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军婚,染上惹火甜妻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394章 杀敌vs 我爱你,谈逸泽!


  第394章 杀敌vs 我爱你,谈逸泽!

  无疑,在这个地方有直升机的出现,让这些人都不自觉的提高了警惕。

  特别是刚刚接收到李腾的示意,包抄过来的那些人,此刻都有些惊悚的抬头望向天上,看向直升机的方向。

  按照他们的了解,今天的行动本来就没有直升机的参与。

  难不成,这直升机是……

  相对于这些人,谈逸泽一行人,始终淡定从容。

  在李腾也有些错愕的抬头望天的时候,谈逸泽一眨眼的功夫就跳上了李腾的那匹马。

  单手,就拽过了他手上的那把枪,抵在他的脖子上。

  他的速度之快,连站在这男人身边的顾念兮都没有看清楚。

  一直到他们保持着那个动作的时候,顾念兮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当然,在这一个过程中,跟在李腾身边的那两个人有了动作,有的还对准谈逸泽开枪射击。

  不过枪声响过之后,谈逸泽仍旧保持着手持枪支抵住李腾的脖子的动作。

  马儿被吓到了,有些惊慌的仰头叫着。

  谈逸泽一伸手拽住了缰绳之后,马儿也很快的平静了下来。

  此刻的他,和李腾共盛一匹骏马。

  而李腾始终保持着被谈逸泽架住脖子的姿势,不动弹。

  “谁敢开枪,我就立马弄死他!”

  将马儿和人都给制服之后,谈逸泽开口就是这么一句话。

  眸色,一瞬间化成了利刃。

  一下子,让在场的那些人都安静了下来。

  也让顾念兮看的有些痴傻。

  她的谈参谋长,一身黑色的便服,连一个简单的动作都是那么的潇洒。更别说,眼下他还持枪劫了大毒枭的架势,真的让她打从心眼里佩服她家谈参谋长。

  而边上,熊逸难得一见谈参谋长亲手行动,正兴奋的不知所措。

  但是凌二爷显得淡定从容。

  要知道,被他们谈老大当成猎物的人,从以前就没有一个能逃脱的掉。

  再者,比现在情况更危及的,他们几个也一同遇见过。

  好在每一次,几个人的分工合作,都让他们成功化险为夷。

  当然,大毒枭可不是那么好制服的。

  即便此刻在被枪指着脖子的情况下,李腾仍旧不肯服软送他们离开。

  扫了架着枪在他脖子上的谈逸泽一眼,男人说:

  “谈逸泽,你以为弄死我,今天你就能和你的这些人顺利的离开这里,没门!”

  “有句话,不知道你听说过没有,世界本没有路,人走多了就有了路。所以没门没关系,自己打造一个,不就成了?”

  他靠在李腾的身边,嘴角上的妖娆毕现。

  有一瞬间,他从李腾的眸色中读到一种叫做惊艳的东西。

  不过大毒枭就是大毒枭。

  即便自己的小命掌握在别人的手上,这男人依旧还想要指挥作战:“全体听我的口令,不用管我,今天我要是不能活着从这里走出去,那你们就要好好听少爷的话,他的话就代表我。现在……”

  谈逸泽也知道,打断别人的话的行为是很不礼貌的。

  可别人都想要他的命了,他还能考虑那么多么?

  在李腾没有说完这一句话的时候,谈逸泽开口说了:“你不会以为,我也真的计划今天带着我老婆离开之后还要会狼窝做你的女婿吧?那我谈逸泽,是不是太窝囊了?”

  他的嘴角带笑,可眸子里却已经猩红。

  “你是说……”

  谈逸泽的这话,或许别人听不懂。

  但李腾却不可能听不懂。

  在听到这个男人这番话的时候,他的眸色里出现了惊悚:“你是说你……”

  改变了计划?

  换句话说,是他李腾中计了?

  他们这群人,并不是想要离开?

  而是,将他李腾和他这个毒窝里的精兵良将,全都引到某个特定的地方,清除?

  想到这一点,李腾的浑身上下止不住的颤抖。

  而这个男人却以另一个瑰丽的弧度,告诉了他答案。

  “这些,还真的要感谢我家兮兮!要不是她,我还真的被你弄出来的醋计给算进去了!”直接揪着他的脖子,谈逸泽跳了下马。

  而在场的那些人得不到他们老大的命令,一时间还不敢轻举妄动在,只是惊悚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你和梁海的勾结,差一点害了我的命。今天,你和我的账,就在这里算清楚。”弄的他老婆以为他死了,不知道伤心了多少天这一点,就足够让这老家伙死上几千几万次。

  “至于梁海的,我已经收集到你和他勾结足够的证据了。如果你在天有灵的话,记得去告诉他,让他等着军事法庭上见吧!”

  谈逸泽说这话的时候,眼眸里的光芒让人不寒而栗。

  而听清楚了谈逸泽的这番话的李腾,眼眸瞬间转化为惊悚。

  “你……不可能!那些东西,你怎么可能得到?”来往的邮件,都被他给删除了。

  至于那些所有的资料,看过之后他都直接销毁。

  他都已经做到这样了,这个男人还怎么可能找到他和梁海有勾结的证据?

  “你好像忘记我当年是做什么的了吧?你觉得随便删除个邮件,就能轻易的逃脱得了法律的制裁么,梁腾!”谈逸泽最后的一个称呼,让在场的其他三人都有些搞不懂这个男人到底在玩什么东西。

  而李腾也顺势玩起了全盘否认:

  “你说什么,我不知道!”

  “这些可都是你的邮件里说的。当然你要是想要全盘否认的话,我也不会说什么。不过关于你的DNA样本,我已经送到了国内和梁海的进行详细的对比了。你们到底是怎样的关系,很快就有结果,不用急着去否认!”

  用枪口戳着他的脖子的男人,笑的一脸云淡风轻。就像和他李腾在谈论着今天的天气变化。

  可他说出来的那些信息,却让李腾的眼眸从惊悚变成了慌乱。

  怎么可能?

  隐藏了那么多年的身份,没有人能找到他和梁海是有关联的。

  为什么这谈逸泽,却一次性的将他们的关系都给扒光了?

  可不管谈逸泽是怎么弄到这些消息的,李腾此刻唯一能为自己的哥哥做的,就是矢口否认:

  “你不要胡言乱语!”

  虽然他已经多年没有回到国内,但他还是知道,要是哥哥和他的关系一旦被牵扯出来,会有多少的事情。

  当然,要是这次他们联合起来在谈逸泽背后搞出来的那些事情一旦曝光的话,以这个男人现在如此高的支持率,他们兄弟俩一定是死无葬身之地!

  “你现在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错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他说的,是今天一旦过后,他李腾从今天开始就没有开口的余地。

  一个活人怎么可能从今往后没有说话的余地?

  剩下唯一的可能,就是死……

  “谈逸泽,我不会放过你的。今天就算是死,我也不能让你们这些人活着走出这个地方!”

  李腾知道,一旦此刻放任谈逸泽离去,就意味着哥哥可能落马,更可能付出生命为代价。

  他这些年靠着哥哥的能力走到了今天,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哥哥因为自己丧命。m4xs.com

  想着,李腾拼了命的嘶吼着:“全体准备,行动!”

  吼出这一句的时候,他们那些人真的开始射击了。

  枪林弹雨,这是第一次顾念兮如此真是的感觉到死亡如此临近。

  多少次,子弹从她的面前飞过,又有多少次,她眼睁睁的看着子弹滑到了自己的身边,索性身边的那个男人,一直拉着她,还将刚刚抓在手上的李腾拿起来当成他们的挡箭牌。

  他们这次三个人准备了这么多的行动,自然也不可能没有带家伙过来。

  熊逸和凌二爷是神枪手的级别,得当躲避着这些人一次次射来的子弹,还要对着这些人扫射。

  不过子弹在他们的手上,应用的效率极高。

  一枪倒一个,几枪过后少一排。

  红,这是顾念兮这一天看到最多的颜色。

  腥甜味,也是她闻过最恶心的气息。

  这一天之后,顾念兮看到红色都会有种眩晕感。

  “谈老大,好像有很多人朝着这边靠近!估计,是我们这边的枪声引起了那边的注意!”

  又解决了几个敌人之后,凌二爷抽空和谈逸泽分析现在的情形。

  而此时,被谈逸泽拿来当成挡箭牌的李腾,已经奄奄一息。

  肚子上,已经有好几个窟窿,猩红不断的从那些窟窿里蔓延出来,染红了他白色的衬衣。

  他的嘴巴里也有红色渗出,顾念兮也不懂他是不是哪里撞伤了。

  可这个男人不愧是大毒枭,明明已经频率死亡了,他还说:“谈逸泽,别想活着离开。”

  听他的口吻,谈逸泽知道这个男人一定还留一手。

  黑眸一转,他说:“让文数尽快过来!”

  “好!”

  凌二爷回答回答之后,就按下了自己身上那个手表的某个按键。

  直升机的声音,由远及近。

  而最新赶来的一批持枪歹徒,再度制造枪林弹雨。

  那一刻,顾念兮很乱。

  没有时间给她害怕,她只能逼着自己镇定下来,不去给身边的男人们添乱。

  “不行,还有一份资料在那个窝里,我现在要去尽快把它给取出来。那是毒品提纯的核心文件,这份东西要是在李腾死了之后落入别人手上的话,估计也是麻烦一堆!”

  其实,这些谈逸泽不是没想起来。

  关键是这些文件不到最后一刻,这李腾也不会露出马脚拿出来交给儿子。

  刚刚他已经将中了几个子弹的李腾给放了,目的当然是为了让他回去将文件弄出来交给他儿子。

  而现在,看着李腾渐渐走远,他心里有数。

  “老公,我……”

  看到男人准备离开,顾念兮的声音嘶哑。

  她想要说让他不要去,可她知道她不能这么自私。

  不管是从谈逸泽的梦想出发考虑,还是从整个国家和人民考虑,她都不能这么做。

  似乎已经从她的眼眸里读懂了什么,谈逸泽反手给了一个准备对准他们两人开枪的人射了一枪之后对她说:“兮兮,答应我,不管我有没有安全的回来,都要坚强的活下去,知道吗?”

  看着他急切的眼神,真切的神情,顾念兮想说一个“不”字,却说不出。

  最终她只能点着头,含着泪目送那个男人单枪匹马的闯了回去。

  “小嫂子,谈老大不在这边,你一定要跟进我一点。还有,这个东西给你,以防万一!”

  说着,凌二爷竟然从自己的一个口袋里掏出一把枪丢给了顾念兮。

  那枪的重量,让顾念兮回过神来。

  “顾念兮,你少给我在哪里磨磨唧唧的。拿出你刚刚和人家李腾对抗的精神来,成不?”虽然一边也在拼死保护着顾念兮,但熊逸小爷说出来的话还真的让人有些难以接受。

  不过他的话到底让顾念兮从刚刚谈逸泽离开的悲伤中回过神来。

  她的男人现在正和死神搏斗,她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拖了他们的后腿?

  想到这,顾念兮拿起了枪……

  ——分割线——

  不知道枪战进行了多久,总之现在顾念兮抬头的时候,能看到的便是遍地的尸体。漫山遍野的,都是猩红。

  当然,这么多伤亡,他们这一群人也不可能完好无损。

  凌二爷的左手中了一枪,可单手拿枪的他仍旧是那么的干净利落。

  熊逸的肩头也有一枪,不过是看到顾念兮差一点被射中,他替她挡了这一枪的。

  顾念兮虽然手上拿着枪,可她都没有学过用枪,更不知道枪的各个部分是什么名字。

  凌二爷总跟她说拉保险。可顾念兮真的不知道保险在什么地方。

  糊里糊涂的抓着一把枪,她的手臂上也有好几处被子弹擦伤。

  但总体上,他们三人中就属她伤情最轻。

  而本来还在老远的直升机,现在已经来到了他们的上空,正缓缓下降。

  出乎他们预料的是,这个过程中好像出来的人越来越少。

  刚开始他们还以为是被他们解决了的人多了,里面所剩无几。

  可从直升机上下来的谈妙文扫了一眼地上的那些人之后,说:“不好,小泽在里面可能遇上埋伏了!”

  谈妙文潜伏在这个地方已经不知道多少天了。

  这里头该有多少人,没人比他更清楚。

  可现在地上伤亡的那些人,根本就没有一半,另一半的人难道是死了?

  不知道这外面这么大的阵势?

  不可能!

  依照谈妙文对敌人心理的了解,估计那另一半的人都在里边对付谈逸泽了!

  听到谈妙文的话,熊逸和凌二爷脸色一变,顾念兮则立马慌了。

  “表叔,你是说逸泽他……”

  可能丧命了?

  可后面的话,她不敢说出来。就像是在家里等待着谈逸泽的那些日子里,她一直都不敢哭一样。

  她害怕自己一旦说出来,这些都会变成现实!

  “我看这样吧,我现在进去看看情况,你们两个留下来保护好她!”谈妙文没有直接回答顾念兮的话,而是转身对凌二爷和熊逸说。

  可这个建议,遭到了凌二爷的反对。

  “不行,我们现在身上都有伤,一旦大批人马到来的话,我们真的没有把握照顾好她。再说了,这飞机我也不是很熟练,一旦那些人过来的话,怕是飞机被他们给弄走了。到时候,我们真的就毫无退路。”

  一旦直升机被人开走了,他们就真的没有任何退路了。

  “我看这样吧,熊逸都在这里照顾小嫂子,文表叔看好飞机。一旦有人过来的话,立马起飞,不用管我们。”丢下这一句话,凌二爷转身准备走了。

  凌二爷的提议,倒是没有让人反对。

  因为现在,这个建议对于他们几个来说,是最好的安排了。

  凌二爷走了,只是走了几步他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转身对顾念兮说:“小嫂子,如果我真的没有出来的话,你帮我告诉苏小妞,跟她说不用等我回去了,让她找一个会疼她的男人,还有不要附赠一个恶婆婆的那种,然后幸幸福福的生活!”

  说完这一句话,凌二爷这回握着自己受伤的左臂,迅速的跃入了那片危险地带。

  而顾念兮现在唯一能做的是,对着他的背影喊着:“凌二,我会告诉悠悠,你是真的爱她的。求你,一定要和逸泽安全回来……”

  不知道凌二爷有没有听到,总之这个男人跃入那片地区之后,就没有再回来。

  里面是风云涌动,外面自然也不是那么平静的。

  在凌二爷进入这地区之后,又有好几个人走了出来。

  三个被熊逸个射了,另外两个不知道谈妙文怎么弄的,没人看到他用枪,反正就看着他对着那两个人比划了什么之后,他们便倒下了。

  过后顾念兮才知道,谈妙文这些年搞出来的那个组织,除了制造一些市面上找不到的药物之外,还专门研究暗器。

  这暗器一般比弹药要要危险几分。

  被子弹弄到的话,不对部位兴许还能活命。

  但被谈妙文独门研制出来的药物所伤,毒药会在几秒钟的时间迅速的溶解人的器官和组织,让整个身体从内裤溃烂,最后丧命。

  这样的等待,每一秒钟对于呆在原地的人都是一份煎熬。

  除了要担心进去的两个人,谈妙文和熊逸还一直都保持着高度警惕,防止四周可能随时出现的危险。

  而顾念兮的双眸一直都眼巴巴的瞅着不远处,希望能今早看到她家谈参谋长和凌二爷从里面走出来。

  几分钟,寻常的时候可能是一晃而过。

  可今天对于他们来说,就漫长的跟几个世纪一样。

  “顾念兮,你不适合这样的表情!”

  “顾念兮,放松一点。你这样会吓到我的!”

  熊逸还是保持着之前吊儿郎当的样子,但从他的话语里你还是能轻而易举的读懂他的关心。

  可眼下的顾念兮,压根就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和这个男人抬杠。

  她的眼珠子一直眼巴巴的盯着前方看,就像是恨不得将远处瞪出一个大窟窿来。

  “顾念兮,你相信我一定会没事的!”

  熊逸小爷不过是想要用自己的方式来安慰顾念兮,可谁知道在他这话刚刚说出来的一秒钟后,不远处那座如同古堡的建筑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片刻之后,火光将整个城堡吞没……

  “逸泽?”

  轰隆一声的巨响,震得顾念兮的双耳听不到任何的东西。

  而看到那巨大的火龙开始蚕食那座古堡的时候,顾念兮突然间就冲了出去。

  此刻,她已经完全看不到那周围骇人的火光似的。

  她唯一知道的就是,她顾念兮最爱的男人,此刻还在里面。

  不……

  不能是这样的结果。

  老东西,你不是和我说好了,你一定会平平安安的回来和我还有我们的小孩一起团聚么?

  老东西,你不是和我说过,你对我永远不会食言?

  老东西,你出来好不好?宝宝不能没有你,我更不能没有你……

  她的脑子,想不出其他的东西。

  现在,只想着和他在一起。

  至于其他的东西,她想不到,也无法想到。

  如果不是身后的一双手及时拦住了她的腰身,将她死死的拽回去的话,顾念兮肯定这个时候已经直接冲进了火海中。

  “顾念兮,你疯了吗?你知道,现在进去有多危险?”

  身后,是熊逸。

  虽然他们都过无数次的嘴,熊逸也在顾念兮这边吃了不少亏,但总体上两人有过生死患难,他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去送死。

  只是此时拽住了顾念兮的熊逸也第一次发现,原来一个女人在绝望的时候力气也可以变得超乎寻常的大。

  这样的顾念兮就像是困兽。

  如果熊逸不拼尽十二分力气的话,绝对是拉不住这头蛮牛的。

  “放开我,逸泽还在里面,逸泽还在里面,我要去救他。我要去救我老公!”

  那个男人,虽然不曾和她有过海誓山盟,也不曾经历过刻苦揪心的恋爱,可这段婚姻于她或是对他而言,都是生命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突然间将他硬生生的从她的生命中抽走的话,顾念兮相信自己一定会崩溃的。

  “现在整个房子都是火,你怎么救!”一个男人都不能保证自己有去有回,更何况是顾念兮呢?

  拉住顾念兮的熊逸不断的劝着,希望能暂时拉住她。

  而一旁的谈妙文这个时候也才从这爆炸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你在这里看着她,我去去就来!”

  谈妙文扫了不远处的火光,最终还是按捺不住。毕竟那个此刻还可能呆在火海中的人,是曾经救下了他的命的侄儿。

  “表叔,我跟你去!”不管活还是死,她都要跟谈逸泽在一起。

  拼了命的掰着环住她腰身不让她动弹的那只大掌,顾念兮上前。

  “念兮……你真的想去,你想过结果是什么吗?”谈妙文也没有想到,顾念兮竟然真的会选择和自己进去。

  但他不确定这顾念兮是太过天真,还是真的对谈逸泽至死不渝。

  毕竟对于谈妙文而言,他在如梦的年纪已经丧失了去谈一场真正恋爱的资格。

  他从未有过这样的爱情,怎么可能相信顾念兮是真的为了谈逸泽连命都可以不要?

  “我知道,但就算是死,我也想跟他在一起!我爱他……”

  她对谈逸泽的爱,从来不会像是谈逸泽一样,吝啬的不肯表达。

  若是以前,当着别人的面可能她会矜持一下。

  可眼下,再不进去她怕自己再也不能见到那个男人了……

  “顾念兮,好样的!”

  其实自从丧失了成为男人的资格之后,谈妙文对别人的要求都有些变态。不管他的属下做的再好,他都很难真真正正的去赞赏一个人。

  可当看到一个柔柔弱弱的女子,竟然想要跟铁血男儿生死追随的时候,谈妙文原本已经死去的那颗心,竟然奇迹般的恢复了跳动……

  “走吧!”

  只是此刻除了脑子里的那个男人,其他的赞美顾念兮根本听不进去。

  连回头看熊逸一眼都没有,她便先行迈开了脚步。

  老东西,等我!

  我们虽然没有海誓山盟的婚礼,但我对这顿婚姻是认真的。

  不管你到了哪里,我都要和你呆在一起……

  ——分割线——

  “老公!”

  “老公你在哪里?”

  “小泽?”

  由远及近,谈逸泽好像听到了顾念兮和谈妙文的声音。

  他们在寻找他!

  可该死的,刚刚的大爆炸弄出来的灰尘呛得他的喉咙说不出话来。

  他真的没想到,这李腾逃回来了,将提纯的那些资料交给他儿子的时候,还给他设下了这样的埋伏。

  几千几百人同时冲进来的时候,谈逸泽还以为自己真的要完蛋了。

  虽然他谈逸泽的枪法准,可始终抵不过那么多人的弹雨扫射。

  右手好像已经中了两枪,本以为会丧命,没想到这房子竟然发生了大爆炸。

  大爆炸的时候,凌二已经过来了。

  他在另一边拼死抵抗!

  而爆炸声响起的时候,有很多地方都塌陷下来了。

  房子的很多地方已经染上了起来,只有他们所在的这个区域没有。

  谈逸泽知道,这个房间是李腾用来储存对他最为关键的资料的地方,自然也有不同寻常的装备,像是火之类的一般进不来。

  可这地方已经发生过大爆炸,这地方也是呆不久的!

  怎么办?

  若是在短时间内逃不出去的话,这房子一旦发生倒塌的话,肯定丧命的!

  “老公……”

  熟悉的女音,带着哭腔。

  他的兮兮,在哭!

  这傻丫头,不知道这里刚刚发生过大爆炸么?

  都不知道还有没有再度爆炸的危险,就闯了进来?

  要是她发生了什么好歹,他谈逸泽是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老公,你在什么地方?我求求你,你和我说一声好不好?”

  估计是在这里长时间没有找到他,她的声音已经哭的干哑。

  而从她身边,还不时有枪声传出。

  谈逸泽认得,那是谈妙文射击的声音。

  “念兮,这处建筑估计不就就要发生塌方,我们还是离开先吧。”在这里来来回回找了几个回合,除了不时遇到这毒枭窝的余党从里面逃出来,谈妙文需要不时防范之外,根本就找不到谈逸泽的身影。

  看着这尸体满地的一幕,连谈妙文都有些放弃了。

  可女人却坚定的和他说:“我不走,我老公还在这里,我为什么要走?”

  他在哪,她的家就在哪!

  “念兮……”

  “表叔你要走就走吧,我是不会离开的,除非找到他。”

  她说着,又继续埋头寻找。

  只要看到穿着黑色衣服的,她都上前去扒一扒脸看一下。

  有些死妆真的很恐怖,看一个顾念兮的脸都要苍白几分。

  可一路走来,都没有发现谈逸泽的踪迹。

  “老公!”

  “老东西……”

  “你在哪里?你快给我出来。你不是答应我,今生今世都要和我在一起么?难道你反悔了吗?”

  “老东西,你不出来的话,我也不会出去的。要走,也把我带走吧……”

  谈逸泽经过刚刚那长时间的抵抗,已经耗尽了所有的体力。

  再者,他的右手中枪,失血也有些严重。

  本来此刻的他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若不时听到顾念兮的声音,他此刻没准已经放弃了。

  其实,他此刻只想要亲口告诉顾念兮,要替他好好的活着。

  可当听到顾念兮说他要是不活了,她也要跟着他长安与此,他浑身上下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下子将压在自己上方,因为大爆炸震动而倒塌下来的一块石头给掀开了。

  因为这样大的声响,自然引起了顾念兮的注意。

  同样的,跟在顾念兮身边的谈妙文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大步跟随着顾念兮走了过来。

  “老公?”

  “老公,是你吗?”

  她小心翼翼的上前。

  其实刚刚在路上也路过几个从尸体下方钻出来的活人。

  不过那些人都不时他们的同路人,他们一凑上前就开枪,要不是谈妙文的动作比他们还要快的话,不知道这一路走过来他们的身上要多了多少的窟窿。

  “念兮,我来!”

  谈妙文怕顾念兮冲在最前方可能遇到危险,所以想要拉住她。

  可当看到这男人露出来的那个还蒙着已一大层灰尘的脑袋,顾念兮随即激动的跳上前:“表叔,真的是我老公!这回没有错!”

  这边,她已经率先拉起了男人的手,将他从地上拽起来:“老公,太好了,你还活着!”

  她的眼眶里带着热泪。

  “傻丫头,先把我眼睛的沙子给我擦一下。我们必须要尽快出去,这里随时有塌方的危险……”

  谈逸泽的整个眼睛都被傻子蒙上了一层灰,一动弹傻子就跑到眼珠子里,难受极了。

  可他的一只手受着伤,一只手因为刚刚被石头压了太长的时间,抬不起来,只好找顾念兮帮忙。

  来不及在这危险过后好好相互依偎一下的他们,又必须赶路了。

  “念兮,要不我来扶着小泽?”

  看顾念兮那瘦弱的肩膀一个人要扛起谈逸泽那么高大的身子,谈妙文都有些心疼。

  “没事文叔,我可以自己走,我的双腿没有受伤。对了,凌二还在那边,要先看看他!”他怕凌二也跟自己遭遇同样的情况。

  “我去看看!”

