他特意请了张太医去为严温氏把脉,看看身体有无大碍以及以后该如何调养,还让严夫人转告严温氏,平常想吃些什么,如果在市场上买不到,尽管告诉他,他让人从宫中给她送过去。
比起阮氏,严格对严温氏更有好感。阮氏长得秀丽,看上去也温顺,但那种温顺总有些不自然、像是强装出来给外人看的。而严温氏的恬静则是发自内心的,双眼也看不出任何杂质,就是一单纯的小姑娘。希望她以后也不会让严肃失望、让严家人失望。
严肃的回信很快到了,对于自己终于要当爹了也是大喜过望,只可惜他才刚服兵役,至少还得等两年多才能回家。严温氏倒是毫无怨言,还写信过去让他安心服役。
严格托人打听过,严肃已经适应了西关塞的生活,表现也一直不错。冯准和曹战受他所托,一直暗中关照着严肃,不是关照他加官进爵,而是保证严肃这个新兵不会被老兵欺负。严肃毕竟在官场上浸淫了几年,为人处事上不比严格差,在军营里人缘非常不错。
139章 第二次军事演习(1)
严格经过几天的琢磨,终于找到了保持松脂柔软性的办法。
“第一公司子衿制伞厂”开业当天就连续推出六种不同的伞,并当众做防水测试,整个京城都轰动了。其中竹条骨架伞三种:竹条布伞、竹条松香伞和竹条蜡布伞。铁条骨架伞三种:铁条布伞、铁条松香伞和铁条蜡布伞。所用的布料不同,价格也不同。最便宜的是竹条布伞,最贵的是铁条蜡布伞。铁条蜡布伞最便宜的一种就要8两。自古以来,盐铁官营,铁是精贵材质(主要是因为为冶炼技术低下),主要是用来锻造兵器,用来制伞已经是大材小用,所以这价格自然相当贵。就算第一公司有钱,也不能用太多的铁制伞,太浪费,所以这铁条骨架的伞一共也只生产了500把而已。这些伞不仅制作精美,而且图案多样,女子用的伞甚至边沿还有花形。
“伞”同“散”,不能送人,严格以1文钱1把的价格卖给了皇甫玉琛,这把伞的编号也是第一,他自己留了1把,严谨1把,严府的严孝景、严夫人、严温氏和严肃4文钱4把,小太子和皇后各1把,第一公司的各位管事和长期的几位合伙人都是1文钱1把。这一下就少了10多把。剩下的铁条骨架伞仅一天就销售一空。竹条伞骨也卖得相当火。第一公司的人说了,这伞不仅是雨天可以打,大太阳的时候也可以打,可以防止晒黑,谓之“太阳伞”。于是,第二天,老百姓们忽然发现街道上多了不少撑伞的人,不是豪门贵妇就是大家闺秀。这些伞有的华贵,有的淡雅;有的简洁,有的绚烂……可谓是一道亮丽的风景。
严格听说大街上还有人闹出了笑话,只顾着扭头看各种各样的伞,一不小心撞在了树上。因为这个笑话,子衿伞更加出名。
严格的公司的主要业务毕竟不是制伞,他把纸伞的代理权高价售给四家制伞作坊,不仅如此,这些制伞厂每卖出一把伞都要给第一公司一定比例的提成。当然,这些代理作坊也只能卖竹条骨架伞和少许铁条骨架伞,因为国家在购铁量上是有限制的。老百姓们也不敢多买,要是想买多,保不齐国家就把你当成意图炼制兵器造反的人给抓去审问审问。
走在水泥路的街道上,看着小孩子们在路边踢足球,口中还背着“一一得一,一二得二,二二得四……”;路边的酒楼里,男人们大口喝着醉仙酒;街道上,贵妇小姐撑着精美的太阳伞来来往往……放眼望去,就没有人不使用第一公司的产品,严格心里那个美。
旁边一人撑伞而过,正好挡住他们,皇甫玉琛飞快地凑近,在严格的唇边嘬了一口,一触即离,一本正经的看着前方,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严格唇角翘得更高,也当做不知道,“我们走快些,不知道他们准备的如何了。”
南城门口,数辆马车接连不断的运送着一批批的粮食和草料向城外而去,城门口马车进进出出。朝廷运送这么多草料和粮食难道是要打仗了?不是,没看见城门口竖着一面巨大的锦旗上面绣着“大型军事演习由第一公司热情赞助”吗?朝廷早几天就贴出公告了,马上即将在南城门进行一次大型的军事演习,老百姓们如果见到朝廷运送粮草不要慌张,要进出城也绕到另外三个城门去,这里不允许老百姓通行。因此,老百姓们只淡定的站在远处,并不靠近,该看热闹的看热闹,该摆摊做生意的摆摊做生意。
这次的军事演习地点定在南城门。城门内外,军帐正在一顶顶的支起,运来的粮草被士兵们卸下,整齐地码放起来。众士兵干的热火朝天。虽然已经是十月初了,他们还是忙得满头大汗。
京河更南约三里远,官道的分叉口处,三个年轻人骑马靠近,见到通往正北、也就是通往南城门的官道有官兵把守,纳闷的对视一眼,将马勒停。
“几位官爷,敢问发生了何事?为何封掉这里的路?”其中一人跃下马,上前打听,悄悄给一位官兵塞了一些银子。
那官兵没接,打量三人几眼,“你们是外国人?通关文牒呢?”
“是,我们是迈国的商人,来京城做生意的。”图兰忠从包袱里拿出三张通关文牒。
“特立傲、图兰忠、图兰勇……官兵仔细的检查过才递还给他,“京城乃天子脚下,几位到了这京城可得遵纪守法。”
“是,是,那是肯定的。”图兰忠又把银子往他手里塞,“官爷,这路?”
那官兵接了银两,向旁边示意,“那边贴着告示呢。我们皇上要在南城门举行一次大型的军事演习,会占用到南城门。你们要是想进城可以从旁边这条路绕到东城门,跟着前面的百姓走就行了。”
“军事演习?”骑在马上那长相英俊、气质出尘的年轻公子特立傲问道,“何为军事演习?”
官兵这次却避而不答,“几位要进城的话从那边走。”
特立傲向图兰忠微微点头,图兰忠又拿出一锭五两的银子往官兵手里塞。
官兵避而不接,淡声道:“几位再不跟上前面的人恐怕会迷路的。”
图兰忠无奈,只得上马,三人驾马远去。
那边,严格和皇甫玉琛来到城脚下,禁卫军总统领杨卓、武丞相姜广源、兵部尚书罗威、章英杰、孙应雄等人连忙上前迎驾。
“参见皇上、见过严才卿。”
“平身,”皇甫玉琛问道,“准备的如何了?”
杨卓道:“大概再过一个时辰左右就能完全准备好。”
皇甫玉琛道:“这次军演依旧是五天时间。该怎样安排你们自己看着办。但是,严才卿为了赞助这次军事演习所费不少,希望你们这次的表现不会有负朕的期待,也不会浪费严才卿的一片心意。”
杨卓等人忙道:“臣等自当竭尽全力,万不敢让皇上失望、让严才卿失望!”
皇甫玉琛道:“为节省时间,敌军和守军不必重新分配,仍然和上次一样。”即孙应雄和章英杰仍然为京城守军,杨卓依旧为敌军主将。他这样安排也是考验将领随机应变的能力。
城门紧闭,敌军的目的就是攻破南城门,可攻击的范围只有从南城门往西五里之内的城墙,以及从南城门往东五里之内的城墙。南城门城墙上,有一面黑色旗帜,攻方将黑色旗帜扯下,插上红色旗帜便算攻方胜利。如果五天时间到了,攻方仍未能插上红色旗帜,便是守方获胜。
“小格,我们上去看看。”皇甫玉琛拉着严格登上台阶。
两人爬上城墙,走到墙边,眺望内外双方的准备情况。
严格摇着折扇,“双方都已进入紧张状态,我有预感这次的演习将十分精彩。玉琛,到时候我们还是去地方观战吧。”
章英杰暗自抹汗。他已经问过,上次的演习严才卿并没有插手,但这可不等于这一次他也不会插手。
皇甫玉琛道:“我也是此意。”
孙应雄和章英杰都很平静,战场上可能出现任何变数,如果他们连这一点都接受不了,就没有领兵作战的资格。
城门内不远处,三个年轻人站在马边,看着迎风飘扬的“大型军事演习由第一公司热情赞助”的锦旗,脸上都带着惊讶之色。
“听说这次军事演习一共五天,总兵力近三万人。这可是一笔不小的开支。这位严才卿可真是大手笔!”图兰勇感慨道。
图兰忠道:“何止是这次演习。这些路叫……喔,水泥路,可真是从未见过。这大瀚国了不得啊。”
特立傲道:“先找客栈住下。”
“是。”
严格和皇甫玉琛来到杨卓的军帐,军帐内已多加了两把椅子。
杨卓道:“这次攻城,难度比较大。因为对方居高临下,几乎可以将我们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各位有什么想法尽管说来,集思广益。”
军翔道:“将军,是否可以挖地道突袭?”
“我们驻扎的地方离城墙有一里多,而我们只有五天时间,恐怕还不等我们挖到城墙那里,时间就到了。”阿飞摇头。
刘参军道:“白天强攻,损失必然极大。丑时末到寅时初这段时间是守夜的人能意识最昏沉的时候,可以选在这个时候进攻。”
“但进攻的速度一定要快,不然的话还是会惊动对方。”罗参军道。
“也就是说只能强攻?”杨卓皱眉,“难道真的没有什么更巧妙的办法?对方的兵力和我们差不多,强攻的话,我们更没有优势。”
无人说话,所有人都安静的思索着。
严格也在琢磨,盯着沙盘看了半晌都没找到突破点,用胳膊撞了下皇甫玉琛,低声道:“我们出去实地的考察一下。”
皇甫玉琛点头。
至于杨卓他们是不用实地的考察的,他们是京城的守卫,常常在京城里巡逻,哪里多了块石头他们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140章 第二次军事演习(2)
皇甫玉琛领着严格出了军帐,往远处走去,一边为严格介绍:“一般攻城,都是采用上下同时进行的办法,部分士兵用飞爪或者云梯攀爬城墙,部分士兵用撞锤或者冲车撞开城门。但这种进攻太直接,通常都损失极大。尤其是在两军兵力相当的情况下,要想攻进城内,难度更大。”
严格问道:“能不能找到城墙最薄弱的地方,用撞锤撞开一个缺口?”
皇甫玉琛摇首,“城墙是整个京城的第一道屏障,所有地方的厚度都是在十五寸以上,不等攻方把墙撞开,守军就会察觉到这边的情况。”
严格笑眯眯的拍拍他的肩膀,:“这么说,京城的安全系数还是挺高的嘛”
皇甫玉琛和他在一起久了,听懂他大部分的现代词汇,勾起唇,“可以这么说。”
严格沉吟了片刻,哈哈大笑,“如果能悄悄送一个人进去,让她偷偷把城门打开就省事了。”
皇甫玉琛无奈,“哪儿有那么容易的事?就算真的成功混入一个内应,城门处其他的守卫也不可能轻易让他得手。”
严格放弃的摇着扇子,“我是一时想不出什么好主意了,先回去吧,看看他们想出办法没有。”
城墙上,孙应雄、章英杰几人就搬出了凳子坐在城墙边商议军事,随时都能看一眼敌营的动静。
严格和皇甫玉琛的身影也被几人看在眼里。
章英杰斗志昂扬,“这一次,我们绝对要打一场漂亮的胜仗让皇上和严才卿看看。”
孙应雄颔首,对副官道:“传我命令,所有士兵分成两班轮流休息,天一黒透,我们就主动攻击,随时准备大战一场。”
“是!”
直到天黑,杨卓等人也没有商量出可行的办法。在军营里吃过晚饭,严格和皇甫玉琛回到他们的军帐里休息。
夜色之下,城墙边出现十几个穿着夜行衣的士兵,每人手里拿着一把撑开的黑色雨伞。
孙应雄低声吩咐道:“放火烧掉他们的粮草之后立即返回,我们会放下绳索,拉你们上来。速度一定要快。”
“是!”
十几人双手握着伞柄,纵身从城墙上跳下,风托着伞无声无息的往前飞行,在十几米外悄无声息的落地。十几个勇者将伞合上,借着夜色的掩饰,飞快的往敌营奔去。
严格闲得无聊,正用灵识关注城门处的动静,看见这令人惊奇的一幕,傻傻的微张着嘴。
皇甫玉琛一口吻住她,“看到什么了?”
严格暗自可惜没有更多人看到这一幕,不然的话,这就是宣传他们雨伞质量的活广告啊!
“守军利用雨伞从墙上跳下,现在已经快到我方营寨了。要不要提醒杨卓他们?”
“不用,”皇甫玉琛道,“先看着。”
两人泰然自若地躺在床上,过了片刻就听到外面喊“走水了”、“快救火”……
皇甫玉琛哼了一声,“这一把火不知烧掉了多少粮草。朕一定要扣掉杨卓三年的薪俸。”
严格没打算给杨卓求情,这烧的可都是他的钱。他淡定的道:“四年吧。”
“好。”皇甫玉琛道。
杨卓的军帐里,杨卓正在大发雷霆。十几个放火的士兵都被抓到了,但问题是他们损失了三分之一的粮草。这次军演是真刀真枪的干,所以粮草是真的被烧了。军帐也损失了三顶。
“本将军不是让你们密切注意城门口处的动静?”
负责监视的探子也百思不得其解,“属下几人确实一直盯着城门处的动静,并没有看到城门打开,也没有看到有人从墙上下来。”
那十几个士兵嘿嘿的偷笑,打死也不说是怎么下来的。
杨卓眉头紧皱,“算了,先不管这件事,传令,密切注意对方动静。”
“是!”
军翔着急地问:“将军,我们今天不攻城?我们的粮草损失了三分之一,三天之内不能攻下的话,将士们就真的要饿肚子了。”
杨卓抬手打断他的话,“本将军自然明白。但我们现在还没有良策,贸然攻城的话,只是白白送死。先把这十几人押下去,严加看管,或许还能派上什么用场。”
“是!”
第一夜,敌军没有进攻;守军也再没什么动静。
天亮后,城门被打开,守军小将李聪率着一队人马策马而出。
军翔也领着一队人马迎上去。
双方在正中间相会。
李聪笑呵呵的道:“军副将,我们章将军让我来问候问候你们,今天还有粮食吃吗?”
他身后的士兵都哈哈大笑起来。
军翔沉着脸,“多谢关心。我也不怕告诉你,我们剩下的粮草还能用三天,要拿下你们,三天的时间绰绰有余!”
“好啊,我等着!”李聪大笑,便要策马返回。
“慢着!”军翔喝道,“李副将,既然出来了,何必急着回去?敢不敢接下我的挑战?”昨晚的损失让他们一方的将士士气低迷,若能拿下李聪,必能振奋士气。
“有何不敢?”李聪拔剑,傲然一笑。
那边,军翔和李聪正在激斗中。
这边,杨卓在军帐前走来走去,蹙眉沉思,良久,忽然双眼一亮。“将军,想到办法了?”阿飞注意到,快步走过去。
“传我命令,明天天一亮就攻城!今天晚上,我们要好好的准备准备,明天一早也给他们送一份大礼。”
军翔和李聪二人直打得双方都累得坐在地上还没有分出胜负,两方的主将只好把他们两人都叫回去。
天黑透之后,杨卓派了大队人马出去,神秘兮兮的运回一袋袋的东西。严格一闻味道就猜出了是什么,对于天亮后的战役十分期待。
当东方露出第一抹晨曦,杨卓一声令下,全军出动,向城门逼近。
“投石器!上!”
“轰——”石头砸中城墙上的城楼,发出一声巨响,守军被惊动,涌上城墙。
“咚咚咚——”守军敲响战鼓,密集的鼓点犹如夏日急雨,声声震人心魂,几乎惊醒了整个京城。睡得正沉的人们猛然从床上坐起,紧张地竖起耳朵听动静,迷糊了一会儿才想起来南城门在进行军事演习,放下心来。
城墙上很快出现黑压压的人群,杨卓满意的一笑,“正合我意!换灰蛋!”
“咻咻——”一颗颗灰白色的、西瓜大小的弹丸被投石器弹射到城墙上,城墙上很快被一片白色的尘雾弥漫。
“啊,我的眼睛!”
“阿嚏——阿嚏——”
城墙上乱作一团。
所谓“灰蛋”其实就是用石灰做成的弹丸,落地之后,啪啦散开,尘灰四起。说来也是巧,京城的主要街道的道路修建工作已进行了七成,因为有多余的石灰石,朝廷便下令将京城四个城门通往外地的官道也改建一部分。不远处的路边堆了不少石灰石。杨卓便命人趁着夜色运来不少。石灰扑散,轻而易举让对方的不少士兵暂时失去战斗力。
“上云梯!上冲车!”
一架架云梯被架起,士兵们爬上云梯,往城墙上冲去;笨重的冲车也被全副武装的士兵们推动着,狠狠的撞击着城门;另外两个方向,士兵们架起人梯,一个摞一个的向上爬……
孙应雄险些被敌方一系列的进攻打个措手不及,但他很快镇定下来,沉稳的下令,“弓箭手放箭!”
“咻咻咻——”羽箭似雨,一支支闪电般射出。箭头做了处理,用布包上了,并涂了特殊的白色染料,只要身上留下染料的,都算死亡,自觉的摔下去。城墙下方铺了厚厚的稻草,不会真的造成伤亡。
“嘿——嘿——嘿——”负责冲车的士兵们含着号子,使劲的撞击城门。
这城门虽然非常结实,但一直被冲车猛烈的撞击着,渐渐的快支撑不住。
“来人!倒油!”章英杰大声喊道。
一坛坛油沿着城墙外壁淋下,墙壁顿时变得油腻腻的,好不容易爬上去的士兵惊呼几声又摔了下去。
章英杰哈哈大笑,对下方喊道:“嘿嘿!你们该庆幸你们不是真的敌军,不然的话我倒的就是开水、是滚油!”
下方的人无奈的爬起来,擦擦手,退到一边——这些都是已“死”之人。
“再放箭!”孙应雄意气风发,振臂高呼。
杨卓不甘示弱似得,大喊:“投石器!”
“啪啪——”又有几颗灰弹砸在城墙上。
“呸呸!”弓箭手受到扰乱,箭雨暂时乱了起来。
“啊呸!”孙应雄也被喷了一脸,闭着眼苦笑,“杨将军是怎么想出这招的?赶紧拿水来!”
“是!”
严格和皇甫玉琛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上看着,边看边点头。
皇甫玉琛道:“这次演习双方的表现都不错。”
“确实。”严格道。
“轰——”
厚重的城门终究还是被撞开了。
“冲啊——”
“哎呦——”敌军士兵还没冲进去两步就一个个摔在地上。后面的士兵刹车不及,挨个的摔趴下,定睛一看,地上也被泼了油!
章英杰笑眯眯的拿着箭,一副悠哉的神态,挨个的在士兵们身上点了白点,“水泥路果然好啊,油倒在地上也不会渗进去。”
军翔就是领军攻进来的人,被他气得直瞪眼,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就被一个守军士兵在他的身上点了一个白点,郁闷地躺在地上不动弹。
这时,城墙上传出士兵兴奋的喊声,“章将军,我们抓到杨将军啦!”
章英杰一乐,“不会吧?这么快就抓住了?”
城墙外,杨卓身上套着一只大网,衣服上赫然有三四个白点。
孙应雄的四个士兵以性命为代价,从墙上跳下,虽然被杨卓的人射死,但杨卓还是被网套住,还没来得及抽身就被城墙上的弓箭手射中。
杨卓乃敌营主将,他这一“死”,也等于敌军败了。这次军事演习以守军一方获胜圆满结束。
严格和皇甫玉琛相视一笑,走过去。
所有将士一起跪下,“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
“谢皇上。”
皇甫玉琛以内力传声,威严而低沉的声音在上空盘旋,“此次军事演习,敌军和守军都有妙计和急智,总算不负朕和严才卿的一番苦心。诸位将士辛苦了,以后自当更加尽心尽力才是。”
“多谢皇上!臣等必不负皇上和严才卿所望!”
皇甫玉琛对杨卓道:“这里就交给你了,损坏的东西马上安排人修好。这是新城门的设计图,你安排人重修城门。”
“是。”
离开前,严格对杨卓道:“杨总统领,安排好你的事情之后来腾龙殿一趟,本公子有事找你。”
“是。”杨卓因他意味深长的笑打了一个寒颤,看了看皇甫玉琛。
皇甫玉琛视而不见,搂着严格的腰走了。
141章 全国修路的构想
不知从何时起,御案后面由只坐着皇甫玉琛一个人变成了坐着他和严格两个人。一开始,腾龙殿的内侍们还觉得别扭,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大概再过一个月,全国的赋税就会陆续送来京城吧?”严格看到户部的一张折子,随口问道。
皇甫玉琛递了另外一张折子给他,“嗯。但目前我更关心的是水泥的问题。已经有不少地方官上了折子,询问各州府何时能改修水泥路,水泥的消息传到国外是早晚的事。”
严格浏览折子里的内容,微微皱眉,“全国的官道都由朝廷出钱修,就我国目前的财力来说是不可能的。你打算怎么办?”
皇甫玉琛正要开口,门外传来小昌子的通传声:“启禀皇上,杨总统领求见。”
“让他进来。”
杨卓阔步而入,屈膝便是循规蹈矩的一礼,“微臣叩见皇上,见过严才卿。”
“平身。”皇甫玉琛对严格道,“你们聊你们的。”
“杨总统领,坐下说话。”严格道。
“多谢严才卿。”杨卓坐下后,抱拳道:“不知严才卿找微臣来有何吩咐?”
严格示意他喝茶,“本公子找你来确实是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不过在这之前,本公子还得找另外一个人来。小昌子,你去第一公司把邓妈领过来。”
“是。”
严格对杨卓道:“杨总统领,我找你帮忙的事正是和这位邓妈有关。”
杨卓道:“严才卿请讲。”
皇甫玉琛一边批阅奏折,一边听严格发挥。
严格道:“是这么回事。本公子最近写了一本书,内容大致是将一位美貌妇人不远千里寻找失散夫君的故事。本公子觉得这个故事十分感人,打算请戏班子讲这个故事演出来,将来在新年夜演出,作为本公子的公司对公司全部员工一年辛勤工作的奖赏。这位邓妈就是主要人物之一……”
听到此处,皇甫玉琛暗自为自家宝贝的机智拍手叫好。
“但是,本公子一直找不到合适的人选来扮演这位夫君,想来想去还是觉得杨总统领最合适。不知杨总统领是否愿意帮这个忙?”
杨卓一听就觉得为难,“能为严才卿效劳,微臣不胜荣幸。只是演习这回事通常都是文人才子更擅长,微臣一员武将,只是一介粗人,恐怕最终会让严才卿失望。而且,让微臣登台演出只怕对于皇家禁卫军的形象……”
“杨总统领,你误会了。”严格一笑,“也是本公子没有讲清楚。是这样的,本公子只是想让你帮助邓妈熟悉话本,直到我们找到合适扮演夫君的人为止,并不是真的让你登台。你也知道,这是本公子第一次筹备演出,这次演出对本公子来说非常重要。所以,这出戏是绝对不能弄砸的。实话告诉你也无妨,这个故事是真的,这位邓妈就是不远千里寻找失散夫君的那位妇人。换言之,她是一位已婚妇人。而杨总统领不近女色众人皆知,和邓妈搭戏也不会传出什么闲话,是一位非常合适的人选。”
皇甫玉琛险些失笑。用“不近女色”来形容杨卓倒也真贴切。
杨卓被严格有意无意的取笑了一番,一张黑脸染上一层尴尬的红晕,“严才卿,微臣……”
“如果这出戏一炮走红,必然有助于邓妈寻找夫君。杨总统领,你应该不会拒绝帮助他人吧?”严格再次给他施加压力。
话说到这份上,杨卓只能点头。不点头不行,即使他没敢抬头望圣颜,也能感觉到皇上正警告的盯着他。
“微臣十分乐于相助。”
严格只当做没听出他的勉强,喜道:“甚好。”
小昌子通传到:“邓妈到。”
少顷,一位妇人出现在门口。这妇人三十出头,正是女子最成熟、最具魅力的年纪,徐步而入,端庄一礼。
“民妇见过皇上、见过严才卿。”
“平身。”
严格介绍道:“杨总统领,这位就是邓妈;邓妈,这位就是杨总统领。”
邓妈对杨卓行礼。
“邓夫人不必多礼……”杨卓瞧见邓妈容颜,微微一愣,莫名有一种熟悉感。
严格道:“排练时会有很多人在场,所以二位不必太过担心。”
“是。”
严格叫道:“杜鹃。”
杜鹃上前:“奴婢在。”
严格道:“本公子就将此事交给你负责,排练时该注意些什么本公子都对你讲过,应该没有忘记吧?”
杜鹃道:“请严才卿放心,奴婢都记得。”
“那就好,你带他们下去,抓紧时间练起来。杨总统领公务繁忙,我们不好占用他太多的时间。”
严格的一句话打碎了杨卓能拖一天是一天的妄想。
杜鹃带着杨卓和邓妈离开后,皇甫玉琛才问严格,“宝贝,你觉得这样有用?”
严格道:“邓妈说过她和杨卓之间有些难忘之事,如果将这些场景重现,应该能唤起杨卓的一些记忆。其中最难忘的就是新婚之日拜堂之事。如果一切进行顺利,杨卓应该能想起过去;就算这些都没用,他和邓妈相处了一段时间,或许会日久生情。”
“万一他既没有恢复记忆,也没有对邓妈日久生情又如何?”皇甫玉琛觉得宝贝太乐观,未免到时候他太失望,索性明言,让他有个心理准备。
严格笑意悠然,自信满满。“若真是如此,还有最后一步,找个借口让他保护邓妈回一趟他们的老家。如果这样还是没有成效——”严格摊手,“那只能说明两人有缘无分了。”
“他们二人能遇到宝贝,是他们几辈子修来的福气。”皇甫玉琛抱住他的脑袋亲了一口,“不过我可不喜欢你在其他人身上花这么多心思,居然还专门为他们写了话本。这次看在邓妈和杨卓是我们的得力干将的份上就算了。”
“没有,前段时间那么忙,我哪儿有时间写话本?”严格故意弄乱他的头发,“我只是提供了这个想法,话本是杜鹃根据邓妈所说写的。”
皇甫玉琛轻笑,揽住他的腰,亲吻他的嘴角,唇瓣,下颔,越来越往下,手臂也缠得越来越近。
严格推开他,轻喘了下,“不是在批阅奏折吗?做正事,做正事。”
皇甫玉琛亲了下他的脸颊,没有坚持,心思回到奏折上,“刚才说到全国修路,我有两个想法。一是想办法让富有的商户捐钱;二是将水泥卖到国外,所得的银钱用于修路。只是,这两个办法虽能减轻国库的压力,但各有不足。让商户捐钱,恐怕不是易事;将水泥卖到国外的话,他国的设施建设也许会走到我们前面,我心有不甘。”
“我也心有不甘,”严格点头,“水泥是我们发明的,凭什么让他们先用?自然是等我们把大瀚国建设的差不多了,才卖给他们。既然如此,就用第一个办法。”
皇甫玉琛心底涌起一阵阵暖流,深邃的眼眸里溢满笑意,怜爱的啄了啄他的笑眼,这就是他的宝贝,总能和他想到一块去。
“第一个办法自然好,但让商户捐钱何其难。”
“不难啊。”严格闲适的靠在他身上,十分轻松。
皇甫玉琛惊讶的挑起眉,“宝贝,你有办法?”
严格笑眯眯的道:“告诉你也行,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皇甫玉琛问。
严格道:“我们过几天平民的生活。”
皇甫玉琛一愣,“你喜欢过平民的生活?”
严格笑眯眯的,“我想看你过平民的生活。”
皇甫玉琛扶额,他就知道宝贝的最终目的只是想看他出糗。
“答应不答应?”严格一想到皇甫玉琛将会闹出各种各样的笑话,就憋不住想笑。
皇甫玉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宝贝,你真忍心这么狠心的对我?”
严格弯眼笑,“忍心。”
皇甫玉琛一口咬在他的嘴唇上。
“到底答应不答应?”严格偏头躲开他的第二击。
皇甫玉琛抱住他不让他躲,又成功地咬了一口,低低一笑,“答应,怎么不答应?反正有宝贝陪着我。”
严格贼笑,“把小太子也带上?”
“千万别!”皇甫玉琛赶紧告饶,“宝贝,就让我保留一点作为父皇的威严吧。”
“看把你吓得。”严格大乐,“逗你的。既然你答应了,择日不如撞日,就明天吧。有空吗?”
皇甫玉琛想了想,“明天上午并无闲暇,下午如何?”
严格坚决不让他钻空子,“可以,明天下午到后天下午。不管几时开始都要做足十二个时辰。”
皇甫玉琛叹气。爱人太机灵也会让他头疼。他有一种预感,明天一定会很惨。
142章 皇甫玉琛作为平民的一日
“玉琛,准备好了没有?”严格一边问,一边从内室走出来,有手提着一个包袱,一副神采奕奕、兴致高昂的模样。
皇甫玉琛很想装作没听见,但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好了。”
严格忍着笑,“要不,我们晚些再出发?”
皇甫玉琛道:“不用,早去早回。”
“正是这个道理,”严格走到他前面,“抬起胳膊。”
皇甫玉琛还以为他要帮自己整理衣服,幸福的唇角勾起浅笑,顺从的抬起两条手臂。
严格得手伸进他怀中的内袋,摸出一张银票,两手又分别伸进他的两个袖袋里,掏出两锭十两的银子。
皇甫玉琛伸手要拿回来,“宝贝,这些留着备用——”
“没收。”严格无情地把银票和银两收入自己的钱袋里,又在皇甫玉琛身上上上下下、前前后后的搜,连他准备的一些零散的碎银也全部搜得一干二净。
皇甫玉琛无语的揉额角,他敢肯定,今天何止会很惨,会非常十分相当的惨。
严格伸手帮他揉额角,口中装模作样的安慰,唇角和眉眼却都带着强忍的笑,“你带着这些也没用,据我所知,农民们家里很少有银子,他们用的都是铜板。”
“我知道,我带着这些都是怕你吃不惯他们的食物、住不惯他们的房子。”皇甫玉琛道。
嘴硬吧你。严格也不拆穿他,“走了?”
皇甫玉琛点头,“走。来,把包袱给我。”
严格把包袱递给他,从腰间抽出折扇悠然的摇着,“出发。”
小半个时辰后,两人出现京城的一个村庄里。此时尚早,村里大半的人家烟囱里炊烟缭缭,整个村庄里在淡淡的饭香和稻香中,透出一股安宁和祥和,偶尔传出几声鸡鸣和狗吠声也丝毫不显喧嚣。
皇甫玉琛唇边不由浮起一丝淡笑,若真的和宝贝在这样静谧的村庄里生活,未尝不是一种享受。
严格信步走到一座院门前,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一道女人的声音,“哎,来了。”
须臾,一位头上包着布巾的老年妇人打开门,好奇的看着他们,“你们是?”