  谈逸泽身上是件黑色衣服,所以血流出来的时候并不明显。这也导致顾念兮以为他没有什么事情。

  可谈妙文不是顾念兮。

  他扫了谈逸泽一眼,就知道他现在右手上至少中了三枪。而左手上被压了那么久,可能也骨折。至于肋骨,估计也断了一两根。

  现在还让他走过去察看凌二是不是受伤?

  怎么可能?

  只是就在谈妙文即将走过去的时候,不远处传来了凌二爷的声响:

  “我在这……”

  凌二和之前一样的装扮,走过来的时候正脸也都是灰尘。

  可这样的凌二,好像总少了那么一点东西……

  可此时,他们的身后还传来了一个声音:“想走,没那么容易!”

  那是李腾!

  看到那明明肚子已经中了好几枪,却到现在还奇迹般活着的男人,顾念兮在心里就纳闷了:这人怎么还没有死?

  难道真的就像传说一样:祸害遗千年?

  谈逸泽貌似察觉到那个男人要做什么,立马说:“我们快走!”

  凌二爷没有什么伤情,所以不用扶着自己就可以走。

  谈妙文则跟在顾念兮的身边搀扶着身材过分高挑的谈逸泽,一行人走出来的时候,熊逸已经发动了直升机,将它开到这附近。

  看到他们几人竟然还真的活着走出来,熊逸来不及欣喜就开始喊着:“快,上飞机!”

  直升机顶部的螺旋桨不断煽动的同时,周围也卷起了很大的风。

  顾念兮那一头长丝被全部吹起,异样的妖娆。

  谈逸泽的黑衣,也被风儿灌得领口不断的摆动。

  谈妙文事先干净利落的踩着直升机上放下来的梯子先行上去,而后是没有受伤的凌二爷。最后才是顾念兮和谈逸泽。

  顾念兮是因为没有踩过这么恐怖的会滑动的梯子,所以需要别人的帮忙。而谈逸泽是因为双臂都受了伤,没办法控制身体的平衡。

  不过经过简单的收拾之后,几人都顺利的上了飞机。

  此时谈妙文已经回到了驾驶座的位置,毕竟熊逸还中了枪伤,而且对直升机的操作也不是那么的熟练。

  “凌二你给熊逸弄出子弹头,文叔你把飞机开低一点!兮兮你到这边来!”

  谈逸泽不愧是将领出身。

  明明还身负重伤,但从这危险的地方抽身而出的时候,已经恢复了寻常指挥作战的冷静。

  给所有人都布置了任务之后,他用不知道手指头到底几个发生了骨折的左手拿起了枪。

  “老公,你还想要做什么?”

  他的手是能拿起枪,可看上去软弱无力的。顾念兮知道,他的手一定有情况。

  可他还拿枪做什么?

  明摆着他们都已经上了飞机,就要顺利离开了不是吗?

  “兮兮,你过来看!”

  被谈逸泽招手过去的顾念兮俯在男人的身边,从还未关上的机舱门,顾念兮看到了那个肚子中了好几枪,还带着剩余人马追着出来的李腾。

  “这家伙要是不死的话,都不知道还要造出多少东西来害人!还有这个基地的罂粟花,要是不斩草除根的话,今后绝对也能酿出祸端来!”

  漫山遍野的罂粟花,这能造出多少毒物来,能带来多少丰厚的利润?

  就算李腾死了,这里的罂粟花仍旧会被这区域里的毒枭争夺,到最后还是能造出毒物。

  早想到这一点的谈逸泽,事先也做好了准备:“我刚刚劫持李腾的时候,在他身上安装了个爆炸开关装置,就在他的肩头上。只要打中那个地方,就能直接打开我这几天来在他整个罂粟花园里安装的爆炸装置。”

  其实,顾念兮知道谈逸泽收集情报并不需要那么长的时间。所以她一直都无法理解这个男人为什么要在这个毒枭窝里埋伏那么长的时间,和毒枭一起吃住,这不像是他谈逸泽的风格。

  这让她多少有些吃味。

  以为这男人是为了那个叫做李子的年轻女孩才留下来的!

  不过听到谈逸泽的这一番话的时候,顾念兮释怀了。

  原来这男人这几天都在忙着在人家的后院里装炸弹,怪不得他不肯离开呢!

  只是,顾念兮不明白,谈逸泽为什么要和自己说这些?

  看向男人的时候,她看到男人将手上的枪支递给她。

  “老公,你给我这个做什么?”

  这玩意,在家里她也见过。

  不过知道这东西很危险,她都不敢乱动。

  “兮兮,我的手伤了,现在握不住枪。你帮我,好么?”

  他的嗓音里,带着少有的嘶哑。

  虽然想要拒绝,因为她真的不懂得这玩意怎么才射的准,可对着谈逸泽,她却拒绝不了。

  因为他知道,铲除这些毒瘤,是谈逸泽毕生的心愿。

  不然这次回去就算将这些资料上缴,无法彻底铲除这块地方,终究会在谈逸泽的心里留下遗憾。

  最终,女人轻启红唇道:“好!”

  接过枪,异常的沉重。

  杀人,是她顾念兮所没想过的。

  握着枪的手,上下摇晃。

  在直升机上,她的手也开始颤抖。

  除了因为刚刚未来得及消退的恐惧,还有第一次拿枪对准人体的后怕……

  “兮兮,别怕有我在!”

  他靠在她的身边,希望自己的体温能给她带去动力。

  当然,他也知道顾念兮没有经过专业的培训,想要在短时间内射中一个人,压根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瞄准的事情,也由他来做。

  在顾念兮的后方,他受伤的左手努力的推着顾念兮的手臂进退,确定了瞄准李腾的左胸位置,他靠在顾念兮的耳际道:“兮兮,开枪……”

  枪已经上了保险,只剩下扣动扳机。

  看到顾念兮的食指缓缓按下去的那一刻,谈逸泽努力的伸出了自己中了好几枪,血已经沾满了右掌,盖住了顾念兮的眼眸!

  他的小东西,是他认为这个世界上最为纯真美好的事物。

  他最终还是舍不得,让她那双清澈的眼眸被这世间的杀戮所玷污。

  顾念兮或许也明白了谈逸泽的意思,所以她被遮住双眸的时候,并没有丝毫的诧异。在看不到的情况下,她扣动扳机……

  “呯……”

  这并不是她的枪声。

  因为谈逸泽的这把枪带着消声器,子弹只是安静的射入李腾的左胸腔,结束了这个男人的生命。

  而在这男人意外中枪而缓缓倒下的那一刻,他身后那漫山遍野的罂粟花园也突然发出一阵阵的爆炸声。

  漫山遍野的罂粟,一点一点的被火海吞噬。

  而这火光,像是有节奏的。

  一下一下,由远及近。

  从罂粟花园开始,最后还包抄到了整个建筑的外围。

  连同刚刚跟在李腾身后,那些未来得及逃跑的余党,都被这火光吞没。

  很快,早晨还和古欧洲一样富有艺术气息的古堡,在这一刻变成了一巨大的火山。

  浓烟滚滚,不时传出哀嚎……

  而此时,谈妙文已经操控飞机,飞越这片火海的上空……

  “老公,结束了吗?”

  她问。

  在被谈逸泽遮住了眼眸的情况下,她看不到外面发生了什么。

  但还是感觉到,在自己开枪之后那股随之而来的热流。

  “嗯,结束了。兮兮真的很棒……”不止救了他,还立下了大功。

  其实,谈逸泽还想要和她多说上几句话的。

  可倦意袭来的那一刻,他无法控制的闭上了双眼。

  太累了!

  连日来的彻夜未眠的计划,以及收集证据,都让他处于奔溃的边缘。

  今天又奔走了一天,还流了这么多的血。

  现在,当事情都结束的那一刻,他紧绷的那根弦也松掉了。

  现在的他,只想窝在顾念兮的怀中,好好的睡上一觉……

  谈逸泽顺势依靠在顾念兮的肩膀上,而他刚刚捂在顾念兮脸上的那只手,也顺势滑了下来。

  当那只手离开自己的脸蛋的时候,顾念兮才感觉到自己的脸上一片湿润。

  伸手一抹,是刺眼的鲜红。

  那是,他的鲜血!

  该死的,他的手原来伤成了这样,还担心她害怕给她遮住双眼。

  而她,竟然都被蒙在谷里!

  “老东西?!”

  这一声呼喊,冲破云霄……

  ☆、第395章 父子重逢VS转变!

  “老东西……”

  顾念兮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谈逸泽和别的女人订婚了。

  他们站在台上,接受众人的祝福的同时,谈逸泽还对了她说了一些狠心的话。

  只是究竟谈逸泽对她说了些什么,顾念兮记不得。

  只知道,当时的自己真的很伤心,甚至还在心里和男人叫器着:老男人,等回家看我怎么收拾你!

  可很快的,这一幕又变了。

  不是在婚宴上,而是在一个漫山遍野都是花的地方。

  那花儿,开的妖娆夺目。

  是她顾念兮见过的最美的花。

  顾念兮还记得,好像有什么人在她的耳边说,这是罂粟花。

  花园里,除了她顾念兮,还有谈逸泽。

  谈逸泽穿着一身黑色。

  这一身黑,将谈逸泽的身型修饰的越发的修长迷人,又给他增添了一丝神秘感。

  可在顾念兮看来,这样的黑色真的不适合谈逸泽。

  这男人本来就生性冷漠,一身黑衣之下的他,将这孤冷气质发挥到了极点。

  此刻的他看上去是那么的难以接近。

  顾念兮几次三番的想要尝试拽住这个男人的手臂,可不知道这个男人是有意还是无意的,总躲着她,让她根本触及不到他的手。

  “逸泽!”

  “老公!”

  看到男人走远,顾念兮真心感觉自己就像甩不掉的牛皮糖一样,又粘了上去。

  这一次,男人终于没有躲避了,他对着她伸出手。

  谈逸泽终于有了反映,虽然顾念兮的心里还是有些因为这男人刚刚对自己刻意的躲避而恼怒,本来还想要先晾着他一会儿的。可对于主动的谈逸泽,她到底没有多少的抵抗力。

  见到他还对着自己笑,顾念兮就忍不住伸出了手,想要回握他的。

  可就在这个时候,罂粟花园里竟然闯进了一个人。

  那人拿着黑乎乎的枪,对准了她家谈参谋长的胸口,就是一枪……

  “不……”

  她不准谁将她的男人带走!

  而这样强烈的意志,也让原本处于睡梦中的她一下子睁眼就做了起来,甚至还一个伸手就拽住了准备给她打针的一身白大褂男子!

  “滚,不准你碰他!”

  一醒来,顾念兮就是这么一句。

  而这是从医多年的医生都没有见到过的。

  所以,此刻拿着针筒的男医生看着顾念兮,也略带诧异。

  “小姐,我这是给你打针。你有好几处擦伤,而且好像已经出现了红肿症状,不打破伤风是不行的!”

  医生试图解释着什么。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其实不是想要给我打针,而是想要弄死我!出去,你给我出去!”或许是因为刚刚梦里的那一幕太过真实了,顾念兮以为这人便是准备伤害她家谈参谋长的人,拽起头顶上的枕头就对着医生抛了过去。

  一个咂中了,医生急忙朝着大门口掏去,而女人貌似还觉得不够,拿起床边不知道谁送来的花束也朝着医生砸了过去。

  而此时正好到了大门处的医生正好撞见有人开门,侧身一躲正好躲过了顾念兮的鲜花攻势。

  而从顾念兮手上丢出去的花束就这样华丽丽的砸在某个推门而入,一手打着石膏,一手还包扎的跟木乃伊没有区别的男人的头顶上。

  鲜花虽然包装着,不过因为刚刚被顾念兮砸过来的时候口子已经被扯开了,鲜花砸到男人头顶上的时候四散开来,好多都散落在病房里的各处。但还有一朵花儿不甘落入俗套,直接留在某人的头顶上。

  当下,这推门而入的男子,立马脸一沉!

  而成功躲避了顾念兮的侵袭的医生却抬头撞见了一脸和水沟差不多臭的男人,顿时心一寒,畏畏缩缩的打起了招呼:“谈参谋长……”

  这是前天在这里就近入住的男人。

  当时这个男人被送到的时候,浑身上下的衣服都已经被血给浸透了。

  整个脸色,跟死人是一个样的。

  他当时还断定,这个人肯定是不行了。

  可当时,医院的相关领导全部出动了,听说这位可是军委里的。

  要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谁都不敢担待的起。

  所以这男人一入抢救室,几乎全体人员都出动了。

  而这个男人所需要的血型血库里没有,整个医院的医生和护士乃至患者都被抓去抽了血,一旦合格都要排队给这个男人捐血。

  后来,还不知道从那里空运过来了几个骨伤科的医生。

  手术是一连十个小时,才从死神的手里将这个男人的命给抢了回来。

  而被抢救过来的男人恢复力也是相当的惊人的。

  昨天夜里才从麻醉中醒来,今天他已经下床行走了。

  而这个男人下床行走无非都是来一个地方,就是这个女人的病房。

  其实要说起来,这个女人的病情比起这男人的真的连十万分之一都不如。

  不就是几块擦伤,外加睡眠不足。所以在送到医院的时候,彻底的睡死过去么?

  可这男人却搞的这女人跟得了绝症一样,自己的伤势还没有稳定下来就总是跑过来这边呆着。

  刚刚他还听说这个男人已经到院长那边强烈要求要一间和这个女人一起的病房。

  院方这边床位现在也是告急状态,不过还是答应了会尽快给他调出他要的病房。

  那边刚刚闹腾完,这男人又来到这边了。

  但谁也没有想到,这个男人带伤上阵守护了女人快一天了,没想到女人一醒来就给他来了个这么大的“惊喜”。

  竟然,将他让护士替他买来的那束花,给砸到了他的头顶上。

  好吧,看这男人这么阴沉的眸色,这医生倒是也很好奇,这为非作歹的女人会有个什么报应。

  “……”

  对于医生的打招呼,男人只是一个眸色做了应答。

  转身,他的黑眸又看着病床上的女人。

  估计是被这个男人眼眸里的寒气所吓到,刚刚还在病房里为非作歹的小女人,突然扯开嗓子就是号啕大哭!

  “呜呜呜……”

  那清脆的哭声,让整个安静下来的病房一时间又变得热闹非凡。

  而原本眸色阴沉的男人在看到女人泪水滑落的一瞬间,那双被冰雪所覆盖的眸子不复存在。随之流露出的,只有柔情。

  “怎么了这是?一醒来就哭!”谈逸泽没有迟疑的就朝着女人走了过去,似乎也忘记了脑袋上残余的鲜花。

  而谈逸泽的柔声引来女人越发带劲的哭喊,也让在旁边观望的医生彻底的石化。

  有没有人能告诉他,到底是他的错觉,还是这个冰一样的男子真的立马变成火山了?

  刚刚还在院长办公室冰冻三尺的男人,在这个女人的面前竟然是这么好脾气?

  连被她甩的一脑袋都是花都不计较了?

  “哭什么呢?该不是他欺负了你吧!”

  好吧,两手都受伤的男人,连想要安慰一下自己的女人,将她拉进自己的怀中擦泪都做不到,此刻的谈逸泽,只能干着急的看着她落泪。

  在谈逸泽的印象中,顾念兮并不是无端端就喜欢哭的女人。

  在他看来,唯一的可能就是被欺负了。

  而整个病房里他到来之前就只有这个医生。

  现在在谈逸泽看来,唯一能欺负他女人的便剩下这个人了。

  于是,男人眸色一变,杀气腾腾。

  而视线,便落在这名无辜的医生身上。

  好吧,男医生真的觉得他妈的晦气。

  刚刚准备给女人打破伤风针,就挨了这个女人的一个枕头。现在这女人哭了,他看样子还要背负上欺负了她的罪名。

  本来心里还有些小小的埋怨,想要据理力争的医生在接触到这个男人的眼神之后,立马识相的闭上嘴。

  因为,这个男人与身俱来的威慑力实在是太过强大了。

  谁人都不敢在这个男人的面前轻易的造次。

  可得不到回应的冷眸男子还以为自己说的话就是事实,立马杀气腾腾的朝着医生走来。

  貌似,他已经忘记他的双手都受了伤的事实。

  可在谈逸泽看来,就算双手受伤了,他不是还有脚么?

  别人可能做不到,但他仍旧能用双脚揍得欺负了他女人的男人满地找牙!

  看到谈参谋长杀气腾腾的冲着医生走了过去,顾念兮立马意识到她家谈参谋长应该是误会了什么。

  跳下床,顾不上穿鞋的女人连忙跑上前抱住了男人的腰身。

  其实,顾念兮也不想在外人面前上演如此火辣场景的。

  可没办法,现在的谈参谋长两个手都包扎的严严实实,她实在不知道自己该从什么地方下手才好。

  所以她只能选择抱住男人的腰身。

  “不……”

  “不是他……”边说着,顾念兮连忙一边示意医生先出去。

  不然,她家谈参谋长暴走起来,还真的有可能要人命的。

  “不是他?”

  顾念兮的拥抱暂时让男人恢复了神志。

  劫后余生,自己的女人还陪在身边,这感觉真的很好。

  而得到顾念兮的暗示的医生立马趁着谈逸泽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溜出了这病房。

  尼玛的,真的是太恐怖了。

  明明受了那么大的伤,还是照样杀伤力如此的大。

  如此强大的男人,怪不得医院会那么的惧怕。

  医生的离去让这个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人,此刻顾念兮的动作也更为开放。

  直接松开了男人的腰,她直接伸手抱住了男人的脖子。

  这,才是她最爱的姿势。

  只有再度环住男人的脖子,逼迫他无奈的为自己低了低头,而她能如此近距离的感受着他脖子上的温度,还有他黑眸子里的深情,顾念兮才觉得,自己和他真的还活着。

  “兮兮……”

  他的唇瓣还很干,看样子也很长时间没有喝水了。

  嗓音很哑,不知道是因为身体不舒服,还是因为再度见到她。

  “老公,我刚刚梦到有人要害你,所以很害怕。”

  泪水,这一刻终于冲破了层层防线,潸然而落。

  “傻瓜,都过去了。不怕……”

  谈逸泽是想伸手抱住她,让她靠在自己的怀中的。

  可无奈这一动才意识到,自己的两个手现在都动弹不得。只能将自己的脸颊送上,蹭了蹭她的,以此来表达自己对她的安慰。

  “老公,以后不准你再这样冒险了!”

  真的吓死她了。

  那是她从未感觉到过的和死亡擦肩而过的感觉。

  虽然庆幸着他们都活下来了,可顾念兮真的不想要再一次体会那样的感觉了。

  “好……”

  看到落泪的她,谈逸泽根本什么都记不得。

  只要能哄她不哭,就算要他将整个世界捧到她的面前都不为过。

  只是谈逸泽真的没有想过,自己的一句“好”,竟然让顾念兮主动踮起脚,堵住了他的唇……

  其实现在的他们身上都有伤,不适合做这么动情的事情,免得引火烧身的。

  可小东西难得一见的主动,谈逸泽也就放纵她在自己的身上煽风点火。

  不过今日的吻,倒是没有昔日的那样暧昧冲动。比起往日,今日的吻又多了一股子惺惺相惜……

  ——分割线——

  耳鬓厮磨的时候,谁都不希望别人来打扰。

  可有的人,就是那么的没有眼色。

  自称为熊逸小爷的人,就是这特么没有眼色的人。

  明明自己的身上还带着伤,可他非要跑到顾念兮这边来凑热闹。

  推门而入,见到病房里的两人正在用他们的方式表达对劫后余生的庆幸的时候,熊逸本来就应该避讳一下的。

  可这小爷天生就喜欢凑热闹,换句话说有些欠扁。

  见到人家小两口正在亲热,他竟然还不怕死的闯了进去,一边还用着没受伤的手捂在自己的嘴巴上做轻咳:“那个啥,病房也算是公众场合,接吻滚床单之类的,最好还是不要了!”

  熊逸突然的闯入,自然将人家小两口之间美好的吻给打断了。

  顾念兮此刻羞得有点想要直接在地上挖出一个坑来,将脑袋藏进去的冲动。

  因为她不知道熊逸到底在这里站了多久,会不会将她主动吻了谈逸泽的事情给看了去。

  而相比较顾念兮的羞涩,谈逸泽此刻眼眸里的火光则有杀人的趋势。

  他最不喜欢自己和顾念兮亲热的时候被打扰,更何况今天还是他们劫后余生第一次相处。

  这该死的熊逸,竟然在这样美好的时候来打扰,简直就是活腻了!

  而熊逸小爷在别人面前怎么猖獗一下还行。

  可在谈参谋长的面前,他是怎么也猖獗不起来了。

  见到谈逸泽眸子里有杀人之意,熊逸小爷便会灰头灰脸的准备告退:“好吧,是我打扰到你们两口子了!我先告退了!”

  说这话的时候,熊逸转了身,准备朝着外面走去。

  原本,顾念兮以为这一幕会在此刻画上句点的。

  哪知道,熊逸走了几步竟然又停了下来。

  然后转过身来,悻悻的对谈逸泽说:“谈参谋长,您要想在这里和老婆亲嘴我是没意见,毕竟老婆是你一个人的,您爱咋地就咋地!可您能不能在那之前,将您头顶上的那朵百合花给拿下来?这花,和您真的有些不搭调……”

  熊逸笑意还想要说什么的,便看到谈参谋长拽起边上的一个玻璃杯子朝着他给砸了过来。

  索性他熊逸小爷受伤的是手而不是脚,能迅速的走出病房门,顺便用那只没受伤的手将这病房门给关上。不然,他估计就要丧命在这谈参谋长的玻璃杯下了!

  赶走了一直在边上叽叽喳喳的熊逸,谈某人这会儿转过身来看向这一出的始作俑者。

  后者,正时不时瞄了谈参谋长的脑袋上的那朵百合花,明明已经憋的在捂着肚子,可就是不敢笑出来。

  虽然这熊逸小爷嘴巴就跟机关枪似的,没个正经。

  不过有句话他还真的说对了,那就是谈参谋长头顶上的这朵百合花,和他的本人真的有点不搭调。

  谁让谈参谋长这人长的就一脸腹黑相,和人家这清纯的百合真的扯不上一毛钱的关系。

  “顾念兮,想笑就笑出来,憋出内伤可就不好治了。”好吧,谈参谋长说这话的时候,其实不过是想要看看这丫头最近的胆子是不是肥了点,竟然敢在背地里嘲笑他谈逸泽。

  而且,他估计这丫头是不敢当面嘲笑自己的。

  可谈参谋长这一次的推断真的发生了误差。

  因为这丫头早已认定她家谈参谋长其实一点都不可怕,再加上现在他的两个手都受伤了,想要折腾她也难。

  所以当谈参谋长说让她放开胆子笑的时候,女人便不顾形象的蹲地上笑了……

  而且,笑声还是那么大。

  这让谈某人的脸色微变。

  这丫头,胆子真的肥大壮硕了不少!

  竟然敢嘲笑起他来了?

  要不是现在他的双手都受伤了的话,他绝对会将这坏丫头给扛到床上好好的收拾一顿的,看她以后还敢嘲笑他不?

  无奈的是,现在双臂都受伤的人没有手脚的发言权,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某女嘲笑他,嘲笑的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

  不过最终,谈逸泽还是说服了自己,没有上前对女人动手动脚。

  已经记不清有多久了,他不曾看到她这样灿烂的笑容了。

  就让她好好的笑一笑,猖獗一段时间!

  而这段时间里,他谈逸泽也要好好的养伤!

  等他养好了伤,看这顾念兮还能猖獗的笑到几时!

  ——分割线——

  谈逸泽和顾念兮顺利回到国内的时候,已经给谈老爷子去了电话。

  本来谈逸泽是打算等两人都休息的好一点,再直接转院回到A城那边的。

  可这天的晚上,多日没有见到孙儿和孙媳妇的谈老爷子便直接带着聿宝宝乘坐专机过来了。

  但再度确定自己的孙儿还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的那一刻,老人家老泪纵横。

  “爷爷,我这不是还好好的么?您别哭啊!”

  “爷爷,我这手不碍事,已经做完了手术了。等过个十天半个月的,我就跟以前一样活蹦乱跳的。到时候,还要跟你继续切磋一下功夫。”

  “爷爷……”

  哄完了连日担忧的谈老爷子,总算劝说他到隔壁的病房休息一下的谈逸泽已经累的后背出了一大堆的汗。可身后还有个眼巴巴一直都瞅着他看的小人儿,是无法忽视的。

  聿宝宝很乖。

  今天到了之后就一直安静的呆在妈妈的怀中,两个小手一直都揪着妈妈的衣领。

  虽然聿宝宝表现的很安分,也乖乖的没有出声让大人担心。可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珠子一直都瞅着不远处的男人。

  虽然什么都没有说,但眸子里的希冀却是骗不过任何人的。

  送走了谈老爷子的谈逸泽转身就看到聿宝宝那闪着星星的眼珠子。

  知道这小子很安分,但还是很希望他的拥抱的谈逸泽便朝着他走了过来。

  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没有见到他家谈参谋长,怕生了还是怎么的,总之这一刻的聿宝宝双手都抓着顾念兮的衣领,可大眼珠子却一直都直勾勾的盯着谈参谋长看着。

  对视到最后,连谈参谋长都有些甘拜下风了,便低下了头和自家宝贝对视着,逗着他说:“怎么了,这么久不见面,是不是连你老子我都不认识了!”

  虽然只是父子间简单的一句对话。

  但在这话之后,谈逸泽清楚的看到自家宝贝突然笑了。

  其实就像老胡说过的,像是聿宝宝这个阶段的孩子一般还不怎么认得清东西。

  和谈逸泽太久没有见面,也或者是谈逸泽的双手包扎的跟木乃伊一样,让他认不出来。

  可有一点,这小家伙倒是记得清楚。

  只有一个人,会在他的面前自称为“你老子”!

  那个人,就是他最爱的谈参谋长!

  那一刻,小家伙便主动松开了顾念兮的衣领,直接朝着谈参谋长的脑袋勾搭了过去。

  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这家伙竟然将整个小身子都挂到了谈参谋长的脑袋上。

  “小混蛋,你爸的身上还有伤呢!”

  见到自家儿子竟然一下子就给谈参谋长来了这么个热情的拥抱,顾念兮有些担心的跟在这爷俩的身边。

  一边是担心儿子触碰到谈逸泽的伤口,一边是担心这聿宝宝摔下来。

  不过某人倒是说了:“你刚刚亲我的时候怎么不担心碰到我身上的伤口来着?”

  好吧,谈逸泽说的话真的够犀利的。

  一下子就直接堵到了点子上,弄的顾念兮都不知道要开口说些什么才好。

  好吧,既然说不出,顾念兮干脆就跟在这爷俩的身边安静的看着就行。

  聿宝宝谈参谋长的脑袋上,就甜甜的喊着:“爸……”

  谈参谋长虽然抱不了他,但一个轻哼:“嗯!”算是回应之后,便引得这小家伙一个劲的喊着:“爸……”

  越喊,这小子看上去越上瘾。

  可也有跟着他一起犯二的谈参谋长,只要这小子喊他一句,他便一定会回应。

  就算只是轻哼也好,就逗得这个小家伙一直咯咯咯的笑着。

  这一幕让站在边上的顾念兮看的不自觉的有些吃味。

  她也好久都没有和聿宝宝见面了好不?

  可这家伙一见面连她都不喊一句,要不是他老子刚刚和谈老爷子重聚顾不上他,没准这小子连给她抱一下都不肯呢!

  难得再次相聚的爷俩就这样玩了一个下午。

  谈逸泽压根就抱不了这个小子,刚开始是让他自己骑在他的脑袋上,到最后谈逸泽想要躺在床上休息一会儿,就让这小家伙呆在他的肚子上。

  穿着小棉衣的家伙被顾念兮给脱掉了鞋子之后,就屁颠屁颠的在谈参谋长的怀中玩耍。

  顾念兮知道谈老爷子在隔壁,就去看了一下,怕老爷子长途跋涉不舒服。

  临出这个病房之前,还特意交代谈逸泽要带着聿宝宝睡一下。

  因为谈逸泽身上还有伤,刚刚顾念兮找过主治医生问过了,说是要多睡眠才有助于恢复健康。

  可等她探望完谈老爷子回来的时候,发现这爷俩还保持着之前一样的动作呆在床上,笑声也不时的从这个病房传出。

  敢情,她顾念兮不在的这段时间里,这爷俩就一直这样玩着?

  说是完,其实也就一个奶声奶气的喊着:“爸……”

  另一个时不时的应一句:“嗯!”

  然后父子两就对视一笑,咯咯咯作响。

  站在门口看着这爷俩的互动的顾念兮,还真的不知道这到底哪里好笑了。

  但看着他们嘴角上扬的弧度,连她大爷不自觉的被感染了。

  嘴角,竟然勾起了和他们爷俩一样灿烂的弧度……

  这,就是所谓的幸福。

  在经历了前两天那样的生死近距离的擦身而过之后,顾念兮真的觉得,其实幸福并不是那么难。简简单单的和自己的爱人还有宝宝在一起,不管做什么都是幸福,并不需要什么外物也可以非常幸福……

  不知道谈参谋长就这样和聿宝宝逗乐了多久,靠在谈逸泽身边小睡过去的顾念兮醒来的时候,聿宝宝已经睡着了。

  谈逸泽也睡着了,虽然两个手都受伤不能怎么动弹,可这男人硬是腾出了两个还能动弹的手指搭在宝宝的小身子上。

  这样的话,这聿宝宝一动他就能察觉到。

  虽然这男人没说,但每次想到的都比她顾念兮要来的多。

  看着男人明显比之前消受了许多的脸,顾念兮伸出了手轻轻的摩挲着这个男人的脸颊……

  到现在,她都还觉得有些不真实。

  前几天的时候,外面的人都还在疯言疯语的谣传这个男人再也回不来了。

  那可以说,是她顾念兮一辈子最为晦暗的时候。

  虽然她死心眼的和别人说着她的谈参谋长一定会回来的,可在那好几个夜晚,她也都不知道自己的话对不对。每天晚上都不敢闭上眼,就生怕这个男人回不来。

  而现在,当她的掌心真的触碰到他脸颊上的温热的时候,她的眼眶红了。

  不是伤心而红的眼眶,而是因为激动……

  “兮兮,你该不会是想要趁着我睡着的时候偷偷的亲我吧?”

  顾念兮可以保证自己的动作肯定没有多大,但这男人还是醒了。

  看到他那双眸色,顾念兮不自觉嘟唇:“讨厌,早醒来也不说一声!”

  他的眸色清澈见底,这哪一点像是刚刚睡醒的人有的?

  “我不是看看有没有人趁我睡着的时候偷袭我么!”其实,谈逸泽也看到她眼眶里的红了,想要伸手将她拉进怀中,却发现自己的手还动弹不得。

  “嘶……”

  这一动,估计是拉扯到伤口了,男人的脸色微变。

  “没事吧?都跟你说不要动了,真是的!我去找医生过来给你看看!”和这个男人生活了几年,她也知道这个男人极为能忍。要是一般痛的话,这男人压根连表现出来都不会。

  可这脸上都冒出汗珠了,这得有多疼?

  “别,我就刚刚拉扯到了而已,没那么娇气!”谈逸泽想要起身,这一动才发现某个抱着自己肚皮的小家伙已经睡的流口水了。

  现在,他身上那件灰色的病号服已经被口水浸湿了一个角落。

  “真的不疼了?那我把这家伙给弄下来,压着睡多不舒服?”经历这么长时间的蹦波,明显的瘦了许多的谈逸泽让顾念兮心疼不已。

  现在连她自己都舍不得欺负的谈逸泽,怎么能让儿子给欺负了去?

  女人一上前就将还窝在谈参谋长怀中打着小呼噜的聿宝宝给抱起来,可这一抱才发现,这小家伙的两个小手都紧紧的拽着谈参谋长的衣服。

  被顾念兮这么一抱,这谈参谋长的上衣都被掀起来了一大半,可这小家伙仍旧不肯松手。

  “哟,现在还有粘连功能了!”

  看儿子这么黏糊谈参谋长,顾念兮的心里也有一些不是滋味。

  伸手,想要将这胖乎乎的小爪子从谈逸泽的衣服上给弄下来。

  可谈逸泽却发话了:“算了吧,他想要在这里睡就在这里睡,我看着就是了!”

  看着儿子那睡的迷迷糊糊还不肯撒手的样子,谈逸泽知道这小家伙是被自己连日来的失踪给吓坏了。所以连睡觉,都怕他趁着他睡着的时候给偷偷溜了。

  “不行,你也有休息。医生说了,你现在的手还多加休息才能尽快恢复!”

  “没事,反正大白天我也睡不了,就让他这样呆着,你也到我边上来!”

  老婆儿子热炕头,谈逸泽现在就想要这些。

  “……”虽然让儿子趴在谈参谋长身上睡觉挠痒痒还流口水让顾念兮有些过意不去,可她自己都抵不住谈参谋长的诱惑,一下子就屁颠屁颠的跑到男人的身边。

  这好像是结婚这么久了,和谈参谋长躺在一起,这个男人第一次没有主动揽过她的身子抱着。

  不过光是这一点,不足以影响他们夫妻的感情。

  既然谈逸泽无法抱住她,那就换她来,如何?

  主动伸手,她环住了谈逸泽的肩头位置。好吧,腰部被儿子占领了,不然她更喜欢抱着他的腰。

  谈逸泽的肩头很宽,顾念兮要将整个手臂伸过去才能抱住。

  闻着男人身上熟悉的味道,女人意识开始渐渐抽离脑子。

  很累。

  在等不到谈参谋长的这些日子,真的很累。

  如今他回来了,她也终于可以卸下自己心里头所有的不安,在他怀中安心的睡一觉了。

  在意识彻底消失的前一秒,她在男人的耳际轻声呢喃着:“老公,我发现我真的好爱你……”

  听到这一句,男人嘴角的笑纹明显的加深了几分。

  不过,这倒是也不出乎他的预料。

  如果不是真的爱着他,这傻瓜怎么会莽撞的冒着生命的危险,千里寻他?

  可虽然预料到,但听到这小家伙亲口表达出来,又是另一回事。

  听着她的嗓音,男人真的很想将她给拥进怀中狠狠的亲吻一顿。

  但一伸手才发现,原来自己的手动弹不了。

  无奈之下,男人只能用自己的脸颊蹭了蹭她的。希望以此来表达自己的喜悦之心。

  不知道是是因为他连着两天都没有刮胡子,冒出来的胡渣尖刺到她的脸颊的关系,这小家伙竟然在他的怀中躲躲闪闪的。

  看着睡的有些迷迷糊糊的她,男人只能作罢。靠在她的耳边轻声道:“我知道了,好好睡吧……”

  只是瞅着这女人的眼眸,却是满含笑意……

  ——分割线——

  关于顾念兮和谈逸泽,以及随后跟去的凌二爷都平安归来的消息,苏悠悠也是在第一时间接到的。

  不过那几天正好轮到她苏悠悠值班,她无法飞过去看看这几个人。可临时医院送来了一个出现产妇。

  因为是高龄产妇,伴随有三高的现象,产妇情况不是很乐观。

  此时,医院的人手不够。

  除了主任,就是她苏悠悠。

  要是以前,她苏悠悠也能在这样的手术中游刃有余。

  只可惜自从两年前发生了那些不愉快的事情之后,每次站在手术台上的时候,苏悠悠的手都会莫名的颤抖。连手术刀,都握不住。

  “苏悠悠,进去吧!”

  主任要让她一起进去的时候,苏悠悠的脸色真的不算很好。

  “没事的,我一直在。要是真不行,这个手术还是由我来做!”主任拍了拍她的肩头,示意她去做手术前的准备。

  最终,苏悠悠真的进入了手术室。

  可手术进展到一半的时候,她还是出来了。

  垂头丧气的摘掉自己的手套之后,苏悠悠就那样一个人抱头窝在办公室里。

  不知道这样窝了几个小时,此时下班的时间已过。

  而就在这个时候,主任从外面走了进来,拍了拍她的肩头。

  “这已经算是不错的进步了,别太在意!”

  刚刚苏悠悠已经能进入手术状态,只是后来不知道想起了什么,手一抖止血钳就从她的手上滑落了。之后,她的情况又变得不乐观。

  在这情形下,手术的收尾工作只能由主任亲自完成。

  索性的是,产妇现在已经顺利的产下了一个四斤的小孩。现在大人和孩子的生命迹象都比较稳定……

  再一次无法顺利完成手术,主任其实也可以想到这对于苏悠悠来说是多大的打击。

  “主任,我是不是这一辈子都无法重新站在我最爱的岗位了?”从苏悠悠的神态中,主任可以看得出自己的安慰并没有起多大的作用。

  “只要你能走出阴霾的话,我觉得没什么不可能!”说到这的时候,主任站了起来:“苏悠悠,其实人生很少有人能够顺风顺水的一辈子。那些磨难过去之后,你应该更坚强才对!给自己一点信心,我希望下次你能够顺利的完成手术!”

  “我知道了,主任!”

  “那好,院长那边还找我过去,我先去看看是什么事情!”

  “慢走,主任……”

  送走了主任,苏悠悠掏出了手机。

  其实在手术无法进行下去的时候,她突然无比想念一个人。

  想念那一天下午一起呆过的薰衣草丛,也无比想念那一天的拥抱,当然还有那个男人对自己说过的:“苏悠悠,等我回来,我们重新开始好么?”

  只是当再度掏出手机,发现手机频幕上仍旧没有一个未接来电或是一封未读短信之时,苏悠悠不得不承认,自己有些失落。

  昨晚和念兮通过电话的时候,她不是说那个男人压根就没有什么问题吗?只不过手肘部位有几块明显的擦伤么?

  可他为什么平安无事,却连一通电话都没有给自己?

  难不成,那天他说的,又只是他凌二爷一时无聊寂寞随口逗乐她苏小妞?

  想到这,她嘴角讥讽的弧度明显了几分。

  索性将手机放回到上衣口袋里,苏悠悠继续安静趴在办公室里发呆……

  ——分割线——

  “喂,是!”

  “您吩咐的我都开始一一进行中,很快应该就会有结果了!”

  “对了,最好把他的手机给我送过来。不然,我怕其他人会有所怀疑……”

  夜色中,一男人站在病房里瞪着窗外的那片天空看。

  十五的月儿很圆。

  加上今天的天气不错,万里无云。

  一轮明月当空照,还真是颇为不错的美景。

  不过男人的黑眸盯着这轮明月看的时候,焦距却好像都不在这上面。

  好像直接穿透了这轮明月,落在不知名的地方。

  “我知道。只要一拿到资料的话,我会立马和您联络的!”男人挂断电话的时候,敏锐的发现身后有人推门而入。

  那警惕的声响,让身后的来人有些诧异。

  “是我,凌二!”

  顾念兮伸手拉开了这卧室里的灯,随后端着手上的东西走了进来。

  “今天我去外面买了一些鲶鱼回来,熬成了汤。给逸泽弄了一些,也给你弄了一些。”

  顾念兮端着东西进来的时候,扫了一眼凌二手上的手机。

  刚刚,他是在讲电话?

  怪不得,她在门口的时候听到什么拿到资料,会和他们立马联络的!

  她还以为,他房间里有别人呢!

  可让顾念兮有些许纳闷的是,这明骚的凌二爷,什么时候会对别人用如此尊敬的语气?

  就连对他最敬佩的谈逸泽,顾念兮都没有见过凌二爷用这么唯命是从的语气。

  更多的时候,凌二爷给人的是一种洒脱,一种放荡不拘。

  可今日的凌二爷,为什么会用如此的口吻和别人说话?

  难不成,这凌二爷还有别人所不知道的二重性格?

  “麻烦小嫂子了,先放下吧,我一会儿喝!”

  凌二爷将手机放回到口袋里之后,对顾念兮说。

  “凌二,这汤冷了就不好了,再说我是觉得对伤口有好处,你还是趁热喝些吧!”

  顾念兮前阵子对凌二爷,就像是猫儿见了老鼠,恨不得将这凌二爷往死里虐。

  可今日对凌二爷态度缓和了一些,除了这个男人在危难的时候选择貌似冲进去救谈逸泽,还有一方面的原因是因为凌二在冲进去之前对自己说的那一番话。

  他说过,要是他不能回来的话,要苏悠悠找一个对她好一点的人,还有最重要的是没有一个恶毒的婆婆,好好的生活。

  这些话里,是男人对苏悠悠浅显易懂的担忧。

  而顾念兮也从这个男人的这番话中,看得出他对苏悠悠的爱……

  也正因为这一点,顾念兮才对凌二爷冰释前嫌。

  想到他冲进去救谈逸泽的时候,手臂也受了伤,顾念兮便也将给谈参谋长熬的鲶鱼汤给他送来了点。

  “……”

  听顾念兮的话,凌二爷没说什么就直接拿起顾念兮送来的汤直接一口闷。

  将汤水喝完之后,他还很豪爽的对着顾念兮将碗给反转过来,像是在告诉顾念兮自己真的将所有的汤给喝进去了似的。

  “那好,我先出去了!”拿起凌二爷送还给自己的那个碗,顾念兮走了出去。

  只是走出这扇门之际,女人脸上原本的笑容,突然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总体上来说,今天的凌二爷真的很听话很温顺。

  可顾念兮却有种感觉,这样的凌二爷有些不对劲呢?

  顾念兮可记得,凌二爷的嘴巴比起苏悠悠的真的算是有过之无不及。

  要是弄个什么东西给他喝,他肯定少不了一顿唧唧歪歪。

  可这次为什么竟然这么听话,将鱼汤给一口闷了?

  要知道,她这汤味道一直都做的不是很好,连谈参谋长那样不挑食的都要哄了多久才喝了几口。可凌二爷这样嘴刁上天的竟然连一句嫌弃的话都没有,这是不是太诡异了点?

  ☆、第396章 尊严就是屁vs他的宠

  今天早上一大早的,谈逸泽的病房里就热闹异常。

  原因,自然是因为他们要转院,搭乘专机回A城军区医院。

  医院的领导,还有几个护士还专门组成了临时慰问小组,带着各式鲜花和一些小礼物,来欢送他们。

  这不,在谈某人强烈建议下临时拼装而成的双人床,上面已经堆放了不少东西。

  大人们都站着一起说话,唯有聿宝宝蹬着小胳膊小腿在床上玩的不亦乐乎。

  其实送到床上的也无非是一些聿宝宝喜欢的玩具。至于那些贵重的东西,这几天其实也有人跃跃欲试的要给这位大领导,也就是传说中的“走后门”。

  可自从第一个送礼的被谈参谋长直接从病房里给炮轰出来之后,没有人敢轻易的去触碰这位爷的逆鳞。

  谈老爷子此刻正和医院里的极为领导谈话,而顾念兮则进去帮着谈逸泽换衣服。

  其实一开始,谈参谋长是百般拒绝的。

  都活了大半辈子,他还真的没有被什么人这么伺候过,感觉就像是个残废的人一样。

  可无奈,上洗手间的时候他还能尝试着用自己仅能动弹的几根手指解开裤子提裤子,可要穿上衣服就难了。

  昨晚上他就自己尝试过要换上干净的病号服,无奈这次尝试让他的伤口发生了开裂。

  让他原本白色的纱布,都红了。

  本来谈某人还不认栽,想要等手上的痛过去之后再悄悄的把衣服给穿上,可一直在洗手间门外没等到动静的顾念兮当即就推门闯进去。

  看到男人的煞白都红了,她当时就急哭了。

  所以后来为了哄的某人不哭的谈逸泽,只能答应了让她帮着他换衣服。

  不过虽然有顾念兮帮着换衣服,谈逸泽还是弄出一头汗来。

  毕竟这一个胳膊打着石膏,一个胳膊又有好几处伤口,包扎的跟木乃伊差不多,怎么动都有些困难。再者有处枪伤正好在胳膊附近,只要稍稍动弹一下,就钻骨的疼。

  好不容易换好衣服走出来,谈逸泽一头都是汗。

  “谈参谋长,望您早日康复!”

  见谈逸泽一出来,有些人就开始嘘寒问暖了。

  “……”

  谈逸泽只是用着很平常的冷漠语气和这些人打了招呼。

  整个过程,男人那不自觉流露出来的威慑力,都让在场的几个领导觉得背脊凉凉的。

  好在,拿着热毛巾出来给谈逸泽擦拭头上汗水的顾念兮的出现,暂时缓解了这个特殊的气氛。

  之后,所有的人整装待发。

  聿宝宝刚开始还不肯让顾念兮抱着自己,一直眼巴巴的瞅着谈逸泽看。

  “小子,你要不就下来自己走,要不就让你妈抱着你,二选一,你自己选!”谈参谋长给的选择题中,没有他的拥抱。

  最终,聿宝宝虽然有一脸的不甘愿,还是乖乖的呆在顾念兮的怀中。

  行李是陪同老爷子一起过来的老陈自己帮着拿的,而凌二爷听说伤情并不重,也跟着他们在这一天一起出院,坐搭乘同一班飞机回去。

  其实,这个过程中凌二爷的眸色微变。腰身上的某个位置,还夹带着一个鼓鼓的东西。

  好在这一天陪同他们搭专机回去的,还有周子墨和左千城。

  听到他们谈老大平安到国内的消息,这两个人是连夜飞过来的。

  而范小五因为他老婆有流产的迹象,不得不留在家里陪着,不然他也一定会赶过来。

  这两人这两天一直都呆在这边,凌二爷是知道的。

  只是他没想到,今天搭飞机回去的时候,这两个人也是同一班。

  这让本来已经准备好要出手的他,不得不再度将腰身上的某个物品放回到自己的行李包里。

  而这一行动,又再次不小心落进了顾念兮的眼里。

  此时的顾念兮本来是带着聿宝宝准备要走的,可因为聿宝宝手上拿着小玩具掉在地上,他哭着喊着要捡起来,顾念兮这才不得不停下脚步,蹲在地上捡起来。

  只是顾念兮没想到,这一蹲下就看到了凌二好像将什么东西塞进了包包里。

  “凌二,你在做什么!”

  顾念兮随口一问。然后将自己捡起来的玩具递给聿宝宝,小家伙又开始扯着这只毛绒小兔子的耳朵。

  “小嫂子……”不知道是不是顾念兮的错觉,刚刚凌二被她这么随口一问,好像受到了不小的惊吓,连脸色都有些不正常。“我就是检查一下包包里的东西有没有带差什么!”

  说着,他提起了袋子就朝前走了。像是害怕多耽搁一秒钟,顾念兮就会从他的身上挖掘出什么似的。

  “……”

  看凌二走的急匆匆的样子,顾念兮也就没有开口多说些什么。

  只是她的眉心,却明显的出现了折痕。

  凌二……

  好像有些不正常!

  这两天,他规矩的不像样。

  对她顾念兮,也很是顺从。几乎只要她说什么,他就做什么,连一句反驳都没有。

  可这让顾念兮有的不是什么好感,反倒是有些别扭。

  要是寻常,这凌二爷光是那骚包的样子,就能气的人七窍生烟。

  就像是刚刚那些,他要是带了包包的话,一般也不会去检查包包里会少了什么东西。按照人家凌二爷的说法就是:带差了什么到时候过去再买就是了,反正爷穷的只剩下钱。

  虽然说每次凌二爷展露那特有的土豪气息的时候都让人特别的鄙视,可现在这顺从又听话的模样,却让人跟觉得别扭。

  只是眼下谈逸泽刚刚平安归来,顾念兮不想去探究那么多。所以凌二爷的事情,也没有引起她多大的关注,抱着聿宝宝的顾念兮便回到了谈逸泽的身边……

  只是她却没有注意到,原本走在前端的男子的脸色却再度起了变化。

  这顾念兮,该不会是已经发生了什么吧?

  ——分割线——

  飞机要三个多钟头才能到A城,在这个过程中顾念兮整理好东西,让谈逸泽小睡了一下。

  看到一直都看着聿宝宝的谈老爷子,顾念兮本来还想要说宝宝让她照顾就好,让谈老爷子休息一下,没想到谈老爷子却看着机窗外面的白云,一脸惆怅的和她说:“兮兮,你做好准备了吗?”

  “嗯?”这话,顾念兮有些不解。

  “家里发生了很多的变化,我想问的是你做好应对的准备了吗?”谈老爷子说话从来不喜欢拐弯抹角:“明朗集团易主了……”

  这个消息,对于顾念兮来说还是有些意外的。

  她不过才离开半个月不到的时间,明朗就易主了?

  谈逸南的野心,好像没有那么大。

  不过这舒落心,她的野心可是一直都摆在台面上。

  所以,当谈老爷子和她这么说的时候,顾念兮已经猜得出是舒落心已经按耐不住,行动起来了!

  谈老爷子看了顾念兮一眼之后,又说:“明朗是天儿留下来的,我虽然不知道他的遗嘱到最后是将这个公司留给谁,但我还是希望一切都按照他的意愿来。他说三年之内要交给你打理,可……对不起兮兮,在你去找小泽的这段时间,我没有能帮你看住公司……”

  谈老爷子的眼眸有些红,看着机窗外的白云世界。

  其实,他一直觉得在飞机上的时候,是距离他的天儿最近的时候。

  所以,他才选在这个时候将这些事情说出来,希望他的天儿能够谅解。

  “爷爷,您说什么呢!要不是我不听话跑出来找逸泽的话,您也不用这么大的年纪还要帮我们照顾宝宝……”

  “爷爷,我们不在的这段时间,您已经帮我们将宝宝照顾得很好,我们感谢您都来不及了,您真的没有什么对不起我们的。要说真的对不起,还是我们对不起您老人家,是我们这么大了还让您为我们操心!”