严格道:“大娘,我们是来体验生活的,不知是否可以行个方便?”
“生活体验?”妇人一脸茫然。
严格道:“是这样的,从现在开始到明天的这个时候,我们二人想住在您家里,您和您的家人可以暂时住到你们的亲戚朋友家里。你们家里今天要做怎么活,我们也会帮你们做。当然,我们不会在您家里白吃白住,这锭银子您拿着。”
“这……”妇人睁大眼盯着银子,“这得有五两吧?这……你们等等。”
严格还没反应过来,门“砰”的一声被关上。
皇甫玉琛连忙道:“宝贝,这家似乎不欢迎我们。不如我们还是走吧?”
严格悠哉的扇着风,“放心,肯定不是你说的这么回事。”
没过多久,门再次被打开,妇人身边多了一个和他年纪相仿的老汉。
“听我老伴说,你们是……”
严格便又仔细地解释了一遍,老汉接过银子偷偷的放到嘴里咬了咬,凑到妇人身边轻声道:“是真的。”
随即,他不确定的问严格,“你们真的会帮我们干活?农家人田里的活儿可耽误不得。”
严格点头,“真的。万一给你们造成了什么损失,我们赔偿。”
老汉犹豫了一下,道:“那倒不用,你们这给的银子已经够多了。我们吃了早饭再走行吗?”
“行。”严格爽快地应下。
老汉和老妇人吃过早饭,洗了碗,收拾了厨房,把家里今天该干什么活儿告诉严格和皇甫玉琛,然后领着他们到菜园和田里转了转,田里有那些活儿要干也说清楚,最后把钥匙给他们,让他们离开时把门锁好。
老夫妇两收拾了几件衣服就去亲戚家了。
严格和皇甫玉琛这才进屋,先参观了一下屋子。这户人家的房子很简单,正房一共三间房,一间厨房,一间大堂和一间睡房,院子里有一间鸡舍和一间猪圈,再无其他。
猪圈的气味让两人都不习惯的皱鼻子。
“宝贝,不如换一家?”
严格有些后悔,皇甫玉琛以前是尊贵的太子、现在是高贵的帝王,别说没有在这样的环境里住过,就是多站几分钟的经历都没有过,何必难为他。看皇甫玉琛不适应的表情他还挺心疼的。
“算了,子瑞,我们还是回去好了。”
皇甫玉琛不解的拉住他,“好好的怎么又想回去了?”
严格笑着不说话,凑过去吻他。
皇甫玉琛轻笑,“先进去。”
房间虽然简陋,但收拾得很干净。严格在床沿坐下,打开包袱。
皇甫玉琛打量着房间,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挑眉看着他手中的衣物,一头黑线,“宝贝,你这是从哪儿找来的带补丁的衣服?”
严格得意的道:“这是我昨晚让杜鹃临时弄的。怎么样?是不是很像穷人的衣服?来,你一件,我一件。”
皇甫玉琛无声的叹了一口气。得了,难得宝贝有如此奇特的兴趣,舍命陪爱人吧。
两人换上了带补丁的衣服,看着对方,都忍不住笑起来。
严格回忆了下那对夫妇走之前交代的,“先去菜园摘菜到城里卖。”他左右张望了下,院子里的角落放着一对竹篮,一根扁担斜靠在院墙上。
“子瑞,你挑还是我挑?”
“我来。”皇甫玉琛走过去,挑起担子。
严格不吝赞赏,“不错,无师自通。”
皇甫玉琛道:“宝贝,你确定这是一句表扬?”
“确定。”严格轻快的回他一句,进屋拿了两顶用麦秆编织的草帽,帮他戴上一顶,另一顶自己戴上。两位贵公子顿时变成两个乡下农夫。
严格忍住笑,“走,去菜园。”
挑着担子走在乡间小道上,瞄着皇甫玉琛僵直的背影,严格表示心情十分不错。
“子瑞,一会儿卖菜的时候你可得尽量把价钱卖高点。咱们俩都不会做饭,说不定中午还得靠你卖菜的钱在城里的小饭铺里解决午饭。”
皇甫玉琛心头一片凄凉,“宝贝,你在开玩笑吧?”
“没有。”严格推着他的背催促,“快走,去得早才能卖上好价钱。”
到了夫妇家的菜园,严格一屁股在田梗上坐下。
皇甫玉琛挑眉。
严格理直气壮,“我现在扮演的是一个很懒惰的人,你负责养我。”
皇甫玉琛失笑,心甘情愿,“好,我养你。”
他转头打量了一眼菜园里的几畦菜,蹲下身拔又肥又胖的大白菜,将一只篮子装满后,又去拔旁边的一畦,正拔得热火朝天,听到身后“噗噗”几道怪笑,扭头一看,严格憋笑憋得脸通红,一边拼命的忍着笑,一边无法自制的捶地。
“怎么?”
“哈哈……哈哈哈……”严格指着他拔得菜笑得喘不过气,“你……你……”
皇甫玉琛无奈的走过去,轻拍他的背,“好了,再笑真的喘不过气了。我做错了什么?我以为你早该有心理准备才是。”
“哈哈哈……”严格笑趴在他身上,“你,你……你拔得是叶子……萝卜,萝卜在地底下……哈哈哈哈……”
“能让你笑得这么开心,值了。”皇甫玉琛故意在他脸上摸了一把,照他所说去挖地底下的菜,真挖出了红通通的萝卜不由也失笑。
将第二只篮子也装满后,两人用易容诀换了容貌,挑着担子去赶集。
仍然是皇甫玉琛挑着沉甸甸的担子,严格两手空空走在旁边,路上遇到其他赶集的人,不知不觉走到一起,听着其他人闲扯倒也有趣。说来也是巧,这些人中还有另一对男夫妻,一人挑着担子,一人胳膊上拎着一只篮子,里面装着一些鸡蛋。
“小哥,这是你媳妇吧?”一个菜农指着严格问皇甫玉琛。
皇甫玉琛点头。
严格脸发烫。
“你还真疼媳妇。”另一个汉子笑着道。
严格抢着道:“其实他是我媳妇。”
那汉子道:“那就是你不对了。你媳妇晚上给你压,白天还要挑这么重的东西,你也太不知道心疼人了!”
男人们之间说些荤话很正常,并没有恶意。其他人都大笑起来。
严格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皇甫玉琛暗笑。
严格几步走过去抢过担子,“我来挑!”
皇甫玉琛忍着笑,由着他去。
进了城,两人东张西望都有些茫然。该去哪儿卖菜?
还是和他们开玩笑的汉子指点他们,“你们是第一次进城?往那边走,有一个集市专门卖菜。”
“多谢。”
严格道了谢,和皇甫玉琛来到菜市场,在入口处向管理集市的官兵交了六文钱,找了个空位置放下担子。
“宝贝,这些菜该如何定价才合适?”皇甫玉琛问。
严格一副万事不管的架势,往他肩上一趴,“你看着办,午饭就靠你了。我先睡一觉。”
“等会儿再睡。”皇甫玉琛拿出一把小匕首唰唰唰几下把一个大萝卜雕成一匹奔腾的骏马的形状,“你看,如此精美之物,至少值一两。”
严格抬起头,无力的看着他,“到这里来的人都是买菜的,谁会花一两银子买一个被你削的只剩三两重的萝卜?”
皇甫玉琛:“……”
严格伸手接过萝卜,“雕的还不错,改天用玉雕一个送给我。”
“早就开始雕了,不过现在还没有雕好,准备给你做新年礼物的。”皇甫玉琛道。
“哎,这萝卜怎么卖?”一个丫鬟模样的姑娘提着篮子走过来。
皇甫玉琛拿起那匹马,“招待贵客的话可以买这个,只要一两。”
严格佩服的看着他。行啊。
皇甫玉琛很享受宝贝佩服的目光,凑到他耳边低语,“放心吧宝贝,即使不做皇帝我肯定也能养活你。”
严格翘起嘴角,“那是我好养活。”
皇甫玉琛轻笑,“是。”
丫鬟翻了个白眼,“我说,你们倒是卖还是不卖?”
“卖。”严格接过银子,把骏马萝卜递给她。
143章 捐钱妙计
皇甫玉琛受到鼓励,唰唰唰把所有的萝卜都削了,大萝卜雕刻成骏马,小萝卜雕刻成兔或者鱼。
严格看得入神,赞叹不已。
他们的小摊前不一会儿就围了很多人。
“呦,雕的真不错。这些都怎么卖?”有人问道。
严格道:“大的都是一两,小的五百文。”
围观的你看我,我看你,一哄而散。
严格和皇甫玉琛面面相觑。
旁边一个卖菜的大娘好笑的道:“你们俩有这手艺,何不去用木头或着别的东西雕这些小动物卖?来这里的人都是买菜的,谁会花这么多钱买这些还不够吃两口的东西?刚才那姑娘是大户人家的丫环,也不过是赶巧了。”
严格觉得很丢人,用草帽挡脸,低声道:“子瑞,要不我们还是走吧?”
皇甫玉琛故意道:“不可,中午的饭钱就指望它们了。”
严格那个郁闷,但不能让皇甫玉琛看扁,也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嗯,好吧,继续卖。买白菜送小动物,买白菜送小动物!”
一大群人围了过来。
“喔,原来不是真的动物啊,不过雕的挺好看的。这怎么卖?”
严格道:“白菜一文钱一棵,买两棵白菜送一个小动物,小动物随便挑。”
“来,给我拿两棵。我要个骏马的萝卜!”
“我也要两棵,给我那个小白兔的!”
……
不到一刻,所有菜卖完。
严格做擦汗状,“顺利解决了。”
皇甫玉琛问:“宝贝,我雕刻这些物件也费了一番功夫,一文不值?”
严格赶紧安慰道,“值,在我心里是无价之宝。”
皇甫玉琛无奈。
严格笑道:“数数赚了多少钱?”
皇甫玉琛也忍不住笑,两人开始数铜板。
几个官兵大步走过来。
“官爷,就是他们扰乱市场秩序!把他们抓起来!”一个农民气愤的指着严格和皇甫玉琛。
其中一个官兵几步走向皇甫玉琛面前,不善的问:“就是你们俩卖的白菜一文钱一棵?”
皇甫玉琛道:“有何不对?”
那官兵道:“今天的白菜是一文钱一斤,一棵白菜有两三斤重,就是两三文钱一棵。你们只卖一文钱一棵不是成心捣乱吗?来啊,抓起来!”
严格嘴角一抽,“快跑。”
几个官兵傻了眼。人呢?
“忘了篮子和扁担!”
“咻——”皇甫玉琛又飞回去,拿了篮子和扁担再次飞走,地上的一两银子和散乱的铜板是顾不得拿了。
几个官兵撒腿就追。
“给我追!”
“站住——别跑——”
菜市场顿时鸡飞狗跳,无比热闹。
严格和皇甫玉琛在僻静处停下,相视一眼,哈哈大笑。
“接下来去哪儿?”皇甫玉琛问。
严格道:“先回去吧。”
两人便出了城,顺着官道不紧不慢的往回走。
皇甫玉琛道:“白菜一文钱一斤,假如每棵白菜三斤,一棵白菜也才三文钱。两只篮子最多能装十五颗白菜,也就是四十五文钱。农民赶一次集才赚四十五文钱,实在有些少。”
严格道:“我们俩更惨,赶一次集一文钱都没赚到。”
皇甫玉琛:“……”
“中午吃什么?”严格问。
皇甫玉琛摸下巴,“打猎。一定不让宝贝饿肚子。”
两人拐到山上抓了两只野鸡,回到农户家里,却看见高风和高云牵着马站在农户家门口。不远处的树下站着三两个看热闹的村民,小声赞叹着这两匹马真俊。
自从上次全城足球大赛足球队开始正常运行,高风和高云就把事情交代下去,两人依旧跟随在严格身边做事,看到严格和皇甫玉琛变了容貌,还一身的乡土气息,有点不敢认。
“高风、高云,你们怎么来了?”严格问。
高风赫然高云这才确定他们是皇甫玉琛和严格,连忙跪下行礼,“见过老板、公子。”
“免礼。”皇甫玉琛问,“有急事?”
高风轻声道:“回老板的话,有三位迈国来的商人想找公子谈水泥的生意,属下二人觉得事关重大,所以一路上打听才找到这里来。”
“迈国的商人?”严格挑眉,拿出钥匙开门,几人进了屋,“水泥的事是朝廷负责,在京城稍微打听下就知道。他们找我做什么?”
高风道:“属下不知。”
“这一点确实奇怪。”皇甫玉琛把野鸡递给高云,“处理干净。”
“是。”
“高风,你立即回去,着人密切监视他们三人。”皇甫玉琛又道。
“是。”
严格问皇甫玉琛,“伱觉得这三人有问题?我们吃完烤鸡就回去。”
“那倒不必,”皇甫玉琛又往水缸里舀水将手帕打湿递给他擦脸,“既然你喜欢,我们就在这儿多住两天。”
严格道:“你明知道我想来这里住的原因。”
“我知道吗?”皇甫玉琛装。
“不知道算了。”
“我真不知道,你告诉我。”皇甫玉琛凑过去。
严格推开他的脸,“自己想。”
高云蹲在角落里清洗野鸡,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清洗完野鸡,自觉地退到院子外去候着。
等烤鸡烤好,严格把他叫进来分给他半只。
高云暗乐,自己运气比高风好,早就听说皇上做的烤鸡那是一绝,今日有口福了,拿了烤鸡道了谢,到门外吃去。
“宝贝,今日可以谈国事吗?”皇甫玉琛正色问。
严格咬了一口烤鸡,无奈的瞥他一眼,“谁不让你谈了?”
皇甫玉琛道:“自从京城的经济开始快速发展,京城里的商人几乎各个都赚得盆满钵满,那些个京官虽然嘴里不说,但我看得出来,他们都很羡慕。所以我有打算提高商业税收,所得一可以用来补贴农业,而可以用来提高官员俸禄。你觉得如何?”
严格若有所思的点头。中国古代的统治者多采取重农仰商的政策不是没有原因的。重农抑商政策市封建自然经济的必然产物。一个国家或政权实行什么样的经济政策,归根到底是由其经济基础和统治阶级利益所决定的,封建社会个经济基础是自给自足的自然经济,对于人们来说拥有土地可以榨取巨额财富,且地租收入稳定,是发家致富的最好手段;同时对封建国家而言,农业的发展可使人民安居乐业,人丁兴旺,国库粮仓充盈,即可内无粮荒、动乱之余,也可外无侵扰之虑。如今的大瀚国便是如此,就目前的国情来说,重农抑商是必要的过渡手段。
“我看可行,”严格道,“但是,农业的发展并非只靠仰制商业就能完成,还要在农业本身上下功夫。只不过,发展农业这一点还要缓缓,目前最重要的是先把京城发展起来,以后其他的城市就可以京城为参考。你所说的提高商业税收要循序渐进的进行,万一热的商人怨声载道也会很麻烦。”
皇甫玉琛颔首,“我明白。”
吃过烤鸡,三人打道回府。严格在农户的枕头底下放了一锭五两的银子当做耽搁了他们一天的活计的补偿。
高云的马被严格和皇甫玉琛骑着,不紧不慢的踱着步子。高云落后几步步行。
皇甫玉琛回去时可比来时轻松多了。
严格故意道:“玉琛,今天的任务没有完成,什么时候补上?”
皇甫玉琛一僵。
严格大乐。
皇甫玉琛在他的后颈上咬了一口。
严格赶紧止住笑,“不笑你了,不笑你了。这个给你。”他从怀里掏出两页纸递给皇甫玉琛。
“是什么?”皇甫玉琛接过纸,一扫之后,了然,“原来宝贝你早就写好了。将官道分成一段一段,商人出钱修了哪一段路就可以亲自为那一段路命名;若是几人合资则是在路边立碑,碑上留名?好主意!宝贝,你这主意真绝妙也!”
严格谦虚的道:“一般一般。能出的起钱修路的商人肯定特别富有,他们追求的已不止是金钱,还有名利,如果花一些钱就能买一段好名声,还能流传后世,何乐而不为?”
皇甫玉琛点头附和,“不错。此消息一出,相信那些商人必然抢破脑袋。”
严格道:“我想过了,到时候我也出钱修一段,就起名叫严格路。”
“叫玉格路吧。”皇甫玉琛道。
“严格路。”
“玉格路。”
严格挑眉,“我出的钱还不能命名了?”
皇甫玉琛大笑,“那没办法。出嫁从夫。”
……
两人一路拌着嘴进了城。
高云在后面忍笑忍的脸颊发酸。
144章 迈国四皇子
经过公司门口,严格回公司,皇甫玉琛则回宫。
刘荣来报,“公子,三位从迈国来的客人在会客室等您。”
严格皱眉,“他们怎么还在?”
刘荣道:“公子,他们坚持要等您。”
严格淡淡的看着他,“坚持要见我就让他们见?是不是无论什么人坚持要见我都让他们见?”
“这,”刘荣低头认错,“公子,是小的处理不当。一开始他们说是要谈水泥的生意,小的和他们说了,水泥的事不归公子管,他们又改口说想谈钢笔和酒方面的合作……”
“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严格温声道,“本公子不说你们也应该知道,第一公司非同一般的商铺,各方各面都要更谨慎些。你现在也是公司总部的一个管事了,如果处理问题不能更得当一些,本公子如何敢把更重要的任务交给你?”
“是,多谢公子教诲,小的记住了。”刘荣忙道,“那公子您还见他们吗?”
严格不在意的道:“既然是钢笔和酒的事,让赵管事招呼他们就是了。本公子还有其他事要忙。”
“是。”
特立傲久等之后见到的却只是一个管事,若无其事的和赵宝谈完生意之后,便带着图兰忠和图兰勇回到下榻的客栈,一进房间,三人都变了脸色。
图兰忠愤声道:“四皇子,这严才卿的架子未免也太大了些!”
特立傲蹙眉看了他一眼,他连忙改口:“公子……”
“这倒也难怪。大瀚国的皇帝十分宠爱他,京城的百姓也十分敬重他。他可谓整个大瀚国除了皇帝以外最受尊重的人,难怪会有这么大的架子。”特立傲道。
图兰勇道:“公子,小的不明白。谈水泥的生意,您以真正的身份去和皇帝谈不是更容易?为何要从严才卿这里着手?”
“不必多问,”特立傲摆手道,“你们去打听打听,严才卿常去的地方是哪里。”
“是。”
谁也没有发现,有一双耳朵听到了他们所有的对话。
没过多久,暗卫就将消息禀告于皇甫玉琛。
皇甫玉琛略有些惊讶,“迈国四皇子?”
“是。”暗卫道。
皇甫玉琛站起身,在殿内踱步,“如果朕没记错的话,迈国的四皇子忽迈提?”
“政事,皇上。”邓满德道。
皇甫玉琛道:“难道是迈国的皇帝忽迈隆派他来打探水泥之事?但据朕所知,忽迈提是忽迈隆醉酒后与一位宫女所生,因此他并不受忽迈隆喜爱。忽迈隆为何会派他来大瀚国?来便来了,为何又便衣而行?”
邓满德安静的不打扰他的思路。
“莫非又是冲着小格来的?”皇甫玉琛脸色微沉,“一定要给朕盯紧他们,另,查清忽迈提来此的真正目的。”
“是!”
“还有,朕让你们重新调查百足组织,进展如何?”
暗卫道:“回禀皇上,属下等人只查到百足教主是京城人且和京城中的高官必然有密切的联系,百足教主最后一次现身是在京城的翠玉轩。但翠玉轩已被大火烧毁。至此,线索全断。”
“和京城中的高官有密切的联系?”皇甫玉琛嗓音冰寒,“此话何意?”
暗卫道:“这是属下通过手中所有的线索得出的结论。自从百足出现到现在的六年中,他们一共曾对六十多位贵族富商和三十多位官员下过手,这些官员中有数位高官出行时的行程是秘密,若非和京中高官有密切的联系,百足组织不可能知晓他们的路线。”
皇甫玉琛缓缓颔首,脸色铁青,“不错。若非如此,朕当初南巡,他们又如何准确的追踪我等的行踪?”
邓满德担忧的道:“皇上,您请息怒……”
皇甫玉琛又问:“可有怀疑对象?”
暗卫摇首,“并无,线索太少。对方十分谨慎,除非他们在采取行动,否则属下等人无从追踪。”
“你先退下。”皇甫玉琛道。
“是。”
邓满德注意到皇甫玉琛沉思的表情,试探的道:“皇上,您似乎想到了什么?”
皇甫玉琛道:“百足行事确实令人费解,杀富商是为钱,这一点已不是秘密;但他们杀那么多官员和王公贵族是为了什么?总不会只是因为仇恨官员或者仇恨朝廷。如果是仇恨朝廷,为何不来宫中行刺朕?至于对付小格,就更让人迷惑。他们一直想活捉小格,到底是为何?”他隐隐约约觉得自己触摸到了什么,但急急去追寻,却又一无所获。
“皇上,既然想不出就先不要想了。”邓满德道,“如今您已布下天罗地网,只要保证敢再次行动,一定能抓到他们!其实依奴才看,保证绝对不敢在京城动手。老百姓对您和严才卿敬爱有如,就算您和严才卿身边没有跟着护卫,奴才敢说,如果谁敢对您和严才卿动手,老百姓们一定会拼死保护。”
皇甫玉琛赞许道:“这第二点你确实说到点子上了,百足绝对不敢在京城对小格动手,但朕也不会把小格送到京城外冒险。所以,现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就看谁更沉不住气了。”
特立傲丝毫不知自己的身份在进京城没多久就已暴露,打探到严格最近常在“城西新开发区”那边出现,一大早便穿戴整齐,带着图兰忠和图兰勇前往新开发区。
严格最近不怎么忙公司的事,公司的事他只提供一个发展计划,然后就交给下面的人去做。改建京城对他来说更具有挑战性,而且一旦将京城发展为名城,他就能得到200万白银的系统奖励,他自然积极。
城西多官员府邸和学府,学术气息较浓,城西的新开发区有一块预留给朝廷的地,严格要在这里建造崇文馆。京城是政治、文化和军事中心,为文人打造一个交流平台十分有必要。崇文馆用砖石和水泥建造,这里将不仅备有丰富的藏书,还将为学子提供学习切磋的机会,吟诗作赋、舞文弄墨都可。
城东则多青楼、赌坊,当初规划京城时,严格在城东的新开发区买了一块地,打算建一座娱乐城,最近才有时间完成设计图,娱乐城里,歌舞表演、说书弹唱、演戏和美食都会有,必将成为京城最热闹的所在。崇文馆和娱乐城同时动工,可想而知严格会有多忙。
“公子,喝口水吧。”杜鹃将水壶递给严格。
严格喝了一口水,对高风道:“交代工人们一定要注意安全。”
“公子您就放心吧。”高风道。
高云道:“公子,属下有一事不明。”
严格道“喔?直说便是。”
高云道:“按照公子所说,崇文馆的一楼是图书馆,二楼是交流室,属下觉得不如把图书馆放在二楼,因为二楼比一楼更安静。”
严格点头,“你说的确实不错,但是得考虑到一种情况。图书馆的书籍都十分珍贵,若是将图书馆设在二楼,万一走水,救火不及,必然损失极大。所以我才将图书馆放在一楼。”
“原来如此,”高云恍然,“还是公子考虑得周到。”
一道温文尔雅的男性嗓音从几人身后传出:
“这位想必就是严才卿。”
严格回过头,几步外站着三个人,从站立的位置即可知是一主二仆,三人均五官深刻,一看就知不是大瀚国的人。
“你们是何人?”高风上前一步,问道。
特立傲拱手道:“在下是来自迈国的商人特立傲,这两位是我的护卫图兰忠和图兰勇。见过严才卿。”
图兰忠和图兰勇跟着行礼,“严才卿有礼。”
严格惊奇地看着特立傲。这人恐怕是他所见过的最美的人,眉眼如画,俊秀出尘,比宋如浩更美上五分不止。
特立傲大方的任他打量,两边唇角勾起一抹浅笑,五官更添几分迷人气质,双眼深处飞快的划过一抹意味深长的情绪。
严格仔细看了特立傲几眼,“看你的打扮像是女扮男装,只是听你的声音又似乎是男子?”
特立傲的脸经不住变黑了几分,“在下是男子。”
严格歉然一笑,“本公子失礼了,还请特公子见谅。”
“岂敢,”特立傲道,“在下冒昧打扰严才卿,是在下失礼才是。”
严格道:“如果本公子没有猜错的话,你们就是前几日拜访敝公司的三人吧?”
特立傲道:“正是。在下想和严才卿谈一笔大生意,不知严才卿可否移驾详谈?”
严格淡笑道:“如果是想谈水泥的事,三位可去找工部的官员。”
特立傲道:“并非如此。在下知道水泥之事是贵国工部负责,在下找严才卿是想和严才卿谈一谈其他方面的合作。不瞒严才卿,在下在迈国商界还算颇有财力,这次的合作将包括贵公司各方各面的生意。”
严格不甚在意,“其他方面的事都可以去找敝公司的管事,他们一定会好好招待你们的。”
特立傲一愣,“我想严才卿没有听清楚,在下要找严才卿谈的是一桩大生意。严才卿,不如由在下做东,我们边吃边谈。”
严格好笑。除了在公司刚起步时他经常和一些名商在酒桌上谈生意,之后再也没有过这样的事。一来是因为商人们顾忌他的皇妃身份,有什么事一般通过公司的管事;二来是因为他手下的管事都很能干,不需要他亲自出马。这位特公子未免自视甚高,凭什么以为他的生意就值得他去陪酒吃饭?要么是特立傲没有调查清楚;要么是特立傲另有所图。
“特公子若是真想谈生意便去找本公子的管事;如果不想谈,离开便是,本公子还有事在身,失陪了。”
特立傲惊讶的道:“严才卿就不怕损失一桩大生意?”
严格不在意的道:“想和本公子做生意的人多了去了,还真不少你一个。”
说完,他对高风和高云道:“去后面的工地看看。”
“是。”
特立傲看着他渐渐走远,脸色暗沉。
“公子,”图兰忠低声道:“小的真不明白,您为什么对这位严才卿这么在意?”
特立傲不答,快步追上严格,“严才卿,其实在下是迈国的四皇子忽迈提。”他等着严格吃惊的表情。
严格还没收到皇甫玉琛的消息,心中吃了一惊,面上一点儿也不显露出来,淡定的不语,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特立傲暗道不愧是能发展起一家大公司并能改建京城的人,光是这份沉稳已非常人能及,他有几分尴尬,只得又道:“之前说边吃边谈只是和严才卿开个玩笑,还请严才卿不要在意。”
严格淡声道:“阁下现在才是在开玩笑吧?如果阁下真的是迈国的四皇子,既然已知本公子的身份,就应该知道作为一位皇子如此对待其他国家帝王的妃子是不合礼数的吧?”
忽迈提道:“本殿见停车区和本殿年纪相仿,甚觉亲切,才有所失礼,还请严才卿海量汪涵。”
145章 毒计
这话可就有些暧昧了。严格笑道:“是吗?本公子觉得阁下的年纪也模糊的很,十五六到二十八九都有可能。”这个“也”字颇耐人寻味。
忽迈提的笑容一僵。
严格歉然一笑,“本公子并无他意,几位可千万不要多心。来人。”
高风上前,“属下在!”
“四皇子远道而来是客,你马上带四皇子进宫,免得传了出去旁人还道我们不懂礼数。”
“是。”高风对特立傲比了一个手势,“四皇子,请。”
忽迈提深深地看了严格一眼,跟着高风离开。
皇甫玉琛先一步从暗卫处得到消息,还未见到忽迈提,对他的印象就差几分。你一个皇子缠着朕的人成何体统?
“外臣忽迈提见过皇甫殿下。”忽迈提还是第一次见过皇甫玉琛,英俊不凡的外表和威严冷冽的气势让他在心底赞叹了一句才开口。
皇甫玉琛面无表情地道:“四皇子不必多礼。请坐,奉茶。”
“多谢陛下。”
皇甫玉琛道:“四皇子远道而来却只带了两名随从,且又是便服进京,莫非是在我大瀚国境内遇到了什么麻烦?”
忽迈提暗惊,从他向严格表明身份至今只不过一刻而已,皇甫玉琛竟然已肯定他只带了两名护卫,恐怕皇甫玉琛早已获悉他的身份,并调查过他。早就听闻大瀚国的新帝王虽然年轻但绝非软弱可欺,果真不假。
“多谢陛下关心。并非如此,外臣微服前来只为省事。”
“原来如此。”皇甫玉琛道,“不知四皇子此番前来是为公事还是私事?”
忽迈提道:“不敢欺瞒陛下,外臣本是为水泥而来。不过外臣已去工部打听过,大瀚国目前的水泥产量只够留为己用,尚无能力外销。”
他如此坦诚反而让皇甫玉琛的警惕心更重,生在皇室中的人不会有一个简单的。
“四皇子莫非是早料到购买水泥之事不会成功所以才只带了两个人进京,可谓聪慧过人。”
忽迈提几不可察的顿了顿,“陛下过誉了。外臣是假扮商人前来,本打算若是洽谈顺利便直接在京城雇人运送水泥。”
皇甫玉琛点头,“那么,不知四皇子接下来有何打算?”
忽迈提道:“说来让陛下见笑,这还是外臣第一次到京城来,深为京城的繁华和贵气而折服,外臣有意在京城多留几日。”
“欢迎之至,”皇甫玉琛道,“四皇子远来即是客,朕自当好生招待。你身边只有两个随从定然不够用,朕将最信任的四位内侍留给四皇子使唤。”
“最信任”三个字切断了忽迈提的后路,只能应声:“陛下无微不至,外臣受宠若惊。”
“巧兰、妙荷、慧菊、可梅。”
“奴婢在。”
皇甫玉琛道:“这几日你们就跟着四皇子,务必让四皇子宾至如归。”
“是。”
忽迈提道:“多谢陛下,听以前来过大瀚国皇宫的使臣们说,大瀚国的御花园乃是天下一绝,不知外臣可有荣幸同陛下一游?”
皇甫玉琛正想找机会试探忽迈提的真正来意,闻言,颔首道:“有何不可?请。只怕朕对百花所知不多,会让四皇子觉得无趣。”
“陛下过谦了。”
一行人起身往御花园去。
宫外,严格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如果忽迈提这才来大瀚国是他的私人行为,他完全没有必要主动表明身份,可见他来大瀚国大半是迈国的皇帝忽迈隆授意。这忽迈提既然是四皇子,也就是说忽迈隆不止一个儿子,但他却偏偏派了这么漂亮的一个来,莫非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交代好宫外的事,他索性回到宫中。
皇甫玉琛不在腾龙殿。他问殿内的内侍,“皇上去哪儿了?”
内侍道:“皇上和四皇子去了御花园。”
严格眼一眯,“逛花园?他们,多少人?”
内侍老实得道:“三十多人。”
“行了,你下去吧。”
“是。”
严格在殿中待得无聊,从书架上拿了一本闲书看,看两页,往门外瞧一眼,不见皇甫玉琛的踪迹;再翻两页,再往门外瞄瞄,还是不见皇甫玉琛的影子……这心里就像有一面鼓在不停地敲着,静不下来。他相信皇甫玉琛和那位四皇子不会有什么,但这逛花园也逛得太久了点。
他放下书,几步走到殿外,正巧看到皇甫玉琛背着手,不紧不慢的往这边走。
他赶紧转身回到屋内,坐回榻上,拿起书继续看,一副津津有味的模样。
皇甫玉琛被他出而反复的动作弄得一愣,转念想到什么,嘴角挑起一抹笑,快步走进殿内,“宝贝,刚才急匆匆的是要去哪儿?”
“喔,我坐久了起身活动活动。”严格道。
皇甫玉琛道:“那怎么又坐回去了?”
“这书里的故事太精彩了,我放不下,所以回来继续看。”严格解释道。
皇甫玉琛向书页上瞄了一眼,“喔,我今日才知道医书里也讲故事。”
严格面不改色的把书扣上,抬头看他,“你不知道的多了。看你心情似乎很好嘛,这是从哪儿回来?”
“难道是御膳房这么早就送晚膳过来了?”皇甫玉琛向门外看,“不然的话,我怎么闻到一阵酸味?”
严格脸发热,依旧淡定,凑到他身上闻了闻,“是你好几天没沐浴了所以身上有酸味吧。”
皇甫玉琛彻底服了他,挨着他坐下,搂住他的腰,“我呢,确实带着那位四皇子去御花园走了走,只是想试探一下他的真正来意,不到半刻我就把他交给内侍,回了御书房,刚才是从御书房回来;之所以心情好是因为看到工部的折子,京城所有的街道大概再过两个月就能全部修好。”
严格若无其事的又拿起书,“我又没问你,你说这么多做什么。”
皇甫玉琛轻笑,将下颔搁在他的肩膀上,“宝贝,放心,除了你没有任何人能让我多看一眼。”
“我是对那个四皇子不放心,”严格道,“你不觉得奇怪?”
“那位四皇子却是心怀鬼胎。”皇甫玉琛拿走他手中的书,让他靠在自己怀中。
“发现了什么?”严格问。
皇甫玉琛道:“之前在御花园,好好地走在大理石路面上,他居然绊了下——”
严格接过话,“然后往你怀中扑?”
皇甫玉琛赶紧道:“没扑中。不过宝贝,你怎么知道?”
“不难猜。”严格不大高兴,“这么说,这位四皇子是冲着你来的?”
皇甫玉琛道:“恐怕不止如此。宝贝,你不觉得他对你的态度也很奇怪?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我们俩都是他的目标,他的目的就是在我们中间搅局,破坏我们的感情。”
严格恍然,“我就觉得忽迈隆派一个漂亮得像女人一样的人来有些奇怪,原来目的在此。”
皇甫玉琛道:“既然已知他的目的,明天一早就找个借口打发他走。”
“先等等,”严格拍了下他的膝盖,“我觉得不止这么简单。如果他来大瀚国真是为了我们所猜的这个原因,那么忽迈隆应该很重视他此行的安全才对。你想想,忽迈提长得那么漂亮,本身又没有内力,一路从迈国到大瀚国,肯定会遇到一两个不怀好意的人。但忽迈提身边却只跟着两个人,而且我可以感觉出图兰忠和图兰勇两人的内力值算一般。这难道不奇怪?”
皇甫玉琛把玩严格手指的手顿住,“宝贝言之有理。如此说来,破坏我们的感情只是他表面上的目的。只带着两个人,难道……”
“你想到什么了?”严格看他脸色微微一变,连忙问道。
皇甫玉琛冷笑一声,“宝贝,如果你是忽迈隆,忽迈提死在大瀚国境内,你会如何?”
“怎么说忽迈提也是忽迈隆的儿子,如果真是死在大瀚国,忽迈隆当然会——”严格大吃一惊,“你的意思是忽迈隆故意让忽迈提来送死以便师出有名?”
“发兵倒不至于,大瀚国的兵力和迈国相当,且西关塞极难攻破,除非有万全之策,迈国不敢轻易发动战争。”皇甫玉琛细细分析给他听,“但以四皇子的死为借口向大瀚国要些补偿则名正言顺。忽迈隆向来对忽迈提不喜,忽然派他来大瀚国本身就很奇怪,除了把他当做弃子彻底利用,我想不出其他的可能性。”
严格脸上诧异之色仍然未褪,“虎毒不食子,他真的做得出这种事?”
皇甫玉琛道:“忽迈隆是一个未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只怕我们的猜测八九不离十。”
“依你看,忽迈提知道忽迈隆的目的吗?”严格问。
皇甫玉琛道:“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绝对不能让忽迈提在大瀚国境内出事。未免旁生枝节,我看还是早些打发他离开。”
146章 西南集报
国宴上,觥筹交错。
酒过三巡,江敢说道:“对了,四皇子,你这次只带了两个随从来,本丞相着实为您的安危而担心。明日,有一大商队要到西关塞去,四皇子不如跟着他们一起出发。”
殿内瞬间静寂无声。除非傻子才听不出来,文丞相是在撵客。
图兰忠和图兰勇脸上一阵青一阵红又一阵白。
忽迈提不愧是皇子,纵然心中尴尬无比,处变不惊,说道:“让文丞相见笑了,本殿甚为贪恋京城美景,本想在京城多留几日。”
江敢爽朗一笑,“这个本丞相也为四皇子考虑到了。来人。”
一个宫女应声上前,双手捧着一个木托盘,托盘上放着一些卷起的纸质物什。
江敢道:“这些是本丞相特意请人画的京城所有的名胜所在,旅途乏味,四皇子可在路上欣赏。”
忽迈提这时再也控制不住窘迫,脸上染了一层红晕。
江敢道:“四皇子可千万别误会。我等都很欢迎四皇子来京城做客。然,四皇子想必也看到了,如今京城正在改建,不止是皇上,我们所有大臣都很忙碌,唯恐对四皇子招待不周,影响到两国的交情。这次四皇子回国,本该是我们派兵士护送,但京城中除了宫内的守卫,几乎所有的兵力都安排到各处工地维持治安,所以本丞相才委托商队照顾四皇子。本丞相也惭愧得很啊,万望四皇子能够见谅。”他心中也无奈,谁让皇甫玉琛不仅是他的损友,还是他的君呢?什么难办的事都丢给他。
忽迈提这才算是有了一个台阶可下,面带愧色的笑了笑,“文丞相说的是哪里话,是提来得不是时候,多谢文丞相为提费心费力。相信提回国之后仍然会念起今日文丞相的热情周到。提敬文丞相一杯!”
数千里之外,迈国皇宫
年近六十依旧精神矍铄的迈国皇帝忽迈隆正在御书房里批阅奏折,探子来报:“启禀陛下,四皇子回来了,两日前刚入我国境内。”
“什么?”忽迈隆脸色一沉,猛一挥手,“下去!”
“是。”
“传国师!”
忽迈隆的心腹大臣国师贺布延匆匆赶来见驾。
“见过陛下。”
忽迈隆双眼瞪大如牛目,大声质问,声如洪钟,“国师,你不是说你派出的都是高手中的高手吗?为何四皇子会顺利入境?”
贺布延忙躬身请罪,“微臣也是刚得到消息,大瀚国的皇帝不知是怜惜四皇子还是识破了我们的计划,居然派高手乔装为商队,一直护送四皇子到入关。微臣派去的人几乎几次险些得手,都被这些人坏了好事。请陛下恕罪!”
“怜惜四皇子?你是想糊弄朕吗?”忽迈隆冷冷一笑,“如果皇甫玉琛真的怜惜忽迈提,为何不干脆把他留在宫中?”
贺布延垂下头,无言以对。
忽迈隆拍案而起,在御案后走来走去,神情和言语里都透出一股深沉的不甘和阴狠。“难道我们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大瀚国越来越强大?一旦他们的实力足够强大,皇甫小儿必然对外扩张,到那时哪儿还会有我们迈国人的活路?”
贺布延眼珠一转,上前一步,“陛下,臣有一个想法。”
忽迈隆转头盯着他半晌,才轻哼一声,回到金椅前坐下,缓缓道:“有话就说。只希望你这次的主意真的有价值。”
贺布延道:“既然以我们一国之力暂时拿皇甫玉琛没有办法,何不联合其他的国家一起向大瀚国施加压力?陛下是否记得大瀚国的开朝日?”
忽迈隆点头,“六百多年前的三月十日,皇甫王朝太祖开朝,为纪念此日,将三月十日定为开朝日,并五年举办一次大型庆典,意为教诲后世子孙不往前人恩德。你的意思是?”
“不错,”贺布延道,“如今已是十一月,我们只需要耐心的等待三个月就是大瀚国五年一次的大型庆典,到时候我们联合其他国家的君主一起去大瀚国向大瀚国的皇帝道喜,一则,让其他国家在前面出头,我们在暗中就可以做很多事;二则,陛下也可以亲自看看大瀚国如今的状况。陛下以为如何?”
忽迈隆在心里盘算许久,阴沉地笑起来,“好,好,很好!呵呵呵呵……”
……
皇宫内,马厩。
严格和皇甫玉琛二人身穿骑装站在马厩前。马厩内上百匹马夫打理得干净而漂亮的马让严格满脸欣赏之色。现代的男人都爱车,这古代的男人都爱马。从皇甫玉琛一直对严格津津乐道说就可看出这一点。
两人走到一匹黑色骏马跟前,这匹骏马体格健硕,身高明显高于马厩里其他的马,全身毛色均为黑色,只在脖颈上方至头顶处有一片纯白的长毛,一边咀嚼着草料一边抬起头,两只纯净无瑕的大眼安静的盯着人看,仿佛能直达人的内心。
“好马!”严格由衷赞道。
皇甫玉琛抚了抚它的后颈,道:“西关马身躯粗壮、肌腱发达,且耐严寒;南络马身材较为娇小,但四肢灵活,奔跑的速度极快。军中多用这两种马。此马则是西关马和南络马孕育出的品种,不但结合了二者的优点,而且还将优点升华。这匹马名叫‘白冠’,便是西关马和南络马的后代,不过或许是上天看不惯它太完美,所以给了它一副暴躁的性格,别看它看起来十分温顺,除了我和照顾它的马夫,目前还没有第三个人能接近它,更不用说碰触它。”
“是吗?我试试。”严格一眼就喜欢上这匹马,不甘心的道。
皇甫玉琛笑着点点头,啄了口他的耳垂,“我们俩常在一起,身上的味道一样,白冠应该会喜欢你。”
严格斜睨他,“就算它喜欢我也是喜欢我本身。”
“好,好。你试试。”严格武艺高强,皇甫玉琛并不担心他被白冠伤到。
严格伸手就想摸白冠头上的白毛。
皇甫玉琛被他吓了一跳。宝贝,你至少拿把草哄下它,直接伸手它还不咬你?
他正要阻止严格,却见白冠看了严格一眼,抬起嘴巴舔了舔他的脸,淡定的低下头继续吃草。
“哈哈!”严格大乐,惬意的靠在马厩的栏杆上揉弄着白冠的白毛,斜瞄皇甫玉琛,“这不是挺好的吗?是不是它曾经摔过你你才抹黑它?”
皇甫玉琛扶额,宝贝这嘚瑟的模样让他手痒的想拍他的屁股。
“再去挑战我的。”他拉着严格就走。
“白冠以后就是我的了啊。”严格不忘表明所有权。
“放心,没人和你抢。”
两人又看了几匹马,皇甫玉琛都没有特别中意的,往前走几步,目光随意的扫了一眼,又收回,惊讶的停在一匹栗色的马身上。
他问随侍在旁的闲厩使,“这马是怎么回事?朕以前没见过它。”
闲厩使道:“启禀皇上,这匹马是前几日才进贡来的。下面的人就是觉得这对翅膀生的好才将它送进宫来,图个吉祥寓意。”
这马着实生得好,一身纯色的栗色毛发,两边腹部上各有一块鸟翅形状的白色皮毛,一眼望去就像是一对正要展开的翅膀。
严格啧啧称奇,问马夫,“确定这白色不是涂上去的?”
闲厩使道:“回严才卿,微臣可以确定,绝对不是涂上去的。”
皇甫玉琛仔细看了几眼,赞许地颔首,“这马确实是极品,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它是迈山马,是迈国迈山的品种,体格不算健硕,但身躯修长,十分灵活,而且能日行千里,通常被人称为千里马。可有名字?”
闲厩使道:“此马才刚送来几天,微臣还没来得及给它起名字。”
皇甫玉琛沉吟片刻,道:“即是白色翅膀,便叫云翼。”
严格道:“叫白翼吧,做白冠的弟弟。”
皇甫玉琛道:“白翼不太顺口,叫云翼也可以是白冠的弟弟。”
两人选定了马,正牵着准备去马场,一位宫人快步走过来,“启禀皇上,兵部尚书送来西南急报。”
“喔?”皇甫玉琛神色微变,“快宣!”
“宣兵部尚书觐见!”
在不远处焦急等待的罗威双手捧着折子,几乎是小跑着过来,“微臣见过——”
“这个时候就不必多礼了。”皇甫玉琛直接从他手中拿走折子,打开细看,“西南驻军和幽吉国驻军发生小规模冲突,我军一千人进入寸草谷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不知踪影,后来派人去找,找人的人也消失了。竟有这等事?这寸草谷是何地?”
罗威道:“回皇上,寸草谷寸草不生,由此得名,是一处极为狭窄幽深的山谷。”
“是在我国境内还是在幽吉国境内?”皇甫玉琛又问。
罗威道:“在我国境内。”
严格牵着两匹马在一旁听着,越听越觉得奇怪,“这寸草谷真的一点儿植物都没有?”
罗威道:“回严才卿,千真万确。微臣为兵部尚书之前也曾带兵在西南驻扎过,那里确实为不毛之地。因为此地非常古怪,当地人非常避讳,我们也从来不接近那里。”
皇甫玉琛思索片刻,对罗威道:“传令西南大将军,暂时不要再派人查询。你即刻带着圣旨领着一队精锐军队赶往西南,一来查察此事,二来,也可以代朕巡视西南练兵实况。”
“是!”
“邓满德。”
“奴才在。”邓满德快步捧了空白圣旨和文房四宝过来。
皇甫玉琛当场写了圣旨交给罗威。
等他处理完正事,严格才向他示意,两人走到远处。
“玉琛我怀疑那个所谓的寸草谷里极有可能隐藏着一条矿脉。”
“喔?”皇甫玉琛十分在意,“何以见得?”
严格有些兴奋的道:“你想,野草的生命多顽强,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有土的地方就应该有草,那里却寸草不生,土壤下面肯定有东西。如果真是什么矿脉的话,我们就发达了!”
皇甫玉琛听他这么一分析,也觉得有理,“我让罗威带上一队有经验的矿工去看看。”
严格道:“我想亲自去。”古代的矿工即使经验再丰富,也是有限的,不亲自去看看的话,他不放心。
“宝贝,”皇甫玉琛温和地劝说,“你在京城不是有很多事要忙吗?如何走得开?那些矿工经验丰富,一定会调查清楚的。”一旦小格离开京城,百足一定会再次出手。而他政务缠身,没有时间陪小格一起去西南,如何能放心他一个人离开?
严格不知皇甫玉琛的担忧,试图说服他,“京城的事基本都是按照计划来的,就算我离开一段时间也不会有问题。”
“宝贝,”皇甫玉琛道,“我不想和你分开。等我忙完了最近的事,再陪你去如何?”
“我一个人去就行了,”严格道,“那里有矿脉的可能性在八成以上,我——”
皇甫玉琛一口吻住他不让他继续说,以此表示自己的态度。
147章 偷溜
邓满德走上前,轻声打断正在看书的皇甫玉琛,“皇上,现在传晚膳吗?”
皇甫玉琛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冬天白天短,天已黒透,“小格差不多该回来了。传膳吧。”
“是。”邓满德笑着道,“如今天儿冷了,今日御膳房准备了好几样锅子。严才卿一定喜欢。”
“嗯,”皇甫玉琛道,“小火温着。”
“是。”
又等了两刻多,严格却还没回来。皇甫玉琛纳闷地走在殿门口,并不见严格的踪影。
“着人到宫门口接一接。”
“是。”
皇甫玉琛又等了一会儿,忽然想到什么,神色一变,“来人,立即去看看马厩里的白冠还在不在,再派人去永仪宫看看谨王爷是否在那里。”
“是!”
过了大约半柱香的时间,两班人马几乎同时返回。
“启禀皇上,白冠不在马厩中,闲厩使说严才卿将近中午的时候将马牵走了。”
“启禀皇上,谨王爷不在永仪宫,永仪宫的人说严才卿将他接走了。”
“小格!”皇甫玉琛霍然起身,“你怎么就不听话!”
已远在千里外客栈中的严格和严谨在吃晚饭,忽然打了一个喷嚏。
严谨幸灾乐祸的道:“肯定是父亲在念叨你,回去后他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严格道:“我不是已经给他留纸条了吗?”
严谨嘴角一抽,“你把纸条贴在床帐顶上,你觉得他能看到?”
“晚上睡觉的时候自然能看到了。”严格道,“再说了,我这也是为他,他肯定不会生气的。”
严谨张嘴咬一口肥美的鸡腿,两眼瞅着他,“为什么我觉得虽然你的话讲得理直气壮,但你的样子那么心虚?”
“吃你的鸡腿吧。”严格拍拍他的脑袋,转移话题,“白冠还真不错,跑得又稳又快。罗威是一大早出发的,但他们是大部队,走的不可能比我们快,照我估计,大约明日晌午我们就能追上他们。”
严谨点头,“必须追上他们,不然的话,我们很容易和他们走岔了。”
事实证明,严谨是个小乌鸦嘴,第二天,两人快马加鞭赶路到中午还没追上罗威的队伍才发现果真走岔了路,只得返回三湖镇,找镇上的人打听清楚了之后才沿着正确的路线继续狂追。
一天后,两人总算追上正在路边稍作休整的大部队。
听到马蹄声急急靠近,禁卫军警觉地举刀防备。
“严……严才卿?谨王爷?”
看清来人,几个禁卫军傻了眼。
罗威听到动静,从队伍后快步走出来,一见严格和严谨,也大吃一惊,“微臣见过严才卿,见过谨王爷!”
“免礼。”严格笑着跳下马,“罗大人,你们跑得可真快,不过总算是追上了。”
罗威纳闷的问:“严才卿,您怎么来了?”
严格道:“皇上让我和你们一起过去看看。”
罗威心里嘀咕,皇上对严才卿在乎的很,三天两头找机会出宫,如今怎么可能让严格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严才卿,请恕微臣斗胆,真是皇上让您来的?”
严格无奈的道:“好吧,我是自己来的。不过,我给皇上留了条子,他现在应该已经发现了吧。”
“这……”懊恼的一拍手,“严才卿,您怎么……微臣立即让人送您和谨王爷回去。”
严格制止他,“我既然出来了就没打算在折回去。如果皇上怪罪下来,我一力承担,不会怪罪到你头上的,你就放心吧。”
罗威忙道:“微臣并不是怕皇上怪罪,而是担心严才卿的安危。这——”
“好了,罗大人就不要多说了。”严格摆手,不容置疑。
罗威无奈的叹口气,除了命令禁卫军好生保护严格和严谨,别无他法,但心里还是忍不住嘀咕,严才卿来就来了怎么还把小王爷也带来了,怎么大冷的天儿。
“严才卿,您和谨王爷休息好了,我们就可以出发了。”
“现在就出发吧。”
队伍继续赶路。
一路策马疾行,也用了半个月才来到西南驻军所在的南润城,队伍直奔西南守军驻地。
驻边大将军尉迟豪提前接到消息,亲率部下在兵营外迎接。
“西南驻边大将军尉迟豪率部下恭迎罗尚书。”
罗威道:“尉迟将军,先见过严才卿和谨王爷。”
尉迟豪早已注意到军队中穿着不同于军事的青衣年轻人和他怀里的小孩,一听严格的身份,大吃一惊,“微臣给严才卿请安,给谨王爷请安。”
严格笑道:“诸位不必多。”他本来想隐瞒身份,但若想介入寸草谷之事,还使用真实身份更方便些。
尉迟豪道:“天气寒冷,请严才卿、谨王爷和罗大人到屋内取暖。”
“请。”
一进屋,尉迟豪就吩咐道:“速去准备热茶和一些小孩喜欢吃的点心。”
“是。”
严格无趣的趴在严格怀中,一听到点心就来了精神,好奇的看了尉迟豪几眼,对这位看起去十分和气的年近五十的大叔颇有好感,冲他咧嘴一笑,走过去和他挤坐在同一张椅子上。
尉迟豪面上溢出几分笑容,倒不是拘于礼教之人,没有起身相让,而是往椅子一侧让使严谨坐的更舒服,摸了摸他的脑袋,对严格道:“微臣早就听闻谨王爷活泼可爱,今日一见着实让人心喜。”
严格道:“尉迟将军过奖了。”
略作寒暄,罗威提起正事,“尉迟将军,寸草谷之事究竟是怎么回事?”
尉迟豪想起最近一直让自己烦心的事就眉头紧蹙,“是这么回事,近一个月以前,幽吉国的一股兵队忽然闯入境内的一个村庄,抢夺一番就逃,被我军巡逻的军士发现,双方发生了一次小规模的战斗,不知何故,我军近一千人居然被逼入寸草谷。得知消息之后,本将军立即派出一批人马寻找,不料他们却一去不复回。按说这寸草谷虽然深,但如果我们在上方呼叫,下方回应我们也能听到。但他们进入谷中之后却没有任何动静,本将军觉得事情不同寻常,只得立即写了折子送回京城。如今更能肯定他们已经出事,否则的话不可能这么就还无一人回来。”
罗威的眉头也拧了起来,“这寸草谷既然寸草不生,只怕就算这批军士一开始还活着,如今也……”
尉迟豪深深一叹,“本将军也有此猜测。但如果不再去找找,本将军心有不甘啊。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罗威道:“尉迟将军请放心,这次皇上安排的都是高手,本官相信,他们进入寸草谷,必有收获。”
尉迟豪点头,“诸位一路疾行十分辛苦,先用了饭养足精神,吃完饭我们立即出发。”
“好。”
吃罢午饭,阿飞挑选了二十位高手,和罗威一起,在玉琛的带领下来到寸草谷。严格和严谨也跟着。
寸草谷说是谷,不如说是山涧更合适,整个山涧像是大地被内部的力量从中间劈开,两边的山壁形状几乎一模一样,若能移动,定能合拢。无论是脚底下的地面还是山体的内壁果真如之前所闻寸草不生。站在崖边向谷底望去,凹凸不平的山壁挡住了阳光,也挡住了视线,因此无法看清谷底的情形,但可以确定的是,深谷至少有百丈深,两壁之间最宽约四五丈,狭隘逼仄的空间看上去确实有些可怖。
阿飞问道:“尉迟将军,是否知晓他们是从何处下去的?”
尉迟豪道:“请随我来。我的人在这边发现土壤上有磨蹭的痕迹,这段时间都没有下雨,痕迹应该还在。”
他们在那边谈论正事,严格则蹲在地上研究土壤,用带来的铁锹挖了几下,土壤内也不见任何植物的根系。
另一边,随行的矿工们也蹲在地上,手中捧着一些挖起的土块,仔细的查看,不时小声地论议几句。
“爹爹,这里真的有矿脉吗?”严谨撅着屁股,手中拿着一把小铁锹,帮忙挖着土。
“只能说可能性很大,”严格道,“事出必有因。若非如此,这里不可能寸草不生。”他站起身,环视一圈,“这一片地方至少四五亩,都没有植物生长,如果真有矿脉,规模必然不小。”
阿飞站在崖边观察了一下,道:“我们就从这儿下去。所有人检查随身装备,确认都带上了医药包、三天的食物和水。”这医药包也是一个的主意,军中之人出勤时都会领一个。
“是!”
军士们检查完毕后,阿飞又道:“我会在腰上系上绳索,所有人记得跟紧我。”
“是!”
吩咐完毕后,阿飞才对尉迟豪几人道:“尉迟将军、罗大人,严才卿,我等着就下去了。”
“好,有劳各位了,请务必小心。”尉迟将军道。
“放心。”阿飞点点头。
一行二十一人顺着凹凸不平的岩体缓缓向谷下爬行。
148章 追来
严格走到几位矿工师傅跟前,问道:“几位师傅,看得怎么样了?能不能确定这里是否有矿脉?”
其中一位年约六十的老师傅站起身,走到他面前,躬身后,说道:“回严才卿,一般寻找矿脉,通常有两种方法,一看地面是否多植被;二看土壤质地。此地不生寸草确实可疑,但我们细查了这里的土壤,并未发现其中含有任何矿料。若想知道这里是否有矿脉,恐怕必须深挖。”
严格点点头,无意中注意到尉迟豪手下的一位军士张口欲言,便问道:“这位军士是否知道些什么?”
尉迟豪等人也看过去。
“是张队长。严才卿问你话,你回答便是。”尉迟豪说道。
张队长走到严格面前,行了一礼,“启禀严才卿,小的就是不远处大林村的人,听老人们说这里之所以没有草木生长是因为雷电经常击打的缘故。”
严格心中一动,“雷电经常击打这里?”
“是啊,不知道是为什么,一到下雨天雷电总喜欢往这里降落。”张队长说道。
严格笑了。除了是像雷谷那样有斩天藤存在,雷电喜欢击打一个地方只可能是一个原因,有铁。
“原来如此,看来是本公子痴心妄想了,罢了,不管这件事了。尉迟将军,本公子初来此地,不知可否劳烦您带本公子到这附近随意走走?”
尉迟豪道:“有何不可?严才卿,请。罗大人,这里就暂且交给你了。”
罗威道:“大将军请放心。”
严格牵着严谨,跟着尉迟豪逐渐走远。
尉迟豪示意跟随的部下退后一些,看了一眼严格,微微一笑,说道:“严才卿是有话对微臣讲吧?”
严格扬唇,“何以见得?”
尉迟豪道:“严才卿能创下如今这许多功绩,应该不是轻易放弃之人,必然是已经发现了什么。”
严格佩服的朝他一拱手,“曾听皇上提起尉迟大将军不仅骁勇善战,且心思缜密,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严格佩服。”
“皇上和严才卿过奖了,尉迟愧不敢当。”尉迟谦虚道。
严格正色道:“本公子确实有所发现。尉迟将军常年行军打仗,必然见多识广,应该知道雷电亲近铁器。”
“不错。”尉迟豪颔首,“雷电不仅喜铁,而且喜高大的林木。”
“正是,”严格道,“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寸草谷底下确实隐藏着一个矿脉,而且大半是铁矿,所以雷电才会亲近此处。若这里真有矿脉,便是我大瀚国的一笔巨大的财富。据我所知,这里离幽吉国已不远,一旦此消息被幽吉国所知,他们或许会起觊觎之心也说不定。因此,本公子想让大将军安排可信之人秘密带领此次跟来的旷工向深处挖掘一探。”
尉迟豪吃惊的道:“严才卿言之有理。若真如严才卿所分析,便是我大瀚国之大幸也!没想到严才卿不只擅长经商,而且擅长谋略,微臣佩服。”
“岂敢。”严格笑道,“我这也是从皇上那儿偷师两招。”
尉迟豪哈哈大笑,“严才卿谦虚了,微臣这就去安排!”
尉迟豪随即回到军营,调集一批亲卫军来到寸草谷,将原本安排在寸草谷等待阿飞等人消息的军人全部调回。不仅如此,还在两国边界附近埋伏一队人马,以防幽吉国的人越过边界发现寸草谷这边的异状。
因为这次随行的矿工只有六名,人手不够,一些军士在矿工的指点下帮忙挖掘。
严格趁着这个空,带严谨到南润城里走走。尉迟豪命那位张队长张地和另外一位军士冯润做向导。
张地和冯润意外得了半天假,都很高兴,换了便装,便带严格和严谨进城。
西南之地不仅多山,还有树林,风光不与京城同,无论走在哪里,似乎都在群树之间。若是春季和夏季来此,想必别有一番趣味。只是,如今是冬季,树木凋零,枯枝萧条,落叶腐败,甚是无趣。
不过,本地的建筑颇有特色,风味小吃也不少,严格和严谨一路逛得还算有趣。
“张地?”
严格循声望去,一位和张地年纪相仿的男子手臂上挽着一只篮子,站在不远处,目光落在张地身上,眼底含着一丝温情。
张地忙向严格道:“秦公子,那位是内子。”
严格颔首。
张地得了他的允许才快步走到那位男子身边,低声问:“你怎么在这儿?”
那男子轻声道:“我到城里买些布料,准备给你做件棉袄。你们这是?”他好奇的看了看严格和严谨。
“那两位是京城来的公子。”张地小声道。
“原来是这样,”男子心领神会,“既然你有正事,我就先回去了。”
严格敲他们俩都有些不舍的样子,大方的道:“既然这么巧遇上,不如就一起走走——如果不耽误张夫人回家的话。”
张地一喜,连忙道:“多谢秦公子。不耽误,我们家离南润城不远。只要赶在城门关闭前出城就行。”
严格向法人示意,他们二人及严谨走在前面,刻意把张地和他夫人留在后面,让他们夫妻可以说说话。
听着张夫人低声问张地在军中的情况,能不能吃饱,衣服够不够穿;又听张地问张夫人家中是什么情况,上次下大雨张夫人冒雨抢收田里的庄稼有没有生病……严格高昂的兴致一下就淡了下去,想起远在京城的皇甫玉琛,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张地和张夫人。张地和张夫人虽然不想他和皇甫玉琛之间那样亲近,然一举一动,一个眼神都流露出一股温馨,可见二人的感情也是极好的。
他的手不由得摸了摸脖子上挂着的皇甫玉琛送给他的玉佩。不知道皇甫玉琛有没有想他,或者仍然在生他的气?
街道斜对面约一百米远的地方,一位身披黑色大氅的俊美男子站在墙后,注视着严格的方向,唇边挂着一丝浅笑,却微微一叹。
邓满德小声的道:“皇上,奴才不明白,自从那日得知严才卿来了西南,您只花了半天的时间就安排好所有的政务,然后拼命的追赶严才卿,既然追上了,您为什么只跟着他却不现身?”
原来这位俊美男子居然是皇甫玉琛。
和他随行的,除了邓满德,还有高风、高云以及两个御前侍卫。
听到邓满德的话,皇甫玉琛不言不语。
邓满德试探的问:“皇上,难道您还在生严才卿的气?”