  “不过爷爷你放心,我一定会按照当初和爸爸的约定,三年内一定帮他守护好明朗。您就放心好了……”

  其实顾念兮也一早就料想到,她和谈逸泽都不在国内的话,舒落心肯定会动手脚的。

  只是这次出来的时间并不是很长,顾念兮刚开始以为舒落心应该还没有来得及下手。可谈老爷子带来的消息,却让顾念兮有些意外。

  没想到,现在这舒落心还真的沉不住性子了?

  这也好,早点儿撕破了脸皮,大家也不用每天都戴着面具假惺惺的生活在一起。

  而这该死的老女人所欠谈逸泽的,她也一并都要讨回来!

  “好孩子……”听到顾念兮的话,谈老爷子终是松了一口气。

  “好了爷爷,您也睡一会儿吧。快到的时候,我再叫您!”

  聿宝宝很能折腾人。

  寻常一家人在家里轮流带,都被他折腾的气喘吁吁的。更何况这次她和谈逸泽都不在家,谈老爷子一个人带着他?

  看谈老爷子这气色就知道,他最近被这小祖宗也折腾惨了。

  这次,谈老爷子对于顾念兮的建议倒是没有拒绝。

  点了点头,谈老爷子披上了顾念兮给他带上的毛毯,便沉沉睡去。

  ——分割线——

  到了A城的时候,天色不是很好。

  由南往北飞了三个钟头,气温也明显的下降了好多。

  顾念兮赶紧给谈逸泽披上军大衣。

  当然,要是寻常的时候谈逸泽绝对拒绝这样的特殊待遇,感觉就像是病人一样。

  可这次他的手手上了,抬起来拨掉衣服都成了问题。

  所以这男人即便不肯买账,可没人肯给他将这衣服给拉下来,终究只能无奈的披着。

  谈逸泽归国的消息,对于一些人来说是好事,但对于另一些人来说,便是噩耗了。

  撞见谈逸泽一行人从机场里出来的,是舒落心。

  此时的她是代表明朗集团来这边欢送一位合作方离开的。

  因为现在明朗集团已经在自己儿子的名下,而儿子又再自己的掌控下,所以舒落心想要在这明朗集团弄个什么职位的也是易如反掌。

  反正在家闲着没事也是看花赏景,再不然就是在美容院里虚度时间,舒落心干脆让谈逸南在明朗里边成立了一个特殊的慈善机构,由她舒落心亲自成为这部门的经理。

  一来,她可以打发一下无聊的时间,二来还可以亲自将这个公司里的一切都掌控在手里,特别是谈逸南!

  对于舒落心而言,现在明朗集团里的一切正朝着自己想要的方向发展。

  谈逸南现在已经被她刻意安排出来的那些会议和应酬忙的昏了头,这样的他自然是没有时间陪在陈雅安的身边。

  至于谈逸南的婚姻大事,其实也还在她的掌控中。

  这几天她甚至仗着现在自己也是明朗集团里面的一员,将本来在策划部的刘雨佳直接调到了谈逸南的身边担任秘书一职。

  是她舒落心的意思,谈逸南不好反抗,也只能任由刘雨佳在他的办公室里进进出出。

  这样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效果,正是舒落心想要的。

  继上一次利用一个开业典礼挑拨了谈逸南和陈雅安的关系之后,舒落心对这方面的事情已经算是轻车熟路了。

  现在剩下的,就是撮合刘雨佳和谈逸南了。

  不过她也相信,这样秘书和上司的密切接触中,要想让这两人不发生点什么都难。

  这一切,现在都很好的在她的掌控中。

  可唯独谈逸泽的归来,还有顾念兮的完好无损出现,这事情倒是有些脱离了舒落心所设定好的轨道。

  怎么可能?

  不时说那次爆炸伤亡人数不少,而谈逸泽当时还走在最前方的,死亡的机率比活着的机率还要高出一半么?

  可现在,谈逸泽为什么还好端端的出现在这城里?

  再有,这顾念兮一个女人家单枪匹马的闯进那个狼窝里,应该是不死也要少了半条命。

  可为什么,现在的顾念兮看起来比之前还要精神许多?

  舒落心可能真的不能体会现在顾念兮的心情。

  前几天她不是还沉醉在谈参谋长可能遇到危险的打击中,所以精神不佳么?而现在,还有什么比谈参谋长完好无损的归来让她开心的?

  心情一好,精神自然也不错。

  可越是这样,舒落心越是感觉后恐。

  她以为到最后都能掌控到自己手里的,可一直都有两个人都游离在外。

  这两个人,一个是谈逸泽,一个便是顾念兮!

  在她的预想中,这两个人都应该为国捐躯,然后也为谈家流芳百世作出贡献的,现在竟然好端端的回来了?

  而他们的回来,也意味着这明朗集团的竞争才真正的开始!

  只是这一次,舒落心不管怎么样,也都不会轻易的将好不容易掌控到手上的一切拱手相让!

  对着那辆渐行渐远的商务车,舒落心的嘴角勾勒着阴冷的弧度……

  ——分割线——

  谈逸泽和顾念兮平安归来的消息,有很多人都在为他们两人赶到庆幸。

  但也同样的,有一些人和舒落心一样,都因为这两个人的到来感到坐立不安!

  这一天,是刘雨佳升任为谈逸南秘书的第三天。

  本来今天应该是五点下班的,可谈逸南不知道有什么事情,就先给她放了假了。

  其实,就算谈逸南不说清楚,刘雨佳也看得出这男人应该是急着去见什么人。

  虽然不清楚那人是谁,但刘雨佳可以肯定,对方应该是个女的。

  她又不是第一天认识谈逸南,这男人什么德行她会不知道?

  不过这男人难得给她放了一天的假期,她也欣然接受。

  一个谈逸南,已经让她看透了世间的沧桑。

  与其和他呆在一起浪费时间,还不如到处去逛逛。

  找一两件好衣服穿着,还能引得越多男人对她投来赏心的目光。

  踩着十几公分出现在大街上的高挑女子很是惹眼,周围路过的人儿,不管是男女老少都对她投来钦佩的目光。

  对于许多人来说,过多的回头率可能让人浑身不在。

  可面前的这个女人却好似非常享受这样的目光,让她感觉万千宠爱集一身。

  女人踩着高跟鞋,漫步街头。

  与其说是在逛街,不如说是在享受路人那些惊艳的目光。

  对于现在自己的长相,女人还算颇为满意。

  又从一个品牌店里购置了几身漂亮衣物,顺便得到服务员各种赞赏的言辞之后,女人颇为满意的踩着高跟鞋从店里走了出来。

  从服装店走出来的时候,女人也看到了从服装店橱窗里反射出来的那个自己。

  一身修身的灰格修身长裙,上身是一件墨绿色的紧身毛衣,外面披着一条暗紫色流苏披肩,高跟鞋让她的身材呈现完美的S型……

  妖娆金发,勾人的红唇,再者还有一双稍稍向上扬起的美目,这一切真的有些不真实。

  也或者说,一直到现在从镜子里看到这样的自己,她都有些认不出来。

  其实最先变成这个样子的时候,她是打从心里排斥这样的自己的。

  比起现在这样的长相,她还是更习惯原来的那个。

  可随着周围人渐渐对面前的这个自己长相的认可,女人似乎也有些爱上这样的自己了。

  摸着现在那张和韩国明星差不多的脸,女人笑的妖娆妩媚。

  也罢,就算变了一张脸又如何?

  只要长得漂亮,活得好,这不就行了?

  想着,女人准备再度迈开脚步。

  她还想要去买一双高跟鞋,来搭配自己刚刚新买的这一身衣服。

  可就在她的脚才迈开的那一瞬,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又有什么事情?总在开心的时候打电话来,真扫兴!”

  看到手机屏幕上跳跃着的那个号码,女人的脸色微变。

  其实,她对于自己现在的生活总体上是非常满意的。

  唯一一个让她感觉不自在的,就是这个不时出现的男人……

  虽然在接通电话之前,女人的脸上各种各样的不悦,但在按下接通键的那一刻,女人的唇角高扬起来,一双上扬的美目里也有了神韵,就像是有多期待这个男人的电话似的:“怎么了,有事么?”

  看着橱窗玻璃反射成镜面映照出来的那个自己,连女人都有些佩服自己此刻的那抹笑意。

  明明是恨这个男人恨得要死,可在他的面前,自己竟然也能笑的如此妩媚,如此多情。

  “我现在确实在外面,你想我了吗?想我的话,我现在就过去!”

  听到电话里的那个男音,女人的心里其实已经激起了千层浪,恶心!

  可让人她恶心的,却是自己明明已经恨这个男人恨得要死,却不得不对着这个男人说出这么多违心的话来。

  “死鬼,我马上就过去了!”说完了这句话,女人将手机挂断的那一瞬,脸上的笑容也像是随着这个电话被挂断而断了似的,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老不死的会在下午的时候找她过来?

  难不成,他又有什么事情想要交代她去做不成?

  想到这点,刘雨佳的眉心处也出现了折痕。

  经历了世间沧桑的她,可不会真的傻乎乎的以为,这个老男人最近频繁的找自己过去,是和那些狗屁言情里所说的一样,是因为做的次数多了,有了感情之类的。

  对于刘雨佳来说,那些言情哄骗那些无知的小女孩可以,但想要哄骗她,难了!

  虽然心里和嘴上百般不愿意现在这样的好心情被打扰,但刘雨佳还是迅速的拦了一辆出租车,然后迅速的赶往那个男人刚刚说的地方。

  因为这个世间,可没有人比她刘雨佳清楚那个老男人的狠戾。

  他可以在床上和你抵死缠绵,也可以在对峙的时候将你赶尽杀绝。

  那样的男人,简直比修罗还要恐怖。

  正因为清楚了这一点,刘雨佳现在才尽可能收起自己的爪子,尽可能的迎合这个男人。她可绝对不想再一次经理违逆这个男人之后带来的那些痛楚。

  ——分割线——

  “怎么了,一回来就抽了那么多的烟,对身体不好!”

  女人进门的时候,发现男人定下的这个包厢里已经满是烟气。将手上提着新买的包包和衣服放在一边之后,女人朝着他走了过去。

  和所有的恋人见面一样,女人将手放在了男人的脖子上,一脸亲昵。

  可不同于恋人间的,是女人心里的那份恶心感,还有男人脸上那一脸嫌弃的表情。

  “又买了那么多的东西?”扫了一眼女人一进门的时候放在玄关处的东西,男人的脸上尽是讥讽:“你们女人也就是这样,一有钱就只想到这些,脑子里一无是处,都是豆腐渣!”

  对于女人的嘲笑,这个男人从来都没有掩饰过。

  听到男人的话,刘雨佳自然也知道这男人是觉得她买的这些东西都是在浪费时间浪费精力。

  只是这男人估计不知道,她这些都是在做着准备离开的时候可以变换资本。

  听他一次次的在她面前嘲笑着女人,这已经不是刘雨佳第一次在心里想:你这么看不起女人,总有一天一定会栽在女人的手上的!

  但心里想归想,和男人面对面的时候,刘雨佳的嘴角上还是照样挂着灿烂的弧度:“我也就喜欢这些东西么?对了,我前几天还看中了一双范思哲的鞋,给我买好不?”

  说这话的时候,女人直接坐在了男人的大腿上,一双长臂勾住了男人的脖子,将自己的红唇送上。

  “买就买,不过先说好了,把发票给我弄来!”

  在女人的红唇临近的前一刻,男人将她的唇给推开。

  这男人并不像一般的男人,只要女人作出妖娆的动作,他就会乖乖就范的那种。

  他的一切,都是按照他的习惯和想法做的。你根本就找不到什么规律的那种。

  这也是这么长的时间内,刘雨佳都找不到这个男人死穴的原因。

  而像是现在这样,拒绝了刘雨佳的吻,又承诺让她买东西,再一次出乎了她的预料。

  “好!”

  反正这男人都答应要给她买鞋子了,这也是一笔不小的数额,女人为自己的战果感到满意。

  更让她开心的是,这次的战果连一个吻都不用付出,她能不开心么?

  每次和这个老男人亲自,她都跟上刑场一样。

  这老男人该不会以为,她真的会因为他的拒绝而伤心吧?

  “对了,今天找我过来有事么?”女人坐在他的大腿上,没有离开的意思。

  而门口,还守着两个黑衣保镖。

  其实,每一次和这个男人在一起的时候,这些人都在场。

  甚至有好几次,她和这个男人再做的时候,都是当着这些人的面的。

  刚开始,她还有些放不开。

  但随着这个男人当着下属的面欺压在她身上次数的增多,这个女人也越来越不将这些当成一回事。

  “怎么,我找你就必须有事?”

  男人听到他的话,一手抿掉了还未燃尽的烟头,又一手探进了女人的长裙里,在她的大腿上狠狠的揪了一把。

  那该死的痛意,让女人的整个拳头都蜷缩在一起。

  这该死的老男人,不是掐在他的身上,所以他连吃奶的力气都给使上了?

  只是心里咒骂着这个老男人的时候,刘雨佳的脸上还是挂着妖娆的弧度。

  “讨厌,就会欺负人家!”

  那嗓音,连她自己都被酥麻到了。

  她大腿内侧,都不知道被这个男人活生生的给掐出了多少块淤痕。

  每次穿超短裙的时候,总是不得不用遮瑕膏遮着,不然任人看了都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不是就喜欢我这样对你么?”说这话的时候,男人一把就将她下半身的长裙给拉下来,当着他下属的面。

  那种屈辱感,是你从未感受到过的。

  可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女人依旧笑的风骚。

  还主动送上自己的唇,亲吻着男人的脸颊:

  “轻一点,人家怕疼!”

  她之所以能忍受得了这个男人无休无止的侮辱,还不是在这段时间练就的?

  至于当着别人的面做这些勾当,做一次和多做几次,又有什么区别。

  只要不让她再度忍受上一次那样的痛,就勾了。

  “还真的够风骚的!怎么样,把谈逸南给弄到手了吗?”知道这个女人也没有其他女人那些矜持,男人索性将她剥个精光。

  一边办事,男人还不忘一边从女人的口中打探到什么对自己有利的消息。

  “差不多了。他妈已经把我调到了他的办公室里当女秘书,估计是有意想要撮合我跟他吧!”

  女人说这话的时候,嘴角随意勾起的弧度,竟是讽刺。

  舒落心以前见了她就跟见了得了瘟疫的人似的,能躲则躲。现在倒好,直接都将儿子送到她的面前来了。

  这次,她要是不好好收拾一下这个老女人的话,是不是太过便宜她了?

  想到以前和那个老女人有过的恩怨,女人的眼瞳不自觉收紧。

  舒落心,现在我们的较量,才真正的拉开序幕。

  你,最好准备没有?

  “这倒好,你尽快把她儿子给弄到手。”他手上的力道微微加重。

  只是即便男人已经开始有了各种感觉,女人也只是应付式的轻哼几句,一点都不像是沉醉在激情中的女人。

  “你不会是真的要我和谈逸南在一起吧?”她的脸色有些许的难看。或许准确的一点可以说,她这是有些嫌弃谈逸南的表情。

  这样的好机会,要是换成以前她或许会像是即将溺死在河里的人儿一样,拼了命的拽住谈逸南这根救命稻草。

  可现在,就算舒落心将这男人都送到她的面前了,她也一点都不稀罕。

  你要问为什么,其实也没有必要。

  你以为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那么多的傻女人会在同一个坑里跌倒那么多次?

  有,也是那么几个笨蛋。

  可她刘雨佳,可从来都没有认为自己是个傻瓜!

  像谈逸南那样的男人,一辈子都只能活在他妈的傀儡操纵杆下。

  现在的刘雨佳还庆幸着,自己当初并没有不幸的和这个男人一起生活下去。不然,现在陈雅安的结局,就是她的了!

  “难道你不想要过豪门少奶奶的生活了?”

  男人结束之后,就离开了。不一会儿,他已经穿戴整齐。

  刘雨佳好像也见惯了这样的事情,在男人离开之后,她便暴露在别人的视野中。

  对此,男人好像一点都不在意。

  而女人,也早已看透了这一点。

  在这男人的眼中,她刘雨佳也好比一个傀儡。

  只能一辈子,生活在他的操纵杆之下。

  什么人权,什么人格尊严,在他面前都跟屁似的。

  一放,咻的一下就没了!

  看到男人已经提好裤子,爽过之后跟个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的人一样坐在一边的沙发上,女人也只能找来自己刚刚新买的那两套衣服,换上。

  刚刚在这个男人的疯狂下,她身上的那一件已经明显被扯坏了。而且上面现在都是他们欢爱的气味,刘雨佳压根一点都不想闻到那个味道,那只会让她恶心。

  “……”

  听着男人明着讽刺自己,刘雨佳也没有当面反驳。

  也对,她刘雨佳以前做梦都想要加入豪门当少奶奶,过着人上人的生活。

  可谈逸南和舒落心却也让她领教了,少奶奶的生活可不是谁都享受的起的。

  现在,她压根都不做这个梦了。

  可这个男人,却再度将她逼到了风尖浪口上。

  这样的行为,无异于再度逼着她站在悬崖上。

  踩错一步,便有可能是粉身碎骨。

  “和谈逸南好好处着,想方法帮我拿到明朗集团的控股权!要是让我发现你背地里在搞鬼,小心我将你的皮给罢了!”男人威胁的意味实在明显。

  这样的他,一点都看不出互是刚刚和她刘雨佳有过愉悦的男子。

  不过刘雨佳已经对于提上裤子瞬间转变的男人习惯了。

  所以对于他此刻的威胁,女人压根都不在意。

  掏出化妆镜,对着镜子里的那个自己好好涂抹一番,把男人刚刚欺压上去蹭掉的口红也给补上之后,女人才继续开口:“你那天不是也见到那姓舒的老女人,她不是那么好对付!她要是不想让我跟她儿子在一起,我做什么都是白费!”

  以前,她就在这一点上吃过亏。

  重来一遍,刘雨佳变得小心翼翼。

  可她的小心谨慎却让这个男人唾弃:“这简单,有我这个表舅在,还怕她不答应不成?你就把心放肚子里,找机会帮我把明朗集团的控股权给弄到手,到时候绝对少不了你的好处!”

  这次,男人倒是将她的利益好处摆在最明显的位置。

  看样子,这明朗集团他还真的是非得到不可了?

  “我就不明白,明朗集团对你来说,有什么好的?”刘雨佳诧异的看向男人,凭他现在在这个位置上,有什么东西是得不到的?

  “明朗集团虽然没有什么好的,但我知道这可以牵制得了一个人就行!”

  前天晚上接到密报,说是那个男人竟然只是中了几枪,现在已经回国内修养了?

  这事情对于他梁海而言,非常不妙。

  他当然也不会傻到以为,这谈逸泽都在那边呆了那么长时间,会不带点什么东西回来!

  这样,也就意味着他梁海现在处于被动的位置了!

  情况,越来越朝着不利于自己的方向发展了!

  他必须在谈逸泽出手之前,先把自己保护好。

  把明朗集团搞到手的话,他也是希望借明朗集团来牵制谈逸泽。

  虽然明知道这男人和他父亲生前的关系并不是那么好。

  可总归是自己的父亲,难不成这谈逸泽还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家老爹闯下来的天下,到了别人的手上不成?

  “什么人?”

  刘雨佳其实也好奇,这个男人的敌人到底是谁。

  为什么,非要明朗集团不可!

  不过,这男人显然没有想要和她分享属于他的秘密的冲动。

  抬眸看了她已经穿戴整齐之后,他说:“这就不是你该管的问题,总之尽快把舒落心给控制了,拿到明朗集团的所有权。该给你的东西,我一件都不会少!”

  其实,这个男人一向很少直接将利益摆在陈雅安的面前。

  而现在这么一摆出来,已经让刘雨佳明显这个男人非常紧迫。

  知道现在自己也是这男人非常重要的一个砝码,刘雨佳却连庆幸都没有,直接抬腿就朝着门口走。

  而在她即将走出这个包厢的时候,她听到了身后的男人和她说:

  “这边已经没你的事情了,你可以回去了!记住,你只有半个月的时间。半个月要是办不到的话,那你也可以滚了!”

  能滚的话,这对急于逃出这个男人的领地的刘雨佳而言,也是一件好事。

  可关键是这个女人也知道,如果自己真的什么都办不好的话,这男人是不会轻易放过自己的。

  这男人心肠歹毒,属于自己就算是死,也想要拉着一个垫背的那种。

  所以刘雨佳也相信,他嘴里的那个“滚”字,可不仅仅只是个离开的意思,或者还有“死亡”的意思……

  想到这,女人的眸色明显一暗。

  没有转身,没有回头,她大步的离开了这个包厢……

  ——分割线——

  谈逸泽是属于停不下来的那种人。

  刚刚住进了军区总院的病房,检查都还没有开始,就已经开始忙着打电话。

  老胡和其他人都在外面等候着这个男人电话的结束。

  可病房内的人儿不知道在做什么,迟迟都没有让他们进去。

  顾念兮此时带着聿宝宝去了外面,准备给谈逸泽买点吃的,顺便也给聿宝宝买些牛奶回去。

  可这聿宝宝一在商店里看到一个五颜六色的大糖果,就不肯走了。

  他也不会跟其他的孩子一样,在商店里大声哭闹,吵着妈妈要那大糖果。他只是眼巴巴的一直瞅着那个糖果,连顾念兮拉着走都是一步三回头的。

  最终,顾念兮只能妥协,给他买了一个。

  “这糖可不能多吃,最多吃一半,知道不?”

  不然谈参谋长知道她又让儿子吃了这么多糖的话,又要说她了。

  将糖果拿到手的聿宝宝也没有急着和其他宝宝一样拆开就吃,一直紧紧的将这个糖拽在掌心里。

  买了几个谈参谋长爱吃的大馒头,然后还带了一些白粥,顾念兮又找来了一些小菜,这才带着聿宝宝回到了军区医院。

  看到谈参谋长的病房门口围着那么多的人,她的心里咯噔一响。

  该不会,谈参谋长哪儿不舒服吧?

  顾不得下面的聿宝宝,顾念兮就自己冲上去了。

  “胡伯伯,是不是我老公不舒服了?”

  “没有没有,他在打电话。”

  女人的紧张气息明显,老胡赶紧安慰着。

  “他在打电话?那你们都不进去?”没等老胡回话,顾念兮已经自顾自的推开了谈参谋长的病房门,钻出一个小脑袋瓜在那边瞅着。

  果然和他们所说的一样,她看到了谈参谋长在打电话。不过不是拿着手机,而是带着蓝牙耳机。

  “老公!”一溜烟,女人就钻进了病房。老胡在她身后想要喊住她,都没来得及。

  要知道,这谈逸泽虽然是年纪不大,可他的权威谁都不敢挑战。

  所以这些人宁愿呆站在等着他把电话打完,也不敢轻易进去和这男人硬碰硬。

  看到妈妈已经进去见谈参谋长的聿宝宝也不甘示弱,虽然才刚会走路,可小家伙硬是从这大人的长腿下挤了进去。

  “好,那就先这样。”

  见到顾念兮进来了,谈逸泽的脸上也没有不耐烦的表情。

  这边和电话里的人道别,另一边还用没有受伤的手指和顾念兮打招呼,示意她过去。

  “帮我把耳际拿掉。对了,你们刚刚去了哪里?”挂断电话,谈逸泽就用脑袋撞一下顾念兮的。

  好吧,这几天他无法伸手抱她,见到她都成了这么雷人的打招呼方式。

  刚开始,顾念兮对着这男人当着别人如此亲昵的打招呼方式有些别扭,不过渐渐的也习惯了。

  摘下了他的耳际之后,她摸了摸他那一头这段时间没有怎么修剪的头发:“带着宝宝给你买点吃的。你的身体还没有康复,怎么现在就开始忙这些了!”看到病房的桌面上摆放着某个演习方案,女人有些不悦。

  “没办法,这个演习是从我没走之前就敲定下来的。现在还有一些没有确定。”其实要谈逸泽主动去解释一些东西,真的很难。

  自从母亲去世之后,能和他说话的人本来就少。

  而他也长时间,让自己的心处于封闭状态。

  这样的他,又怎么肯主动和别人说这些事情?

  可看到她不开心,他开始也无措,但渐渐的他也学会了主动和她说些什么。

  按照谈老爷子的话来说,娶了媳妇的谈逸泽真的变了很多。

  而如此的变化,也让站在门口围观的医生和护士感到诧异。

  在部队里摸爬滚打的男人哪有不受伤的?

  这些年,谈逸泽可以算是大伤小伤接连不断。

  小伤一般男人都没有看在眼里,或者就是在部队里简单的包扎下。大伤也不少,所以到这医院来的次数也不少。这也难怪这军区医院的人都对他不陌生。

  不过今天这样主动和别人解释些什么的谈逸泽,但是他们第一次见到。

  所以这也难怪,这些人现在就像是哥伦布发现新大陆般的盯着他……

  ☆、第397章 农民翻身VS喂我!

  “事先敲定的怎么了?难道你就不能考虑一下你现在的身体么?”

  手连动都动不了,这两天连吃饭都是她顾念兮喂的,现在倒好,一起来就直接和人家商量演习的方案了,这顾念兮能不生气么?

  谈逸泽其实也知道,这些天顾念兮为他担惊受怕,心里承受能力已经处于一个极限状态。

  而现在他这行为,无异于在火上浇油。

  这女人,能开心的了么?

  彻底无视门口那些人的张望,他感觉凑上去想要跟顾念兮解释什么,可女人直接将他的脸挤开,就对着门口的人说:

  “胡伯伯,你们进来给他检查吧!”

  今天早上一过来就先说好要做几个检查,确定身体各个方面没有问题的。

  可一拖再拖,这都快吃中饭了,连一个都没有做好。

  不过,顾念兮的发言好像是被无视了。

  在她说这话的时候,这些人好像连听到都没有。反而,是看向谈逸泽,征求他的意见。

  坚持情形,顾念兮心里翻起了千层醋浪。

  这是做什么?

  明明说话的是她顾念兮,为什么他们都要看谈逸泽征求意见?

  难道,她顾念兮在谈逸泽面前,连发言权都没有了吗?

  不过事实证明,她还真的一点发言权都没有。

  谈逸泽在看到她别扭的窝在一边沙发上生闷气之后,便一个眼神示意门口的那些人进来。

  她是在生气他到现在连一个检查都没有做好,那他去做完检查,她便可以消消气吧?

  因为家里那位在生闷气,今天谈参谋长的身体检查表现出高度的配合。

  这也是各位医护人员所希望的。

  所以,这检查是一件接着一件。

  好不容易折腾了几个检查回到了病房的谈逸泽,感觉自己都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看到i自己的病房里摆着自己喜欢吃的白馒头,估计是她刚刚出去买回来的。饿的前胸贴后背的男人伸手就想要来一个,可这一伸出手发现自己的两个手都动不了。

  无奈之下,男人只能眼巴巴的瞅着沙发上的女人:“兮兮,喂我!”

  “不喂!”

  女人继续低头看杂志,连鸟他一下都没有。

  “为什么不喂?”

  这几天,不是这么活着的么?

  “你不是都能开始研究演习方案来着,怎么还需要我喂你?”

  对于不将自己的身体当成一回事的男人,顾念兮的态度非常明确。

  不是不想要他的手了么?

  那就吃饭什么的都自己来好了!

  “兮兮,我知道错了!就这一次,我保证等我的手完全康复之后,再研究这些东西,成不?”

  顾念兮是为了他的手考虑,这一点谈逸泽完全清楚。

  不过让他这么低三下四的求一个人,这真的有点为难他了。

  可事实证明,在饿的前胸贴后背的情况下,尊严神马的都是浮云。

  怕这样求着顾念兮不管用,谈逸泽干脆直接窝到了沙发上,尽量放低腰身,让自己的脑袋能窝在男人的颈窝上。

  “好老婆,你就原谅我吧……”

  都说,会撒娇的女人最好命,有老公疼着。

  可事实证明,同样会撒娇的男人也好命,因为老婆也会心软。

  听着他在耳边用低哑的声音撒娇,顾念兮也有些愣。

  她真的没想到,谈参谋长竟然也会这么和她撒娇?

  心不软,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再者,其实她顾念兮也真不是那么不讲理的人。

  从嫁给这个男人开始,她就知道这个男人最热爱的就是身上的那套制服。

  所以,他想要在这条路上走多远,顾念兮也不会去拦着他。

  他去出任务多久,她都会在家里等着他,帮着他照顾家里的老人和孩子。

  他不在家的这段时间,她即当爹又当妈,当女人也当男人,挑起整个家都毫无怨言。

  她唯一的要求就是,他能够平平安安的。

  寻常的时候,他要和别人研究多久的演习战略,顾念兮也不会去拦着。

  但现在他身体有伤,她又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这样的自残?

  可当这个男人轻声细语的在耳边哄着她的时候,什么气都瞬间烟消云散了。

  知道他做检查的时候肯定连口水都没有喝,她便将自己老早就准备好的排骨汤给端出来:“先喝口,然后再吃东西!”

  其实刚刚这女人不说一句话离开,谈逸泽还真担心她是真的生气不打算理自己了。

  可当看到送到嘴边那一勺热汤的时候,男人的黑眸里瞬间闪现惊喜。

  不过兴奋之余,他特有的军痞子气息也立马显现。

  “遵命,我的参谋长夫人!”

  要不是手不能动的话,他还真的会对她敬军礼。

  可这女人明显还没有消气,直接就将一勺汤给塞他嘴里了:“喝,别给我贫嘴。不然晚上,饿死你!”

  好吧,寻常的时候都是谈参谋长在耀武扬威,谁让人家不仅身材高大具有先天优势,还有彪悍的体力和惊人的策略?在家的时候,顾念兮是被吃的死死的。

  现在谈参谋长住院了,在双手不能自理的情况下,顾念兮自然是翻身一跃当家作主了。

  一口口往谈某人嘴巴里塞东西的顾念兮,感觉现在就像是地主婆似的。

  想要给他吃就给他吃,不给他吃饿饿他,也在她的权利之中。

  总之,这段时间她的小日子还算过的挺不错。

  最起码,谈参谋长连吃饭上厕所这样的小事情,也要和她打报告。

  ——分割线——

  随着谈参谋长受伤,顾念兮在家里的地位逐渐牢靠,谈参谋长在此期间所遭受到的非人待遇,自然也是时有发生。

  这不,这天晚上谈某人洗澡的时候发现自己这半寸平头这段时间没有怎么好好的打理,已经变得太过蓬松了。

  不过这长度,在顾念兮看来也还好。

  在一段时间之后,就可以到理发店剪一个时下男人最流行的发型。前段时间,顾念兮在看H国播放的《城市猎人》的时候,也时常想着她家的谈参谋长要是弄成这男一号的那个发型的话,会是什么样子。

  而现在,便是视线她这个愿望最佳的时机。

  她一直都在盼望着谈参谋长的头发能够长快点。

  “兮兮,帮我把头发给剃短点,这看着都难受!”

  瞅了一把镜子中的那个自己,谈某人开始各种牢骚。

  “哪会?我就觉得这个长度还可以!”为了实现自己心中的那个愿望,顾念兮正在睁眼说瞎话。

  可这对于已经习惯了一辈子半寸平头的男人来说,镜子里的自己很陌生。

  “不会吗?我觉得好难受,你给我弄短点就行!”

  听到男人想要将头发给弄短点,也等同于将她顾念兮的梦想给折断了双翼,顾念兮默不作声,以此来表达自己的反抗。

  “好老婆……”

  已经尝试过一次撒娇带来的好处的男人,再度刷上这一无良的伎俩。

  压低了自己的脑袋,瞪着顾念兮的额头,男人有出卖色相的嫌疑。

  “老婆,就给我弄短一点点就行!”

  事实证明,他的这一招术还真的挺管用的,不一会儿顾念兮便从刚刚的默不作声拼死抵抗,变成现在的:“我没有剪刀可以给你剪啊!”

  “没剪刀的话,用剃须刀也可以。你不要放得太贴近头皮就好!”在部队里的时候,谈逸泽也曾经用自动剃须刀给兵蛋子们弄过。

  因为他弄的几次还蛮成功的,所以他认定了这其实不大难办。

  可谈逸泽却不知道,就是他这随口一句话,差一点将他的光辉形象给毁了!

  好吧,会撒娇的男人,真的让人没有什么抵抗能力。

  不知道你们是不是能抵抗的住,但听到谈逸泽那低哑的嗓音说着这些的时候,顾念兮是完全丧失了招架的能力。

  鬼使神差的,她就拿出了早上给他买的电动刮胡刀。

  装上了电池之后,她按下了开关,让那刀子发出了一阵嗡嗡嗡的声响,然后再一次问谈逸泽:“你确定这玩意真的能给你弄头发?”

  “我试过,还蛮简单的!”半寸平头的要求其实并不高,只要不要弄的高低太过明显了,一般是不会丑到什么地方去的!这是,在谈逸泽看来。

  可在顾念兮的手上,这个电动刮胡刀就失去了可控度。

  听到谈参谋长再三给自己打包票说这玩意真的能弄头发,她就果断的开始了。

  搬来病房里给聿宝宝准备的小凳子,让谈参谋长坐在上面之后,顾念兮就开始了生平第一次当理发师经历。

  “老公,你不能动!”

  “我没动!”谈逸泽就纳闷了,为什么自己给兵蛋子弄个头发很简单,可为什么到了顾念兮的手上却变得那么复杂?他都坐在这里老长时间了,为什么顾念兮老说他动了?

  “没动就好!”这样的对话,都不知道上演了多少回。

  又过了十几分钟之后,女人又说:

  “对了,你把头往那边靠一靠!”

  谈逸泽一听,还纳闷来着:哟,这次难度系数还增加了?

  虽然内心有个小小的的疑问,为什么剪个半寸平头还要将脑袋给歪成这样,但秉着尊重理发师的想法,他还是照做了。

  脑袋上,顾念兮手上的自动刮胡刀咻咻咻的走着,有些细碎的头发从头顶上掉下来,粘在他的脸上。

  “兮兮,你要是弄好的话要给我弄个毛巾擦脸!”

  被掉下来的毛发弄的整个脸有些痒痒的谈逸泽压根就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脑袋正在遭受着什么非人虐待。

  而某女在听到顾客的心声之后,还热情的回应道:“知道了,待会儿一定给您送上热腾腾的毛巾!”

  无疑,第一次给谈参谋长理发,已经激发出顾念兮对这一行业无数的热情。

  光看着歪着脑袋的谈逸泽,她其实还觉得自己现在剪出来的这个发型还算是满意的。

  可谁又能想到,等她觉得自己这一边剪得差不多了,让谈参谋长抬起头来准备收尾工作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将两边的头发剪得出现了明显的楼梯阶。

  嗷嗷……

  顾念兮在心里呐喊。

  这到底是什么状况?

  为什么此刻的谈参谋长看起来就像是梯田?

  她记得,她刚刚明明就是按照一个高度剪出来的。

  怎么会发生这样不幸的事情!

  要是被谈参谋长看到了,她的屁股岂不是要开花了?

  不行,坚决不能让他看到这样的自己!

  还是等明天她到外面找个发型师回来,帮他把这脑袋给修剪好吧!

  不过谈逸泽是什么人,自然也发现了顾念兮眼眸里的怪异。

  看到她对着自己剪完头发的样子发愣,男人问道:“该不会是把头发给剪残了吧!”

  男人想要伸手往自己的脑门上摸一把,可无奈双手抬不起来。

  “你别乱动啊。”其实顾念兮也挺担心谈逸泽这一伸手就发现自己的脑门上建立起了新梯田。

  可当男人抬手的时候她发现了绷带将他束缚着,女人欣喜若狂。

  好吧,现在的谈参谋长要是照不到镜子的话,绝对是发现不了脑袋上的异常的。

  正因为发现了这一点,女人开始将自己新创造出来的梯田发型给吹的个天花乱坠:“我是觉得我怎么那么有理发师的天分,一下子就塑造出一个美男出来!”

  这话说的,她自己都在心里吐了好几分钟。

  “是吗?”看她笑的满心荡漾的样子,谈逸泽估计信以为真了!这边还不忘臭美的说着:“其实我是天生丽质,不需要那些乱七八糟的什么东西做点缀,就可以帅的一塌糊涂!”

  给点阳光就灿烂!

  顾念兮在心里忍不住的讥讽着。

  要是你谈参谋长知道现在的自己是一梯田的光辉形象,估计会暴跳如雷!

  只是为了免得这男人在明天找到理发师之前发现异样,顾念兮只能继续睁着眼睛说瞎话:“那是,也不看看你是谁的男人!”

  “呵呵呵……”好吧,被哄的龙心大悦的男人很天真,笑容也很无害。

  顾念兮真心觉得,自己正在将一株天真的小花苗,带向邪恶的根源。

  总之,这天晚上一切都进行的很顺利。

  顾念兮甚至还用自带的浴巾,将这个病房自带的浴室里挂着的那面镜子给罩上了。美其名曰:怕半夜闹鬼!

  要是寻常,她肯定会担心谈参谋长趁着她不注意的时候将镜子上的那块布给掀下来。到时候她极力隐藏的那些,肯定会暴露。

  可现在,谈参谋长的手被绷带缠的死死的,抬不起来。

  嘿嘿,这样的话,只要她将浴巾缠着那个镜子缠的够紧的,在她不在场的情况下,他想要照镜子都难!

  做好了这些,她便拥着梯田形象出炉的谈参谋长进入被窝。

  谈逸泽是为了整个国家冒着生命危险执行任务,导致受伤住院的。他住的病房,自然不会差到什么地方去。

  这个房间,还有一张和谈逸泽的病床差不多一样大,说是给看护睡的。

  早上,顾念兮过来的时候这个病房还是这样的。

  只是到了下午她带着聿宝宝出去买东西回来之后,这两张床就合并成为他们如今躺着的这张大床了。

  这样的举动无异于在告诉别人,就算谈参谋长受伤到这个程度,他们两人还打算滚在一个被窝。

  其实,发现了这一点的顾念兮本应该是有些矜持的。

  可在晚上,她将谈参谋长的头发弄成这样不伦不类之后,她早就将脑子里那些该有的矜持都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现在她只想尽快哄的谈参谋长睡着,然后等着新一天的到来,尽快到附近的理发店找个理发师过来把他的头发给弄好。

  计划着这些的时候,顾念兮自然也没有忘记给自己设定了闹钟。

  做足了准备之后的小女人,便抱着谈参谋长的腰身沉沉睡去了。

  可她却不知道,谈某人觉得她这几天奔波劳累身体上还有各种小伤,实在不适合那么一大早就起床。

  于是,抱着好心想要让她多睡一会儿的男人,趁着她睡着之后就将她设定的小闹钟给关了。

  而后,他也蹭着女人的脖子,跌入了沉沉的睡梦中。

  但若是谈参谋长知道,他这一好心的行为会给自己带来什么,他估计不会去做了!

  ——分割线——

  和自家谈参谋长安安心心的呆在病房里,不用担心谈参谋长今天会不会受伤,大毒枭今天又会给他们两人出什么难题,顾念兮睡的很是香甜,自然也没有注意到这已经过了自己本该起来的那个时间点!

  而谈逸泽在天亮的时候就已经醒来了。

  其实,不管他再怎么强大,他终究是一个之躯。

  身上的那些伤,怎么可能有不疼的道理?

  止痛片效用一过,中枪的部位就一直一抽一抽的疼着。还有骨折的部位,也丝丝入骨。

  因为这烦人的疼痛,男人一大早就睡不着了。

  可看到怀中还睡的直打小呼噜的女人,他就没有动弹。

  这些天害她操心坏了,还是让她多睡一会儿,不要惊扰到她了。

  于是,清醒过来的谈逸泽便继续赖在这床上,虽然抱不了自己心爱的女人,不过看着她睡的红扑扑的小脸蛋,他就感觉非常的幸福。

  但幸福的时间持续的并不长。

  周子墨这混蛋,趁着没有去警局上班之前就过来了,美其名曰是过来探望他!

  可在谈逸泽看来,这小子就是没事过来串串门,估计是大清早被他家周太太给打发出来的。

  来到医院,周先生其实也敲过门。

  不过周子墨一向是吊儿郎当的,敲过门之后没等屋里的人传来回应,就直接闯了进来。

  此时,谈逸泽已经将侧身坐了起来。

  看到门口钻进来的那个人,他黑眸扫了一眼床上还在熟睡的小女人,便压低了嗓音对着他提醒着:“小声点,你嫂子还在睡!”

  “哟,都这个点了还在睡?小嫂子该不会是昨晚上累坏了吧!”

  好吧,周先生一直都走在人类最猥琐的前端。一见到有人躺着稍稍暧昧一点,他就觉得这两个人应该是干什么坏事了。

  当然,身为警察的他要是看到不是夫妻的男女躺在一块,自然会想到他们正在进行非法交易,自动反映模式是想要将他们拷走。

  索性的是谈逸泽和顾念兮在他的认知里是应该这样躺在一起的夫妻,所以他此刻的手铐没有触动,倒是嘴巴开始噼里啪啦绵延不绝。

  无疑,现在的周先生笑的各种春心荡漾,谈逸泽也不难猜得出他口中的“累坏了”是个什么意思。

  “收起你那龌龊的想法,你看我双手都成了这样了,还能做什么!”

  谈逸泽就是见不惯谁对着他的小妻子笑的这么荡漾,总担心她太过年轻抵不住外面的诱惑。

  “哟,这也是!”见到了谈参谋长的那双手,周先生点了点头,但随即又有一个龌龊的想法浮现在了他的脑子里,而他也不假思索的将自己的想法表达给了他最爱戴的谈参谋长:“谈老大,手受伤了其实也可以换别的姿势啊!”

  周先生笑的各种心花怒放。

  其实上次他受伤的时候他也试过那样的姿势,虽然没有欺负周太太的时候那么的舒坦,但总归是享受到了不是么?

  当然,周先生还将这些都当成人生的必修课。

  虽然不是很喜欢,但总归什么姿势都要尝试一番比较好。

  这样的想法,别人在场的时候他自然不会多加表露。

  但问题是,眼前的人跟自己的亲大哥没有什么区别。

  他自然很愿意在看起来严肃逼人的谈老大面前显摆一番。

  听着周先生说的这些,谈逸泽无疑此刻也像是醍醐灌顶的感觉。

  也对,谁也没有规定说手受伤了,连那方面都不行了,对吧?

  要是真的能和老三说的一样,让小东西将自己给办了的话,这总比像是昨晚上抱着她的时候自己扛着激光枪强忍着吧?

  对于周先生的这个提议,谈参谋长显然觉得这是个不错的可实施方案。

  但他在这个方面,不喜欢在别人的面前表露的太多。

  还是等和小东西单独在一起的时候,再好好的研究下。

  这边,男人已经恢复了一惯的严厉作风,对周子墨说:“老三,这么一大早就跑到我这边满嘴放炮,该不会是被周太太一大早给赶出来了?”

  不然,依照周子墨的性格,他可是宁愿和周太太多呆在床上几个钟头,也不愿意到街上随处晃动的性格。

  可周先生觉得这么承认自己是被周太太给赶出来的,真的有些丢人。所以他牛气冲冲的对谈逸泽说:“她哪敢,我不过是觉得周太太人老珠黄,有些厌倦罢了!”

  好吧,嘴上是这么说,可心里头却别扭的很。

  谁让他偏偏稀罕着周太太?

  谁让他非周太太不可?

  而谈逸泽一听他的这一番话,突然来了兴致:“哟,真厌倦了?那我改天找弟媳妇好好的说说,看看她会不会提出让你养个小的在家,还是你直接打个报告什么的!”

  好吧,这话一说,周先生立马变了脸色。

  “别啊谈老大,这玩笑可不能随便说的,会闹出人命的!”而且,那绝对不是要周太太的命,而是会要他周子墨的命。

  “可你刚刚说你觉得周太太人老珠黄来着!”谈逸泽依旧连笑都没有,看样子一点都不像是在开玩笑。

  而这对于周先生来说,这无异于是史上最惊悚的玩笑。

  “不是啦,其实她就说今天早上看到我有些烦,所以让我早点上班,免得在家里碍着她的眼!”

  到这,周先生终于不敢油嘴滑舌的。

  一番话说出来,两个肩膀都耷拉下来了。

  也对,这城里的太子爷,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窝囊气?

  连赖在家里都碍着她的眼,连谈逸泽也佩服周太太敢放出这样的大话。

  可人家放这样的大话非常关键的一点是,周先生是将她周太太放在心窝里疼着的。所以只要周太太想要的,周先生都尽量的达到。

  就连早上,周太太这样把他给涮了一通,周先生还是只能灰溜溜的从家里出来。一肚子的气,也只能憋在心里。

  “你又做了什么事情碍着人家的眼了?”

  虽然周先生表现的很琼瑶,一下子就想是眼泪都在眼眶里转悠一样。

  可这一出戏,在谈参谋长这边行不通。

  “我也没有说什么,只不过早上起来和她说她最近好像胖了点!”

  周先生继续表现自己的委屈,这会儿都窝在人家的沙发上,软趴趴的就像是一坨屎耙耙。

  无疑,女人有两大地雷区。

  一个是体重,一个是年龄。

  两者之间无论误踩了哪一个,都是必死无疑。

  而周先生现在的情况,就属于误踩雷区。

  不过他就算是和谈参谋长明说,也无济于事。

  因为谈某人对女人的了解,比他周子墨对女人的了解还要空白。

  至少周子墨在认识周太太之前,还谈过一个女朋友。可谈逸泽呢?

  一个都没有!

  所以此刻周先生来找谈逸泽诉苦,无异于对牛弹琴。

  “你说我就想要跟她说她胖了点,摸起来更有手感一点,她为毛就像是疯丫头一样将我给踢下床了?”

  周先生一脸阴郁的抱怨着,可谈某人却直接下了逐客令:“这是你家周太太的问题,不是我的问题,你该回去好好问她,而不是来问我!如果没事的话,请先出去,我现在是病人,需要休息!”

  其实谈逸泽是看周先生的抱怨下,躺在床上的顾念兮开始有了动静,时不时的抓抓耳朵,又时不时的挠挠小脸,这应该是她即将要醒来的动作。

  生怕周先生继续在这里歪腻下去,会真的将顾念兮给吵醒,谈逸泽只能先下手为强。

  可这话周先生一听,玻璃心碎了一地。

  “谈老大,你丫的不是觉得自己是病人需要休息,是觉得小嫂子需要休息吧!”

  被周太太给赶出来的周先生现在一脸的阴郁,感觉这个世界谁都不待见自己。

  来到谈老大这本来是想要找找乐子的,可看着人家小两口越是歪腻,周先生感觉自己越是委屈。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你可以滚出去了!”

  可周先生的愤恨不满还是没能让他引起谈老大的关爱,这会儿人家干脆直说出来。

  “谈老大,你怎么可以对兄弟……”

  对兄弟这么无情。

  周先生是想要这么对谈逸泽说。

  可本来要说这些的他,抬头的时候看到谈逸泽的那个脑袋,顿时忘记自己该说些什么了。

  “谈……”

  “谈老大,你这是新出炉的造型?”

  周先生一脸的诧异。

  “呃?”对于周子墨如此跳跃性的话题,谈逸泽一时间还没有反映过来。等到意识到他在说什么的时候,他说:“这是兮兮昨晚上给我剪的!”

  说这话的时候,谈某人还怪不好意思的想要挠挠脑袋。

  可手没动,就感觉自己的手被束缚了,只好作罢。

  其实谈逸泽还记得顾念兮昨晚上说他是美男子的那句话。

  可他忘记了,这个世间还是存在善意的谎言的。

  而他谈逸泽此刻就沉溺在善意的谎言中。

  这边谈逸泽还没有不好意思完,另一边这周先生的笑声已经响彻整个病房:“哈哈哈哈哈……”

  “这是怎么了?羊癫疯发作了?”

  谈逸泽还搞不清楚这周先生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周先生就像是个失控的牛一样,笑声继续:“哈哈哈……”

  “老三,你他妈的到底在疯个什么劲?”好吧,因为被笑的有些不自在,谈参谋长有些恼了。

  “……”

  这下,周先生知道他们谈老大是动怒了,只能尽快的平息自己的呼吸。

  可刚开口,他就又是“扑哧”一笑。

  要不是谈老大的眼神太过犀利的话,他觉得他会这么一直笑下去。

  “谈老大,小嫂子给你剪的什么发型啊!”

  忍着自己笑的有些抽搐的腹痛,周先生开口问着。

  “平头!我从来没有剪过别的发型!怎么了,到底有什么问题!”其实,谈逸泽看周子墨这么问了,再迟钝也猜得出这其中有什么猫腻了。

  联想起昨晚上睡觉之前,这丫头还说怕鬼什么的,将浴室里的镜子拿着浴巾给包着,他意识到了不对劲。

  扫了一眼还躺在自己身边睡的直打呼噜的女人,谈参谋长的青筋暴跳。

  而另一端,周先生又是一问:

  “这是平头?”