“朕怎么会生他的气?”皇甫玉琛的目光仍然落在严格身上,“因为朕的身份,也因为百足未除,小格只能被拘在京城里,朕又何尝不心疼。他之所以想来这里,除了探寻矿脉,或许也是想要多一些独处的空间,如果是这样,朕会满足他。朕只要确保他的安全就行了。”
邓满德道:“奴才瞧着严才卿这一路上买了不少东西都是一对一对的,明显也是念着您的。”
皇甫玉琛眼中溢满笑意和宠溺,“算他有良心。”
严格的情绪忽然有些低落,张地和张夫人在后面没有察觉,冯润却感觉到了,无意中看见严格回头看了一眼张地和张夫人,立马明白严才卿可能是想到了皇上,心中暗自感叹严才卿和皇上情深意笃,“秦公子,这前面有一家铺子专卖好吃的干果,小公子或许会喜欢,您要不要去看看。”
“去吧。”严格随意的道。
冯润有意磨蹭了一会儿,落后于严格,赶紧冲张地使眼色。
张地茫然的扬起眉,不明所以。
还是张夫人反应快,间冯润指他们夫妻又朝严格那边眨眼睛,恍然大悟,瞪了张地一眼,停下脚步,“秦公子,冯大哥,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出城了,就不打扰你们了。”
张地这才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有点脸红的挠挠头。
严格道:“既然如此,张夫人慢走。”
没有张地和张夫人在一旁刺激,严格的心情这才略好些。几人到了干果铺子,买了好些果脯,其中有一种枣,剔去了枣核,不知是如何酿的,味道甜而不腻,极为可口,严格多买了一些悄悄放在系统背包里。
严谨这个小吃货就不用说了,让店家帮他包了一大包,让冯润背着。
冯润偷瞄他平坦的小肚子,佩服不已,不知道小公子这一路吃的那么多零嘴都吃到哪儿去了。
“天色不早了,我们也回去吧。”严格道。
“是。”
严谨朝张地伸手,“抱。”
张地连忙把他抱起来,还细心地将他的绒帽往下拉了拉,免得风灌到他的脖子里。
严格轻轻拍了下严谨的小脑袋瓜,“你倒是会享受。”
严谨顶嘴,“你要是和父亲一起来,保管你也能享受。”
严格举手作势要拍他。
“快跑!”严格大笑。
冯润抱着他就往前跑。
张地连忙叫道:“你跑慢点,小心风灌到小公子嘴里去了。”
几人回到军营时,太阳即将落山。
军营门口居然没有人迎接他们,严格有些纳闷,但也没多想,对冯润道:“本公子先回房,你去看看晚饭好了没有。”
“是。”
严格和严谨往他们的住处走,严谨说道:“在城里吃了那么多东西你还饿?”
“嘴停不住的是你,可不是我。”严格瞥了他一眼。
严谨嘿嘿的笑了两声,“京城虽然繁华,但也不是什么都能买到的。爹爹,今天买的那个叫‘油哈果’的饼子很好吃。”
“我也觉得味道不错,明天让人多买些回来,给大家都尝尝。”
回到房中坐下没多久,军士就送了热水热茶来。洗了脸,净了手,饭菜也送来了。
“是火锅。”严格一闻到味道就知道了,快步跑到桌边。火锅不仅是严谨的最爱,也是他的最爱。
严格一笑,“看来我爱吃火锅的事天下人都知道了。”
几个送菜的军士也笑了,但这笑容都有些古怪,互相看了看。
其中一位道:“是啊。只是我们军中的伙夫手艺不佳,若是饭菜不合严才卿口味,还严才卿请多多包涵。”
严格摆手,“饭菜嘛,色香味俱佳当然好,但主要还是为了填饱肚子,能吃饱即可。辛苦几位了,这里不需要人伺候,你们也去吃饭吧。”
149章 神秘失踪
吃饱喝足,严谨懒洋洋地躺在床上。
严格擦擦嘴,“来人。”
门外的军士推门进来,“严才卿。”
严格道:“把这里收拾收拾,另外,请罗大人过来见我。”
军士道:“启禀严才卿,罗大人正和大将军议事,恐怕……”
严格了然,“他们一定是在商议寸草谷的事,我正是要问今日的进展。罢了,我亲自过去找他们。”
军士连忙走到他前面,“笑得给您带路。”
冬日的夜晚,北风更加萧瑟,一阵一阵的卷过,吹在脸上像刀子刮一样。灯笼里的火光微微晃动着,忽明忽暗,似乎随时都会熄灭。
快到大将军的书房前,领路的军士大声冲书房外守门的军士喊道:“快告诉大将军和罗大人,严才卿来了。”
片刻,尉迟豪和罗威快步出来相迎。
“见过严才卿。”
“不必多礼,进去说。”严格摆手。
书房里放着两个炭盆,被火烧得赤红的炭块将房内熏得温暖如春。
一坐下,严格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左右环视一圈,又说不出到底是哪里不对。
“罗大人,我此来是想问问你,寸草谷那边如何?阿飞他们有没有消息?”
罗威道:“回严才卿。吕将军下去时带的绳索有一千多尺,目前绳子的这一头还在崖上军士手中,天黑之前回来时,我让军士试着拉过,绳子另一端仍然固定着,显然仍然绑在吕将军身上,恐怕吕将军还要继续深入。明日一早,我会让军士在绳索上在接上另一条绳索。”
严格又问:“从上面喊话,他们能听到吗?”
罗威摇头:“听不到。但是我们试着拉了几次绳索,绳索另一头都有回应,相信他们仍然是安全的。”
“如此甚好。”严格问起另一件事,“矿工们可有发现?”
罗威道:“我们回来时已近挖了大约二十多尺深,并未发现任何矿料,不过土壤中也无任何植物根须,矿工们也偏向认为地底确实有东西,就算不是矿脉,想必也有其他的什么东西。”
尉迟豪道:“刚才我们正在商量,明日加派人手再往深处挖一挖。”
严格想了想,“既然如此,大将军,不如暂时在寸草谷安置一小营地,一来阿飞等人回来后可以及时接应;二来,挖矿的军士们若是累了也可烤烤火,喝完热茶热汤。这费用嘛,记在皇上的帐上。”
罗威和尉迟豪不由相视一笑。
尉迟豪朗声道:“老夫代表所有军士多谢严才卿,只是怎敢让皇上破费。这两件事是公事,理该记在军中公帐上。”
“也罢。”严格站起身,“总之,要劳二位多费心。”
“请严才卿放心。恭送严才卿。”
严格离开后,书房里忽然多了一个人,正是皇甫玉琛。
“皇上。”
皇甫玉琛点点头。
罗威向紧闭的房门看了一眼,“微臣觉得,严才卿似乎发觉了什么。”
尉迟豪一愣,“应该不会吧?自从进了书房,皇上只喝了一杯茶,严才卿进来前老夫已将茶杯藏起来。”
皇甫玉的微微一笑,眼中可见自豪之色,“小格的感觉很敏锐,也很聪明。他确实发现了不对劲,只是一时还没想明白到底是哪里不对罢了。总之,朕在这里的事一定要瞒着他。”
“是。”
尉迟豪和罗威再抬首时,已不见皇甫玉琛的踪影。
两人相视一眼,眼中都带着惊叹。皇上的武功出神入化,着实让人叹服。
严格回到房间里,严谨倒在床上呼呼大睡。
严格毫无睡意,羡慕而妒忌的在他肉呼呼的脸蛋上轻轻的掐了掐。
严谨毫无所觉,晃晃脑袋,继续打着小呼噜,嘴角还有一缕口水。
“唉……”严格摇摇头,给他盖好被子,走到桌案前坐下,拿过一旁用镇纸压着的一沓纸,从怀中掏出随身携带的钢笔。
守门的四位军士在寒风中岿然不动,刚毅的面容无论被寒风如何肆掠也如石刻一般强硬。
门“吱呀”一声被人从里面拉开。
四位军士急忙行礼,“严才卿。”
“我还要在这里待很久,每次都这么行礼你们不累,我看得都累。转告所有军士,以后见到我都免礼。”严格笑道。
“多谢严才卿。”
严格把信递给他,“立即让人把这封信送到京城。”
“是!”
严格洗漱一番,也倒在床上睡去……
一早醒来拉开门,风比昨日更加阴冷,狂刮猛卷,呼呼作响,就像带着哨音。
军士们都披上了大氅,严格依旧是一袭不薄不厚的白色长棉袍加件白披风,清爽而洒脱的劲儿羡煞旁人。
吃罢早饭,他和罗威一起来到寸草谷。营地已搭建起来,能同时容纳四五十人的军帐里,放着两只炭盆,另一边放着一只大炉子,保证热茶的供应。
“严才卿、罗大人。”矿坑边守卫的军士见到他们走过来,一起拱手。
为了尽快弄清楚地下是否有矿脉,军士们在矿工师傅指出的四个不同的地方同时挖坑。坑中的土被一篮一篮的运到一旁堆放,堆了四座小山。
“下面的情况如何?”严格走到其中一个矿坑边往下看,说是矿井更合适,井中的四人正在热火朝天的挖着土,将土壤装在结实的大篮子里利用摇杆运送到地面上。
底下的一个矿工听到他的话,答话的声音里带着些笑,“回严才卿,草民几人在土壤里发现了少许赭色的细土。《管子。地数》中有记载,‘山上有赭,其下有铁’。不出意外的话,这下面很有可能有铁矿石!”
严格和罗威惊喜的相视一眼。
严格低声对罗威道:“没想到这位师傅还有些学问。”
罗威笑道:“这些矿工可以算是京城数一数二的矿脉大师。刚才答话的吴师傅曾在工部做过三十多年的小吏,是最熟悉各种矿脉的。严才卿,天气寒冷,我们到里面等吧。”
严格点点头,扬声道:“各位都加把劲儿,晚上本公子请大家吃火锅!”
众军士顿时情绪高涨,欢喜应道:“好嘞!”
一连两天,寻矿之事进展非常顺利,军士们在矿井中发现少许铁矿石,如果继续深挖,肯定会挖出更多,几乎已经可以断定此处有铁矿无疑!
只是,三天的时间已到,阿飞一行人却并没有及时返回,军士试着将绳索向上拉了两三丈,居然感觉到绳索的另一头并无任何重力,也无任何回应,不知是阿飞发现了什么却因为绳索不够长才主动解开了绳索,还是有其他力量割断了绳索。为免阿飞等人无法顺着原路返回,军士们未敢继续拉动绳索。这件怪事使得众人高兴的心情未能持续太久,整个营地处于一片阴霾之中。
罗威懊恼的以右拳击左掌心,“他们出发前我还强调过,不管发生什么事,三天时间一到,一定要回来报信。就算是即遇到了极大的危险,以他们的武功,应该也能保全一人回来送信才是。这事是在怪哉!大将军、严才卿,以你们看,现在该怎么办?”
尉迟豪沉声道:“这还真是邪门了!明日一早再下谷,本将军亲自出马!”
“不可!”罗威急忙制止他,“尉迟大将军,您是西南驻军的大将军,统领西南驻地一切军务,责任重大。万不可以身犯险。”
尉迟豪双眼一瞪,“至今为止,本将军已损失一千五百人马,如今连皇上派来的禁卫军也折损在此处,本将军若不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如何向皇上交代,如何向各位军士的家人交代?”
罗威正色道:“大将军,我大瀚国地大物博,周边国家无不将我们当成香饽饽。南润城乃我西南边境重地,若是在你离开的这段时间幽吉国进犯,军营群龙无首,幽吉国军队岂非长驱直入?大将军,还请三思!”
“这!”尉迟豪毕竟不是毛头小子,很快冷静下来,缓缓点头,“罗大人言之有理。以罗大人看该当如何?”
罗威神色凝重,“皇上派本官来此便是彻查此事,本官责无旁贷。明日一早,本官亲自领兵下谷。”
严格道:“我也一起去。”
“万万不可!”罗威和尉迟豪同时变了脸色,异口同声。就算皇上没有来,他们两人也不敢让严格冒险更不用说现在皇上就在军营里,若是严格出了什么事,他们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
尉迟豪本身是个粗嗓门;罗威吓了一跳,声音几乎是吼出来。两人的声音和在一起,奇大无比,严格毫无防备,被震得眼皮子一跳。
150章 相见欢
严格笑道:“大将军、罗大人,二位不必紧张,先听我说完。不是我大言不惭,论武功,这整个军营,恐怕只有大将军能和我一战。我亲自下去,若是真遇到什么危险也能及时回来报信。”
“不可!”罗威紧张得道,“严才卿,皇上有多在意您,您是知道的。如果您出了什么差池,微臣如何向皇上交代?”
尉迟豪也道:“正是。严才卿还是留在上面。”
严格想到此次自己偷溜南下皇甫玉琛本来已经够生气,如果现在再孤身犯险被皇甫玉琛知道了,还不知他会气成什么样子,他捏了捏下巴,无奈的道:“好吧。但是,不亲自下去我又不放心。如果他在就好了……”
话音刚落,他听到空气中一声熟悉的轻叹,然后,他的头顶被人轻抚了一下。
他猛然转过身,看着站在他面前微笑的男人,难以置信的眨眨眼。男人还是站在原地,含笑看着他,
在场众人均无声地跪下,低首。
“玉琛?真的是你?”严格惊喜的看着皇甫玉琛,即使抓住了皇甫玉琛的手腕,仍然有些不敢相信。皇甫玉琛不是应该在京城里吗?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他想过皇甫玉琛可能会追来,但没想到会这么快。
“不然你以为是谁?”皇甫玉琛摸了下他的脸,有些凉,两手捧住他的脸,轻轻搓了搓。
“我……”严格一时说不出话,只顾两眼紧盯着他,心砰砰直跳,刚刚在想念一个人结果下一秒就看见他的这种幸福又酸又甜,不愿为外人道也。
“呵呵……”他的表情深深取悦了皇甫玉琛,这段时间强忍着不在爱人,面前出现而积累的相思在这一刻得到缓解,朝爱人展开双臂。
严格环住他的背,忍不住也是一笑,忽然豁然开朗,在他怀中抬起头,“我想起来了!你早就来了对不对?那天在大将军的书房里,我总觉得有些异样,但又说不出来,现在终于明白是哪里不对劲了。”
“哪里不对劲?”皇甫玉琛在他的鼻子上啄了一口。
“是椅子。”严格道,“无论是论品级,还是论主客,尉迟大将军和罗大人议事时,都应该是大将军坐在主位上,罗大人在侧座。但那天我一坐下就感觉出侧座的第二把椅子是热的,有人坐过。也就是说在我到书房之前,书房里其实是三个人,你坐的是主位,大将军和罗大人都是坐的侧座。对不对?”
皇甫玉琛笑着点头,“聪明。”
“那必须的。”严格得意完,凑到他耳边,试探的问,“我偷偷溜了,你没生气?”
“生气。”皇甫玉琛轻描淡写的道,“但也只能和自己生闷气。现在早就不气了。”
严格干笑,偷瞄他几眼,发现他还真没有生气,放下心,紧握住他的一只手,大方的道:“这几天我很想你,还给你写了一封信,让人送到京城去了。”这时,他还不知道京城里有一个“噩耗”正等着他。
“在我这儿。”皇甫玉琛想起信中的内容,详细叙说了这一路的经历,南润城好玩好吃的,还有爱人对自己的思念,唇边浮起一抹温柔的笑,又亲了下严格的额头。
严格弯了眼睛,猛然注意到众人都跪着,忙向皇甫玉琛示意。
皇甫玉琛道:“都起来吧。”
“谢皇上。”
皇甫玉琛道:“朕此次来西南是秘密行事,不可声张。”
“是。”
尉迟豪挥手示意众人继续忙自己的事。
严格拉着皇甫玉琛到军帐里,“既然你早就来了,为什么一直不现身?”
皇甫玉琛沉默一会儿,“因为我的身份,你只能在京城里活动。我不想让你觉得我是想拘禁着你,如果不是听到你说想见我,我仍然不会出现。”
严格既感动又心疼,嗔怪的瞪了他一眼,“如果一直到回京城的那天我都不说想见你的话,那你就一直不现身?”
皇甫玉琛点头,“悄悄来,悄悄走。”
“我并没有觉得你拘禁着我。”严格正色道。
皇甫玉琛勾唇一笑,“会好的,宝贝。等到云熙足够大,我们就能卸下身上的担子,到时候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他比任何人都幸运,能得到如此贴心的爱人,这是任何人、任何物都无法替代的幸福。
严格笑着点头,越来越觉得自己很幸运,皇甫玉琛偶尔是很霸道,但他霸道中却又带着温柔、细心,满满的宠溺和纵容。他不会让任何人将皇甫玉琛从他身边抢走。
两人在军帐里待了好一会儿才出现。
尉迟豪和罗威一直在外面候着,这才走过去。
“皇上、严才卿。”
皇甫玉琛道:“尉迟将军,你去准备一下。明日一早,朕和严才卿跟着罗大人一起下去。”
罗威和尉迟豪大惊。
尉迟豪道:“皇上,您乃千金之躯,万不可以身犯险!”
罗威也道:“正是。皇上,千金之躯不坐危堂。此事交给微臣即可。微臣一定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给皇上一个满意的答复。”
皇甫玉琛不容置疑的道:“不必多说,朕意已决。”
尉迟豪和罗威面面相觑,神色中带着不赞同,但皇甫玉琛态度坚决,两人也不敢多言。看严才卿一副平淡的表情,显然也不会帮他们劝说。
尉迟豪只好说道:“是,微臣这就去准备。”
“臣去帮忙。”罗威道。
两位大人走远后,不约而同的叹了一口气。
尉迟豪蹙眉道:“罗大人,真的不能再劝劝皇上?”
罗威摇头,“我看还是不必了。皇上虽然年轻,却并非冲动之人,能做出如此决定,想必是有全身而退的把握。你我二人现在只能在装备上尽心。”
尉迟豪道:“只能如此了。罗大人,到了谷下,皇上和严才卿就有劳你了。上面的一切事宜都由本将军在,罗大人尽管放心。”
“大将军也请放心。”
严格和皇甫玉琛牵着白冠和云翼到一边,命人拿了草料过来,亲自喂它们。
“白冠如何?”皇甫玉琛问道,“一路上没有给你惹麻烦吧?”
严格拍了拍白冠的背,笑道:“它跑得又快又稳,我对它满意的很。它对我也满意的很,一次也没有耍过脾气。云翼呢?没有真的飞起来吧?”
皇甫玉琛轻笑,“没有。云翼是地方上的人在山中捕捉到的野马,还没有被人驯服。因为着急追你,我没有时间驯化它,带着它出了京城才上马。刚骑上去,它就想把我摔下去,但以它的力量岂抗得过我?不管它如何反抗,我一直贴在它背上。白冠的性子烈,云翼的性子则傲,这一路上,它没有放弃过反抗,直到抵达南润城前两天它才驯服,总算是认了我这个主人。”
严格光听他说就能想象出云翼的反抗有多激烈和坚决,伸手摸了摸云翼的脑袋,“一匹好马要有个好主人才能实现理想抱负,走遍大江南北。放心吧,你的主人不会亏待你的。”
皇甫玉琛失笑。
云翼倒也有灵性,估计是见到严格和主人关系亲密,严格摸了它一下,它居然没有躲闪。
皇甫玉琛满意的露出一笑,从马袋里取出一把梳子为它梳理毛发,另一把梳子递给严格。
两人一边说笑,一边帮自己的爱马顺毛。夕阳西下,黄色的霞光将二人二马映成一幅温馨的剪影画。
远处的军士们无意中看到这一幕,脸上和眼中都不由自主的浮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邓满德小跑着过来,“奴才给严才卿请安。”
“邓总管也来了。免礼。”
邓满德道:“奴才来问问,皇上和严才卿晚上想吃些什么?”
皇甫玉琛示意由严格决定。
严格道:“都吃火锅,方便也热乎。”
“是,奴才这就去吩咐伙房的人。”
……
第二天,天才蒙蒙亮,伙房就做好了早饭。
吃过早饭,严格和皇甫玉琛换上便装。罗威点了一百禁卫军,一行人向寸草谷进发。这一次,众人的准备更加充分一共准备了十条长长的绳索,绑在十名身手排名前十的禁卫军身上。
一行人循着之前绑在阿飞身上的那根绳索,攀爬下谷。
严格和皇甫玉琛身手了得,最为轻松,两壁凸出的岩石和土体正好成为他们的落脚点,连跃数下就下到十几丈之下。兵部尚书罗威近几年虽然未在沙场征战,但一身功夫并未落下,也相当矫健。
一路观望,两边土壁同样是光秃秃的,没有任何草木,但在突起的土块上能看到前几批人留下的痕迹,可以证明他们确实是顺着此处深入谷底的。
严格对身边的禁卫军士兵廖辉道:“你向上面喊句话,看看他们是否能听到。”
“是!”廖辉大声喊道,“上面的人能听到吗?”
“能听到——”
上面的回话拖得很长,可见对方的声音应该很大,但听在他们耳中却很低。
罗威有些奇怪,“我们只深入二十丈左右,按说他们的声音我们应该听得很清楚才对。”
严格之这就像竖起的锯齿一样的土壁,说道:“众所周知,我们呼吸的是空气,而声音是通过空气传播的。这些凸起处阻拦了声音的传播,所以声音被削弱了。继续深入的话,距离越来越远,凸起处越来越多,我们会完全听不到上面的声音,上面的人也听不到我们的声音。这并非是鬼怪作祟,大家不必惊慌。”
“原来如此。”众人恍然。
皇甫玉琛道:“都加快速度,先到绳索的尽头看了看。”
“是。”
所幸是晴天,尽管上面岩体阻拦,仍然有光线落下,不影响众人视物。大约过了近两柱香的功夫,一行人便到了谷底。这时再向上面喊叫,果然一听不见丝毫回应。
往前走了十几步,一个高达二丈。能容纳一辆马车的洞穴出现在众人面前。阿飞的绳索进了洞穴,不知通往何处。
罗威谨慎的道:“皇上、严才卿,请让禁卫军在前开路。”
禁卫军以保护皇室中人为已任,严格和皇甫玉琛都没有坚持,落后两步,让四个禁卫军走在前面。
他们走在后面也有好处,遇到状况可及时救援前面的人。
151章 吃黄金的大蟒蛇
深入洞穴仅十几步,洞内便暗了。
“火把。”罗威道。
军士们立即燃起火把。
严格也拿出皇甫玉琛送给他的夜明珠。这颗夜明珠直径约四厘米,通体浑圆而莹
白,在皇宫宝库内五颗夜明珠中并非最大的,却是最明亮的。据说慈禧太后死后
口中就含着一颗夜明珠,夜间百步之内可照见头发。严格的这颗更厉害,洞内以
他为中心,百步之内均亮如白昼,火把的光反而像蜡烛光。
罗威等人一边往前走,一边观察地面,寻找有用的线索。
皇甫玉琛也上下左右的打量,眉头微微蹙起。
“有什么问题吗?”严格问道。
皇甫玉琛道:“这洞穴看不出人工开凿的痕迹,但这洞壁未免太过平坦,着实有
些古怪。”
罗威点头,“皇上,微臣也发现了。若是天然形成,可真算得上奇迹了。”
严格抬头环视,也有同感,无意中注意到墙壁上有些金色的点在闪烁,疑惑的走
近细看。
“宝贝,发现什么了?”皇甫玉琛走过去,一时没注意将对严格的昵称叫了出来
。
洞内霎时一片静寂,众人均尴尬的扭头,避开严格和皇甫玉琛的方向。
严格瞪皇甫玉琛。
皇甫玉琛若无其事的搂住他,又问了一遍,“发现什么了?”
“你有没有看到墙壁上有一些极其细小的金色光点?”严格指着一处墙壁。“这
里。”
罗威眯着眼睛看,什么都没看到。
皇甫玉琛却点点头,“确实有。”他伸手在墙壁上抹了一下,将手指凑到夜明珠
前,金点极其细微,眼神不够明锐的人很难发现。
这金点着实太小,根本无法判断是何物。众人都没放在心上,继续往前走。洞穴
弯弯曲曲,开始出现分叉。他们跟着绳索绕进一个有一个洞穴。诡异的是,所有
的洞穴都是高约二丈、能容纳一辆马车进入。连弧度也几乎和最初进入的洞穴一
模一样,犹如复制。
众人心里有些打鼓,就算是人工开凿也不可能做到这种程度。
“事情越来越古怪了。”皇甫玉琛道。
严格问:“怎么说?”
皇甫玉琛道:“按照尉迟将军所说,第一批的一千兵马是被幽吉国的人逼入谷底
的。这洞穴中不见丝毫血迹,由此可知,幽吉国的兵马并未追进来。既然如此,
士兵们为何不等到幽吉国的兵力离开之后原路返回,反而要深入洞穴?这个不合
常理。”
罗威道:“微臣刚才也在想这个问题。如果是这样,只有一个可能,有什么原因
促使士兵们不得不深入洞穴。比如说,发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又或者说,有什
么东西将他们逼入了深处……”
洞内一时静的可怕。“有什么东西将他们逼入了深处”,是什么东西?这种假设
太渗人了。
众人都用复杂的眼神看着罗威。
罗威无奈,他只是说出自己的看法而已。
高风提醒道:“绳索到头了。”
“什么?”罗威大惊。周围并无阿飞等人的踪迹,绳索却到头了,接下来他们该
如何在错综复杂的洞穴里寻找其他人?
“高风,你喊几声。”皇甫玉琛道。
高风便放声喊道:“吕飞、各位将士,你们在哪里?”
清朗而高亢的声音通过几个洞穴传出,众人屏息等了片刻,没有听到回应。这地
底的迷宫里,似乎只有他们这一群人存在。
“吕飞、各位将士,你们在哪里?”
依旧无人应答。
“皇上,敢问现在该如何?”罗威问道。
皇甫玉琛果断的道:“拿备用绳索来。和阿飞的这根绳索连接在一起。高风,你
拉着绳索继续往前走,其他人跟上。所有人不要分散。”
“是!”
严格分出几缕灵识,进入不同的洞穴,灵识循循向前,却又遇数个通往不同方向
的洞穴。他只得将灵识收回。
“皇上!”高风忽然高呼一声。
严格和皇甫玉琛快步走过来,吃惊的看着几步外的一个绳索。绳索上有一个疙瘩
,正是他们不久前接续上的——他们又回到了最初的地方。
“这……”众人面面相觑,现在终于明白阿飞他们为什么会失踪,定然是在这错
综复杂的洞穴内迷了路。
严格传音给皇甫玉琛,“不如让斩天藤找人?”
皇甫玉琛道:“暂时不要。如果处理不好,会引人怀疑。”斩天藤的存在也仅数
人知晓而已。
严格点头,问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负责拿着沙漏的军士答道:“回严才卿,从我们下谷到现在已有近一个时辰了。
”
皇甫玉琛道:“高风,你先把你的绳索解开收回。众军原地休息,让朕好好想想
。”
“是!”
军士们挨着洞壁坐下,喝口水。
皇甫玉琛走到墙边,双眼锐利地扫视墙面,看过右边的洞壁,又走到左边仔细看
。
严格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咦,这边也有很多金点。前面也有,似乎在逐渐变多
。”
皇甫玉琛沉吟片刻,道:“先跟着这些金点走走看。”
罗威明白过来,“是!来人,仔细查看所有洞壁,看看哪个洞壁上的金点最多。”
“是!”
查明哪一条洞穴洞壁上的金点最多后,众军重新启程。
皇甫玉琛往前走了几步,发现一个没跟上来,回头一看,严格歪着脑袋夹着夜明
珠,不知从哪儿拿出一把小铁铲,饶有兴致的在洞壁上挖着。
他揉了揉额角,又走回去,无力的道:“宝贝,这里不可能有金矿的。”
严格扭头,稀奇的道:“你怎么知道我认为这里有金矿?”因为他的动作,夜明
珠从他肩膀上滚下去。
皇甫玉琛伸手接住,止不住好笑,“不然的话,你在挖什么?”
严格耸肩,“我知道这里有金矿的可能性不大,但如果这些金点不是金沙又是什
么?”
皇甫玉琛无解,拉住他的手,“先顺着这些金点去前面看看再说。别跟丢了。”
“皇上、严才卿,请走这边。”罗威在前面喊。
幸亏带了足够的绳索,又走了近一个时辰,洞穴忽然变宽了些。
“快看!那是什么?”走在最前面的一位军士语气震惊。
“那是黄金!”
“天啊,真的是黄金!”
严格在人群后面,耳尖的听到他们的话,兴奋地攥住皇甫玉琛的手腕,“真的有
黄金?我就说这些金点很奇怪!”
皇甫玉琛将信将疑,这里先是发现了铁矿,现在又发现了金矿,上天对他们真的
如此偏心?
还没来得及开口,前方忽然传出一身惨叫“啊——”
两人抬头一看,一条金色的东西如同一道金色的霹雳闪电,腾空而起,身躯在空
中猛然横扫,将前方的五六名军士击倒在地。
六名军士腰身都被断成两截,惨不忍睹。
“嘶嘶——”那东西一击即停,“咻”的落回地面,头颅高昂。冷漠的俯视众人
,张开嘴,一条又细又长的舌头金箭一般射出又缩回再射出,如此数次,十分可
怖。
这竟然是一条金色的巨蟒!它全身的皮肤金光闪闪,就像是黄金所打造;蟒身粗
壮至极,和他们这一路进过的洞穴一般。众人此时才恍然大悟:难怪这些洞穴的
大小一模一样犹如复制,想必定是这条怪蟒所钻出。方才他们看到的也不是黄金
,而是这条金色的巨蟒将身躯盘绕了起来,看上去就像是一座金山。它一动不动
的盘踞在那里,难怪众军士会看错。
所有人大气也不敢出。
“这……这到底是什么怪物?”罗威惊惧的低语。
高云吞了吞口水,压低嗓门,“难道之前进来的人已经被它……”
众人的心均是一沉。
“玉琛,那是什么东西?”严格虽然修为高深,但第一次见到如此怪物,也有些
紧张。
皇甫玉琛搂住他的腰,另一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双眼中也含着惊愕之色,轻声
道:“如果我所猜不错的话,它是黄金蟒。”
严格道:“黄金蟒我知道,是一种蟒蛇,皮肤是金黄色的,据说身躯最长的能长
到二十丈。但它们不可能长到这么粗,而且皮肤也不想这条蟒蛇一样宛如真的黄
金。”
皇甫玉琛解释道:“此黄金蟒非彼黄金蟒。我曾在趣闻杂谈类的书籍里看过,黄
金蟒是一种以黄金为食的蟒蛇,全身内外都是黄金色,皮肉则是真正的黄金,持
黄金就像吃豆腐一样。正因为此,不管是哪一国的人都将它视为大害。据说在大
约一千年前,这片大陆上的数个国家曾联合起来,剿杀所有黄金蟒。所以,黄金
蟒已经灭绝。”
严格只觉得匪夷所思,“真的假的?”