  随之而来,又是一阵笑声……

  看着周先生那越来越过分的笑脸,谈逸泽的脸色一点一点的变化。

  不过,这男人所表现出来的不是别人的羞涩,而是盛怒。

  “谈老大,你被嫂子耍了吧!”好吧,周子墨这一刻压根就彻底沉醉在自己的笑声中,哪还顾得上身边的谈老大面色阴沉?

  “什么!”而谈某人此刻阴沉的就像是阎王爷。

  伸手急匆匆的就准备往自己的头顶上摸,可一伸手就牵动了自己手臂上的枪伤,疼得男人龇牙咧嘴的。

  “喂喂喂,谈老大你不要这么凶残好不?你这身上还有伤的!”好吧,看到谈老大龇牙咧嘴的模样,这周先生现在才意识到自己到底做了什么缺德事。

  “滚出去!”谈逸泽此刻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来形容自己的心情,从小到大还是第一次被别人这么讥讽自己的形象,这到底是什么样的感受?

  又羞又恼,感觉自己被人剥光了衣服丢在马路上一样。

  “谈老大……”

  好吧,这真正意识到自己的错误的周先生看到谈老大还不时想要伸手摸一把自己的头发,确定自己现在到底是个什么形象,可又因为疼得龇牙咧嘴,而无法继续动弹的样子。再者,还有他伤口上显出满满晕染开来的鲜红,周先生觉得自己闯了大祸了。

  呜呜……

  他也不知道谈老大自己压根不知情好不好?

  再者,他也只是觉得自己是出自好心告诉谈老大这个事实好吧?

  可现在这都成了什么?

  谈老大伤口开裂的话,到时候谈爷爷一定会找他爷爷投诉的,顾念兮也一定会找周太太投诉的。

  虽然说这顾念兮和周太太认识的时间并不大长,可两人有了交情之后友情也迅速的升温。

  周太太现在还在气头上,要是顾念兮和周太太投诉的话,那他周先生这回真的完了。

  早上一句话已经被赶出了家门,要是罪加一等的话,那绝对是要睡上一个月的沙发了。

  可怜的周先生,现在已经可以遇见这接下来的一个月的时间,自己到底要度过怎样的悲惨生活……

  “呃?老公你怎么起的那么早?”

  当周先生正开始为自己接下来一个月的沙发生涯感到绝望的时候,顾念兮揉着惺忪的双眸从床上坐了起来。

  好吧,最近这段时间她真的累坏了。

  头一粘到枕头,就不想要坐起来了。

  要是今天这个状况,让她睡到下午都有可能。

  可没办法,这个病房实在是太吵了。

  起身的时候,顾念兮还看到谈逸泽坐在自己的身边。

  迷糊之间,她的神志还有些不清不楚的,压根就忘掉了自己昨晚到底做了什么缺德事。

  “……”

  而此刻,更让顾念兮犯迷糊的是谈参谋长此刻那张绷得臭气熏天的脸。

  这大清早的,谈参谋长到底怎么了?

  怎么感觉全世界的人都欠了他几百万似的?

  “老公,大清早怎么摆着一张臭脸?会得面瘫的,来我给你揉一揉,好好的放松下!”顾念兮睡醒一直都是迷迷糊糊的,压根还不知道这个房间里还有一个周先生。

  而她口中喊着的要给谈参谋长揉一揉脸蛋的事情,先前她也做过。

  每一次,谈参谋长虽然脸上没有什么变化,但都会仍由她的手在他的脸上作恶。

  不过这一次,顾念兮的手还没有触及到这个男人的脸颊的时候,就直接被拍飞了。

  虽然谈逸泽拍飞她的手的力道还有所收敛,不会像是寻常一动手就能轻易的弄断别人的骨头,可这一动作还是有些伤了顾念兮的心。

  “老公……”

  顾念兮抓了抓自己被拍的手,有些受伤。

  “老公,大清早的做什么,拍的人家老疼!”女人有些憋屈的控诉着谈参谋长。

  可谈参谋长好像这回真的生气了,直接转身,不去看她。

  “我为什么要拍你,你自己难道还不知道?”

  这是他背对着她的时候和她说的。

  “我知道?”

  顾念兮寻思着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事情,弄得谈参谋长如此震怒。

  要知道,寻常这个男人她做了什么坏事的话,一般都不会和她太较真的。

  可今天……

  琢磨了好一会儿,顾念兮仍旧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但在抬头看到谈逸泽脑袋上新建立的梯田的时候,她把自己都给吓了一跳!

  不是说好的今天早上要早一点起来,先出去给他找个专业的理发师来着?

  可为什么闹钟都没有响?

  完蛋了!

  顾念兮这回赶紧急匆匆的跳下病床,准备出门。

  一个转身,就看到此刻站在他们病房里的周先生……

  而周先生脸上,还挤出一抹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和她打招呼。

  “小嫂子?”

  “周大哥?!”看到周子墨的时候,顾念兮就知道完了。

  以这周先生的直播间的功能,估计谈参谋长是一定知道自己到底是个什么光辉形象了。

  “小嫂子,我是上班之前过来看看谈老大的。我已经看完了,那个……我看我还是先走了!”好吧,周先生其实是看谈老大脸色不对劲,要是待会儿真的发怒了可不好。

  虽然说这些祸都是他给闯出来的,可留在这里的话他真的怕自己会受不了谈老大的怒色。

  想了想,他还是决定先跑了。

  免得这谈老大要是真的发怒想要拆人骨头,他周子墨要第一个献身。

  至于小嫂子,周先生才管不了那么多。反正夫妻间的吵吵闹闹,最终都会有解决的办法。就像他和周太太一样,吵了怒了打一架,再不行就滚滚床单,很快就过去了。

  顾念兮对于周先生现在这脚底抹油的方式是相当的不满:捅破篓子之后就这样跑了,周先生我记恨你!

  可眼下,周先生已经一溜烟消失在病房门口,只剩下她和谈参谋长了。

  悲催之下,顾念兮只能挪了挪屁股,坐在了谈参谋长的身边,蹭了蹭他的手柔声道:“老公……”

  “别碰我!”好吧,谈参谋长此刻冰封三尺的态度表明他真的在气头上。

  “老公,人家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本来想给你弄个很酷的造型,谁知道那刮胡刀不听话,就把你给弄成这样了!”

  推卸责任,是顾念兮想到的第一招。

  可这话声落下,谈某人连小脸都不给她甩一个。

  弄的她,只能灰头灰脸的改变了战略。

  “好吧,不是刮胡刀不好,是我自己技术不好。”

  老实说,第一次将谈参谋长惹得一脸黑的样子,顾念兮自己都有些害怕。

  这男人虽然在外面面前是冷漠了一点,但好歹在她面前的时候偶尔会露出一两个笑容来。可现在他的脸比在别人面前的时候还要臭,这该怎么办才好?

  连着连句话,她都主动承认了错误了,谈参谋长还脸色发臭,完蛋了!

  “老公……”

  又怯怯的揪了揪他的裤腿,她尝试着再靠上前一下。

  “既然知道自己弄成这个样子,你为什么不和我说一声!”谈逸泽又往里蹭了一下,和她隔开一小段的距离。

  “我还不是怕你生气么?”看到谈逸泽又跑远了一些,她只能厚着脸皮再度往前凑着。“我知道我剪得不好,所以我就打算给你去外面找个专门理发的过来。可昨晚上时间太晚了,理发店估计关门了,所以就没去。我这早上不是设定了闹钟么,就是趁着早一些没人过来的时候去给你找个理发师。可闹钟,好像坏了……”

  说到这的时候,她还无比哀怨的看了一下那闹钟。

  “……”听着她的解释,谈逸泽真的觉得又气又无奈。

  好吧,闹钟设定了,这事情他是知道的。也是他犯贱,把设定好的闹钟直接给关了。

  “那个……老公你要是真的不是很满意在这个发型的话,我现在就去找个理发师过来吧!前天过来的时候我看到那边不远处就有一家理发店,我现在就去,很快就能把你的光辉形象给弄回来的。”说这话的时候,顾念兮已经准备起身。

  “等等,我这形象你还想要让多少人看到?”

  谈逸泽白了一眼准备离开的女人。

  好吧,现在谈参谋长的眼神太过具有威慑性。

  本来已经屁股离开了位置的女人,又硬生生的被他的冷眼给拉了回来。

  “那谈参谋长,您的意思是?”带着一脸狗腿相的女人表明,现在只要能让谈参谋长不生气,让她做什么事情都没问题。

  “把凳子搬到浴室去,把镜子上的毛巾弄下来,待会我怎么说你怎么弄!”谈参谋长说这话的时候,已经率先拿着走进了浴室。

  不愧是当领导的,即便是在发号施令都是那么的理所当然。

  而顾念兮看到男人远去的背影,只能无奈的扛着小凳子,噌噌噌的跟在男人的身后。

  好吧,本以为最近会是农民翻身做主把歌唱!

  谁又能想到,这翻身作主还没有多长时间,就瞬间只能转变为跟班的?

  ☆、第398章 逗你玩,要你命!

  “这就是你所说的剪得不错?”

  当浴室里镜子上的那块浴巾给摘除的时候,谈逸泽盯着镜子里的那个人,脸色可比万花筒多姿多彩。

  这不就和头顶上弄了个梯田一样么?

  怪不得,墨老三刚刚笑成了那个德行!

  都怪这个小孽畜!

  弄成了这样,还跟自己说她的技术不错?

  她的眼睛,难道都长到裤裆里头了么?

  就这样的德行,还是美男子一个?

  害他从昨晚上还一直兴奋的差点睡不着!

  敢情,这小畜生是把他弄成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还来糊弄他!

  “老公……我个人还觉得蛮不错!”

  看身边男人露出来的臭脸,顾念兮扁了扁嘴。

  到这个节骨眼上,难道还要让她说真的很难看不成?

  没准,被谈参谋长一掌给拍扁了。

  对于这个老男人的怒色,顾念兮也是到了今天才深有领悟。

  怪不得,像是周子墨和凌二爷那样的人都那么怕他,敢情这个老男人发起怒来的时候,是这么恐怖?

  深刻体验了一番的顾念兮发誓,今后她绝对不敢轻易惹怒她家的谈参谋长!

  不过对于她的深刻领悟,谈参谋长显然不是那么领情。

  又狠狠的刮了顾念兮一眼之后,男人冷言道:

  “个人感觉不错?你个小畜生,是看我的手现在收拾不了你,所以明摆着欺负我是吧?”

  “哪敢,我连只蚂蚁都不敢打死,怎么敢欺负到您谈参谋长的头顶上来!”

  顾念兮感觉,现在的自己就像是慈禧太后身边的李莲英,只能挑着让谈参谋长顺耳的话说。

  而镜子里反射出来的那个自己的狗腿样子,连她自己都要唾弃。

  “你不敢?我看你现在的胆子已经肥的把我都不放在眼里了!”谈逸泽当然知道顾念兮现在都在阿谀奉承自己,就为了不想让自己生气。

  其实,他也不想对顾念兮摆着个臭脸,这不是一贯他对她的作风。

  可每次抬头看到镜子里那个盯着一座梯田的样子,谈逸泽就气不打一处出。

  你说这个小孽畜想要捉弄他,就两个人单独在一起的时候捉弄一下也就罢了。竟然还弄到了被墨老三那个大嘴巴看到。估计,明天可能要成为所有人的笑话!

  “不会不会,谈参谋长一直都在我的眼里!”好吧,谈逸泽没说出一句话,顾念兮都使尽全力的否认着。

  听到最后,谈逸泽都觉得有些腻味了。

  “别站在哪里唧唧歪歪了,赶紧把我头发给弄好。过会儿没准老胡要过来,省得到时候让我丢人!”

  要是在家里,门光上也就罢了。

  可现在是在医院,每天病房里除了来探望的人进进出出的,还有前来检查的医生护士。就连这家医院的院长,每天上下班之前都要到谈逸泽这边过来报道一下。

  要是这副德行被这些人给撞见的话,谈逸泽真的觉得自己这一世英名都毁在这位小祖宗的手上了!

  “老公,你让我弄短是没有什么问题,可你要我弄到差不多的长度,这可真的有点难倒我了!”

  顾念兮盯着谈逸泽被自己弄出的参差不齐的头发,一脸犯难。

  她昨晚上也想要照着一个高度剪,可不知道最后为什么变成现在这个德行了!

  现在谈逸泽还再次让她拿起这个刮胡刀,她还真的有点怕了。

  要是比这之前弄的还要难看,谈参谋长还不得真的要了她的小命。

  “要是更难看,你不能打我!”虽然谈参谋长现在的手是不能动的,可他的眼神杀伤力可一点都不低。

  光是看着,顾念兮都觉得小心肝一直乱颤着。

  “现在已经是极致了,还能比这个更难看的?你就拿好了工具,按我说的做!”谈逸泽扫了一眼镜子里的那个自己,习惯性的发号施令。

  好吧,现在头发已经弄成一块深一块浅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鸟儿脱毛呢!谈逸泽相信,只要继续剪下去,绝对没有比现在这个更难看的!

  谈参谋长的命令是不可违抗的!

  在他的发号施令之下,女人只能乖乖的拿起了手上的自动刮胡刀,按下了开关。

  “嗡嗡嗡……”的声响,开始在这个浴室里响起。

  “按照最左边的那个高度,从那边开始弄!”谈逸泽所说的那个位置,是他现在整顶头发最短的地方,都可以看到头皮了。

  好吧,一切听从领导的指挥。

  战战兢兢之下,顾念兮只能硬着头皮再一次将刮胡刀落在谈参谋长的脑袋上。

  谈逸泽这次是从镜子里看到这“凶残”的一幕,并且亲自指挥。

  “稍稍用一点力!”扫了一眼这参差不齐的头发,男人喊着。

  “我知道我知道!”

  “哎呀,这边又太短了。不能一下子就给按到底!”

  “我了解,你不要太紧张!”抱着谈参谋长的脑袋,这明显还比较低温的初春早上,顾念兮已经弄的一整个额头都是汗。

  是你自己不要太紧张才对,扫了一眼满脸认真的顾念兮之后,谈逸泽在心里头呐喊。

  “顾念兮,这边低一点!”

  “好的,没问题!”

  “喂喂喂,你都刮到我的头皮了!”

  “啊?对不起对不起!”

  “……”如此的对话,在这个浴室里头不断重复着。

  折腾了足足半个钟头,谈逸泽再度走出浴室的时候,今早那一头可笑的梯田发型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头发长度连两厘米都不到的利落发型。

  其实,这头发还是剪的稍稍有些参差不齐的。

  不过现在头发实在短的很,也看不出互什么效果。

  而这么一折腾完从浴室里走出来的时候才发现,原来病房里已经来了好多医生和护士,院长老胡也在这一行人中,他们的手上还带着相关检查的仪器,像是什么血压测量仪,还有温度计之类的。

  看到他们两人同时从浴室里头出来,所有人都用诧异的眼神看着他们两。

  被人行注目礼的事情,谈参谋长好像已经习以为常。

  扫了一眼这些人之后,谈逸泽径自越过这些人的身边,落座在病床上,一派王者风范,实在让顾念兮不得不佩服。

  而相比较之下,被这么多人盯着看,顾念兮实在很是不习惯。

  特别是那些人的眼神里好像还带着一些怪怪的东西,顾念兮赶紧低头:该不会这些人已经知道了她昨晚上对谈参谋长做的缺德事了吧?

  好吧,是她顾念兮错了!

  呜呜……

  “哟,今天换了新发型了!”

  老胡貌似也察觉到他们两口子之间气氛有些微妙的变化,打算以此作为切入点,缓解一下现场的气氛。

  哪知道,他这一开口触碰到的便是谈某人的硬伤。

  冷冷的扫了顾念兮一眼之后,他开口:“开始检查吧!尽快弄好,我想休息!”

  好吧,一般病人这么说的时候,医生都尽快检查。

  而这谈逸泽又是何许人也?

  他的一句话对于这些人而言,就是命令。

  不管能不能做到,都要尽力去做。

  在他的这一番话之下,医生便有条不紊的和护士配合起来,开始做例行检查。

  只是整个过程之中,老胡的脸色一直有些许的诧异。

  其实他也是过来人,怎么会看不出谈逸泽刚刚所做的那些并不是真的和他所说的那样要休息还是要怎样,他不过是不想继续进行这个话题罢了。

  其实大人物一般都有些臭脾气,老胡是清楚的。

  谈逸泽的臭脾气,就是总保持着一张扑克脸。没啥表情,你也看不出他是开心还是不开心。

  可要是在别人面前的时候也就算了,可现在顾念兮还在这里,按理说谈逸泽就算情绪不加,脸色也不至于这么臭才对。

  老胡可不是没有见过这谈逸泽对顾念兮的宠,那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又怕磕着还是碰着。

  就是因为瞅准了这一点,所以老胡才让这些医生要过来检查的时候尽量看准顾念兮呆在这里的时间。

  只有顾念兮在的时候,他的脸色才稍微好点,大家也能尽快的将各项检查给完成了。

  但今天怎么这么奇怪呢?

  就算顾念兮还在这个房间里,这男人的脸色依旧不大好。

  再看到顾念兮小脸竟然红扑扑的,而谈逸泽的伤口还给蹭的开裂弄出水珠了!

  莫非,他们刚刚过来的时候“打扰”到了他们?

  当然,老胡想到这的时候,脑子里的“打扰”二字,可不是那么简单。

  要知道,刚刚敲病房门,一直都没有等到病房里传来声响的所有人还以为这两人不知道上什么地方去了,推开门进来的时候见到病房里空荡荡,还站在这里等了许久。

  哪知道,这两人竟然是从浴室里走出来的。

  莫非,这两个人刚刚正在做什么好事的时候,被他们打断了?

  想到这,老胡心里拔凉拔凉的。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他可比谁都知道,这谈逸泽记仇。

  这次打断了他的好事的话,他下次见到你绝对将你往死里整!

  可明知道是这样,身为医生的老胡还是觉得自己有必要好好提醒一下这小两口,毕竟医者父母心么!

  不管这谈逸泽的脾气有多坏,现在好歹他也是他的病患不是?

  不过考虑到脸色阴沉的谈逸泽可不是什么谈话的好对象,所以在检查结束之后,老胡用一个眼神示意顾念兮跟着他们一起出来。

  看到老胡的暗示,顾念兮微愣一下,但还是旋即转身和靠在病床上的男人说:“老公,你先躺着休息一下,我去送一下胡伯伯他们!”

  说这话的时候,顾念兮还不忘给他捻捻被角。

  跟随老胡他们从病房里走出来的时候,顾念兮还不忘将门给带上。

  只是没跟着老胡走到办公室的时候,她便急忙开口了:“胡伯伯,是不是我老公的病情不大好?”

  一般,电视剧都是这么演的。

  把病人支开,然后再告诉家属病患的实际病情不容乐观。

  正因为这一点,所以顾念兮从病房里走出来的时候,觉得自己的每一步都异常沉重。

  “念兮,我啥时候告诉你小泽情况不大好了?”

  看到这顾念兮这个担心的样子,老胡有些诧异之于,还笑了。

  “不是?”

  抬头看了老胡一样,顾念兮的眼色才稍稍好转。

  只要不是谈参谋长的身体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就好了。

  “我让你出来,不过是想要告诉你……咳咳……”好吧,老胡刚刚只考虑到脸色铁青的谈逸泽不好说话,但没想到性别有异的顾念兮更让他觉得有些难以启齿。

  本来以前能轻易出口的那些话,让老胡瞬间咳嗽了起来。

  “胡伯伯,您是哪里不舒服么?”好吧,顾念兮还算是个热心肠的丫头。

  弄得现在,倒是老胡自己有些不好意思了。

  不过想到这是和病患身体有直接关系的问题,老胡便正色道:“念兮,我找你出来是想要告诉你,小泽现在的情况不适合做夫妻之间那些亲昵事儿。”

  夫妻间的亲昵事儿?

  那是……

  想到老胡嘴里的意思,顾念兮的脸色瞬间变成了绛红。

  “胡伯伯,您说什么话呢!我和他又没有……”好吧,虽然在那个危险地带见面之后,谈参谋长是连着折腾了好多次。可自从他受伤之后,他们真的没有。

  “我知道我知道,但我只是想要提醒你一下。”老胡似乎比顾念兮更急于想要摆脱现在这个尴尬的境地。

  “小泽现在还年轻气盛,男人嘛有时候冲动一点也是常有的事情。不过你可千万不要纵容他!”一看谈逸泽刚刚做检查的时候那个扑克脸的表情,就是一欲求不满的样子。

  而顾念兮听着老胡的那些话,真心感觉自己现在有种跳进黄河也洗不清自己的罪名的感觉。

  怎么她早上不过是给他剪了个头发而已,就弄得被所有人误会成这样了?

  低着头的顾念兮,尽可能的想要将自己整张羞红的脸埋藏起来。

  而老胡还以为自己这是说对了,便继续说:“好了好了,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你要记得一点,千万不能纵容他,今天早上已经导致他的伤口开裂了。你想想,几天好不容易养好的口子,要是这么折腾它的话,都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才能康复了!”

  “我……”我不知道谈参谋长的伤口是怎么裂开的,呜呜……这伤口更不是因为做那档子事情裂开的好不?

  顾念兮想要这么和老胡说。

  可无奈,老胡那话一说完,就再度开口将顾念兮的话打断:“好了,记得这些就行!现在你可以进去看着他了!”

  说着,老胡真的像是赶着投胎去那样,迅速的离开了。

  而顾念兮只能涨红着一张脸,回到了谈逸泽的病房……

  ——分割线——

  同一时间段,苏悠悠到这个点才从医院下班。

  没办法,这几天都轮到她值夜班。

  晚上没事的时候,还可以在轮休的床上稍稍躺一会儿。

  可昨晚上临时送来了好几个发生交通事故的病患,有好几个骨折,还有一个是有八个月身孕的孕妇。

  送来的时候,孕妇因为受到惊吓和碰撞,有流产现象。

  一整夜,苏悠悠几乎都没有睡过。

  不是的给这孕妇量血压,做常规检查,还要注意她看看羊水有没有破。

  好在这孕妇的身体素质还算不错,经过一整夜的休息之后,孩子和她总算是脱离了危险。

  这也是对于苏悠悠一整夜没有睡觉的付出的最好报答。

  其实,一般这个时间,苏悠悠下班应该回去好好睡上一觉的。

  不过她今儿个的精神头还算不错,说的更确切一点,其实是她还想要见到一个人。

  而那个人,便是失踪了好几天的凌二爷。

  其实苏悠悠也说不清楚,现在自己对凌二爷到底是什么感情。

  对于他那次离开的时候对她苏悠悠说的那句话,也不算是期待。

  她只是想要确定,他是不是还平安无事的活在这个世界上。

  而让她不安的,是明明这个男人已经回来那么多天了。

  可他,却一次都没有来找过自己!

  这多少,让她感到有些诧异。

  因为,这和以前一出差回来,就会直接蹦到她苏悠悠工作的地方和她见上一面的凌二爷,实在有些不符。

  所以她一直感觉,凌二爷好像都没有回来。

  只是顾念兮却打电话告诉她说,凌二爷回来了!?

  可既然这个男人回来,为什么一次都没有来找过她?

  心里,隐隐的不安。

  这也是这天早上,明明干了一夜夜班,困到不行的苏小妞还是将车子开到凌二爷上班的凌氏大厦门口的缘故。

  不为别的,她就想要亲眼看看他,确认他是不是真的回来罢了。

  苏悠悠将车子停到凌氏大厦附近的街上,然后下车为自己买了一杯热咖啡。

  一整夜没睡,到现在这个时间点是又困又冷。

  买完咖啡往回走,还不确定自己要在这里等多久才能等到那个男人的苏悠悠却在抬头的时候撞见了同样将车子停在路对面的凌二爷!

  这死,怎样的一种因缘巧合?

  可苏悠悠来不及庆幸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就能碰上凌二爷,就见到这男人从车上下来之后,便径自朝前走去。

  而且,凌二爷走的方向,和她苏悠悠是正对着的。

  有那么一瞬间,苏悠悠还以为,这男人应该是看到自己站在这个地方想要过来和她打招呼。

  可定睛一看的时候她才发现,这个男人的视线焦距好像不是落在自己的身上!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难不成,凌二爷不过是去了几天别的地方,就将她苏悠悠,以及他们那天在薰衣草田里说过的那些事情,都给忘得一干二净?

  不可能吧?

  就算在怎么健忘的人,都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忘得这么彻底?

  会不会,是这个男人想要跟她开玩笑?

  按耐住自己心里的慌乱,苏悠悠继续抬眸直视着那个朝着自己走进的男子。

  此刻,她的眼眸里还带着些许的希冀。

  希冀从这个男人的眼眸里,看到别的神色。

  可这到底算是什么?

  有没有人能告诉她,这到底算什么?

  为什么凌二爷走过她苏悠悠的身边的时候,竟然连任何一丝诧异的眼神都没有,就直接从她苏悠悠的身边走过?

  擦肩而过的一瞬间,苏悠悠甚至感觉到这个男人压根就不带一丝留情?

  到底这是什么情况?

  你见过翻脸比翻书快的人么?

  苏悠悠一直都觉得,那绝对是夸张的比喻手法。

  可当今天见到这凌二爷竟然不带一丝留情的从自己身边走过的那一刻,她才明白这世界上真的有人能做到翻脸比翻书还快!

  这男人的异常表现,让苏悠悠像是炸了毛的猫儿一样。

  她苏悠悠可不是什么乖乖女,任由别人随意的揉扁掐圆。

  转身,苏悠悠想上前去找这个男人讨要个说法。

  因为转身的速度过快,连她握在手里暖手的咖啡都泼了出来。

  那过热的温度烫的苏悠悠的手皮肤都泛红,而她也忍不住的抽疼了一下:“嘶……”

  或许是这个声音引起已经越过了苏悠悠朝前走去的男人的注意,回过头看到站在自己身后的女人的时候,这男人的眼眸深了几分。

  好在,他这段时间弄的有些过分的刘海挡住了他的眼眸,自然也将此刻他眼眸里因为诧异而收紧的瞳仁给很好的遮挡住。

  “苏悠悠?!”

  这男人像是在确定什么。

  “凌二,不过出国几天,狗眼看人低了是不是!”苏悠悠可没有那样的好脾气,一上前就将热咖啡朝着男人的身上招呼。

  凌二爷那一身看样子是来显摆的白色西装,就这样华丽丽的染上了第二种颜色。

  浓郁的咖啡味,四散开来。

  男人盯着i自己胸口上白色的衬衣不断渲染开来的褐色花朵,眼眸里闪现一丝恼意。

  甚至,连垂放在大腿双侧的手掌都紧握成拳。

  可在那一瞬,他好像又想起了什么事情,最终已经握成拳的手再度松开,而眼眸里的恼意也随着风儿烟消云散。

  男人好不容易控制住了自己的脾气,可这一幕的始作俑者可没有半点羞愧之意。

  在看到凌二爷的白色西装被自己弄得脏兮兮,一件价值好几位数的东西瞬间被她弄成堪比人家路边摊货色,苏小妞一点愧疚之意都没有,随手拨了一下自己被风儿吹的挡在脸颊上的金发,苏小妞又迅速的将咖啡杯扔在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做完了这些之后,女人便旋即转身朝着自己的红色MINI走了过去,一句解释都不给这个男人留下。

  这多少,让男人有些诧异!

  其实,苏小妞风风火火的性格,你要是习惯了下来也还好。

  以前,凌二爷也和这样的苏小妞拼死抵抗过。

  可渐渐的,他也习惯了,接受了,甚至还乐在其中。

  可换成了别人就不一样了,从接受到肯定,那还是需要一定的时间的。

  被这样泼了一身咖啡,难道不该给一句解释么?

  很明显,这是面前的男人现在最为迫切需要的。

  所以他追了上去。

  仗着自己的身高过人,他三两步就追上了前边的泼辣女子。

  可这手才触及到苏悠悠的手臂,便被这个女人突然拽住了手臂。在他还没有反映过来的时候,这女人竟然就当着众人的面,给他来了一个华丽丽的过肩摔!

  “啪……”

  骨头和地面相接处发生的闷响,实在让人难以忽略。

  而现在有些狼狈躺在地上的男子,从他的表情你便可以看得出,这男人到底现在有多痛苦。

  疼,那是一定的。

  人高马大的被人从那样的高度摔下来,不疼才怪。

  可这女人仍旧是一句解释都没有,便直接丢下了摔得跟大饼似的男人朝前走去了。

  “你做什么呢!”

  被摔得有些不清不楚的男人从地上爬起来,连忙追了上去。

  “没有,我只是和你打一下招呼!”

  女人压根连一点愧疚执意都没有,这下已经开始将车钥匙插进钥匙孔里,看样子是打算直接离开。

  你见过别人跟你打招呼就是来个过肩摔的么?

  没有!

  显然,这个男人也没有见过这么有趣的打招呼的手法。

  所以他压根不相信这真的是粗线条的苏小妞打招呼的方式。眼疾手快,他在女人即将将车门打开的时候再度又推了一把,将车门关上。

  “悠悠,你生气了?”男人压低嗓音的样子,像是刻意在讨好她。

  可听着他如此讨好着自己,苏小妞的脸皱成了一团。

  为毛今天的凌二爷这么的蹩脚?

  而且,蹩脚也就算了,为什么让她这么看不顺眼,一点都没有那日在薰衣草田里的感觉。

  难不成,是气氛不对,还是地点不对?

  苏悠悠望天望地,终究找不到答案。

  “悠悠,我刚刚是在想事情,所以没注意到……”男人试图和苏悠悠解释着什么。

  “对不起,我还赶时间!麻烦凌二爷不要当没见过世面的狗儿。”

  不是有句话这么说来着:好狗不当路?

  所以,现在的苏小妞是拐着弯的骂着凌二爷是条狗!

  这一点,凌二爷也听得出来。

  心里头也琢磨着,到底该怎么应对这个彪悍的女人。

  “悠悠,我……”

  他再度尝试放软了姿态,想要用和平共处的方式和苏悠悠解释什么。

  可他貌似忘了一点,苏悠悠从来不是吃软的主儿。

  她不喜欢的东西,她宁愿硬碰硬,到了头破血流的地步都不肯妥协。

  当他的咸猪爪再度搭上苏悠悠的肩膀的那一刻,一个巴掌就这样直接甩在了他的脸上。

  打的他的耳朵一瞬间出现了嗡鸣症状。

  “呸,别用你的手来碰老娘!老娘可是千金之躯,你以为就你这样的货色能肖想得了?”其实,当巴掌招呼上这个男人的脸的时候,苏悠悠也有些错愕。

  她不过是有些厌倦这个男人这么缠在自己的身边罢了,可她真的没想过要打他。

  看着他脸颊上的出现的掌印,苏悠悠也有些后悔。

  不过既然事情都做了,她还有什么后悔的余地?

  难不成,让这个男人在她的脸上扇一巴掌回来不成?

  这方法,她是绝对不会赞成的。

  这得多疼?

  既然不是后悔也不是能偿还的了的,那她苏悠悠不如一不做二不休,连道歉都省了。

  “告诉你,再当着老娘的路,小心老娘将你给弄成太监,到城门口鞭尸!”丢下这么一句话,苏小妞钻进了红色的MINI,风风火火的离开了……

  而被一个过肩摔和一巴掌招呼过后,连一句解释都没有,被留在原地的男人愣是回不过神来!

  ——分割线——

  “过来,杵在那儿做什么?”

  从今早上医生检查团离开之后,顾念兮一直都呆在远离谈参谋长三尺远的地方。

  不知道是不是还在生她的气,谈逸泽一直都没有开口。

  而惹得男人生气的女人,在他没有开口做声的情况下,更是不敢开口。

  这貌似,是从他们结婚之后呆在一起最安静的一天,两个人连一句话都没有说上。

  如此安静的病房,本该是修养最佳的地方。

  可躺在病床上的男人看着一直都呆在沙发上发愣的女人,就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好吧,谈逸泽承认,这辈子他真的栽了。

  栽在这个叫做顾念兮的女人身上。

  “我过去,你可不能打我!”

  发愣的女人听到了声响,总算抬起了头。

  可一开口,就是和谈逸泽讲条件。

  这让男人都有些怀疑,他在这个家里还有地位可言么?

  这女人的反映,气的他真的有些想要一巴掌招呼在她的屁股上。

  可两人之间的相处,最爱犯贱的人还是他,因为他就是见不到她这么憋屈的表情。

  “不打你就不打你,大丈夫一言九鼎!”

  再说,他现在两个手都缠着绷带,还怎么揍她?

  早上伤口开裂了,检查过后老胡又将他的纱布重新拆开上了药。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他这次给他扎的绷带更是难以动弹了。

  再度抬眸扫了一眼男人,确认他说的不是假话之后,顾念兮才将小屁股挪到了谈逸泽的身边。

  “坐的那么远做什么?还不给我坐过来一点?”

  谈逸泽扫了一眼两人之间的距离,黑眸开始闪现不悦。

  其实,要不是双手都动弹不得的话,他也不会这么命令她。直接伸手把她抱过来自己的大腿上坐着,那不是比命令来的有效?

  “……”

  听到谈逸泽的命令,她识相的挪了挪屁股。

  不过那点距离,还是让谈逸泽不满。

  “你信不信,你要是不坐到我的身边来,我把你的屁股给踹飞!”因为手不能动弹,紧随而来的不能随心所至,让谈逸泽的脾气变得更加暴躁。

  听到谈参谋长嘴上的各种威胁,顾念兮这次只能将屁股挪到了男人的身边。

  可心里,却一遍遍叫器着对这个男人的不满:行行行,现在有伤的是大爷!

  “把头转过来!”他让她到自己的身边来,难不成为了看一个后脑勺?

  如果他的手能动的话,谈逸泽真的相信自己会抽这丫头的屁股的!

  “转过去干什么?!”女人其实是在表现自己的矜持。

  可她却不知道,她顾念兮的矜持那玩意,在谈逸泽的面前早就跟浮云差不多。

  “我要看你的脸!”其实,更为贴切的就是他不喜欢她背对着他。这样,他看不到她的表情,不能感知她的喜怒哀乐。

  “都老夫老妻的,有什么好看的!”她有些别扭。

  其实,她也就是怕面对谈参谋长那张盛怒的脸。

  今天第一次见到这个男人发脾气的样子,她直到现在都有些后怕。

  不过现在的她倒是也理解谈逸泽部队里的那些人为什么见到他就好比见了阎罗王的样子。

  这个男人的脾气,真的太坏了,有木有?

  “你再背对着我一个试试?”男人压根就动不了手,还在她的背后耀武扬威着。

  好吧,为了世界和平,顾念兮只能献身,咳咳……不,是转身。

  可转身的一瞬,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就在她的面前一闪而过。

  顾念兮还以为是什么东西,定睛一看才发现那是谈参谋长的脑袋。

  而她还没有反映过来的时候,胸口上便传来一股子钻痛。

  倒抽一股凉气之后,顾念兮再次感叹,这男人到底是什么眼神,X光不成?

  她这一身的衣服里三层外三层的,现在里面还穿着内衣,他竟然还能准确无误的咬到那里!

  “嘶……好疼!”

  她想要推开那个男人,可那男人像是早已猜到她会有什么样的动作似的,在她伸手过来招呼的时候就已经躲开了。无奈之下,顾念兮只能揉着自己的胸口,缓解疼痛。

  “你干什么呀,这么咬我!”

  被咬疼的女人,嘟囔着以示自己的抗议。

  可男人只是饶有兴致的扫了她一眼,道:

  “惩罚!”

  简而言之,这就是他对她的惩罚。

  “你不是说好不打我的么?”

  她挥舞着双手,想要和这个男人拼死讲理。

  “可我好像没有说过,我不咬你!”男人说这话的时候,弄的顾念兮气不打一处出。

  好吧,和谈参谋长玩嘴皮子,她是绝对斗不过他。

  不过现在有一点她倒是绝对能赢得过的。

  这一点就是……

  “坏人……”

  嘶喊着这一句的顾念兮,挥舞着手脚就朝着男人给扑了过去,直接挂在了男人的脖子上,对着男人那张俊脸又是蹂躏,又是掐的。

  现在的谈参谋长不是两个手都受伤动不得么?

  她倒是要看看在这样的情况下,他还怎么将她从他的身上给提下来。

  只是在一番打闹中的顾念兮却没有注意到,本来是绷着脸的男人,在她这一番作恶之下,嘴角竟然是若有似无的勾起。

  其实,连谈逸泽也错愕自己现在的心理变化。

  在被她弄得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被墨老三嘲笑了一番之后,他是生气的。

  可看着她一整天都像是被遗弃的小狗坐在一边不敢靠近他,他的心里就闷闷的。直到这一刻,逗得她跟寻常一样敢朝着他挥舞爪子,他才松了一口气。

  现在她才发现,他真的溺爱这丫头过头了。

  连她脸上一点委屈的表情都见不到。

  可都宠坏了,还能回头么?

  答案,自然是不能!

  所以,即便让她都蹭鼻子上脸的欺负到他的头顶上来,这个男人也只能受着。

  而男人所不知道的是,在他怀中打闹的女人在看到他嘴角上渐渐有了笑意之后,也跟着裂开了小嘴。

  幸好,她的谈参谋长还是宠着她的。

  不然她真的不知道,该找什么样的法子来缓解一下两人间这尴尬的气氛。

  闹到最后,她也不抓他的脸了,直接一埋头就将小脸埋在男人的怀中……

  ——分割线——

  在谈逸泽住院的这段期间,来探望的人儿中自然也少不了一些他所不待见的。

  今天来的人,是谈逸南。

  这是打从谈逸泽去出任务只回来之后,这两人之间的首度碰面。

  谈逸南过来的时候,还带着一个水果篮过来。毕竟过来探病也不能两手空空的不是?

  看到顾念兮抱着聿宝宝在一旁,他自然而然的就从水果篮里弄了个葡萄剥了皮,过来逗逗他。

  因为这段时间母亲和谈老爷子关系闹得很僵,连带着他也被谈老爷子不待见。虽然在此期间,谈逸南无数次和谈老爷子保证过自己会在顾念兮回来之后将公司双手奉还。但这话落在谈老爷子耳里,又是何等的讽刺?

  谈逸南,就算你答应了又如何?

  到时候你妈不答应,你还不是又不能做主?

  而舒落心自己搬出去还不够,还直接拦着谈逸南不让他回家。

  这也是最近这段时间,谈逸南没有见到聿宝宝的缘故。

  再度见到小家伙的时候,他发现这家伙貌似瘦了点,不过这两腮帮子还是鼓鼓的,精神得很。

  而这神色,也越来越像谈逸泽。

  “来,小叔叔给你剥个葡萄吃,张小嘴!”

  掐着葡萄喂给聿宝宝的时候,谈逸南超乎寻常的有耐心。

  其实他本来就不讨厌小孩子,再加上这聿宝宝圆嘟嘟的样子,谁会不喜欢?

  只是谈逸南却不知道,他现在上演的这一幕落进谈逸泽的眼里到底有多刺眼?

  不就是仗着现在他双手不能动弹,想要趁机哄的他家聿宝宝的欢心么!

  但谈逸泽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是因为双手不能动弹,所以心眼也好像变得小了一些。

  见到能和自己的老婆和孩子有多点互动的人,就有些不待见!

  “呵呵……一段时间没见,牙齿都多长了两个。咬东西,都有模有样的!”谈逸泽正用自己的冷雷达扫视谈逸南的时候,察觉不到危机靠近的谈逸南还和顾念兮说笑。

  “可不是,现在都学会要吃糖了。前天去超市的时候,两眼珠子就老盯着人家架子上的糖果看!”说这话的时候,顾念兮还指了指这小家伙手上的那个大棒棒糖。

  这就是前天去超市的时候买的糖果。

  而聿宝宝就抱着那棒棒糖,玩了两天,却一口都没吃。

  “这糖果给小叔叔成不?”谈逸南只是想要逗逗这小家伙而已,伸手将要从他的小手上抢过糖果。

  哪知道,这小家伙竟然突然就朝着他挥拳头了。

  而且,这个拳头是实打实的落在他的脸上。

  “哎呀,小祖宗的力气还真大!”谈逸南揉着自己被打的还真的有些疼的脸。

  顾念兮则忙着教训自家小祖宗的野蛮行径:“宝宝,小叔叔逗你玩呢,不能打人!”赶紧拉住聿宝宝那胖乎乎的小手,生怕这小子再度挥爪子。

  好吧,顾念兮其实感觉现在她家的这小宝贝已经有了她家谈参谋长的痞子样,为了防止他朝他爸的那行经发展,她只能尝试着制止。

  哪知道,她这话还没落下多久呢,某个真正的痞子就发话了:“儿子,做的好。要是有人敢逗你,就狠狠的抽他!”

  瞧瞧,这话说的,这不是典型的流氓么?

  “老公,你说什么呢!这会教坏宝宝的!”其实,顾念兮也不傻,当然不可能没有听出谈逸泽话语里那明显的针对谈逸南的意思。

  可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

  这谈逸南好歹都上了医院来看望他,多少也要给人家留点面子不是?

  可顾念兮发现,貌似人情世故这些,在谈参谋长的眼里连个屁都不如。

  听到她说的那番话之后,这男人竟然吊儿郎当的依靠在床上,丢出了这么一句:“要真是逗着玩,那也无妨。可你怎么知道,人家是不是真的逗着他玩,拿他的东西?要是拿了,从此不还回来呢!”

  说完这话的男人,男人靠在病床上挑眉看着谈逸南。

  这话,连顾念兮都嗅到了这男人的别样的意思。

  他表面上是在说儿子的棒棒糖被人拿了的事情,可实际上,谈逸泽真的会因为一个小孩的零食和你计较?

  压根就不可能!

  一个糖果,怎么可能需要他费那么大的力气?

  他这意思明显的很,他指的可不仅仅只是一个零食,而说的是他谈逸南趁着他谈逸泽不在的这段时间,从他这边舀了去的明朗集团!

  ☆、第399章 老婆亲我VS背后操纵杆

  别以为,他谈逸泽这段时间不在国内,就不知道这些天里到底都发生了什么事情!

  实际上,这个男人精得很。

  他之所以在这些天按兵不动,还不是想要先看看他们母子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这些人该不会当真以为,他谈逸泽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吧?

  而他之所以在谈逸南单独到这边来的时候挑明了说事,还不是适时给他们敲敲脑子,意在提醒这些人,他谈逸泽现在已经注意到这些了,不要做的太过分。

  当然,现在这个时候他既然挑明了说,也就证明他在这个时候不会插手。

  这一处,他只想留给家里的小女人试试手。提醒他们收敛一点,也是不希望他们伤到他的女人。

  但若是他们真的不识好歹的话,也就休怪他谈逸泽亲自动手了。

  不过,要他亲自动手也是需要代价的。

  例如,他们这些人最在意的那些,到时候他一定会将东西都给吞的连一点渣渣都不留。

  谈逸泽的这一番话,谈逸南自然也听懂了。

  其实,谈逸南一早也预料到谈逸泽会是这个反映。

  换成他是谈逸泽的话,他当然也会生气。

  家人发生危险的时候,本来是应该团聚在一起的。可母亲却倒是好,竟然在这个时候选择出手,搞的现在他谈逸南里外不是人。

  可有一点,谈逸南还算是清楚的。

  将那颗葡萄最后一块送进聿宝宝的嘴里之后,他抿唇笑道:“大哥,是不是逗着玩其实我也不清楚,但有一点我是确定的。不是我的东西,我谈逸南绝不会要。但是我的东西,半点都跑不走!”

  他的态度也明确,他要的只是属于自己分内的东西,并不像是自己的母亲,要将整个明朗集团都给吞并。

  其实,很久以前他的母亲就总往他的脑子里灌输一种想法,让他以为整个谈家的东西都是他的。

  可长大之后,随着看透的事情越来越多,特别是父亲这次离世之后,选择的是葬在谈逸泽母亲的身边,他已经看透了很多的东西了。

  谈家,应该是属于谈逸泽的。

  要不是母亲当年强行闯入别人的家庭的话,恐怕也不会变成这样。

  只可惜,一切都已经发生了。

  谈逸南现在所能做的,就是拿到属于自己的那一部分。起码,他要让自己的母亲下半辈子能过的无忧,因为在谈逸南看来,自己母亲这辈子为了他实在太过劳累了。

  “你自己的东西?还是你想说那是你母亲的东西?”不提及这些还好,提到这些谈逸泽就像是浑身带刺的刺猬。

  舒落心可算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心结。

  “我没有这样说过!”

  谈逸南自然也清楚,谈逸泽现在指的是什么。

  争斗了大半辈子,使他们比彼此都还要了解对方的习性。

  “没有?在我看来,你的这些话都和这个意思差不多!”谈逸泽压根连开口的权利给他都没有,直接给他扣上了这顶帽子。

  “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也无济于事!但只要念兮回到明朗集团上班的话,我会将我的位置还给她的!”

  在顾念兮面前被提及这些,谈逸南其实感觉很狼狈。

  竟然趁着她离开国内的时候做这样的缺德事,难道真的一点愧疚都没有?

  当然有!

  所以自从顾念兮回来,他不止一次和母亲提过,现在要将整个明朗集团还给顾念兮。

  可舒落心说什么了?

  “明朗集团本来就是你的。谈逸泽和他母亲,算个屁!这么多年,还不是我在这个家里当牛做马,凭什么现在连公司都要给别人?”

  这是舒落心一直想不通的,所以想要极力争取到的。

  “可是妈,爸爸现在只是将公司交给念兮打理,正式的遗嘱不还是要等三年之后?”在谈逸南看来,既然母亲三番两次的强调这个明朗集团是属于他们娘俩的话,为什么要急于一时?

  若真的是属于他们的话,将来遗嘱上自然有这些。

  可每次说到这的时候,舒落心总是一脸痛彻心扉的和他说:“以后你会明白,妈现在所做的这些……”

  虽然不知道舒落心为什么每次提到这些的时候都像是变了个人一样,但谈逸南还是执着的想着要将这管理权暂时交给顾念兮,如同谈建天离世的时候说的。

  “你肯,你母亲不一定肯吧!”

  即便谈逸南已经当着他的面承诺会将明朗集团的经营权双手奉还,谈逸泽仍旧给不了他好脸色。

  “……”说实话,在谈家呆着那么多年的时间,虽然谈逸南已经习惯和谈逸泽明争暗斗的日子,但像是今天一样,谈逸泽开诚布公的在他面前直接奚落他,真的是少之又少。

  而今天,谈逸泽竟然在住院的时候和他说这些,这摆明了他的忍耐力已经明显被磨光了!

  而这也意味着,这男人接下来将开始最原始的报复。

  谈逸泽会做到什么程度,没人知道。

  但谁人都知道,一旦谈逸泽动起真格来,没有谁能招架的了。因为这个男人的阴戾,可是有名的。

  这也就意味着,他谈逸南接下来有一场硬仗要打。

  “就算她不肯,我也会劝着的。”怕谈逸泽真的对他们母子两人动起真格,自己和母亲都承受不住,谈逸南现在只能这么说。

  拿起放在边上的湿纸巾擦了一下手之后,男人起身道:“好了,今儿个就到这里了。大哥好好养病,我先走了!”

  转身的时候,谈逸南还特别周到的对顾念兮点了一下头。

  说实话,就算和顾念兮做不成夫妻,谈逸南还是蛮欣赏尊重这个女人的。

  顾念兮知道其实谈逸南是被她家谈参谋长逼着离开的,有些不好意思。

  可这既然是谈参谋长的意愿,顾念兮也坚信这个男人绝对有理由的。

  所以谈逸南要离开的时候,顾念兮只是带着聿宝宝和他打招呼说:“宝宝,快跟小叔叔说拜拜!”

  其实聿宝宝现在已经会简单的打招呼了。

  就像早上谈老爷子来看望谈逸泽之后要离开,他还会甜甜的喊着:“太爷……”然后挥挥胖嘟嘟的小手。

  不过估计这孩子现在是跟他家谈参谋长一个鼻孔出气,见到谈逸南要离开也不多待见,连刚刚喂了他一颗葡萄的面子都不给,直接钻进顾念兮的怀中。

  “宝宝,怎么害羞了呢?快跟小叔叔说拜拜。”

  只是不管顾念兮怎么哄骗这个小家伙,他仍旧趴在顾念兮的怀中,大眼珠子还紧闭着,像是真的睡着了一样。

  其实对于自家宝宝那几个花花肠子顾念兮哪能不清楚?

  这小家伙可是很会看脸色。

  一般只要他家谈参谋长的脸色不加,他也会跟着谈参谋长不甩别人好脸色。

  所以看到他竟然趴在自己的怀中假寐,顾念兮也只能尴尬的说:“宝宝今天估计是害羞了。那小叔慢走……”

  “嗯,念兮你要回公司的时候先打电话给我,我会办理好交接手续的!”

  谈逸南临出门之前还不忘这么说。

  不过这话,倒是让顾念兮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明摆着,现在舒落心压根就不想要将明朗集团还给他们。谈逸南执意要还,也无济于事。

  现在说的这些客套话,有用么?

  没用!

  那干嘛还要浪费口舌?

  抱着聿宝宝的顾念兮,只站在病房门口充当个摆设,送别谈逸南。

  而谈逸南没有等到顾念兮的回答,倒是让此刻靠在病床上的男子再度开了口:

  “等等!”