152章 千余尸骨
皇甫玉琛摇首,“这只是杂书中所载,正史中并无记录,不知是真是假。”
“既然它以黄金为食,也就是说之前进来的人可能还活着?”严格道。
皇甫玉琛道:“这洞穴内并无任何植物,除了这条怪蟒连只蚊子都没有。一个月
前进来的人就算没有被怪蟒吃掉,也已经……吕飞他们倒是有可能和还活着。”
罗威道:“如此看来,第一批军士极有可能是被黄金蟒所迷惑,所以才想进来一
探究竟。皇上,现在该如何是好?看这怪蟒的皮肤十分坚硬,只怕不好对付。”
皇甫玉琛略一思索,扫一眼怪蟒,低声道:“先退后,吃些东西补充体力,然后
再对付它。”
“还是皇上考虑得周到。”罗威小声吩咐,“所有人退到上一个洞穴里,弓箭手
在洞口备战。”
“是。”
众人一边退,一边紧盯怪蟒,防备它忽然窜过来。那怪蟒不知是已经吃饱了,还
是懒得动弹,并未追来。
众人赶紧退到另一个洞穴里,各人拿出随身携带的干粮,快速补充热量。
谁知正在此时,地面微微一震,嘶嘶的声响在众人上方响起。众人抬起一看,险
些魂飞魄散。那怪蟒好快的速度,只瞬间就到了洞口,正傲慢地俯视他们,骤然
张开嘴,露出锋利的牙齿,舌尖一伸一缩,电光火石。
一位军士瞬间软倒在地,俨然已断气。
罗威惊道:“保护皇上!弓箭手放箭!”
这些军士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手,一惊之下转瞬冷静下来,冲到皇甫玉琛和严格的
前面。
“咻咻——”数十支羽箭射出,却如众人所料,根本无用。箭尖被怪蟒坚硬的皮
肤掸落在地,怪蟒毫发无伤。
还有疾声道:“皇上、严才卿,你们先走,属下等人对付它!”
语音未落,那怪蟒尾巴一甩,尾端疾风一般向他扫来。
“高云小心!”高风大惊失色急喊。
皇甫玉琛抬手挥去一掌,正中蛇尾。怪蟒庞大的身躯剧烈一震,继而狂怒的跃起
,快速的向人群里游动,同时摇摆巨头和粗尾。
众军士连忙避让,很快被冲散。
“保护皇上——”罗威大喊。
然那怪蟒不停地摇摆身躯,其他军士根本无法靠近皇甫玉琛和严格。廖辉纵身而
起,落在皇甫玉琛跟前,还未站定,怪蟒忽然一扭,坚硬如铁的身躯将他紧紧地
挤压在洞壁上。
廖辉闷哼一声,晕厥过去。
皇甫玉琛脸色一沉,拔出灵剑,头也不回地对严格道:“小格,你立即带其他人
退到洞外!”
严格也拔出他的灵剑,神色肃然,扭头对罗威道:“罗大人,你立即带其他人退
到洞外!”
皇甫玉琛:“……”
罗威义正言辞的道:“微臣岂能弃皇上和严才卿而去?”
皇甫玉琛道:“你们对付不了它,立即退到洞外。这是朕的命令!还是尔要抗旨
?”
“这……”罗威万般无奈,只能照他的话去做,“所有人都跟我退出去!”
高风和高云都没动。
“你们两个,真是……”严格摆手道,“罢了,你们先退到一边。”
怪蟒再次冲了过来。
皇甫玉琛飞身向前,灵剑挥出,银光闪耀,灼灼其华,划过巨蟒的身躯,如同削
泥巴一般削掉砖头大小的一块皮肉。
高风和高云吃惊的对视一眼。他们刚才也用剑砍过怪蟒,却连一丝痕迹都未能留
下。皇上的这把剑不知是什么来头,端的是厉害。
两人脸上的惊诧之色还没褪去,又见严格也挥剑在怪蟒身上留下一条斜斜的剑痕
。
两人这才有些明了,皇上让他们离开,除了是不想造成没必要的伤亡之外,恐怕
还与这两把宝剑有关。皇上和严才卿没有坚持让他们离开,可见,皇上和严才卿
对他们的信任更重了几分,他们一定不能辜负这份信任。
怪蟒或许是没料到居然有人能伤到它,猛然直起身躯,硕大的脑袋狠狠的撞击在
洞顶却毫无所觉,流星一般冲向皇甫玉琛和严格。
皇甫玉琛轻蔑地挑起嘴角,灵剑被举起又落下。朝着怪蟒的脊背而去,欲将它生
生剖开。
严格拦住他,“玉琛,有没有办法活捉它?”
皇甫玉琛飞到巨蟒身上,灵剑横在巨蟒头颅下。
巨蟒似乎知道这灵剑的厉害,立马安分下来,不敢动弹分毫。
“宝贝,你该不会是想留着它给你找金矿吧?”皇甫玉琛哭笑不得。
“知我者玉琛也。”严格道,“我是在想,它既然以黄金为食,且能长到如今这
么大,肯定有寻找金矿的天赋。如果能将它收为己用,我们就带它去其他国家,
把他们的金矿都挖了。”
高风和高云闻言,也一脸激动,期待的看着皇甫玉琛。
皇甫玉琛又想揉额角,“宝贝,它不会说话,该如何和它交流?况且,它这么大
,我们如果带着它出去岂不是天下皆知?”
严格挠头,忽然想到他们学过的缩放灵诀,连忙传音告诉皇甫玉琛,“我们可以
用灵诀把它变小。”
皇甫玉琛微微颔首,“倒是可行。但是,如何和它交流?”
严格想了想,从系统背包里拿出一块金元宝,走到怪蟒面前,左手执金元宝,右
手拿灵剑,“你,帮我们找更多的这个。否则,我就从你身上削掉更多的那个!
”他将灵剑指向地上从怪蟒身上削下的金色皮肉。
皇甫玉琛、高风和高云均一脸无语。
怪蟒当然不可能听懂严格的话,一动不动。
严格十分遗憾,“难道就这么杀了它?”
皇甫玉琛让高风把地上的蛇肉捡起来,翻来覆去的看了看,有些吃惊,“宝贝,
你过来看看,它的皮肉确实是黄金。”
严格连忙走过去,将蛇肉接过来看,点头道:“果然。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皇甫玉琛轻笑,“现在高兴了?就算它不能带我们找金矿,光是它的皮肉也有不
少了。”
一直安静的怪蟒忽然一动。
皇甫玉琛警觉极高,将灵剑向它的脑袋贴近几分。
怪蟒轻轻地动了动,脑袋向左方扭了扭,又回过头,张开嘴,极轻的发出两声嘶
嘶的响声。
严格和皇甫玉琛纳闷的对视。是他们的错觉吗?黄金蟒似乎是想让他们往左侧去
。
“过去看看。”皇甫玉琛索性骑在黄金蟒背上,伸手将严格也拽上去。
高风和高云连忙跟上。
回到之前见到黄金蟒的位置,严格高举夜明珠,注意到前方有一个更大的坑穴。
黄金蟒游到坑穴前,停了下来。
皇甫玉琛一眼看到坑穴中的金色,裸露出来的大约有八仙桌桌面大小,上面还有
蛇齿啃咬过的痕迹。
“是黄金,而且看起来并没有什么杂质,相当难得。”
严格道:“看来这里确实是一个金矿,只是黄金都被黄金蟒啃得差不多了,只剩下这些。”
皇甫玉琛示意严格防备黄金蟒,他则从黄金蟒身上跳下,用灵剑沿着地面黄金的边缘刺入、切割,将土壤挖开到四五尺深,基本可以确定这块金石至少有两千斤。
严格打出一个缩小灵诀,将黄金蟒变成筷子长,装进錾刻了封锁阵法的锦盒里,只在一角挖了一个小孔,然后丢了一块金元宝进去。
高风和高云一脸震惊,但不愧是跟随皇甫玉琛和严格许久的人,脸色很快恢复平
静,就像什么也没有看到一样。
皇甫玉琛道:“先找到其他人再叫人抬黄金。”
严格放出斩天藤,几人跟随斩天藤找打阿飞一行人。
被困在洞穴中已饿了近一天的阿飞等人深知这里洞穴错综复杂,被人找到的希望
很小,本来已经绝望,看到皇上和严才卿亲自来找他们,还以为出现了错觉,揉
了揉眼睛才敢相信,激动的跪下谢恩。
随后又花了一炷香的时间将此次跟随他们前来但走散的军士找到。
“你们可曾找到之前的两批人?”皇甫玉琛问道。
阿飞的脸上浮起沉痛之色,“启禀皇上,我等找到了他们,但他们都已经牺牲了
。属下初步判断,他们之中只有少数是背着洞穴内的一条金黄色的巨蟒所伤,其
他的都是活活饿死的,太惨了。”
山洞内一片令人窒息的静谧。
良久,皇甫玉琛才道:“他们的尸骨现在何处?是否还能找到?”
阿飞道:“能找到。属下做了记号。”
皇甫玉琛吩咐高风和高云,“你们顺着前面的绳索去叫其他军士进来将已故将士
们的尸骨都抬回去。”
“是。”
地面上的尉迟豪,心一直提在嗓子眼上。皇甫玉琛和严格他们下去了近一天,他
也一动不动的在他们下谷的地方站了近一天,直到看到皇甫玉琛和严格的身影出
现在视线里,他才长舒一口气,露出庆幸的笑容,陆续背上来的尸骨又让他潸然
泪下。
“皇上,”尉迟豪重重跪下请求道,“将士们死的太惨了,微臣请求皇上给与他
们双倍抚恤。”
“理当如此。”皇甫玉琛道,“此次牺牲的所有将士均发放抚恤白银一百两。”
“多谢皇上!”
一百两白银,足够将士们的家人衣食无忧。众将士动容的跪下谢恩,“多谢皇上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
严格、皇甫玉琛、尉迟豪和罗威来到帐内。
坐定后,尉迟豪义愤填膺,“皇上,幽吉国军队先是擅入我国境内,接着又掠夺
我国百姓,后又将我一千将士逼入寸草谷,欺人太甚!如果不给他们一个教训,
他们还当我们大瀚国好欺负。”
“你想怎么做?”皇甫玉琛淡声问道。
尉迟豪道:“微臣知道,若真的和他们打,极有可能会挑起两国之间更大规模的
战争,劳民且伤财。皇上一定不愿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这也非微臣之愿。所以
,微臣的想法是,想办法诱他们再入我国境内,那样的话我们就有借口狠狠的教
训他们,既能为将士们报仇,也能震慑他们一番。”
153章 到幽吉国挖宝去
严格眼珠一转,传音道:“玉琛,此计不错。我们不但要在明面上狠狠地教训他们,还要他们吃个暗亏。”
“又有鬼主意了?”皇甫玉琛不急着问他,对威驰豪道:“尉迟将军经验老道,有勇有谋,朕对你很放心。只要不引起边关大乱,其他的事你 看着办。朕这次派罗大人来这里一趟,也有顺便让他检验大军之意。若能借此事一展我军实力,也可谓一举两得。”
尉迟豪深以为,起身拱手,“微臣遵命!”
“铁矿已确定属实,尉迟将军务必必做好保密工作,朕会命工部着人前来交接。罗大人办完事之后尽快回京。朕和严才卿在这附近游玩几天后自行返京,你二人不必过问。”
“遵命!”
出了军帐,皇甫玉琛才问严格,“又有什么主意了?”
高风和高云落后几步缀在后面。
严格神秘地拍了拍他的胸口,“刚得到一个宝贝,你就不想试试?我们到幽吉国挖宝去!”
皇甫玉琛也来了兴致,“好主意。”
高风和高云听到看,兴奋地对视一眼,就知道跟着公子会有好玩的事。
皇甫玉琛道:“对着幽吉国边境的城镇我却不怎么熟悉,最后还是找个向导。高云。”
“属下在。”
“你去问问尉迟将军,他手下有没有熟悉幽吉国边境城镇的。”皇甫玉琛吩咐。
“是,属下这就去。”
尉迟豪给他们找的还是一位熟人,张地,将幽吉国的边境城镇绿山镇和边关守军的情况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地为他们介绍了一番。
第二天吃罢早饭,严格和皇甫玉琛带着严谨、高风和高云便向绿山镇出发。
幽吉国的国土面积只有大瀚国的五分之一,人口很少。农耕自然经济是封建社会经济的主体,人少,地也少,所获得的资源就少。所以幽吉国才热衷于从大瀚国掠夺,能抢一点就是一点。他们呢不敢正面和大瀚国杠上,只敢用些损招。
一个月以前,偷入大瀚国境内并掠夺他们几个村庄的命令就是幽吉国的驻边守将的大将军秦可为下的,主意也是他出的。
抢来的物资让他很是大鱼大肉了一阵,冬日里吃热乎乎的火锅是一种享受。这火锅的做法还是从大瀚国传过来的。大瀚国的人可真会享受,不掠夺他们秦可为觉得对不起自己。
“大将军,末将该去巡逻了。”陪大将军吃完火锅,石副将擦了擦嘴,站起身。
秦可为摸了摸肚子,也站起来,“本将军也去。”
“大将军请。”
两人恍恍惚惚地来到城中。
绿山镇虽然只是个中型城镇,但因为是边关城镇,和大瀚国的贸易往来比较频繁。大瀚国的很多商人会运送幽吉国缺乏的货物到这里来卖,虽然交的税要比幽吉国的生意人多一些,但赚的也不少。街市上小摊密集,行人来来往往十分热闹。
“麻辣烫嘞,又好吃又便宜。冬日里来一碗,别提多热乎!”
转了几圈,秦可为又饿了,阔步走到麻辣烫的小摊前,懒洋洋地道:“来两碗。每样荤菜都来两串,两碗一样。”
小摊老板挤出一个笑,“好嘞,大将军稍等。”
两碗麻辣烫煮好,秦可为和石副将一人一碗。
秦可为接过来就呼哧大吃,吃完之后抹抹嘴,随意地留下四五个铜板。
“大将军,这些钱不够……”小摊老板鼓起勇气道。
秦可为像是没听到一样,不紧不慢地迈步就走。
小摊老板看向石副将,“石将军……”
石副将眼一瞪,“去去去!本将军还能少了你的?明天补上。”
小摊老板敢怒不敢言。
严格几人进了城,恰巧看到这一幕,都是脸色一变。
“岂有此理!”高云怒道,“难道我们国家的商人在他们国家就是这样被欺负?”
高风也气愤无比,“公子、老板,书轩去和他们说道说道。”
“我去!”严谨自告奋勇,说着从高风的怀中往下溜。
看严格和皇甫玉琛都没有阻止的意思,高风便由着他下了地。
严谨几步跑到秦可为前面,伸出两只胳膊拦住他,泪眼汪汪地看着他,“大将军,我爹爹卖麻辣烫虽然能赚些钱,但既要供我哥哥读书,还要给我的两个姐姐攒嫁妆,还要给我的弟弟卖羊奶喝,根本就不够养活我们一家人。您可怜可怜我们,把钱还给我们吧。”
秦可为面前突然出现一个可爱的娃娃,本有几分喜爱,一听他的话,脸色就黑了。
来来往往的行人看到个只及膝盖高的小娃娃拦住高大威猛的大将军,好奇地围过来。
“大将军,您可怜可怜我们,把钱还给我们吧,我们是大瀚国的人,但从来不欺负幽吉国的人,你也不会欺负我们的,对不对?呜呜……”
“还是大将军呢,怎么欺负一个小孩?怎么回事啊?”围观的人都小声地议论起来。
秦可为脸上一阵黑又一阵红,冲着石副将就是一声低吼,“本将军不是让你付钱?你没付?”
众人谴责的目光顿时都落到了石副将身上。
石副将背了个黑锅,有苦说不出,赶紧从怀中掏出一两碎银子塞到严谨手里,“给,拿好。本将军急着巡逻,一时忘了。”
秦可为和石副将尴尬地快走几步,很快走远了。
严谨笑眯眯地走到发愣的小摊老板跟前,把银子递给他,也不等对方说话就直接道:“不用谢。我们都是大瀚国的人,老乡帮老乡,应该的。”
周围的人都笑起来。
小摊老板看到严谨走到严格跟前,知道他们是一起的,连忙走过去,千恩万谢。
“几位也是从南润城过来的吧?一定要让小老二请你们吃碗麻辣烫聊表心意。”
皇甫玉琛、严谨、高风和高云都看严格。
严格笑道:“那就多谢了,我几人正好也饿了。还未请教老板贵姓?”
“免贵姓钟。”钟老板一边熟练地往汤料里下菜,一边说道。
高风道:“刚才那位就是秦将军?他经常这样?”
钟老板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低声道:“这位秦大将军喜爱大瀚国的美食,但不喜欢大瀚国的人,几乎每次经过小老儿的小摊时都要叫上一碗麻辣烫,故意少给钱。他不吃素菜,专吃荤菜,而且每种荤菜都点。而且每种荤菜都点。几位想必也知道,最便宜的荤菜就是两文钱,这紫兔肉但只有大瀚国有,价钱更贵些,是三文钱一串。他吃一次麻辣烫能吃吃三四十文钱,却每次都只给四五文钱。小老儿经常‘请’他吃一大碗,如何请得起?但人家是大将军我们又能奈他何?”
“只有你遇到这种情况,还是很多大瀚国的商人都会遇到这种情况?”皇甫玉琛问。
钟老板道:“很多人都会遇到这种情况,那些士兵巡逻经过我们的小摊顺手拿一张饼或者拿两三个水果是常有的事。”
严格道:“既然这种事经常发生,为何不将此事告到南润城县令那里或者尉迟大将军那里?”
钟老板一笑,“这,县令大人和尉迟大将军都是大官,忙的都是大事,能有时间管这样的小事?”
皇甫玉琛冷然道:“这是他们的职责所在。他们岂敢不管?”
钟老板听他口气如此强硬,似乎根本不把县令和尉迟大将军放在眼里,不由愣住。经常在街边做生意,见的人也多,他有一个大胆的猜测,难道这位是比大将军还大的官儿?
高云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听我们老板的准没错。”
吃完麻辣烫,走远之后,严格笑眯眯地道:“子瑞,我还有一个主意。”
“想到了什么直接说,反正你也憋不住。”皇甫玉琛勾起唇,笑着说道。
严格勾手指,“附耳过来……”
他正要将自己的主意告诉皇甫玉琛,严谨拽了拽他的衣角。
他纳闷地抬头。
秦可为和石副将正向这边走来,看到严谨,目光顺着他划到他身边的严格和皇甫玉琛身上,顿时明白自己上当了,大踏步走过来,一副要算账的架势。
“你们几个站住。”
“不知将军有何指教?”严格问道。
秦可为轻哼一声,“你们是大瀚国人?通关文牒呢?”
高风将尉迟豪为他们准备的几张通关文牒递过去。
尉迟豪轻慢
的目光扫了严格和皇甫玉琛以便,“你们这做父亲的倒是有趣,自己的儿子顺便叫别人爹也不管管。”
严格淡笑,“是该管,但不平之事更该管。大将军是有头有脸的人,却偏贪小摊老板的几十文钱,就不怕传出来了让人笑话?”
石副将昂起头,两眼一翻,神态倨傲之极,“放肆!和我们大将军说话注意点!”
154章 咱大瀚国的人不是好惹滴!
皇甫玉琛冷冷的瞥他,挑起嘴角,慢条斯理的道,“众所周知,幽吉国各种资源
匮乏,很多物资都需从大瀚国购进,,甚至连幽吉陛下爱吃的香米也要从大瀚国
购买。二位将军就不怕消息传到尉迟豪的耳朵里尉迟豪一气之下封锁边境贸易?
不知到那时着急的会是谁。”
秦可为神色不变。
“你——”石副将大怒,正要开口,被秦可为制止。
皇甫玉琛淡淡道:“我们走。”
几人大摇大摆的离开。
秦可为脸色黑沉,低声道:“这几人恐怕有些来头,派几个人跟着他们。”
“是!”
高风低声道:“老板、公子,有人跟着我们。”
“由他们去。”严格拉着皇甫玉琛走到路边小摊上,欣赏幽吉国不同于大瀚国的
各种挂饰配件。
一路走走逛逛停停,跟踪的人跟着走走停停。
知道逛够后,严格才对皇甫玉琛几人使了一个眼色,钻进来来往往的人群里,轻
而易举将跟踪的人甩掉。
“小格,现在可以说你的打算了吧?”皇甫玉琛道。
严格想到自己的绝妙计策,嘿嘿一笑,“高风、高云,你们先拿着这二十两黄金
去金铺里,让老板在一张桌面大小的铁皮上镀上黄金。然后去刚才路过的那家如
意客栈回和。”
“是。”
高风和高云拿着黄金离开。
等到天黑,五人来到郊野。
严格道:“我们先把黄金蟒放出来,看看能不能在这附近找到金矿。”
高云道:“公子,黄金之所以贵重,就是因为其稀缺。恐怕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找
到。”
严格一笑,“你太小看黄金蟒了。它能长到这么大,足以证明它寻找金矿的天赋
。如果这附近有金矿,它一定能找到。”
皇甫玉琛道:“一试便知。”
高风有些担心,“黄金蟒被放出来之后,会不会逃掉?”
严格拍了下皇甫玉琛的背,“有玉琛在,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皇甫玉琛低笑,“嗯,是‘夫’。”
严格无语。
闲话不提。他拿出装黄金蟒的锦盒,一道金光闪过,被缩小的黄金蟒落在地面上
,轻轻的扭动着。他掐出缩放灵诀,将黄金蟒恢复原形。
严谨只听严格讲过黄金蟒是什么样子的,此时亲眼见到,惊叹不已:“哇,好闪
!”
黄金蟒估计是真的成精了,知道严格和皇甫玉琛不好惹,并不攻击他们,看也不
看他们,低头就往地下钻。
“高风、高云,你们先留在此处。”
严格只来得及说了一句话就被皇甫玉琛搂住,紧紧跟在黄金蟒身后也进了地下。
严谨被皇甫玉琛的另一只胳膊夹着。
高风和高云很清楚以他们的本事很难跟得上严格和皇甫玉琛,老实的留在原地,
找地方隐蔽起来。
黄金蟒在地底钻动就像鱼在水中一样轻松,一直往前大约前进五六里之后才开始
往地底钻。严格估计深入地底近千米,它的速度才慢下来。
只见黄金蟒忽然上下左右翻滚几圈,四面的土壤被他庞大的力量挤压紧缩,形成
的空间逐渐变大,直到足够它在里面调头转身,它才停下。
严格举起夜明珠,看到面前一片金光闪烁的洞壁,毫不意外的笑起来,“哈哈…
…哎!”
转瞬看到黄金蟒张口吞掉一大块金石,他心疼的喊了一下。黄金蟒置若罔闻,嘴
巴一张,又是一大口。
皇甫玉琛手一抬,可怜的黄金蟒又被缩小,收进锦盒内。
严格扒着皇甫玉琛的肩膀,另一手拍了拍锦盒安慰道:“要想马儿跑,就要给它
多吃草。放心,我会让你吃的,不过不是现在。
严谨左右张望,感叹道:“这可是一个大金矿,但离地面至少两三里深,难怪至
今无人发现。爹爹,接下来怎么办?”
“接下来进行第二步计划。”严格笑眯眯的。
大清早,城门一开绿山镇就热闹起来。
秦可为一脸郁气,板着脸领着手下走在大街上。他很肯定昨天的那几个大瀚国人
有问题,但他的手下却跟丢了,回到军营后他越想越气闷,一晚上都没有睡好,
天不亮就起来练兵,练完兵之后还要巡逻。
忽然,他看到一个熟悉的白影在不远处的人群里鬼头鬼脑的左右张望,双眼一厉
。那不是昨天那个总是笑的年轻人吗?
“你们继续巡逻!”
“是!”
环顾一圈,确定和严格在一起的另外几人都不在附近之后,秦可为飞快的朝前面
的白衣人追过去,看着他到铁铺买了一把最结实的小锄头,到茶铺将水囊灌满,
去包子铺买了二十个包子和馒头,最后去杂货铺买了两把火吧。
秦可为满心疑惑,唯恐打草惊蛇,脚步更轻,悄然缀在严格后面,直到来到郊外
,又看着白衣人左右看了看之后,忽然挪开山坡下的一堆枯枝烂草落叶堆成的一
个垛子,赫然露出一个黝黑的洞穴。
秦可为吃惊地瞪大眼。这个地方天生多荆棘,而且杂草丛生多蛇虫,就算是老百
姓上山砍柴采草药也从不会到这里来,没想到这里居然以藏着一个这么大的洞穴
。
白衣人脸上的狂热兴奋之色让他万分狐疑:这洞穴内隐藏着什么居然让这个大瀚
国人这么激动?他看着那白衣人点亮火把走进洞穴内,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
去。
那白衣人脚步沉重,呼吸急促,丝毫没有察觉到他跟在后面,可见是不懂武功。
秦可为稍微放下心。
只是走了近一里,洞穴还在往前延伸,秦可为起了疑心,脚步一顿。这时,他眼
尖的看见那白衣人从怀中掏出一个什么东西,凑到火把前看,嘴角都快咧到耳根
处了。
看清他手中的东西,秦可为大惊失色。一块金色的石头,难道是黄金!莫非这里
隐藏着一个金矿?
洞穴开始斜斜地往下延伸,又走了许久总算到底。
白衣人将火把插在土里,扑到一面金墙前,嘿嘿的狂笑几声,拿起小锄头就狂热
的挖起来。
秦可为一开始还有些怀疑,但当他看到真的有一块金石头在那白衣人大力的挖掘
之下落在地上时,不由得握紧双拳,眼底难掩激动。真的是金矿!
白衣人头也不回地继续挖,又有一大一小两块金石头落下。白衣人将一块包袱布
摊开,将三块金石头放进去后,又继续挖。
秦可为能成为驻边大将军,也是有些能耐的,到此时仍能按耐住不平静的心情,
看着那白衣人不停的挖了近半个时辰终于累了,搓搓发麻的手,到角落坐下,喝
了两口水,一边吃包子,一边拿着一块金石头欣赏,过了一会儿居然睡着了。
好机会!秦可为倾耳细听他的呼吸,确定他睡沉了,悄悄捡起锄头,走到稍远的
地方,在墙上挖起来,他的运气不错,两下下去就挖出一块拳头大小的金色石头
,拿在手中仔细辨认后,再也忍不住狂喜。
他将金石头揣进怀中,把锄头放回原处,直接施展轻功,飞快地离开。
严格睁开眼,狡黠的笑起来。
秦可为回到城中,看到一老百姓牵着马正要出城,几步走过去,“本将军秦可为
,借马一用,尽快归还!驾——”
马的主人还没反应过来,他的马已撒开蹄子疾驰远去。
“驾——驾——都闪开——”
街道上的人慌张地向道路两边退散,纳闷不已,这是出了什么大事,大将军居然
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骑快马。
石副将正巧在营中,看到秦可为疾驰而回,心知是出了大事,快速上前。
“大将军!”
“石副将,立即去点一千兵马,带上锄头铁球铲子什么都行!”
“大将军,出了什么事?”
“快去!”秦可为厉喝。
石副将不敢再多问,“是!”
知道点齐兵马后,秦可为面含几分得意之色地声向石副将道:“本将军今日早上
跟踪昨天那白衣人,发现了一处金矿。”
“什么?”石副将将信将疑,拱手道,“大将军,请恕末将直言。我们有几个的
山山水水在这几百年中早就被各朝各代的君王搜的差不多了,并无新的脉矿出现
。其次,那白衣人是大瀚国的人,他又如何得知我国境内何处有金矿?大将军,
您该不会上上当了吧?”
秦可为从怀中掏出一个布包递给他,“这是本将军在洞穴内随便找了一个地方挖
出来的,岂能有假?”
石副将打开布包,大吃一惊,“真是!”
秦可为下令道:“立即出城!跟上本将军!”
一千兵马浩浩荡荡的朝城外驰去,很快来到隐秘的洞口处。
“点燃火把,后面的都跟上!”
进了洞穴,石副将跟随在秦可为身侧,打量洞壁,“看这洞壁的规模如此之大,
如果只是为了糊弄我们的话,未免有些小题大做。难道真的……”
秦可为道:“本将军就不费口舌了,到了你就知道了。洞内只有一人,不可靠初步判断他并不懂武功,但大家还是要小心。”
“是。”
一行人快步疾行,很快到了底部。没有见到白衣人,秦可为也没多想,只当他暂时离开了,或许是包袱装满了,回去拿盛装金石头的工具去了。
他指着对面洞壁上的一片金色,得意洋洋的一笑,问道:“石副将,看到了吗?
”
石副将惊喜交加,疾步走过去,“挖!”
一个军士一锄头挖下去,“吭”的一声,一块金色大石头坠落在地。
“大将军你看,这一块就这么大。如果将此事禀告陛下,这可是大功一件!”石副将高兴地走过去,抱起石头,忽然顿住,“咦,这……”
“怎么了?”秦可为随口问。
石副将抱着石头,缓缓站起身,一脸复杂的看着秦可为,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到底怎么了?”秦可为不耐烦的喊了一句。两步跨到他跟前。
石副将呐呐道:“这……这只是裹了一层金色的普通石头……”
“什么?”秦可为大惊失色!
距此三里外的相似的洞穴内,严格想到秦可为的脸色,乐不可支的倒在皇甫玉琛
的怀中。
高风和高云也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老板、公子,真想亲眼看看那位大将军的脸色,一定非常精彩。”
严格止不住笑,环手抱胸,“这下他知道了咱大瀚国的人不是好惹滴!”
155 被贬为士卿
原来,秦可为所去的洞穴其实是严格让黄金蟒钻出来的另一条洞穴,严格挖出的黄金和秦可为最开始挖出的小块黄金都是真的,是事先埋在土壤里的。但后来挖出的大金石只是普通的石头,朝外面的一面被裹了镀金的铁皮。所以石副将一抱起石头就发现了真相。
高云道:“老板,属下有一事不明。幽吉国的军队害的我们损伤了一千多兵力,为何不干脆让黄金蟒趁此机会将洞穴毁塌,也灭掉他们的一千多兵力一报还一报。”
高风无奈地看他一眼,道:“多动动脑子,秦可为纵容他的人到我们国境内掠夺百姓就等于是在打尉迟将军的脸,这报仇的机会当然是留给尉迟大将军,让大将军出口气。此外,我们这边的事情还没处理好,如果他们的大将军在这时候死了,他们陛下肯定会派人来调查,我们岂不是惹祸上身?”
“喔,对”高风这才想通。
几人又继续拿着工具挖掘金石。严谨也没闲着,虽然没有帮忙挖矿,但也不时帮他们递水,或者把挖出的小块的黄金搬到一起放置,搬完之后,坐到一旁的绒毯上吃他的零嘴。
严格挥起灵剑挖出一块黄金,装模作样地叹了一口气,“没想到本公子居然有一日会沦落为矿工,呜呼哀哉。”
高风和高云心说,看您和老板挖黄金都像切菜一样,恐怕是世上最轻松的矿工了。
皇甫玉琛在严格额头上啄了口,“委屈宝贝了。这金矿在幽吉国境内,不方便π我们的人手过来。另外,我是想把这些黄金当做秘密资金储备,不入国库,关键时候可派上用场。”
“我也就罢了,高风和高云确实是辛苦了,你得给他们点好处才行。”严格笑道。
高风和高云一起跪下,“属下不敢!为老板和公子办事是属下二人的职责所在,也是属下二人心甘情愿!”
“多老实的孩子。”严格赞道。
皇甫玉琛、高风和高云都一脸无奈之色。
皇甫玉琛道:“小格言之有理。朕便升你二人位侍卫队长,正四品。”
高风和高云高兴地对视一眼,齐声道:“多谢皇上!”
“父皇,我也帮忙了。”严谨跑过来凑热闹。
皇甫玉琛瞥他一眼,“朕封你为一品——”
严谨两眼一亮,“什么?”
“吃货。如何?”皇甫玉琛将话说完。
严谨嘴一撇。
严格、皇甫玉琛。高风和高云都笑起来。
严格和皇甫玉琛都修为高深,几人花了三天时间,一共挖出近三百万两黄金,虽然有不少金石都有杂质,但即使提炼后至少也有两百五十万两左右,换算成白银就是2500万两,是一笔不菲的财富。
皇甫玉琛将其中一块形状极像奔马、大约有一千两的金石送给严格,又给了高风和高云一人一块约一百两的。严谨也得到了一个鸡蛋一样的金疙瘩,乐滋滋地收到自己的小钱袋里。
严格和皇甫玉琛用缩放灵诀将所有黄金都收起来,其实是收到了系统空间里。但空间是最高绝密之一,严格目前没有让第四个人知晓的打算。
金矿内还有一些零散的小金石,因为皇甫玉琛不好离宫太久,他们没有时间细挖。严格将黄金蟒放出来,让它找着吃了,随后几人离开洞穴,让黄金蟒将洞穴毁塌,或许洞穴内还有黄金不能便宜了幽吉国的人。
乔装打扮一番后,几人顺利地离开绿山镇,回到南润城,和尉迟豪、罗威打了招呼,带上邓满德启程回京。
站到腾龙殿门口,看了看身边的皇甫玉琛,严格的唇角翘了起来,感觉就像从来没有离开过一样。
腾龙殿的侍卫见到他和皇甫玉琛回来了,跪下行礼,“叩见皇上、叩见严士卿。”
“免——”严格的“礼”字还没说出口,忽然觉得不对劲。严士卿?他眨眨眼。是侍卫们弄错了,还是他听错了?
“叮。支线任务——恢复为士卿。任务时间,六个月。任务成功,奖励白银50000两,储物戒一枚。任务失败,扣除白银50000两。接受任务请选择‘是’,拒绝任务请选择‘否’。”
严格习惯性地接受了任务。先是得知被贬,接着又得知完成任务就能得到传说中的储物戒,他不时不知是该先郁闷还是该先惊喜,一个猛虎扑食扑到已走到前面的皇甫玉琛背上,胳膊缠住他的脖子,兴师问罪,“你把我贬为士卿了?”
“是呀。”皇甫玉琛的手伸到背后托住他,淡定地背着他继续往殿内走。
宫人们自觉地低下头。
严格咬牙,“你不是说不生我气吗?”
皇甫玉琛没有说哈,走入殿内,将严格放到榻上,在他旁边坐下,“宝贝,如果你好好跟我说要去西南,我不一定会拒绝,我是气你不该偷溜。你可知我为何不让你独自离京?”
他将以前所分析出的关于百足的结论讲给严格听,“当我知道你偷偷离京后险些被你吓死,生怕孟啸魂又对你出手,在我不知道的地方伤害你。所以,这是对你的惩罚,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偷懒。”他知道宝贝很在乎位分,便用这种方法给他一个教训,免得他以后胆子越来越大。
严格欲哭无泪,但又不能对皇甫玉琛说:升位份是我的系统任务,还关系到我们俩的修炼,如果你一定要惩罚我的话换个别的方法。
“我给你留了纸条,不算偷溜。”他极力辩解。
“什么纸条?”皇甫玉琛不解地问。
严格一愣,“你没看到?我贴在床帐顶上。”
“床帐顶上?”皇甫玉琛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严格轻咳,扭头。
邓满德轻声道:“严士卿,请恕奴才多嘴,您走了后,皇上根本没在床上休息,一直处理政务到天快亮才趴在御案上睡了一会儿,安排好所有事情后就出了宫追您。”
严格猛然回过头,不吱声,偷偷地伸手握住皇甫玉琛的手,双眼含着歉意看着他。
皇甫玉琛轻轻摇头,靠过来在他的唇上亲了亲。
严格还有点不甘心,“百足并没有出手,所有,能不能——”
“不能。”皇甫玉琛一口拒绝,“不过,这次百足不曾现身,确实有些奇怪,是并未受到我们俩离京的消息还是另有谋算?”
“不要转移话题——”严格一字一顿。
皇甫玉琛摸摸他的头,脱下大氅,准备沐浴。
严格将手伸进怀中。
皇甫玉琛不要看就知道他的打算,慢悠悠地道:“就算你拿出20万两也没用。”
严格僵住,随即泄气地倒在榻上。
皇甫玉琛走到他面前,半拖半抱地把他带到浴池边,帮他脱去大氅,“好了,宝贝,别生气,只要你乖一点,我会找机会回复你的位分的。”
严格斜他一眼,不语,心说:等我得到储物戒,我不送给你了!
日子在两人的小打小闹中一天天过去,等到两人修为升到辟谷末期,也到了寒冬腊月,每隔两三日都要降下一场雪。
天气太过寒冷,京城内的一切工事都停了下来,此外,老百姓们也要开始准备过年。即使是冬天,京城内依旧是那么热闹,附近村镇的老百姓纷纷涌入城里来办年货。街道上各种香味扑鼻,不仅吸引着孩童们,也吸引着大人们。辛苦一年到头,理该好好地犒劳一下自己。
腊月二十三,严格的公司开始放假,过了正月十五再上班。
各家店铺的伙计们看着第一公司的员工们带着自己的家人道街上办年货、看杂耍、听说书,那个羡慕嫉妒恨,暗自叹气,为什么自己的老板就不像严老板那样通情达理呢?
陆少陵也是众人羡慕的对象之一,他被严格好好地磨砺了几个月,早已洗心革面,如今已成了第一公司的一位副管事,走在大街上腰杆挺得那个直。
“嚛,这不是赵叔叔吗?您老人家最近身体可好?您敲我最近这忙的,也没时间去看看您。听说您的腿最近老毛病又犯了,改天我让人到平安药铺里去拿几帖药给您,保管好使。我是公司的员工,买药能享八折优惠。”
“咦,李伯父也在?天气这么冷,您出来怎么也不穿件大氅?伯父不嫌弃的话,我把我这件给您穿,什么时候有空了再还给我。您要是细化,留着穿也行。”
陆少陵离开后,赵大人和李大人你看我,我看你,一时说不清心中是何滋味。这位陆少爷现在就像变了个人似的,难怪陆国公走到哪儿都是笑呵呵的。陆少陵以前是纨绔子弟,现在是青年才俊;他们的儿子呢,以前是纨绔子弟,现在还是纨绔子弟。
要不,也去和严才卿说说,把自己的儿子也送到第一公司磨砺磨砺?两位大人脑海中不约而同地飘过这一个念头。
156章 神石——麦饭石
李大人的儿子和赵大人的儿子后来被不耐烦调教的严格送到军营里磨砺也闯出名堂的事是后话。
腊月二十六,宫内举行封玺仪式,即皇帝停止办公,大臣们也跟着放假。
腊月二十七,皇甫玉琛早就计划好了这一天和严格一起去严家。于公事,严孝景只是他的臣子;于私事,这位可是他心中正牌的岳父。皇甫玉琛送了尊玉雕的青松,雕刻细腻,鬼斧神工,无论是从皇甫玉琛的心意,还是从玉雕的技艺和价值 上来说,都是珍品。皇甫玉琛和严格一走,严孝景就将它锁进了密室——怕丢。
大年三十一大早,严格起了床才发现昨晚下了雪,到处银装素裹,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皇甫玉琛带领所有皇室成员祭天和祭拜先祖后才吃早饭。
年夜饭是最重要的一餐。皇室成员平常吃饭已经是满桌珍肴佳肴,年夜饭更加丰盛,山珍海味、水果点心,应有尽有,即使每样只尝一口也能将人撑死。
尽管如此,这年夜饭也累得很,因为除夕这天的礼节更为繁琐。祝福、敬酒、赐膳、跪拜、谢恩等等,不能有半分失礼。
这是严格第二次在宫内过年,已经有了经验,先让御膳房将他喜欢的菜都送一些到腾龙殿,他和皇甫玉琛吃了个八分饱才去参加正式的年夜饭。
大年初一和除夕一样重要。天还没亮,文武百官就早早的来到太和殿广场,给皇上拜年贺喜。广场上,仪仗列列肃穆威严,各种乐器吹打弹唱,热闹而喜庆。
皇甫玉琛登上宝座之后,文武百官按序就位,三跪九叩,齐呼吾皇万岁,声响震天,真正是天威赫赫。接着,是大学士宣读新年贺词以及总结去年君和臣所取得的成就,总而言之就是歌功颂德。读完后,众臣再拜,皇甫玉琛赐茶赏坐。喝完茶,大臣们的拜年环节算是结束了。
群臣离开后,皇甫玉琛将早就准备好的荷包赏给太监和宫女。这荷包里装的是金如意、玉如意、银如意以及银钱。按照等级不同,宫女和太监们得到的赏赐也不同。
此时,后宫内也正热闹。各宫各殿的宫女太监要给主子们拜年,皇子要给皇后拜年,众妃要给皇后拜年。
严格早起刚打理好自己,殿内的宫女和太监们就满脸笑容的跪在他面前,给他拜年。他早就准备好了荷包,每人都给了重赏。
年一过,天气逐渐回暖。
严格带着杜鹃、高风和高云来到守卫森严的高门大院前。大门上挂着“农业试验 处”的牌匾,门口由禁卫军把守,闲人免进。这里是年前就已设立的新办事处,主研究如何让发展农业。由户部管理,严格为最高顾问。
“见过严才卿。”
“免礼。”严格抬脚进去。不久前被贬为士卿,新年那天皇甫玉琛又把他升回才卿了,说是当做新年礼物。
不管如何,老百姓早就明白一点,无论严才卿的位分如何,皇上对他的宠爱是不会减少半分的。即使位分升升降降,众人也明智地将其当做皇上和严才卿之间的情趣。若是谁敢因严才卿的位分降低而敢对他无礼,那就等着倒霉吧。大概一个月以前有一家伙得知严才卿被贬为严士卿了,还以为皇上不宠爱严才卿了,居然 敢当众对严才卿出言不逊,后来不就被皇上关进天牢里了吗?
试验处院内,过了一进院和二进院,映入眼帘的是一亩亩的绿色麦田和蔬菜地,一大群服饰统一的工人们正在田间忙碌,有的在松土,有的在锄草,有的在施肥……
户部尚书陈国威正好带着几个官员在田间巡视,看到严格,急忙走过来行礼,“微臣等见过严才卿。”
“免礼。”严格问,“陈大人,试验田的情况如何?”
几人边走边谈。
陈国威面带喜色的道:“回严才卿,按照您的指使,当初这批麦种选的全是颗粒饱满的麦子,我们也请来了经验丰富的农民来帮忙,在田里施了渣草肥、草木灰和粪便等。如今试验田的小麦长势极好,比往年一般农民种的要好上两三倍不止。严才卿之才着实让我等佩服啊!”
“是啊,是啊。”其他官员纷纷附和。
“先看看再说。”严格步入麦田里的沟渠,仔细查看深沟大渠里的水分,对跟在 后面的陈国威道,“京城春季较多雨水,一定要及时清理沟渠,加强沟渠的排水能力,防治小麦湿害。”
“是,”陈国威对书记官道,“赶紧记下。”
“蔬菜的长势如何?”严格看向一旁的菜地,不少工人正弯着腰锄草和抓虫。
陈国威道:“年前我们按照您说的架起了大棚,如今黄瓜、辣椒和茄子长势极好,只是颇多菜虫,每天都要抓不少。”
严格努力回想了一下以前在电视节目中看到过的,“将皂粉、粪液和水按照1:4:400的比例混合后喷洒在菜叶上应该有用。”
陈国威不解:“1:4:400的比例是指?”
不需要严格出马,高风就能回答,“就是一瓢皂粉、四瓢粪液和四百瓢水混合,均匀搅拌。”
“原来如此。”陈国威点头。
书记官奋笔疾书。
严格道:“即为试验田,意思就是一切都在实验之中。可先将混合后的液体喷洒在少数几株菜上,看看是否有效,若是效果不明显,可适当减少或者增加皂粉和粪液,看看怎么的比例才是最合适的。这就是试验处所有工作人员的工作内容。
这一点想必不必我多说。”
陈国威肃然拱手,“微臣明白,请严才卿放心。”
严格环顾几位官员,“若是取得了成绩,本公子会将各位的功劳禀告于皇上,论功行赏;但若有人不以为然、玩忽懈怠,就小心你们脑袋上的乌纱帽。”
“是!”
“我这里还有一些其他资料,你拿去用做参考,务必保密。”严格示意杜鹃将资料交给陈国威。
“微臣明白。”
离开试验处,严格想着事情,步伐越来越慢。
高风问道:“公子,您有心事?”
严格道:“我们国家的粮食产量太低了。据我所知,除了江南鱼米之乡,其他地方的粮食产量基本都是亩产200斤左右,太低了。”
高风道:“其实我们国家比起其他国家已经好多了,迈国多草原,几乎不产小麦和稻谷;幽吉国则多山林,粮食作物同样比不上我们国家。”
严格不由一笑,“但我们不能只和比我们差的国家比吧?要想将我们大瀚国发展为一个强国,提高粮食产量是必要前提。”
高云很自信,“公子的试验田进展顺利,相信再过两年,我们国家的粮食产量肯定能升上去。”
严格不语。他前世毕竟不是农民,也不是农学院毕业,对于种田所知不多,只能尽力而为。前段时间,他突然想起一种能够提高粮食产量的神石——麦饭石。麦饭石,别名长寿石和健康石,是一种天然的、对生物无毒、无害并具有一定生物活性的附和矿物和药物岩石。它的作用之一就是改良土壤。前世,据他所知,麦饭石不仅被用于饲养牲畜和种植蔬菜,还用于制作各种生活用具,比如麦饭石饮水机、茶具、以及浴缸等等,有利于人体健康。前世的严家就有不少麦饭石制作的用品,杂志里也有专刊介绍过麦饭石。麦饭石被认为是火山喷射出的熔岩埋于地下经过火山的高温、炎热春天所产生的酸性物质以及地壳变动所产生的压力而形成。换言之,麦饭石产于火山地带。
他曾在宫内书库里查过,大瀚国的火山带主要在东北、西北、西南和南方沿海地区,相信这些地区存在麦饭石的可能性极大。
严格看向高风和高云,“高风、高云,据我所知,你们俩还没有成亲吧?”
两人笑了笑。
“是的,公子。”
严格笑问:“如今你二人可是京城的大红人,听说你们家的门槛都快被媒婆踏破了,就没有满意的?”
高风道:“成亲是一辈子的大事,我们俩都不想太仓促。”
高云也道:“不急,我们才刚过二十,不想太早成亲。”
严格道:“如果我有一件重要任务,需要你们二人离开京城半年甚至一年多,你们二人可愿意?”
高云抢着道:“当然愿意。”
高风也点头,“敢问公子是什么任务?”
“这任务并不危险,只是需要的时间久些。”严格道,“不急。你们先随我一起回宫,这件事还要玉琛帮忙,只你们二人的话人手肯定不够。”
高云对于新任务十分期待,“公子,那我们这就回宫吧。”
回到宫中,严格带着高风、高云直接到御书房。上午,皇甫玉琛一般都是在御书房处理政务。
看到与书房的门关着,严格估计皇甫玉琛在和大臣们议事,带着高风和高云到侧殿小坐。
“启禀严才卿,皇上已议完事。”
几人走进御书房,皇甫玉琛刚从御案后站起身。邓满德正在收拾案上的案折。
“小格,回来了。”
严格点点头,对宫人们道:“你们都下去。”
“是!”
御书房只余严格、皇甫玉琛、高风、高云和邓满德。
“属下叩见皇上。”高风和高云没忘礼数。
皇甫玉琛摆摆手,走到严格身边,拉着他坐下,“宝贝,有事?”
严格道:“玉琛,你可知麦饭石?”
“麦饭石,闻所未闻。”皇甫玉琛对他拱手,“请宝贝赐教。”
严格拍掉他的手,“这麦饭石是……”
听他说完,皇甫玉琛和高云几人均一脸惊奇。
“世上竟有如此奇石?”皇甫玉琛神色一正,“如果我们能找来这种石头的话,我们国家的粮食产量岂非翻倍增长?”
“正是。”严格耍玩着手中的金扇,“所以,我想拍高风和高云去寻找这种石头。但只他们二人的话不够用,还需要你派一些人手。”
皇甫玉琛颔首,“没问题。照你所说,东北、西北、西南和沿海需要各派一队人马。吕飞和军翔二人也绝对可靠。便以高风、高云和他们二人为首领,各自带领一个十人小队。你看如何?”
157 四妃的请求
严格道:“人太多反而惹人注目,就这么办。”
皇甫玉琛立即下令,“来人,传吕飞、军翔。”
吕飞和军翔就在宫中当值,来的飞快,利索地单膝着地行礼,大声道:“参见皇上、见过严才卿!”
“平身。”
“谢皇上!”
严格道:“这军中之人就是不同,连行礼也这么有气势,身为军人,就该如此。”
“多谢严才卿赞誉。”吕飞和军翔二人再次齐声。
“玉琛,你觉得改天有机会我也去军营跟着训练几天如何?”严格心血来潮。
皇甫玉琛毫无异议,“可以,等我有空了陪你一起去。”
随即他对邓满德道:“邓满德,你将事情和吕飞、军翔说说。”
“是。吕将军。军将军,是这样的……”
军翔和阿飞听闻麦饭石之事,同样欣喜无比,“能为皇上和严才卿效力,这是属下的荣幸。”
严格正色道:“我相信,麦饭石的存在除了我们几人,没有其他任何人知晓,所以,你们此行一定要做好保密工作。”
高风道:“请严才卿放心,万一有人问起,我等也只说是将此石做观赏之用。”
严格点头,“你们到了地方之后,先向当地人打听何处以前曾火山爆发,然后沿该区域搜寻,如此可以缩小搜索范围。”
“是!”
阿飞问道:“不知这麦饭石如何辨认?”
严格从袖袋里拿出一块从系统商城买来的麦饭石递给皇甫玉琛,皇甫玉琛看过之后,递给高风几人都看了看。
严格道:“这便是麦饭石。麦饭石有几个特点,第一,多孔性,仔细看的话能看到密密麻麻的小孔;第二、外表粗糙不平,有粒如米;第三嘛,邓总管,拿一只白瓷碗来,装半杯水。”
“是!”
水拿来之后,严格用钢笔往碗里挤了两滴墨水,用手指搅了搅,水立即变得混浊。
严格将麦饭石放入其中,“耐心等着。”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众人惊奇地发现碗中的水比之前清澈了些。
严格这才道:“这第三,就是麦饭石具有净化、吸附作用。如果你们无法从外表上辨别一块石头是否是麦饭石,便可用此法测试。大约过一两个时辰左右,水能完全恢复清澈就说明此石是麦饭石。”
高风、高云、吕飞和军翔四人认真听着,仔细记住。
“都记住了?”严格问。
高风几人应道:“记住了。”
皇甫玉琛道:“你们这就回去把工作交接一下,尽快出发。”
“是!”
高风几人离开后,才是严格和皇甫玉琛的私人时间。邓满德让人送来茶水点心后,退到门外候着。
“方才看你的神色隐含严肃,是有什么事吗?”严格问。
“密探传来消息,最近其他几国宫内都有些不寻常的举动。再过不久就是五年一次的开朝日大庆典,数个国家的君王似乎都有意亲自来向我祝贺。相信过一段时间就有国书传来。”皇甫玉琛手上多了一枚古朴的灰色宝石戒指,只见他掌心一翻,手中就多了一个红彤彤的苹果,拿起水果刀削了皮,递给严格。这枚戒指自然就是严格从系统的来的储物戒指了。某人曾信誓坦坦地说不会把储物戒指给皇甫玉琛,结果还是送了。这储物戒相当高级,有保险功能,这苹果是过年时放进去的,此时仍然水分饱满。
严格的系统空间暂时还没能升级到激发保险功能。
他咬一口脆甜的苹果漫不经心地一笑,“恐怕祝贺是假,试探是真吧?”
皇甫玉琛点头,“他们亲自来还好,借此机会一扬大瀚国国威。”
“看来你已经想好怎么招待他们了。”严格把苹果给他咬一口,抬手顺顺他的头发,对于皇甫玉琛的治国才能他有绝对的自信,一点都不担心。
“方才正是和大臣们商议此事。”皇甫玉琛傲然而笑,“他们来一趟不容易,我一定会让他们觉得不虚此行的。”
“三月十日开朝日,”严格道:“我大嫂好像也是那会儿生,昨天我娘还派人去公司给我传话,让我尽快回去一趟替我大嫂把脉。天知道,我前几天才给她把过脉。”
皇甫玉琛笑道:“这是岳父岳母的第一个孙子,也难怪他们如此紧张。”
严格点头,看了看天色,“我看我还是趁今天有空回去一趟。”
皇甫玉琛道:“高风和好运走了,你身边少不了跑腿的,我把林彰和蒋庭派到你身边听用,他们两个也是个机灵的。”
“行。”
林彰和蒋庭应纸前来,严格便带他们离开了御书房。
春季日暖,照在身上暖洋洋的,经过御花园,严格不由放慢步伐,随意打量园中的鲜花,心情如阳光灿烂。
林彰和蒋庭收到感染,也心情大好。
柔妃、赵妃、郑妃和李妃四人在园中逗弄柔妃三岁的女儿皇甫可琳——也是慧雅公主,见到严格,几人都站起身。
严格是菜卿,品级和妃相当。五人相互见了礼。
严格从怀中掏出一个五颜六色的手串递给慧雅公主,对柔妃道:“这是用南润城独有的彩石做成的,不值什么钱,贵在新奇,小公主应该会喜欢。”
因为皇甫可琳是女孩,严格对她不必对小太子差。若皇甫可琳是男孩,他就要避着些了。
“严才卿有心,多谢严才卿。”柔妃笑着道谢。
慧雅公主被柔妃教育得很好,奶声奶气地对严格说谢谢,十分可爱。
严格道:“严格还有事在身,先行一步。”
刚走出两步,赵妃忽然冷声道:“且慢。”
林彰和蒋庭气势立变,双眼暗含防备,紧盯赵妃。
赵妃冷冷地瞥他们一眼。
林彰和蒋庭眼神更厉,气势迫人。
柔妃、李妃和郑妃三人神色微变,焦急地看着赵妃,生怕她说出什么不合适的话惹怒严格。
严格淡然处之,“不知赵妃有何指教?”
赵妃一甩披帛,扫了他一眼,淡淡道:“我们成天无事可做,你给我们想个办法打发时间。”
严格:"……"
赵妃冷艳高贵地一掀眼皮,“这是你应该做的。”以前她们四个妃子之间还能互相争个宠,勾个心,斗个角,如今皇甫玉琛把她们当成不存在,她们相互之间还有什么可争的?不知不觉到成看朋友,如今还常帮她们以前嫉妒的对象柔妃带孩子。但柔妃只有一个孩子,她们却又四个人,根本不够分的。
严格一时无语。不过他并未在赵妃身上感觉到恶意。
李妃和郑妃对视一眼,也道:“不瞒严才卿,赵妃的话也合我们二人之意。严才卿一向主意多,不知能否……”
柔妃抱着小公主上前两步,对严格屈膝一礼,“有劳严才卿,若真能帮我们找些事做,我四人也有些寄托。”
严格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如果真的能给赵妃几人找些事做,他们对皇甫玉琛的心思就能更快地淡去,于他和皇甫玉琛,于她们,都是有利的。
他想了想,“一时之间我也想不出什么好主意。不过,今年的开朝日恐怕会有很多他国的君主来道贺,招待这些君主少不了歌曲之类的助兴节目。几位若是愿意,我可以和皇上以及礼部尚书说一声,把此事交给皇后和四位来办。几位意下如何?”
赵妃几人面上都露出几分欣喜,一来是有事可以打发时间;二来,今年的开朝日庆典是大型庆典,由她们来安排招待的节目,她们也可一展所长,若是成功了,同样可以为家长长脸。
李妃道:“我几人自是愿意。只是,皇上真的放心把这么大的事情交给我们几个妇道人家来办吗?”
严格不以为然地一笑,问道:“几位可有信心办好?”
“当然!”赵妃道:“不管怎么说我们进宫之前都颇具才名。”
严格点头,“既然如此,皇上那里由我去说。”
赵妃道:“那就先谢过严才卿。不过,庆典的事结束后,还请严才卿再为我们找些能做的长久些的事。”
严格淡笑,“赵妃可知,在我的公司里,即使聘请做杂物的小厮也有试用期,不求他们有多大的能力,至少要确定他们足够本分或者足够机灵。严格不才,也是想通过庆典之事了解各位所擅长的是哪一方面。若各位真能讲此事办好,再谈其他不迟。”
这番话既表明了严格的原则,也不乏客气,赵妃、李妃和郑妃都没有意见地点了头。这是她们第一次直面接触和了解严格,不得不承认,心中对他为人处事之道有几分欣赏。
“罢了,我这就回去和皇上提提。”严格道。
赵妃四人都有喜意,“有劳严才卿。”
158 各国君主进京
严格去而复返,皇甫玉琛纳闷,迎上前扶住他的肩,“宝贝,发生什么事了?”
严格将御花园的事说了,皇甫玉琛皱眉,“当初我不是没有给她们选择的机会,但不愿出宫的是她们,如今在后宫待得无趣了有什么资格怨你?你答应了?”
严格道:“如果不是看她们确实是放下了,我才不会自找麻烦。”
皇甫玉琛冷声道:“这样,我再想个办法把她们送出宫。”
严格摇头,“你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赵妃、李妃、郑妃三人的父亲都是朝中重臣,她们的祖父以前也曾在朝为官、门生颇多,如果真的强行把她们送出宫去,必然惹得这些大臣不悦,导致朝堂不和谐。算了,反正就算她们有旁的心思也在我们的控制之中。如果给她们找些事做能让她们彻底安分下来,便可一劳永逸。我以前说过,只要她们不来招惹我们,我不会对她们怎么样;若她们别有用心,我们不必再对她们客气。如果她们够聪明的话,知道该怎么做。”
皇甫玉琛思索片刻,同意了,“也好,那就按照你说的办。礼部尚书那里,你去说;皇后那里,我让邓满德去一趟。”
“好。”
“又要辛苦宝贝了,”皇甫玉琛托起他的下巴在他唇上啄了口,“有我能帮上忙的地方就对我说。”
“知道。”严格拿起茶杯一饮而尽,“我回严府了,再晚就赶不上午饭了,我娘做的红烧狮子头可是一绝。”
皇甫玉琛失笑,“去吧。回来时给我带一份。”
“没问题。”
严格边走边头也不回地摆手。
确定严格走远后,皇甫玉琛面无表情地道:“邓满德,传四妃。”
“是!”
赵妃、李妃、郑妃和柔妃四人还没离开御花园,听闻皇甫玉琛传召,心里惴惴不安。
李妃低声道:“带上小公主。”
四人由太监领着到了御书房,心里惶恐更盛。这还是皇甫玉琛第一次在御书房召见她们,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四妃在门口跪下,等待传召。宫女温柔地将茫然无知的小公主抱起,站在一旁。足足等了一刻钟,四妃才听到里面一声冷漠的“宣”。
“宣柔妃、赵妃、李妃和郑妃觐见!”
四妃进了御书房,不敢抬首,敬畏地跪下,“嫔妾给皇上请安!”
“父皇。”天真无邪的小公主看到皇甫玉琛,展演一笑,糯糯地唤一声,朝他伸出双臂。
皇甫玉琛将她接到怀中,意味深长地扫视四妃,目光最后落到李妃身上。
李妃身上惊出一身热汗。
“你们找严才卿的事,朕已经知晓,也已经应下了。”
皇甫玉琛的语气很平淡,并不像在生气,但四妃却知道这样的皇甫玉琛更可怕,一起俯首,“多谢皇上。”
皇甫玉琛道:“如今大瀚国处处改革,正是用人之际,朝堂上提拔了不少新人,于江山社稷都有大功。几位若能让开朝日大典圆满进行,同样也是功劳一件。”
赵妃、李妃和郑妃均是一震。这话的言外之意根本就是,如果她们行事稍有差池,就算她们的父兄在朝中身居高位,一朝落马也是皇上一句话的事。四人再次深刻地体会到何为天威和皇权。
赵妃忙道:“嫔妾四人是真心实意想为国家尽一份心力。严才卿”惊才绝艳,一向巧思奇谋,是以嫔妾几人才劳烦他,请皇上明察。”
皇甫玉琛揉了揉小公主的脑袋,淡声道,“记住,朕给过你们一次机会,不会再给你们第二次机会。起来吧。”
“谢皇上。”
严府。
严夫人听说严格回来了,几乎跑到大门口迎接他。
严格受宠若惊地揽住她,“娘,您来接我?好久没受到这种待遇了。”
严夫人好笑地白他一眼,“少臭美了。我是让你赶快去看看你大嫂。再过不久她就要生了,最近我这心一直提着。”
严格摇着扇子,望天,“我就知道,您孙子出生后我肯定会失宠的。哎……”
跟前的丫鬟小厮都偷偷地笑。
“好了,别耍贫嘴了。”严夫人也被严格逗笑。
温氏正在她的房内,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严格和严夫人进来时,她听到脚步声,隔着章帘对严格欠了钱身,“二叔来了,请恕妇人失礼。”
“大嫂不必多礼。”严格为温氏把了脉,笑道,“大嫂和小侄子都很好,放心吧。”
“那就好,那就好。”严夫人催促,“我们出去吧,莫扰了你大嫂休息。”
午饭时,严孝景才回来。
饭桌上,严格将把大典上招待各国君主的歌舞节目交给皇后和四妃安排的事告诉了严孝景,又挨了严孝景的一瞪眼。
虽然严孝景细想之后,能明白严格的打算,不免还是担心,“皇后和四妃从未处理过这种事,万一办砸了可就要给各国君主留下笑柄了。”
严格道:“这我也想过了。所以,为了以防万一,礼部还是照常安排节目,到时候让皇后她们的节目先出,若是办砸了再由爹您安排的人救场。如果最终不必您安排的人上场的话,让玉琛出钱给他们一人一份补贴。”
“你啊。”严孝景还能说什么?自家小儿子抓住一切机会敲诈皇上的事他早就见怪不怪了,由着他去吧,儿孙自有儿孙福。
转眼就到了三月,三月一日,温氏为严家生下了嫡长孙,由严孝景取名为严向天。满月礼时,严府依旧秉持以往惯例。所有官员按照品级出礼金,众官员早知严府规矩,无人敢强行多给。
严格不愧是天下第一富商,他送的满月礼更是大手笔,严向天满月当日,以严府的名义免费赠送全国学子每人一支钢笔和笔记本。所有学子不论年纪大小,都可凭借学堂夫子开的证明到当地的商铺领取。
随着开朝日的临近,全国各地渐渐进入欢庆的氛围,不论是京城,还是各州府、县城、镇甸、村庄,无不喜气洋洋,张灯结彩,举国同庆。每年的开朝日都是节日,五年一次的大庆典日更不必说,开朝日当天辰时,全国各地的人都要燃放鞭炮,并朝皇城跪拜,以谢皇恩。
三月五日开始,迈国、卫国、米尼国、幽吉国、廖国等国家的君主就像约好了一样陆续进京,事实上也确实是约好的。
迈国、廖国和幽吉国的君主忽麦隆、廖承远和骆幽颂是最早入京的,也是一起到的。
当三位君主的銮驾进了京城地界,踏上通往南城门的水泥路,三位君主根本无法掩饰眼中的震惊之色。从未见过的灰白色路面宽阔而平坦,甚至能容纳三幅銮驾并行,马蹄落在地面上,哒哒的声音如此清脆。道路两旁,每隔一丈种植着一颗粗大的白杨树,茂密的树叶翠绿的颜色令人赏心悦目,在路面上投下灰色的荫凉,一阵阵风吹来,恰到好处的凉意舒爽至极。
他们三位君王尚且如此诧异,仪仗队里的侍卫和宫人们更是失态,眼珠子都在偷偷地瞄地面,还有人悄悄地使劲用脚踩地面感受地面的硬度。
“这就是听闻已久的水泥路……居然如此神奇。”骆幽颂喃喃道,“若大瀚国全国的路都修成这般,东南西北的陆运必然更加发达。从最北到最南,只怕能省下四分之一的时间。”
廖承远赞同地颔首,“本王越来越期待见到那位严才卿。”
忽迈隆脸色阴沉,没有说话。
仪仗队不紧不慢地行进半个多时辰,终于来到南城门。城门前是一片开阔且平展的广场,占地数顷,同样铺以水泥,四周同样林木环绕。广场上,来往行人络绎不绝。
城门高大巍峨,棱角冷硬,庄严肃穆。城门两侧,身穿铠甲、手持长枪的护城军腰背挺直,宛如雕塑。城墙也是水泥铸造,一望之下,只觉得硬如铁石,城墙之上,巡逻军士步履整齐,军威浩荡。
銮驾被骏马拉着,平稳地驶入城门,欢庆的锣鼓声骤起,大瀚国的百姓夹道欢迎外国君主的到来,热情地鼓掌欢呼。
忽迈隆、廖承远和骆幽颂却无心感受欢喜的气氛,两眼扫视城内宽阔的道路、道路两旁对称的绿化树木和花圃以及新奇的建筑,低沉的心更是猛然一沉。京城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成为一座举世无双的名城!
“驾——”
一队骑兵持红色锦旗疾驰而来,头前是一匹黑色骏马,戴着一位坚毅威严的将军。这骑兵队骑得如此之快,路上行人却丝毫不见慌张,依旧各忙其事,从侧面可见这骑兵队训练有素,根本不会伤到路上!
那将军在十几步之外将马勒停,干净利落地跳下马,单膝着地,双手抱拳,声音掷地有声,“禁卫军总统领杨卓代表我国陛下欢迎诸位君主!诸位君主旅途劳顿,请随微臣到行馆安置。”
忽迈隆道:“有劳杨将军。”
“请!”
三位君主在行馆安置妥当后,到大厅坐定,各种新鲜水果,茶水点心陆续从皇宫送来。正方形的桃子,不同口味的饮料、颜色各异的饼干和绵软香甜的蛋糕无不让他们吃惊,却还要维持着面上的平静。
等到他们的震惊稍微退去后,张永福把着拂尘进门,跪下道:“大内副总管张永福见过三位陛下。”
“张副总管免礼。” 忽迈隆的迈国是这片大路上兵力最强大的国家之一,三位君主中隐隐以他为首,开口的仍是他。
“多谢陛下。”张永福道:“午饭时间将至,奴才来看看三位君主中午想吃些什么,好叫人及时安排。这里是菜单,请三位陛下过目。”
忽迈隆、廖承远和骆幽颂三人看向所谓的菜单,当看到菜单上的菜色多达数百种,不动声色地对视一眼。
忽迈隆道:“朕想吃……“
他点了二十几道菜,廖承远和骆幽颂也各自点了二十几道。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三人点的菜没有一个重复的。
张永福的脸色丝毫不变,结果菜单后,又是一礼,“请几位陛下先好好休息,奴才这就叫人去准备。“
“嗯,退下吧。“
“奴才告退。“
159章 开朝日大典
忽迈隆、廖承远和骆幽颂回到各自的房间休息了一会儿,宫人来报。
“陛下,请移驾膳厅用膳。”
三人在膳厅门口相遇,心中都有一个疑问:你大瀚国准备这么多饭菜不带重复或许不难,但我们三位君主一起吃饭,这么多菜如何摆放才合适可是一个问题。
进了膳厅,看到厅中央摆放的膳桌,三人的脚步都是一顿。这样的饭桌他们从未见过——大膳桌是圆形的,一共四层桌面,从下到上面积递减,最下面的一层固定,放置餐具,上面的三层都可旋转。每一层桌面上都整齐的摆放着各色菜肴。三人粗略扫一眼,确实都是他们点的菜。
张永福上前道:“三位陛下请坐。此桌面可以旋转,若是三位陛下觉得奴才们伺候得不够周到,也可自行拨动桌面旋转,挑喜欢的菜色。”
如此圆桌让廖承远和骆幽颂心中都极为舒坦虽然迈国的国力是比他们略强,但同为一国君主谁也不愿屈人之下。八仙桌有上席下席之分,这圆桌则不然,三位君主可以平起平坐。
“这桌子倒是有趣,”骆幽颂笑道,“二位陛下,请坐。这一个多月都在赶路,今天总算可以好好的吃一顿了。”
“请。”
“请。”
吃过午饭,几人小坐片刻,想到大瀚国最近的一系列变化,越想越坐不住,决定出去逛逛。
礼部安排主客清史司郎中郑大人和朱大人陪同。
一行人来到繁华的街市。各种特色食物中午已见识过,不必多说,大瀚国百姓身上穿的新奇服饰,广告栏上贴的各种招工告示,路旁移动重货所用的滑轮,窈窕女子手中执的遮阳伞,孩童玩耍时踢来踢去的足球……香气满楼的醉仙居,酒香四溢的酿酒坊,充满童趣的游乐园,学院气息浓厚的崇文馆,热闹无比的娱乐城,欢呼阵阵的足球场,建筑风格一致的步行街,高达四五层的居住区……无不让三位君主惊奇。就连路旁打扫得干干净净还专门种了花草削弱异味的公共厕所也引的三人多看了几眼。
最让人称道的当然还是京城的街道,如今的京城每一条街道都是水泥路,宽敞、平坦、干净。走在这样的街道上,就算没什么高兴的事,心情也要好上几分。
郑大人道:“离开朝日还有三天,如果三位陛下不介意的话,这三天的行程就由微臣来安排,不知三位陛下意下如何?”
“好,”廖承远道,“这崇文馆、娱乐城、游乐园等,我们都有兴趣看看。”
郑大人道:“皇上早有交代,让我等好好招待三位陛下,微臣等人自当尽力,务必让三位陛下尽兴。”
忽迈隆道:“‘男已’第一公司声名远播,连朕远在迈国也有耳闻,不知朕三人是否有荣幸去那里参观参观?”
郑大人面色不改,笑道:“第一公司闻名于世,但其实公司本身并无什么特别之处,只是一栋普通的四进院。今天晚上三位陛下可以好好休息,去去倦意。明日上午微臣先带三位去崇文馆,再去娱乐城,不知三位陛下意下如何?”
他避重就轻的将第一公司带过,忽迈隆三人也不好强求,均点了头。
一路舟车劳顿,确实辛苦,三人逛了逛就回了行馆。
青松苑
忽迈隆板着脸在椅子上坐下一言不发,国师贺布延也一时无语。
良久,忽迈隆才一拍桌子,沉声道:“听说大瀚国有这么大的变化大半和那位严才卿有关。只可恨如此人物为何不是出生在我迈国,也不是嫁在我迈国!”
他的怒气稍微发泄了一些,贺布延才开口:“陛下,廖国陛下和幽吉国陛下此行都带了一位美丽的公主,说是带她们来游玩,恐怕是别有用心。”
忽迈隆冷笑,“美人计我们又不是没有用过?但根本没用,可见只是下下之策。”
傲梅居
廖承远看着自己国色天香的六女廖雪吟,“皇儿,京城是怎样的你都看到了吧?”
“是,父皇。”蒙着轻纱的廖雪吟嗓音如黄莺吟唱,尤为悦耳。
廖承远道:“开朝日大典,朕会让你献舞,一定要借此机会抓住大瀚国皇帝的心。”
廖雪吟轻轻摇首,“儿臣曾听父皇提起,大瀚国的皇帝和那位严才卿鹣鲽情深,儿臣恐怕……”
“你的意思是?”廖承远听出他另有所指。
廖雪吟低声道:“强自留在大瀚皇帝身边,不仅会让他和严才卿生厌,还容易让他们起疑。听闻大瀚皇帝和他一奶同胞的弟弟戴亲王兄弟情深,儿臣想,与其选择大瀚皇帝,还不如采用迂回之策,接近戴亲王。”
廖承远思索片刻,颔首,“皇儿言之有理……”
雅竹苑
十六岁的骆落落见到骆幽颂回来,提着裙子跑过来,嘴里还在吃个不停。
“父皇,你回来了。”
“落儿,父皇不是和你说过,嘴里有东西的时候不要说话。”骆幽颂揉了揉额头,无奈的道。
“父皇,儿臣也没办法。”骆落落继续吃,“你之前说过可能庆典一结束我们就会回国,大瀚国的美食实在太多了,儿臣怕来不及一一尝遍,所以才这么努力。”
骆幽颂看着女儿圆鼓鼓的身材,着实有些发愁,早知道就不带她来了。
三月九日,送了国书的君主们相继到达。晚上,文丞相和尤太师等朝中重臣按照皇上的旨意,在行馆热情地宴请他们,并告知翌日参加大典时应该注意的情况。
三月十日,辰时,皇宫内准时燃放起灿烂的烟花,照亮京城的天空。京城里的老百姓无不虔诚地跪下,朝皇宫的方向叩拜。烟花足足绽放了两刻才息,老百姓就像得到信号一样,纷纷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爆竹点燃。“啪啪啪啪……”爆竹声此起彼伏,热闹得犹如过年。
皇宫内的庆典仪式也正式开始,所有皇室成员以及文武百官在太和殿广场聚集。
皇帝先是和过年一样祭拜上天和先祖,然后亲自宣读一篇颂文,结束之后,皇室成员包括后妃在内,同时跪拜。
跪拜结束后,后妃才退场,回到后宫。
接着,便是大学士朗读颂文,一来怀念先祖先宗的丰功伟绩,二来歌颂今上的成就。
皇甫玉琛讲几句自谦的总结以及概述对未来的工作计划,开朝庆典告一段落。
礼官高喊:“迈国陛下远道来贺——廖国陛下远道来贺——卫国陛下远道来贺——”
喊罢,欢庆的锣鼓声激昂的响起。
众君主携亲随陆续出场,在广场上站定,看向上方宝座上一身明黄色帝袍的年轻帝王,齐声道:“我等恭贺皇甫王朝开朝六百八十年!”
皇甫玉琛扬声道:“各位君主远道而来,辛苦之至,心诚之至,朕铭感五内。请众位陛下和各位使臣入座!”
“多谢陛下。”
“献歌舞。”皇甫玉琛吩咐邓满德。
邓满德高喊:“献歌舞——”
丝竹声响起,美貌如花的女子入场,跳起婀娜而喜庆的舞蹈。
忽迈隆望向高处,高台上除了皇甫玉琛和雍容威仪的皇后,只剩下一些随侍的太监和宫女。
“如此重要的场合,大瀚陛下居然没有让他最宠爱的妃子严才卿出席?”忽迈隆低声道。
他旁边就是卫国的皇上——年过四旬、一身威严的黑震天,接话道:“朕刚才也看过,那位严才卿似乎并不在场。”
骆幽颂在黑震天下首,猜测道:“应该是出席了,但内部的庆贺仪式一结束就退场了吧。”
几声轻灵悦耳的笑声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几人这才注意到歌舞已经结束,广场中央涌入两群穿着样式相同但颜色不同的衣裙的女子,各个姿色出众,身材傲人。而广场两头多了两个怪模怪样的网门。
骆幽颂看到广场中滚动的一个竹球,“难道是要踢足球?”
话音未落,节奏不同的琴声和箫声同时响起,忽高忽低。场中的女子们随之而动,以足抢球。琴声快,红衣女子的动作也跟着快,或者奔跑,或者舞蹈,身姿曼妙无比。箫声慢,紫衣女子的动作随之慢,时而扭腰,时而展臂,时而抬腿,姿势撩人却又不轻浮,俏皮而活泼。
众人渐渐看入了神,也看出了名堂,红衣女子和紫衣女子分别是听从琴声和箫声指挥,将踢球和舞蹈完美的结合在一起,让人赏心悦目。
前两天,这几位君主因为好奇也曾去足球场看下足球赛,球员之间激烈的竞争和默契的配合轻易的将他们的情绪也调动起来。男子足球展现的是阳刚和力量。女子足球展现的则是灵活和柔美,让他们体会到一种完全不同的乐趣,完全沉浸其中。
160章 坑死你们
一紫衣女子姿势曼妙而不乏敏捷和灵动,以一记倒钩临空射门进球结束了比赛。
诸位君主均鼓掌叫好,“好!”
气氛尤为热烈。
这女子足球便是皇后和四妃共同设计的节目,顺利且圆满,礼部的各位大人此时才真正放下心。
皇甫玉琛心知这些君主此行都是带着目的的,等他们憋不住了自会开口,在宝座上只陪看,不说话,不时品一口香茗,好不闲适,由着歌舞节目一个接一个的进行下去。
又三四个节目之后,西兰国国王叶可争看了看其他君主,向上方道:“皇甫陛下,贵国人杰地灵,才能孕育出如此多的美女,真可谓是赏心悦目。本王有一爱女若兰天生善舞,欲向皇甫陛下献舞,不知皇甫陛下可有兴趣一赏?”
皇甫玉琛道:“此乃朕之荣幸。只是,如今虽才是三月,却日晒灼人,公主金枝玉叶,还是在华盖下休息。公主的美意朕心领即可,多谢公主了。”
叶可争被他堵得一时不知如何反驳,只得呐呐的代替女儿道谢。他西兰国只是一个小国,如果能攀上如日中天的大瀚国,便有享受不尽的好处,谁知这皇甫玉琛居然连见他的女儿一面的兴趣都没有。
廖承远恼怒的暗瞪叶可争,叶可争太心急,险些坏了他的大事。
廖雪吟站起身,袅袅婷婷的走到正中央,朝皇甫玉琛悠悠一礼,声音轻灵,话语爽利,“皇甫陛下,廖国是草原上的民族,雪吟不怕日晒,不知可有荣幸为陛下献舞、为众位君主献舞?不瞒皇甫陛下,雪吟为今日已准备许久。”
皇甫玉琛微微一笑,道:“公主的一番心意,朕岂会拒绝?西兰国的公主想必也为今日准备了很久,朕此时才恍然,刚才自以为是为西兰国公主好其实已伤害了西兰国公主,心甚不安。如果两位公主不介意的话,不如一起。草原上的凤凰和森林里的精灵共舞,光是想象,已让人期待不已。”
话已至此,廖雪吟和叶若兰根本不好拒绝,相视一眼,走到一起。
皇甫玉琛这一招轻易的将所有人的兴趣转移到对两位公主的比较上,模糊了公主献舞的目的和效果。廖承远和叶可争均是一口闷气卡在胸口,出也不是,咽也不是。
坐在严孝景身边的一位年轻官员借着喝茶的姿势偷笑,被严孝景悄悄在他的脑袋上敲了一记。
“爹!”
他竟是严格!原来他一直在场,只是易了容,又穿上了大臣的官服,混在朝臣的席位中。
文丞相、武丞相等人看到严孝景身边坐的人从未见过就有些疑惑,这时才猜出是严格,都心照不宣的一笑,心中对严孝景的羡慕那是无以言表。
且说两位公主不愧是皇室中人,皇室中人特有的骄傲让她们很快镇定下来。各自带来的乐队乐声一起,各跳各的,极力表现自己最完美的舞姿。
只可惜,皇甫玉琛的这一招太绝,所有人不由自主的开始暗暗比较谁跳得好,谁的不好,完全忽略了两支舞蹈所带来的意境和韵味。
两位公主舞罢,自己也感觉出不对,强自镇定的行礼后,一言不发的退回座位。
众位君主想在正式试探之前多做的铺垫根本没有成功,无言地互相看看,心底对皇甫玉琛这位年轻的帝王有多了几分重视。
米尼国陛下维烈·布兰克道:“皇甫陛下,这两日我等浏览京城,所见所闻无不新奇,无不让我等惊叹。我等甚为好奇贵国的钢笔、雨伞、香皂、甚至水泥等是出自何人手笔。不管他是谁,他的才华,他的奇思,他的能力,都可谓是举世无双。不知皇甫陛下可否为我等引见此人?”
皇甫玉琛笑道:“不瞒诸位,此人是朕的爱妃,却是不好为各位引见。”
峰国陛下令豪山道:“据朕所知,皇甫陛下的这位爱妃便是严才卿,惊才绝艳,还在京城中开了一家公司,因生意之故,常在宫外走动。却是不知为何不好为我等引见?”
这话说的难听些就是说严格作为宫妃经常在外面抛头露面,见的人多了去了,为什么偏偏不能引见给我们?
皇甫玉琛淡声道:“诸位有所不知,朕这位爱妃行事全凭喜好,他感兴趣的事,不用人请,他就会做;他不感兴趣的事,谁请也没用。刚才庆典仪式时他还在,现在却不知跑哪儿去了。真是拿他没办法。”
严格冲严孝景使眼色。
严孝景目不斜视,当不知道。
严格无奈,只好朝江敢挤眼睛。
江敢暗自好笑,不知这位又在打什么主意,起身道:“启禀皇上,我等为各位君主准备的节目还没有表演完,您看?”
皇甫玉琛道:“继续。”
“是。”
严格潇洒的一甩袖子,站起身,走到台阶前,朝上方拱手,“启禀皇上,微臣不才,想向皇上和各位君主献艺。”
皇甫玉琛一眼看出是严格,有些意外,眼中划过一抹无奈和宠溺,说道:“有何不可?各位君主远道而来,秦爱卿献艺也可为各位君主助兴。不知爱卿想怎么做?”
皇后、所有大臣宫人侍卫听严格的声音就认出了他,均精神一振,知道有好戏看了。
严格道:“微臣最近数月一直在苦心练武,自觉武艺大有精进,斗胆向在场的高手们挑战。若是侥幸获胜,皇上随便给个赏。”
皇甫玉琛失笑,“若是输了呢?”
严格道:“若是输了,皇上当然是赏赢了的人。”
众大臣都笑起来。
皇甫玉琛爽快地道:“好,若是你输一场,朕便赏获胜者黄金千两,还要罚你一年的俸禄。”
“微臣遵旨。”严格一脸期待,“是不是微臣每赢一场就能得黄金千两?”
众大臣都忍笑。
皇甫玉琛暗叹,他家宝贝怎么就这们热衷于敲诈他呢?
“就这么办。”皇甫玉琛含笑环视众君主。“朕的这位武臣确实有几分本事。诸位君主可大饱眼福了。”
严格冲各位君主拱手一礼,道:“各位陛下若有兴趣,也可添个彩头。”
随后他在场地上小走一圈,问道:“不知哪位先赐教?”
章英杰出列,“启禀皇上,微臣早就听闻秦大人武艺过人,但一直无缘与其交手,微臣想向秦大人求教。”
“这位是禁卫军左统领章将军。”皇甫玉琛对众位君主介绍后,说道,“好,你二人便比划比划。今日难得有此机会。胜者,朕赏黄金千两。”
严格既然敢当着所有君主的面这么说,就是有必胜的把握,这可是难得的给他送礼的机会,想到这里,众大臣双眼一亮,纷纷开口。
“启禀皇上,微臣也添个彩头,出乌木手串一副。”
众人皆惊叹。乌木,也叫阴沉木,在地底埋藏千年而不腐,因乘天地之灵气,集日月之精华,乃万木之灵,灵木之尊,且能辟邪纳福,格外珍贵。一副乌木手串至少价值千两。
“微臣也是,出书法家张信之的一幅字。”
“微臣出名画家陈岳之的山海图。”
……
众臣来参加庆典不可能随身携带东西,由一旁的礼官在纸上记下。
众君主丝毫没察觉出异样,只当众臣此举是附和皇甫玉琛,目的是把气氛炒热。
严格乐得两眼里满是笑,这次可要狠狠的赚一笔。
皇甫玉琛道:“好了。二位可以开始了。”
一旁侍卫奉上刀剑。
章英杰嘿嘿一笑,对严格道:“秦大人,请赐教。若有什么得罪的地方,秦大人可不要见怪。”
严格扬唇,“章大人似乎很自信嘛。本官久闻章大人的一套幻星刀法招式变化莫测,难以捉摸,鲜逢敌手,今日倒要领教领教。如果本官赢了,章大人可要请本官去留仙居吃顿大餐。”
“好说,好说。”章英杰笑道。
两人装模作样的说了一番开场白,道一声“请”,拔刀拔剑来打。
章英杰只和严格交手十余招就感觉出严格的内力在自己之上,有些震惊的看了他一眼。严格以眼神示意他继续,章英杰本来有些泄气的,很快发现严格再和他交手的过程中不着痕迹的引导和指点他,惊喜不已,和严格过招的速度够快,颇有所悟。
不懂行的人还道他们二人打得难分胜负,只有少数深谙武艺之道的人才看透了到底是怎么回事,不知不觉也看入了神。
大约百招左右,严格剑一挑,将章英杰的刀压制住,剑尖正对章英杰的脖子。
“章某甘拜下风。”
“承让。”
皇甫玉琛抚掌道:“好。来人,赏秦爱卿黄金千两。”
严格捧了黄金和众位大臣的彩头,放到自己的条案上,故意一脸傲色的对皇甫玉琛道:“皇上,接下来微臣想以一敌二。若是有人能赢了微臣,微臣将这第一战所得悉数奉上。就是不知有没有人敢接下微臣的挑战。”
他一边说,一边拿眼角余光看众位君主。
大瀚国的臣子们顿时明白了,现在不是自己人出场的时候,于是都保持沉默。
皇甫玉琛面露惊讶,看着严格,委婉的道:“秦爱卿是不是再考虑考虑?”
江敢、杨卓、姜广源、尤太师等人不约而同的低头,心中都在说一句话:皇上、严才卿,您二位可真是太会演戏了。
“我来!”卫国陛下黑震天身后,一位又高又壮、武官打扮的男子霍然起身,大踏步走到广场中间,朝皇甫玉琛弯腰,“外使——卫国侍卫首领——白少白见过皇甫陛下。”
“还有我!”同样是黑震天身后,一位健硕而威武的侍卫出列,“外使——卫国御前三品带刀侍卫——邹翔鹰见过皇甫陛下。”
皇甫玉琛的笑容有些勉强,颔首,“好。若是二位贵使胜了,朕各奉黄金一千两。”
严格急忙道:“皇上,若是微臣赢了,是不是能得两千两?”
皇甫玉琛冷淡的道:“秦爱卿赢了再说。”
黑震天眼底浮起一丝笑意,朗声道:“既然如此,朕也添个彩头,黄金两千两。”
161章 不瞒皇上,室内人太会花钱了
几个小国的君主纷纷添了彩头,由礼官一一记下,并大声宣读。
“严大人,秦大人这次可是要满载而归了啊。”江敢打趣地对严孝景道。
“是啊,”尤太师抚须而笑,“秦大人了不得。”
严孝景一脸无奈,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还直摇头。
但其他大臣都看得出他眼里在笑,对他的小儿子也是纵容的很。不过话说回来,如果自己的儿子也能像严才卿这般能干,连外国的君主都敢坑一把,而且还坑得很有水平,谁不喜欢?
严格傲然的目光落在白少白身上,停留片刻后才不疾不徐的移到邹翔鹰身上,用力地一抱拳,“二位,请赐教。”
白少白和邹翔鹰都没有说话。邹翔鹰往场地中央走了几步,白少白则站在一旁未动,是什么意思不言而明。侍卫同样将邹翔鹰的兵器奉上,邹翔鹰却未接。
“请秦大人赐教。”邹翔鹰十分客气。
严格不悦的皱眉,头也不回的将手中的剑向后一甩,宝剑准确无误的落在宫人的怀中。
严格傲慢的道:“请!”
“喝!”邹翔鹰沉声一喝,右拳出击,冲着严格的胸口要害击去,一阵劲风随之而出,众人甚至看到空中不紧不慢的飘舞的柳絮因此骤然加快速度,奔出一段距离后才又悠悠下落。
好迅疾的速度,好强大的力道!在场众人下意识地直起身,关切着场中的二人。
严格不慌不忙的含胸弓腰,右手急如闪电,攥住邹翔鹰的手腕,同时借力腾空一跃,人出现在他身后,右脚根狠狠的踢向邹翔鹰脊骨。
他的动作太快了,邹翔鹰似乎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大瀚国的文官们没看出名堂,都面带笑容。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严格的脚跟要碰到邹翔鹰的瞬间,邹翔鹰忽然动了,左臂伸出,犹如一根粗硬的棍子,健硕的身躯蓦然一旋,左臂猛然向后挥出,砸向严格腿弯。
“啊!”一些大臣紧张地低呼。
严格的反应却没有让他们失望,电光火石之间,竟仍能借助之前的惯性在空中转身,右掌在邹翔鹰肩上一按,再次跃起,左腿横扫邹翔鹰的腰部。邹翔鹰的重力一击落了空,又被严格扫了一腿,身躯不由向前倒去。
但他显然也身手老练,只向前踉跄了两步就稳住身体,快速转过身,防备严格从后攻击。
谁知道,严格的速度太快了,他才刚侧身,背部就挨了一掌,神色微变,硬挺此掌,再次以凌厉的拳法攻向严格。
就这般,严格和他拆了八十招左右,两手扣住他的双手腕,看向白少白,客气而淡定的表情中带着忍不住的高兴,“白大人弃权的话——”
皇甫玉琛借着抚唇角的时候,轻轻笑了笑。看样子,他家宝贝的演技还要发挥很久。怎么办?自然是奉陪到底。
黑震天、白少白和邹翔鹰均脸色一变。是可忍而孰不可忍!两人都被严格激怒,白少白飞身而来,攻向严格脸部和左臂。
严格只能放开邹翔鹰。
邹翔鹰和白少白相视一眼,以轻功掠到拿着兵器的侍卫跟前,都凉了兵器。
严格貌似被他们的气势震了一下,怔了怔,向后退了一步,才也拿起自己的宝剑。
皇甫玉琛紧张的道:“三位切记点到为止。”
邹翔鹰和白少白举着刀,同时砍向严格。刀刃亮白,随着挥动,在阳光下闪烁着金光,刺眼而凌厉。
严格举剑相抗。
三人连斗了两刻多。白少白一脚踢中严格。严格跌向地面,在地上滚了一圈才纵身跃起,张开嘴,朝地上吐出一口鲜红的血。
严孝景脸色一白,险些霍然起身,被江敢及时按住,低声道:“严大人,冷静,你看皇上。”
皇甫玉琛的脸色也变了,但只是黑沉着。
严孝景板着脸瞪严格。
江敢暗笑,等大典结束后,严才卿恐怕又要挨严大人的训了。
大瀚国的大臣们均神色紧张而凝重,有几人忍不住看向皇上,希望皇上能开金口,尽快结束比赛。
白少白和邹翔鹰相视一眼,满意的笑意在眼底一闪而逝。
“秦大人,不如到此为止。”白少白一副宽容的表情。
严格轻哼,低喝一声,挥剑上前,剑招虚幻,剑影重重。白少白和邹翔鹰只觉被剑气筑起的高墙团团围住,大吃一惊,凝神反抗,却只堪堪和严格对打了三十招左右。邹翔鹰被严格一脚踢飞,白少白则被严格用剑指着脖子。
“承让,承让。”严格笑道。
“你,你不是?”白少白吃惊的看着他,“刚才……你已经吐了血,为何仍有这么强的内力?”
邹翔鹰也捂着腹部走近,不敢相信的看着严格。
“啊?”严格一愣,随即露出恍然之色,“贵使是说刚才?那不是血,我之前吃了一枚红果,一直没来得及吞下,刚才被白大人踢中,险些噎到,所以连忙把它吐出来。”
邹翔鹰和白少白一脸呆滞。
在场众人:“……”
大瀚国的大臣们拼命控制面部表情,极力忍着笑。我的娘啊,严才卿,您老人家也太有才了!
黑震天的脸色难看之极。
这时,宫人通禀道:“太子殿下到——谨王爷到——”
两个七八岁模样的俊俏小公子面含微笑,徐步踏上台阶。严谨和小太子没在腾龙殿找到严格,猜到他还在这里,一起找了过来。
“儿臣叩见父皇、给母后/皇后娘娘请安”
“平身。”皇甫玉琛示意他们两人入座。
小太子坐到太子席位,严谨在他旁边的位置坐下。两人好奇地左右张望,推测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卫国的两位贵使承让了。”皇甫玉琛道:“赏秦爱卿黄金两千两。切磋就到此——”
“皇上!”严格擦了擦嘴角,飞快的瞟了一眼自己的条案上堆着的黄金,克制着兴奋,“颔首,微臣斗胆,接下来想以一敌四。”
众人哗然。
包括大瀚国的大臣们在内,都有些着急,心说,严才卿,见好就收吧,万一接下来输了,之前的努力就白费了。
严孝景此时却淡定了,端起茶杯悠然喝茶,等大典结束后再和小儿子好好算账!
卫国、廖国、迈国几国的君主都似有似无的翘起嘴角,心说,正合我意!
皇甫玉琛板着脸,“秦爱卿最近很缺钱用?”
严格抱拳,诚恳而正经,“不瞒皇上,是有点缺钱。其实……是因为内人太会花钱了。”
严孝景一口茶水“噗”地喷出来,一阵猛咳。
皇甫玉琛额角抽动,无奈叹气。
皇后掩口轻笑。
江敢、罗威、尤太师等人实在是忍不住,都小声笑起来。
严谨豁然开朗,凑到小太子耳朵边,“不要露出声色——秦大人是爹爹。”
小太子了然,不动声色。
皇甫玉琛还装,看了看天色,“这天色——”
“皇甫陛下,”忽迈隆朗声道,“既然贵国的秦大人有此兴致,我等也愿意奉陪。”
“迈国陛下,”皇甫玉琛面色难色,“众位君主已在日下晒了很久,依朕看还是——”
“不瞒皇甫陛下,”廖承远笑道,“朕这次来大瀚国也带了几名勇士来,他们都想向秦大人讨教。”
皇甫玉琛颔首,“既然如此,朕也不好扫诸位君主的兴。朕依旧出四千两黄金,谁赢归谁的。秦爱卿,你以一敌四,若是胜了,这四千两黄金自然是你的;若是输了,之前所得,全部归入国库。”
“这……”严格“这”了半天,总之是非常不自信的样子,之后才道,“是微臣遵旨。”
黑震天道:“皇甫陛下出了彩头,我等也不好例外。朕也出黄金四千两,谁赢了就是谁的。”
忽迈隆高声道:“朕也出黄金四千两,另加凤眼天珠一对。”
廖承远道:“朕出黄金四千两,另加深海瑰珠一枚。”
……
谁都看得出来,这是几个大国之间的较量。其他几个国家的君主只小出了一千两黄金,意思意思。
各位君主出完彩头,严孝景朝宝座一拱手,道:“启禀皇上,微臣出黄金三千两。”
外国的君主大臣都有些意外,下意识看皇甫玉琛是什么态度。这当官的居然这么有钱,不会是贪官吧?
却只见皇甫玉琛略略点头,神色不变。
众君主意外,相互低声询问这严孝景是什么来头。
有知情的说道:“那位是大瀚国的礼部尚书严孝景严大人,严才卿的父亲便是他。”
众人这才恍然。难怪。严才卿那么有钱,严才卿的父亲自然也有钱。
若说皇甫玉琛的态度还让大瀚国的众位大臣捉摸不透,推断不出严才卿是否有把握获胜,严孝景的话就等于一句暗号。众大臣纷纷叫来礼官,告诉他们自己出多少彩头,能和皇上、严才卿提起合伙坑外国人一把,何乐而不为?
162章 来意
“你过来。”严谨朝一位礼官挥手,还特意站起来,“本王出金珠十颗。”
所有人都笑起来。
小太子也道:“本宫出玉扇一把,不管是谁胜出都无妨,所谓友谊第一,比赛第二。”
众人均点头,赞许地看着小太子。
忽迈隆转头看向身后,威严地开口,“阿力昌,你去。”
一位身高近二米、健壮犹如猎豹的黑脸男子右手贴右肩,弯腰一礼,走到广场中央。
廖承远道:“莉亚。”
“是,陛下。”着黑色衣裙的女子缓缓站起身,看这女子的装扮像是宫内的嬷嬷之类的角色,面无表情,几分阴郁之气萦绕在身上,有
些令人背心发寒。
黑震天沉声道:“龚知礼。”
龚知礼一身肃杀之气,一看就知道不是好惹的。
维烈布兰克道:“艾伦。”
艾伦个子很矮,其实也不像阿力昌三人那样强盛,似乎很普通的一个人,甚至一眼看上去,一般人都不会认为他有功夫在身。
阿力昌、莉亚、龚知礼和艾伦四人站成一排,一起给皇甫玉琛见礼,“皇甫陛下。”
“四位贵使免礼。”皇甫玉琛道,“各位点到为止,不可伤了和气。”
“是!”
阿力昌四人默契的将严格围在中间。
“宝贝,这四个国家的外功各有所长、不可小觑。小心。”皇甫玉琛传音对严格说道。
“放心吧。”严格自信的道。
他轻轻松松的和四人过招,对付四人游刃有余。
阿力昌四人能被四位君主挑出来,自然是极其厉害的高手,很快就感觉出严格的轻松和惬意,心中一震,惊愕的互相看了看。
“父皇,那位秦大人看起来非常轻松,”廖雪吟轻声对廖承远道。
廖承远面无表情,即使真的落败,作为一个强大国家的君主他也不能将不悦表现到脸上,“戴亲王那里似乎也不顺利。”
廖雪吟微微颔首,目光若有若无的飘向正观看场中比武的皇甫于琥。以她之见,皇甫于琥的品貌不比皇甫玉琛差,但居然和皇甫玉琛一
样,对她的美貌无半分感觉,这深深伤害了她的骄傲和自尊。
阿力昌四人都觉得要败。
莉亚暂时退出战斗圈,向上座一礼,“皇甫陛下,莉亚最擅长的是暗器,不知……”
廖承远斥道:“莉亚,不得无礼!”
严格笑道:“无妨,无妨,既然是有彩头的,当然是拿出真本事才对得起各位君主的黄金。不过,鉴于这次比试是点到为止的,莉亚夫
人使用的暗器的数量还是要限制一下才公平。不知各位君主意下如何?”
忽迈隆、廖承远几人都点头。
“言之有理。”
皇甫玉琛道:“既然如此,莉亚夫人最多可以使用二十枚暗器。”
“是!”莉亚应声,没有看清她的手是怎么动的,两枚暗器就朝严格射了过去。
严格举剑阻掸,“叮”的两声脆响,两枚暗器钉在树干上。
阿力昌三人趁机齐攻,严格却守得死死的,根本不留一丝破绽。
罗威再次使出暗器,两手连续不断的摆动,数十枚暗器破空而出,咻咻作响。
严格依旧用剑掸开,莉亚发现暗器飞出去的方向是相同的,向那边一看,神色微变。她的二十枚暗器居然被严格组成了一个“天”字。
严格估摸已有一百二三十招,身影疾动而飘忽,等他站定,莉亚四人已被他一一封了穴道,不动如雕像,造型各异。
满座皆惊。
“四位贵使,承让。”严格勾唇浅笑,拱手言道。
皇甫玉琛爽朗笑道:“爱卿的武功果然精进不少。还不快解开四位贵使的穴道?”
“是。”严格为四人点了穴,再一抱拳,将宝剑递给侍人,回到自己的座位,眼角偷瞄纸条上记录的黄金总数。
严孝景瞥他一眼,转头不再看他。
忽迈隆、廖承远、黑震天和维烈布兰克等人你看我,我看你,震惊无比。这位秦大人到底是什么来头,武功居然如此厉害,四位顶尖的
高手联手都打不过他!
不过,这次比试毕竟只是一个插曲,不是他们来大瀚国的最终目的,几人调整情绪之后,恢复平静。
他们此时也察觉了,和皇甫玉琛采取迂回的办法根本不奏效,还不如开门见山。
“皇甫陛下,”忽迈隆道,“其实我等这次远道而来,除了向陛下道喜,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喔?”皇甫玉琛道,“愿闻其详。”
忽迈隆环顾一圈,目光最后落在皇甫玉琛身上,豪气十足,“大瀚国日新月异,当归皇甫陛下治理有方,也归严才卿博学多才。钢笔、美食、丽裳、自行车等都不必细说,尤其是水泥的问世最让人称道。不知皇甫陛下以为然否?”
皇甫玉琛颔首,“此乃朕之幸也。”
“朕有一个不情之请。”忽迈隆道。
皇甫玉琛墨瞳微眯,面色无异,“迈国陛下不妨说说看。”
“朕有心请严才卿到迈国去做客,向严才卿请教发展之道。”忽迈隆道。
皇甫玉琛有些走神,忽迈隆的话使得他脑中极快的闪过一道灵光——他一直猜不透百足组织对付宝贝的目的,现在忽然有个想法,莫非百足组织就是为了宝贝的才能猜想活捉宝贝?
大瀚国的大臣们因为忽迈隆的话皆脸色一变。
忽迈隆似乎没有注意到,继续道:“我买个山河壮丽、徇烂多姿,尤其是春天,草长莺飞,景色极美,相信严才卿一定会喜欢那里。另外,说来让诸位见笑,其实朕也有一位男妃,而且和严才卿年纪相仿。两人一定谈得来。”
这话说出来谁都不信。忽迈隆已经年近六十,若是喜欢男人早在年轻时就会那几位男妃,而不会等到现在。
忽迈隆自说自话,自以为是,让皇甫玉琛勾起唇角笑起来,眼神冰冷。
忽迈隆神色不变。他敢这么说当然是有所依仗。大瀚国如今确实发展得不错,但实力在这周边数十个国家里只算中上而已,比起他迈国更是差得远。只要他向两国边境增兵就能把皇甫玉琛吓得大惊失色,即使再喜欢那位严才卿也不得不为了百姓而让步。
“迈国陛下确实为难朕了,”皇甫玉琛淡声道,“严才卿是朕所爱,朕如何舍得将他送到迈国?”
严格趴在条案上,茫然的抬起头,“玉琛,你叫我?”
所有外国人齐齐看向严格。玉琛?这不是皇甫陛下的名讳吗?这位秦大人和皇上是什么关系?居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直呼其名。
“小格,怎么是你?”
严格似乎这才想起这是什么场合,站起身,撕下脸上的易容面具,笑眯眯的道:“皇上恕罪,我在殿内待得无聊,所以过来随便看看。”
皇甫玉琛毫不在意,“嗯。秦大人呢?”其实哪儿有什么秦大人,但既然是演戏就不能有bug。
严格和他默契十足,“他在侧殿休息。”
忽迈隆、廖承远失态的站起身,不可思议的看着严格。难道他就是名字早已如雷贯耳的严才卿?
严格笑吟吟的走到场中,向忽迈隆等人拱手,“各位陛下,严格有礼了。之前若有失礼之处,还望包涵。”
众使臣均细细打量他,顿时明白了皇甫玉琛为何对他宠爱有加,此人不但有才,相貌也是一等一的好,眉眼带笑,极为讨喜。
一位妃子居然也有那般高超的武艺。忽迈隆和廖承远还在震惊中。
黑震天只好代表作答,“严才卿严重了。”
“诸位陛下方才似乎提到了严格?”严格明知故问。
忽迈隆哪儿还敢再提之前的话题,严格的功夫高深莫测,就算真的把他带到迈国,只怕他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如今细想,只怕皇甫玉琛和严格早已猜出他们的来意,所以严格才弄出这么一出,不但不动声色的就从他们身上弄走了数万两黄金,还用自己的高深武功表明自己的态度。
贺布延道:“请皇甫陛下和严才卿见谅,我们皇上也是听说严才卿喜爱美景才冒昧相邀。只是目前大瀚国正是需要严才卿的时候,想必严才卿是没空的。”
严格背着手,优雅而潇洒,笑眯眯的道:“原来如此。西关塞,琼山下,天似苍穹,笼盖四野。天苍苍,野茫茫,飞吹草低见牛羊。迈国比西关塞更多草原,想必景色更美。多谢迈国陛下美意,将来若是得空,严格一定去迈国一赏草原风光。”
忽迈隆沉声道:“欢迎之至。”
一些文臣低声重复:“西关塞,琼山下,天似苍穹,笼盖四野。天苍苍,野茫茫,飞吹草低见牛羊……好词”
“寥寥数句便勾勒出边关草原的富饶和壮丽,大气磅礴,确实是好词!”
严格回到条案前。
皇甫玉琛道:“方才迈国陛下用到‘我等’这个词,其他各位君主此行莫非也有第二个原因?”
虽然一个展示了他的个人实力,但各位君主不会就因此打消他们的目的,该说的还是要说。
廖承远道:“确实如此。我等是为了水泥而来,希望皇甫陛下能开通关于贵国水泥的对外贸易。”他是不怕皇甫玉琛的。廖国国力强大
,而且和大瀚国中间隔着一个迈国,他奈何不了大瀚国,大瀚国也奈何不了他。所以很多话即使直说也无妨。
皇甫玉琛道:“众位君主既然知晓水泥的存在,想必也清楚大瀚国目前所生产的水泥只够供应国内所需。”
忽迈隆微微一笑,“皇甫陛下,我们当然明白这一点,所以也愿意花高价从皇甫陛下手中购买水泥的配方。水泥的重要性我等心照不宣
,因此太具诱惑。”
黑震天淡淡的接过话,“人啊,一旦抵抗不了诱惑,通常很容易做出不理智的事。”
广场上顿时一片静寂。
皇甫玉琛泰然自若,看了看天色,“时候不早了,请各位先移驾迎宾殿用午膳,下午,朕还为各位准备了另外一个精彩节目。”
既然下午还会再聚,廖承远等人便也不急着谈水泥的事,跟随皇甫玉琛移驾。
163章 吓死你们
皇甫玉琛对严格招招手。
严格命人把他得到的金银珠宝都送到腾龙殿,走到他身边。
两人相视一笑。
皇甫玉琛上下打量严格,这还是第一次见他穿官服。穿着官服的严格潇洒中透出一种正气,英气勃发,让他满心欢喜。
“怎么样,不错吧?”严格昂首挺胸。
皇甫玉琛含笑颔首,“要不,真的给你封个官?”
“别,”严格赶紧摆手,“我就不占位置了。”
感受到从各个方向落在他和严格身上的目光,皇甫玉琛紧紧握住严格的手。宝贝很优秀,受欢迎是理所当然,但他不会允许任何人将宝贝从身边带走。
严格虽然对他突然的举动感到不解,但非常自然的也将皇甫玉琛的手握紧,对他一笑。
皇甫玉琛心口发软,宠溺的道:“下午的节目会很精彩,一起去。”
“嗯。”严格点头。
众君主看着二人旁若无人,且又默契十足的互动,心里都明白了一点:想分裂二人的感情绝非易事。
国宴午膳非常丰盛,众君臣暂时放下国事,享受美食。直到吃了七八分饱,维烈布兰克旧事重提。
“皇甫陛下,关于水泥之事……”
皇甫玉琛摆手,“布兰克陛下,美食需要用心享受才能真正体会其美,否则,美食与普通食物有有何区别?等布兰克陛下回国后,可是再难吃到正宗的大瀚国食物了。水泥的事不急,欣赏完下午的节目后,我们再谈不迟。布兰克陛下以为呢?”
“呵呵,皇甫陛下言之有理,是朕太心急了。”维烈布兰克举杯,“朕敬皇甫陛下。请。”
“请。”
吃罢丰盛的国宴午膳,众君主回到行馆小息。
申时初,众君主和使臣在礼官的引导下,来到练兵场。
忽迈隆等人相视一眼,到这时候要是还猜不出皇甫玉琛的用意,他们就不配做一国之主。皇甫玉琛大半是要举办一场练兵活动,以作警告。但几人都没有把这次练兵放在心上。大瀚国的军事实力和兵力他们都很清楚,根本不足为惧。他们倒要看看皇甫玉琛凭什么以为用一场练兵就能吓唬他们。
诸位君主不动声色,按照礼官的引导各自入座。其他人也纷纷落座。
严格换回了常服,和皇甫玉琛坐在上座。
严谨和小太子也在一旁坐下,皇甫玉琛特意带小太子来感受一下练兵场特有的气氛。
皇甫玉琛道:“朕记得先皇在位时,诸位君主也曾来过大瀚国,先皇举办过一场军事演练。今日。朕效仿先皇,也来一场军演,还请各位君主看一看朕学到了先皇的几分并不吝指教。”
“皇甫陛下言重。如此甚好,朕也很好奇,大瀚国的军事实力比起敝国如何。”忽迈隆试图表现自己的谦虚,但神色中不自觉仍带出几分傲然,显然对自己国家的军事力量十分自信。
廖承远诸人均称是,多多少少都有些心不在焉。
严格清冷的笑了笑。这些禁卫军的训练也有他处的一份力。当初他给他们写了一份练兵计划,包括每日不定时吹号集合,此为训练士兵的反应能力;每日快跑、慢跑、负重跑,此为训练士兵的体能;每日练习骑术、箭术、刀法等,此为针对性的特训;还有不定期模拟作战等等。甚至还有思维能力训练,此为培养士兵的应变和应急能力。他敢说,其他的任何国家的军事训练都不可能做到如此详尽。这些还都是最基本的,皇甫玉琛既然举办这次军演,必然还有大招。
皇甫玉琛向邓满德示意。
邓满德对身旁的小昌子吩咐了一声。
“军事演习现在开始!”
早已等候在外面的杨卓得到信号,立即带着五千部下跑步前进。
“噔噔噔——”整齐划一的踏步声震动地面,练兵场的气氛瞬间随之一变,肃穆和威严的气息笼罩着整个练兵场。
忽迈隆随意的看过去,漫不经心的表情却骤然变得严肃起来。这就是皇甫玉琛的军队?结实的墨色头盔,威风的黑色铠甲,铮亮的长枪,坚硬的长靴,仅仅是装束就让人心头一震。
“全体都有!立正!稍息!向左转,向右转……”
杨卓再次下令,“刺!”
五千士兵刺出长枪,齐声高喊“杀”,杀气震天!
杨卓再令,“砍!”
众士兵同时拔刀,再次高喊:“杀!”
“放箭!”
“杀!”
“挡!”
“杀!”
“挡!”
“杀!”
……
不得不说,气势慑人,杀气惊魂。但诸位君主自认自己的军队也能做到这一点,不禁有些纳闷。这就是皇甫玉琛想让他们看到?
严格朝皇甫玉琛眨下眼。
“宝贝别急。”皇甫玉琛低笑,轻声道,“我故意的。虽然这次军事演练的目的就是为了震慑他们,但我们不能把我们所有的底牌揭给他们看。先用这些基本的训练磨磨他们,等到他们不耐烦了,再出一个大招足矣。”
“什么大招?透露透露?”严格好奇极了。他看得出皇甫玉琛的心情非常好。
皇甫玉琛笑道:“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练兵还在继续。
忽迈隆等人一开始还能认真看着,随着时间的流失,耐心渐逝。
将近半个时辰后,皇甫玉琛似是不经意的拨了拨严格的头发。
练兵场对面的一位宫人有意无意的抬起头又放下。
杨卓见状,高声道:“五虎群羊阵!”
五千军士迅速而整齐的散开,排成一个类似“V”型的阵型,全部趴下。
“这是要做什么?”黑震天纳闷的道。
“谁知道。”维烈布兰克嘀咕了一声。
杨卓喊道:“投!”
只见前排的一个军士忽然从腰间拔出一个东西,向前方投掷。那物件砸在地上,“轰”的一声爆炸,尘土飞溅,滚滚翻腾。
“投、投、投!”
“轰——轰——轰——”
又是三声爆炸声。
忽迈隆、廖承远皆神色丕变,猛然站起身,震惊的看着练兵场中间翻滚的烟尘。刚才那是什么东西?
严格吃惊地睁大眼,“玉琛,那是……”
“是不是很厉害?”皇甫玉琛搂住他,这才解释给他听,“前段时间,在清溪山驻扎的军队无意中在山上的一些小洞口发现一种没有颜色的烟点燃之后很容易爆炸。我由此想到将这种烟用在军事上。事实证明,效果不错。”
严格震惊的张张嘴。没有颜色的烟,不就是没有颜色的气体?难道是甲烷?甲烷在自然界的分布很广,是很简单的有机物,无色无味,是天然气、沼气、坑气等的主要成分,俗称瓦斯。
“你怎么没有告诉我?”
皇甫玉琛握住他的手,“宝贝,我不是故意瞒你的。这种烟实在太危险,当初发现它的士兵牺牲了不少,兵部试做这种‘爆瓶’时也损失了十几人。我怕你又想去实验,因此才瞒着你。”
严格又气又无奈,“这种气体确实很危险!正是这种气体很危险你才该告诉我才是。你没有自己亲自去做实验吧?”
皇甫玉琛连忙摇头,“没有,兵部的人也是担心此物太危险,坚持不让我去观看。”
严格气恼的道:“等这里的事处理完之后我再和你算账。”
“宝贝。”皇甫玉琛讨好的偷捏他的手。
严格看着练兵场,对他不理不睬。
“皇甫陛下,”骆幽颂惊骇之色未退,急声问皇甫玉琛,“方才那是何物?”
皇甫玉琛淡声道:“喔,那是敝国新发明的一种武器,叫做‘爆瓶’。”
“爆瓶?”
忽迈隆等人面面相觑,久久无话。
皇甫玉琛轻描淡写的道:“据敝国兵部的人说,此物杀伤力极大,将一百只鸡圈在一间房大小的鸡舍里,向鸡舍里投掷一枚爆瓶可将一百只鸡全部杀死。朕没有亲见,或许他们的话含有水分吧。”
忽迈隆诸人无不满脸震骇。
皇甫玉琛挥手示意杨卓带着军士们退下,纳闷的看着他们,“诸位君主这是怎么了?请坐。对了,关于水泥的事是这样的。敝国的水泥产量确实不多,目前只够维持京城所需而已,但相信将来产量会越来越多。敝国一直秉持着睦领友好的原则与各国来往,朕可以答应你们,只要水泥的产量提高,朕一定会把水泥卖给各位。这一点,各位可以放心。”
忽迈隆、廖承远、黑震天、维烈布兰克这几位之前都存着用武力威胁皇甫玉琛妥协将水泥卖给他们的心思,此时脸上再无半点傲色,似乎一下对自己国家的军事力量失去了所有的信心。
164 找到麦饭石了
皇甫玉琛和众位君主略作寒暄,让人将他们送回行馆休息,和严格回到腾龙殿。
难得看见宝贝板着脸,皇甫玉琛又是新奇又是心虚,不管自己是对是错,先是道歉准没错。
“宝贝,我错了,别生气了。”
严格确实很生气,甲烷是多么危险的东西,尤其是对不熟悉他们的人来说更危险。皇甫玉琛很聪明,能想到把这种气体利用在军事上;他也很大胆,大胆的刚才在练兵场他一听说皇甫玉琛用甲烷作出了炸弹吓出了一身冷汗。
“宝贝。”皇甫玉琛从背后搂住严格,在他的侧脸重重地啄了一口。
幸亏皇甫玉琛并没有因为甲烷出事,严格气了一会儿也就不气了。
皇甫玉琛一直注意着他的脸色,见状,放下心,赶紧把人搂在怀中,将事情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
“宝贝,你知道这种‘气体’是怎么回事?”
严格用通俗易懂的语言为皇甫玉琛解释了甲烷的性质、危险性和用途,又询问了兵部制作爆瓶的方法和过程,然后根据掌握的化学知识稍微做了修改并用纸记下来递给他。
“我这就让人去通知兵部。”
皇甫玉琛把事情吩咐下去,回到严格身边坐下。
严格早就打算制作火药,但因为事情太多,暂时还没顾得上,万万没想到皇甫玉琛会先发现甲烷,甚至已制作出简易的瓦斯炸弹。这人的脑袋真不知道是怎么长的。他抱着皇甫玉琛的脑袋看了看,趁机揉乱他的头发。
只要他不生气,一切都好说,皇甫玉琛由着他在自己的脑袋上动手动脚的,头一低在他的唇上啄了一口。
严格站起身,往外走,“今天一天也够累了。接下来的十天,我回落雪居住。”
皇甫玉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得了,晚上翻窗吧。
第二天,众君主不约而同地前来向皇甫玉琛辞行。
皇甫玉琛知道他们心里都不平静,再加上严格还在惩罚他,他也没心思和这些君主勾心斗角,说了几句客气话,便着人送他们出城。相信至少接下来一年内,没有哪个国家敢轻易招惹他们。
“叮。支线任务——将京城发展为远近闻名的名称。任务成功,奖励白银2000000两,金箱一个,是否现在打开金箱?”
白银2000000两!身在落雪居的严格哈哈一乐立即打开金箱。金箱比银箱更特别,里面的奖品肯定也比银箱里的更好,会是什么呢?
“恭喜您得到《天地诛魔诀》一本。”
“天地诛魔诀?”严格打开一看,“原来是一本修真功法!虽然比《风云仙籍》差得远,但也是一部极佳的写真功法。好东西!”
只是这部功法要怎么完美地利用起来,得好好想想,严格先将功法收入背包。
“叮。支线任务——将大瀚国发展为举世闻名的强国。任务时间,五年。任务成功,奖励黄金1000000000两,金箱一个,任务失败,扣除黄金100000两,接受任务请选择‘是’,拒绝任务请选择‘否’。”
“喝!”严格大喜,这次的任务奖励居然是黄金!当然接受!
这一天里事不少,心情也是起起伏伏,严格激动过后,还真有些累了。
皇甫玉琛一直用灵识和他说话,他当做不知道,蒙头大睡,睡梦中唇角却不自觉地又翘起来,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中有熟悉的气息将他裹住……
一年后,通往京城的水泥路官道上。
十几辆特制的大箱马车由数十匹马拉着,嗒嗒地奔跑着。马车车厢是敞篷的,里面的货物堆得老高,上面蒙着黑布,看不出里面装的是什么。
车队为首两人是两个年轻人,骑在高头大马上。两人相貌有六分相似,皮肤被晒得有些黑。
这两人正是已离京一年多的高风高云两兄弟,他们两人本来一个去了西南,一个去的南边,却在大瀚国的中心城镇幽城相遇,所以才一路同行。
兄弟二人有说有笑。
“终于快到京城了。”高云道,“离开公子身边一年,还真是想念公子。”
“是啊。”高风也一脸笑意,“还是觉得跟在公子身边更有趣些。”
高云道:“不错,但离开的这一年总算大有收获,可以顺利向老板和公子交差。”
“这一年咱们国家的变化可真大,听说如今全国百分之六十的城和县都通了水泥路。”高风道,“如果不是通了水泥路,咱们回京的速度也不可能这么快。”
一个赶车的车夫忍不住插话,“那是,那可多亏了咱们皇上爱民如子,还有咱们的严贵卿体恤百姓!”
没错,严才卿已经晋为严贵卿了。
“是啊,”另一个车夫笑着道,“咱们身为大瀚国的百姓幸福啊,听说这水泥路可只有我们国家才有!”
高风、高云以及其他同行的禁卫军们都相视一笑。
京城里,严格和皇甫玉琛都放了假,在第一公司的花园里——带孩子。温氏回娘家看望生病的母亲,严夫人又要去上香,便把一岁三个月的严向天交给严格照顾。
杨卓虽然仍然没有恢复记忆,但再次爱上邓妈,去年两人再次成亲,如今孩子已经半岁,是个千金,长得粉嘟嘟的,尤为逗人喜欢。
加上严谨和小太子,在院子里就是四个孩子,严向天眼巴巴地想和严谨、小太子两人玩。但严谨和小太子毕竟比严向天大好几岁,和严向天完全没有共同语言,玩不了一会儿三人就闹得不愉快。再加上小杨小姐时不时地就哭,可以想象花园里是多么地……热闹和吵闹。
严格被吵得头痛,把严向天推给皇甫玉琛,自己悠哉地躲在在一旁的躺椅上吃着桃。
这严向天也不知道像谁,被小太子和严谨戏弄和嫌弃了虽然生气但也不哭,一声不吭地站在一边,那样子让人看了既心疼又觉得好笑。
“这小子有点意思。”皇甫玉琛笑着对严格道。
严格自得,“他跟着我的时候也多,像我。”
皇甫玉琛一手抓着严向天的衣领轻而易举地把他提起来,“宝贝,你猜他会不会哭。”
严格提醒道:“你可别把他弄哭了,弄哭了你哄。”
“小鬼,怕不怕?”皇甫玉琛举起手臂,将严向天拎得更高。
严向天两只黑溜溜的大眼睛看了看他,又好奇地向上面和下面瞅了瞅,不吭声。
皇甫玉琛觉得有趣,两手把他轻轻地抛起又接住。
严格嘴角一抽,“他是孩子,不是玩具。”
“宝贝,你不觉得很有趣吗?”皇甫玉琛以前是个冷清的人,没有带过小太子,更没有带过小公主,这还是他第一次真正和奶娃娃想出,心底还是觉得颇为新奇的。
“你看,他没哭就是不怕。”皇甫玉琛肯定地道。
严格无语地看着皇甫玉琛将严向天抛起接住,突然想起以前看过的一个视频,叫做《千万不要让男人带孩子》。
皇甫玉琛一掌平托住严向天的背,让严向天脸朝上,另一掌覆在他的腹部,再次将他抛起。
严向天在空中三百六十度翻身后,再落在皇甫玉琛掌上时是背朝天,脸朝下,小娃娃明显是慌了,紧张地抓住皇甫玉琛的手,看清下方的情景后,眨眨眼,嘴一张,哇地哭起来。
严格斜眼瞪皇甫玉琛。
皇甫玉琛被严向天的大嗓门一惊,两手托在他腋下,把他塞到严格的怀中,一脸无辜,“他这是饿了吧。”
严谨和小太子都用怀疑的目光看着他。
“嗯?”皇甫玉琛肃脸,挑眉。
严谨和小太子赶紧移开视线。
“好了,天天,男子汉不能掉眼泪。”严格抱着严向天走到皇甫玉琛跟前,握着他的小拳头,打在皇甫玉琛的肩膀上,“看我们的无影拳!”
严向天咧嘴一笑,眼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看了皇甫玉琛一眼,朝他伸出两只小胳膊,“再来。”
严格和皇甫玉琛:“……”
“难道刚才是没准备好才吓哭?”严谨大乐。
一旁的丫鬟小厮们也都小声笑起来。
这时,邓满德连带喜色地小跑过来,“皇上、严贵卿,风护卫和云护卫回来了!”
“好!”皇甫玉琛笑道,“前几天他们还在幽城,没想到这么快就到了。”
一想到神奇的麦饭石,严格就兴奋不已,“终于到了,现在到哪儿了?”
“会严贵卿,现在已经到西城门了。”邓满德道,“一共有十几辆车呢。”
皇甫玉琛道:“派人去接应一下,让他们直接把货物运进宫。”
“是。”邓满德道,“皇上,还有一个好消息。军将军和吕将军也传回了消息,他们也顺利地找到了货物,军将军大概再过三四天就能到,吕将军大概十天后到。”
皇甫玉琛大喜,“很好!所有出差之人都重重有赏!”
“快回去。”严格迫不及待,将严向天塞给严谨。
“哎?这,我也不会带孩子啊。”严谨把严向天塞给秋香,拉着小太子,拔腿开溜。
严向天在秋香怀中目光追随着严格几人的背影,眨眨眼,再眨眨眼,大概是在纳闷:为什么大家都不带上我?
回到腾龙殿严格也走不住,一时想到麦饭石将大大提高粮食产量觉得兴奋不已,一时又想到万一高风他们找到的石头不是麦饭石该怎么办,抓耳挠腮的。
皇甫玉琛索性将人拉到怀中,张口深吻,两手也不闲着……
两人亲热了一会儿严格才冷静,也想开了,就算他们找到的石头不是麦饭石也没关系,再派一批人出去找就是。
皇甫玉琛摸了摸他 的脸,对着门外道:“进来。”
严谨和小太子走开进去。
“见过父皇。”
“嗯。”皇甫玉琛为父,还是那么具有威严。
“二师父,麦饭石真的像你那么神奇?”小太子坐到严格身边,好奇地问。
严格点头,“很快就会知道了,到时候挑几块合适的石头让人做机制杯子,用麦饭石做的杯子喝水有益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