  谈逸泽的声音,低沉中带着力道。

  那双眼眸,不怒自威。

  明明只是对视着和你说话,却能像是命令一般,让你不得不服从。

  谈逸南迫于压力,停住了脚步,转身看向身后的男子。

  只见,此刻侧躺在病床上,和呆在顾念兮怀中的聿宝宝如出一辙的假寐姿势。

  眼皮,将男人过深的眸色给敛去了几分,也让你越加看不透这个男人此刻在想些什么。

  但即便眼皮都不抬,这个男人说出的话仍旧带着让人背脊一凉的感觉:

  “回去告诉你家母后,让她掂量着自己的分量,别尽干缺德事,到时候被人摊开的时候,怕是里子和面子,都保不住!”

  裸的威胁!

  连顾念兮都感觉到,此刻谈逸泽身上的气息骤然一冷。

  这比起昨天她将他的头发弄的那么不成人样的时候,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不过亲眼这么一见的时候,顾念兮倒是清楚这个男人即便在盛怒的情况下,仍旧对她顾念兮有所保留。

  不过眼下顾念兮所在意的,并不是这些。

  她也想要看看,谈逸南到底会怎么招架盛怒下的谈参谋长。

  侧目的时候,顾念兮发现谈逸南的眸色也沉了几分。

  不过,谈逸南也不愧是出生在这样的家庭中的人物。

  明明对于谈逸泽的话有着不满,明明他差一点就动怒,明明他还有很多话像是想要问谈逸泽似的。

  但最终,这所有的情绪都被他掩藏了起来。

  其而代之的,是他嘴角的轻笑。

  “谢谢大哥的提醒!那我,就告辞了!”

  在谈家这样的大户人家里,你说的越多,有可能错的越是多。

  正如同网络上的一句话:

  学会说话,需要几年的时间,可要学会闭上嘴,却需要一辈子。

  在适当的时候学会闭上嘴,这比开口说话更需要勇气,和心理承受力。

  可谈逸南却做到了,而且做的这么好。

  适时闭上嘴之后,男人转身大步离开了。

  ——分割线——

  看着谈逸南离去的背影,顾念兮颇有感慨。

  其实在她看来,谈逸南的所有悲哀,都是他母亲造成的。

  而他之所以这么疲惫,也因为他太过听从他母亲的话了。

  其实孝顺母亲,并没有错。

  但孝顺,也要看时间看地点。

  在长辈做错的时候,你也可以去制止。可在这一点上,谈逸南做不到。

  所以,他只能越来越偏向那个让他疲惫的方向发展。

  而看到这样的谈逸南,顾念兮更庆幸的是自己能够遇到谈逸泽。

  这个不羁的男人,虽然身上也有各种各样的毛病,甚至有时候发起脾气来都会吓死人,但最起码他能识大体,懂得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可抱着聿宝宝正感叹着自己现在还蛮幸福的顾念兮却不知道,此刻她的感叹声在谈逸泽听来又是那么的刺耳。

  特别是她盯着谈逸南离去的背影连眼珠子都有些移不开的样子,让躺在病床上的某位大爷现在脸色越是不加。

  哟呵?

  当着他谈逸泽的面都盯着她的旧情人的背影如此深情!

  要是不当着他谈逸泽的面的话,还指不定怎么多少里深情相送。

  想到这,谈逸泽自己都能闻到空气中飘着一股酸味。

  但他绝对不会承认,那是从他自己身上散发出来的!

  “顾念兮,立正向左转,起步走!”谈逸泽拉长着老脸开始发号施令,当然如果他可以行动自如,双手有没有受伤的话,以他现在满腔的怒火绝对不用等顾念兮亲自走过来。而是他直接上前,将她扛在肩头上就跑。

  无奈,现在他的双手都抬不起来,就算亲自走到顾念兮的身边又能对她做什么?

  再者,他现在一手还挂着吊瓶呢!

  其实,要是在部队里,谈逸泽一喊这样的口号,那些兵蛋子哪个不迅速的滚到他的身边来?

  可这口号到了顾念兮的面前,压根就跟摆设一样。

  听到他在后面喊话呢,这顾念兮迟迟才反映过来。

  “谈参谋长,你是在喊我?”

  好吧,谈参谋长每次都是喊她“兮兮”,突然直呼其名,她还有些转不过弯来。

  可这话,弄的谈逸泽的脸色又明显的阴沉了一个档次。

  反应慢也就算了,现在她压根连是不是在喊她都不知道?

  是不是,真的因为谈逸南的离开那么出神?

  要是这样的话,那他刚刚离开的时候,她为什么不直接跟出去算了?

  不过,这也是谈某人心里冒着酸泡泡的时候呐喊的。

  要是这顾念兮真的跟着人家谈逸南走了的话,估计第一个大发雷霆的人,还是他!

  “不在喊你,难道我还能对空气说话?我傻么我?”谈逸泽的口气,有些不善。“还不快过来集合!”

  见她迟迟都没有到自己的跟前来,他的脸色越是不加。

  “我又不是你的兵,喊什么喊!真讨厌!”顾念兮最不喜欢这些口令的,死板又好像将她和谈逸泽之间的亲昵都给隔开了似的。

  “顾念兮,你到底是要自己走过来,还是要我拔下这玩意过去将你给逮过来?”她的一句“真讨厌”,再度刺痛了他的耳。

  其实,冷静下来的话谈逸泽应该会听得懂顾念兮这一句“真讨厌”不过是女人的娇嗲。

  可眼下,直接被刺激到的男人大脑内存可没有那么多,压根就没法正常运行了。

  说这话的时候,他还晃着自己一个手上的针管。

  好吧,现在正在挂针的都是大爷。

  她就是见不得他这样自虐,所以明明不喜欢他的口气,她还是说:“知道了知道了,你别动!我现在就过去了!”

  昨天因为头发弄的有些不成人样,他情急之下扯到伤口,导致现在伤口有些红肿,现在是在挂一些消炎药。要是挂水挂到中途又终止的话,那些药还能起作用么?

  “真是的,都老大不小的人了,干嘛跟个孩子一样说翻脸就翻脸的!”

  顾念兮一边朝着他身边走过去,一边嘟囔着。

  其实,她这话除了在说他谈逸泽这个老的,也还在说她怀中这个小的。

  聿宝宝自从谈逸南转身离开之后就抬起头来自个儿在她的怀中玩的不亦乐乎。

  那精神头,哪里看得出是刚刚想要睡觉了?

  其实,他就是跟他爸一样一点都不待见谈逸南!

  “我可没有轻易的翻脸!”某男人别扭的看向窗外,不接受顾念兮的指控。

  “不轻易翻脸?那你刚刚在做的是什么,你可别跟我说你刚刚只是在发牢骚!”看着一脸别扭的男人,顾念兮也有些无奈。

  “你哪只眼睛瞅见我乐意见着他了?”谈逸泽说这话的时候,直接和顾念兮对视了:“我对待他们,从来都翻脸,只是之前没有翻脸的那么彻底罢了!”

  以前的那些事情,谈逸泽一直都给他们记着。

  不是不想揭穿,而是想要给父亲一个完整的家罢了。

  至于父亲突然离开的这段时间,不过是想要给父亲守孝,不想弄的大家那么不开心。

  可现在这两人将手伸到她顾念兮的兜里头拿东西,他谈逸泽还能忍得住么?

  他用一脸不爽的样子告诉顾念兮现在他的心情不是很美丽。

  而看到谈参谋长这张臭脸的顾念兮,只能无奈的笑着问:“知道了知道了,那现在谈参谋长有什么吩咐?”

  刚刚她站在门口的时候,他就一直费尽心机的喊着她过来。

  她不过来,他又是喊口令,又是要拔针管的!

  现在,她倒是看看他有什么急事非要她过来不可!

  “是想上厕所还是哪里不舒服?”她问。

  “没有!”

  厕所刚刚上过,现在没有那方面的想法。

  不舒服也不会,骨头断了一般都有些疼,这些他谈逸泽也忍得了。

  “没有那你为什么喊我过来!”将聿宝宝放到一边的小床上,找了个小玩具让他自己拿着玩之后,顾念兮再度回到这男人的身边,靠在他的病床边坐着。

  当然,在这里顾念兮也不会干坐着。

  一手探了探他的额头,确认他没有发烧的症状。老胡说过,他伤口有些发炎,要密切注意他有没有发烧的症状。

  在确定他并没有发烧之后,她这边又迅速的拿起放在边上的毛巾,给他擦拭一下掌心。

  谈逸泽有轻微的洁癖,每次回家的时候都要先去浴室洗簌一番。

  可现在双手弄成这样,连抬起来都有些困难,更何况是到浴室去洗簌?

  所以顾念兮只能每隔一段时间,都给他擦擦掌心,确保这里保持干净,让他不那么难受。

  “顾念兮,我是你的老公,我为什么就不能没事喊你过来!”其实看着她这么细心的照顾着自己,谈逸泽是打从心里开心的。

  “能能能,谈大爷现在还有什么吩咐吗?”其实吧,比起生气起来冷冰冰的谈参谋长,还是面前这个比较可爱。

  不过,有些人就是不能夸奖。

  一夸奖,就有些变了味。

  这不,顾念兮还没有说他的几句好话呢,就听到这男人和她说:“有,亲我一口!”

  “啥?”

  这么幼稚的话,怎么可能从谈参谋长的口中说出来,连顾念兮都有些不确定。

  可男人却一点都不害臊的说:“我让你亲我一口!”

  “老公,我觉得我要去问问胡伯伯!”她的回答,让他觉得有些牛头不对马嘴!

  “怎么了?”

  这会儿,谈逸泽貌似也忘掉了自己无礼的要求。抬头,无比专注的看着顾念兮。

  “我要找他算账,今天给你挂的这些药里面,让智商退化的药!”她说的眉飞色舞,但谈逸泽还是听出来了这丫头在拐着弯的骂着他谈逸泽!

  “你个坏丫头!”

  抬手,他本来想要将她拉进自己的怀中好好的收拾一顿,看她以后还敢涮着他玩么?

  可这一抬手,男人又发现自己的手抬不起来的事实。

  有些灰心,有些丧气,有些懊恼!

  他说:“等我的手好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那你就尽管放马过来吧,我随时静候着。”某女漫不经心的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其实,这也是顾念兮变相的鼓励方法,想要让这个男人的双手尽快好起来。

  “你要去哪里?”看到这顾念兮离开,躺在病床上的男人又开始激动了。

  难不成,她还真的要跟谈逸南那个不要脸的狗东西离开不成?

  “当然是给你打点热水喝,嘴唇都干成那样了。”女人见他坐了起来,又赶紧折了回来。

  再度给他捻好了被角之后,她说:“你给我老老实实的躺着,不然待会儿不亲你了!”

  虽然这个威胁有些幼稚,但某男人竟然老老实实的接受了。

  “那我等你回来亲!”好吧,都说人生病的时候都有些幼稚。

  现在谈逸泽受伤,好像真的验证了这一点。

  拍了拍他的脸颊之后,她笑着离开:“好,我回来就立马给谈参谋长送上个大吻!”

  之后,女人离开了病房。

  看着女人离去时候的笑脸还有她刚刚的承诺,男人原本阴郁的心情一瞬间放晴。

  其实,他刚刚索吻,无非只是想要感觉到她在自己身边的气息。

  他知道,自己的做法有些幼稚。

  连他自己,都忍不住嘲笑了自己。

  可她却连一句怨言都没有,还和他一起犯二。

  谁说的,幸福就是有人陪着自己一起耍流氓。

  可在谈逸泽看来,有人陪着自己犯二也不很不错。

  看着那丫头甩着马尾大步离去的样子,谈逸泽还不忘朝着她的背影喊着:“老婆,我等你亲我!”

  然后,他又看到那丫头像是怕被人听到一样,朝着他比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估计,那丫头是嫌弃他在这丢人现眼了。

  不过,谈逸泽一点都不恼。

  以前让他这么做,他还不乐意来着。

  难得今天心情不错,他才管不了这么多。

  看着她又羞又恼的离开,他的笑声越是爽朗。

  这边还不忘和自己坐在小床上玩玩具的聿宝宝说:“宝宝,你看你妈犯二的样子,也很可爱对吧!”

  正在拉扯着超人玩具的聿宝宝一边拉扯着超人的两腿,一边白了他家老子一眼。

  其实,他也想告诉他老子说:“您犯二的样子,也挺可爱的……”

  ——分割线——

  因为谈逸泽和顾念兮的归来,舒落心加快了许多事情的脚步。

  这天,是她宴请一个股东的饭局。

  表面上,是她所在的慈善部门有点事情想要和这位股东请教一下一些问题。

  实际上,谁都知道,现在在明朗集团里面设立的这个所谓的慈善机构,不过是一个挂羊头卖狗肉的部门,压根就没有实际作用。

  以前明朗集团也参加各种慈善活动,不过那些都直接划到策划部那边,经费也直接从财务部直接拿出。

  至于现在设立的这个慈善部门,一直到现在明朗都没有什么正式对外的慈善活动,倒是经费在此期间已经用了不少。

  而这些费用,其实都直接被舒落心弄到自己的户头里。

  不过随着舒落心在明朗内部走动的时间越长,现在她也摸清楚了一些股东的脾气。

  像是今天宴请的这位股东,他就非常喜欢像是这样的日本料理店。

  而舒落心也投其所好,将这人请到了最近新开的这家日式料理店来。

  只是舒落心怎么也没有想到,在这里也会碰上熟人。

  而她更没有想到的是,这次的“偶遇”不过是这些人早已设定好的罢了。

  当天晚上,舒落心手上拿着最近从明朗慈善策划里挪来的资金新买的香奈尔包包,穿着一身刚从巴黎时装周上得来的连身裙,脚上还踩着窄跟鞋出现在这个日式餐厅。

  不过,约定好要过来的那个人,却因为临时塞车,只能推迟一会儿。

  在此期间,舒落心一个人坐在预定好的日式料理店里。

  这家日式餐厅有一个特点,就是隔音效果并不是那么好。

  舒落心一开始也没有注意到,这旁边有什么熟悉的人,只是先品着绿茶。

  此时,旁边的那个房间传来了这么个声音:

  “表舅舅,您真的爱说笑了!”

  这女音,有些熟悉。

  舒落心感觉,自己好像之前在什么地方听到过。

  “丫头,什么说笑不说笑的。你都这个年纪了,再不抓紧时间好好将自己的终身大事办一办的话,那我可要帮你安排了!”

  之后,又是个男音。

  而这男音也蛮有特点的,低沉中带着一股子力道。印象中,舒落心也感觉自己好像在什么地方听到过这样的嗓音。

  “舅舅……”女人的声音带着怪嗲,不过要是对方真是他的舅舅的话,倒也听起来像是在撒娇。

  “别不好意思!佳儿,你这个年龄现在真的该抓紧时间了。不然你的父母,也该着急了!”男人的声音里貌似也带着宠溺。

  “你要是真的没有男朋友的话,我这边倒是有个合适的人选。对方是G市市委书记的秘书,踏实肯干,最关键的还是他父母也是军委里面的,将来对你的工作也很不错!”

  男人还在继续说着,不过后来就被女人给打断了:“舅舅,人家是有喜欢的人……”

  “哟,真有?那你倒是跟我说说看,对方是什么样的!”

  门那边的人儿,对话还在继续。

  而这些,不知道是因为这两个人故意提高了声音说着,还是其他什么缘故,总之他们此刻的对话都落进了舒落心的耳里。

  “对方……他是明朗公司里的。以前是副总,不过最近是那边的总裁了。”

  女音柔柔的,好像有些熟悉。

  而听到这的时候,舒落心也开始意识到了什么。

  明朗集团?

  现任总裁?

  那不是她儿子么?

  那女人说她喜欢的是她舒落心的儿子?

  听刚刚他们的对话,莫非隔壁的那家人是刘雨佳?

  “那家人我打听过,是挺不错的。不过那个人有过两段失败的婚姻,你确定?”那边的对话还在继续。

  “我确定,我真的好喜欢他。”

  “你们现在在一起么?”

  “我们现在还没有在一起,我……”女人似乎欲言又止的样子。

  “没有在一起,那根本不算数。这样吧,我这两天先给你安排一下见面的人选。你先见见,看看有没有想要的人选……”

  那边的男人,似乎换了一种语气。

  而越听这话,舒落心越是觉得不妙。

  那一刻,舒落心的脚不自觉的站起,推开了隔壁那个包间的门。

  只是舒落心不知道,日式的滑门推开的那一瞬,包厢内的两人似乎早已有了准备,立马换上了另外一种表情。

  “这……”

  男人表现的有些诧异,一直盯着突然闯进来的舒落心看。

  而女人则有些诧异,之后便热情的打起了招呼:“伯母?”

  “伯母您也在这里用餐么?”

  “雨佳,我今天约了公司里一位股东过来谈些事情,不过那人突然有点事要晚些过来,我就一个人再这,刚刚我不小心听到了你们的对话……”

  舒落心欠身一笑,便有些自来熟的进入了他们的包厢内打招呼。

  “我不请自来,有些冒昧。”虽然嘴上是这么说,但舒落心的脸上还是堆积着满满的笑容。

  在她看来,现在算是很关键的阶段。

  从前几次和刘雨佳的见面她可以了解到,这个女人的背景和条件都非常适合他们家小南。

  当然,舒落心其实也怕遇到以前霍思雨那种状况。

  所以当初的她没有继续加快步骤。

  一直到,她亲眼看到刘雨佳的这个舅舅。一直到,她亲眼看到这个男人出现在电视军事频道上……

  这,无疑让舒落心吃了一个定心丸。

  眼下,舒落心已经使尽全力的撮合刘雨佳和自己的儿子了。

  只不过谈逸南最近这段时间还被陈雅安迷得神魂颠倒的,都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

  而这,也是舒落心眼下最为着急的。

  她真的想要刘雨佳这个儿媳妇,不仅因为她觉得刘雨佳有这个能力管理好明朗集团,更能得到她的表舅的支持。

  要知道,眼下舒落心在谈家的地位是岌岌可危。

  谈逸泽真的要反过来对付她的话,那她的下场自己都可以预见。

  若是这个时候多了刘雨佳这个同在军委里的表舅的支持的话,那谈逸泽想要动她舒落心还掂量一下分量。

  这也是这段时间舒落心为什么敢趁着谈逸泽不在的这段时间堂而皇之的夺走了顾念兮现在的掌控权。

  可以说,舒落心一直都在打这个主意。

  这也是今天她听到刘雨佳的表舅要给她介绍对象的时候,反映这么大的缘故。

  她可不能在这个时候没了刘雨佳表舅的支持。

  “伯母说的哪里的话,您过来我们这边吃饭,我当然是开心的。快请坐快请坐,我叫服务员多送一套餐具过来!”

  其实舒落心没有注意到,在她如此强势的闯入他们的包厢里的时候,刘雨佳的脸上是松了一口气的表情。

  只不过,她前方垂散下来的发丝正好将她脸上的这个怪异表情很好的遮挡住,以至于舒落心压根就没有发现。

  舒落心可能不知道,她刘雨佳现在的命运真的可以算是掌握在她的手上。

  如果她舒落心真的放弃了她这个棋子的话,那梁海也可能放弃她这个棋子。

  梁海从来不可能将没用的人留在身边,再者她现在也知道他那么多的秘密。一旦被这个恶毒的老男人觉得她现在已经失去了可利用的价值的话,那她刘雨佳只剩下死路一条了。

  但她现在不想死,一点都不想。

  她还年轻,现在又有这样的绝世容貌,她不能死!

  她一定要咬着牙挺过去,让梁海觉得自己是个有用的人,让他不至于弃子。

  但同样的,刘雨佳也绝对不会是安心被人一辈子操控在手里,随时随地都有可能被杀掉的人。

  她现在要做的是先保住命,只有保住命她才能赢得时间,等待获得自由。

  “雨佳这孩子,还真懂事!”

  舒落心其实也就是客套一下,最关键的还是她接下来想要进行的事情。

  在刘雨佳给她添上新绿茶之后,她轻抿了一口。

  看着这女人如此端庄优雅的样子,刘雨佳的嘴角闪过一丝冷笑。

  认识这舒落心都好几年了,她还真的不得不佩服这个老女人的演技。

  在别人的面前,不知道装的有多贤惠识大体,可背地里呢?

  狠毒狡诈,就像是一条泥鳅一样可恶!

  “您是梁参谋长吧。其实,我们上一次也见过面的!”舒落心放下了茶杯,就开始主动和梁海套近乎。惹得,梁海和刘雨佳一阵对视。

  其实,他们这一举动无非就是想要告诉对方,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半。

  只是毫不知情的舒落心却还以为,这是舅舅和外甥女之间习惯性的互动。估计这梁海因为是在询问刘雨佳关于她的事情。

  所以,舒落心压根就没有将这一眼放在心里上。

  “舅舅,是这样的,她就是我跟您说过的,我喜欢的那个人,在明朗集团上班的谈逸南的母亲!”顺水推舟,刘雨佳在这个时候将谈逸南的名字给说了出来,引得舒落心对她投来一记赞赏的目光。

  在她看来,现在刘雨佳是想要站在她的角度给她在领海参谋长的面前说几句好话,却不知道其实刘雨佳就是这背后的操纵杆,正准备将她舒落心推向绝望深渊。

  “他的母亲?”梁海听到刘雨佳的介绍,也像是稍稍有些意外。

  将手上的杯子往餐桌上一搁,询问意味十足。

  舒落心在心里怪叫一声:我的乖乖,架势真的一点都不比谈逸泽差。怪不得人家也能当个参谋长!

  在心里暗自窃喜自己已经引起了足够的关注之后,舒落心便随即开口:“是这样的梁海参谋长,其实从我第一次见到雨佳这个孩子开始,我就打从心眼里喜欢!”

  舒落心说着,还满心欢喜的看了一眼刘雨佳,像是她真的有多喜欢刘雨佳一样。

  可舒落心的表情迷惑得了别人,却迷惑不了她刘雨佳。

  扫了女人带笑和梁海攀谈的样子,刘雨佳不禁在心里冷哼:老女人,我要不是有这么一个“表舅舅”,你会喜欢我?

  不过大家都喜欢带着面具,昧着良心。

  所以,刘雨佳对舒落心有再多的不满,仍旧是笑容艳压全场。

  “我们小南也喜欢雨佳,我……”

  舒落心就像是个搞推销的,只是就算在这样的气氛下,她仍旧不肯说自己儿子的一句坏话。

  “既是喜欢,那为什么我们雨佳说他们没有在交往?”男人犀利的眸色扫了舒落心一眼,“我可以明确的和你说一点,我最讨厌搞什么暧昧关系。如果没有结婚为前提来骚扰我们雨佳的话,我是不会轻易放过的。我们雨佳,可不是没人要的姑娘!”

  对于舒落心的讨好,梁海显然并不买账。

  而在刘雨佳看来,这情况有些不妙。

  伸手,她拉了拉这个男人的袖子,示意他不能说的太过火。要是真逼急了,舒落心放弃了怎么办?

  而这一切的举动,他们都是当着舒落心来的。

  只可惜被眼前利益蒙蔽了双眼的舒落心看来,这不过是刘雨佳恳求自己的舅舅不要对她太过分而已。

  只是当日后她回想起这一切的时候,她才知道自己原来错的离谱。

  眼下,舒落心还继续卖力笑着:“我当然知道想要追我们雨佳的男人多的都可以排成长龙了。我不敢说我的儿子是最出色的,但我敢说我儿子结了婚之后一定是最用心的……”

  噼里啪啦,舒落心几乎不留一点悬念,将她宝贝儿子吹的天花乱坠。就好像这个世间谁没有嫁给他谈逸南,就是此生最大的不幸。

  刘雨佳从始至终都安静的坐在一边,像是听不到他们的对话似的。

  只是舒落心却不知道,其实刘雨佳不过是在心里一次次的嘲笑她。

  谈逸南会是最用心的新郎官?

  笑话!

  别人可能不知道这谈逸南是个什么货色,但她刘雨佳可是再清楚不过的。

  这样的人,亏舒落心也好说的出口!

  “最用心?”

  梁海把玩着手上的茶杯,既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

  最后,他放下了手上的茶杯,说:“舒女士,我还有点急事,要先走了。至于你刚刚说的这件事情……”

  梁海说到这的时候停顿了一下,而舒落心却像是个听话的哈巴狗一样,朝着他抬起头,竖着两个耳朵听着。

  无疑,现在进行的这一切在舒落心看来,已经关乎到她的性命了。

  “还是等日后有时间再说!”梁海出口的这一句,不仅让舒落心感觉诧异,就连和他是同一国的刘雨佳都感觉到诧异。

  梁海,你怎么了?

  你今天过来,难道不是要这些么?

  怎么眼看着计划要成功了,你却又想起打退堂鼓了?

  不过这个男人向来没有向别人解释的癖好。

  丢下这一句,他一个眼神就示意刘雨佳要跟着走。

  刘雨佳还能怎么办,只能提着包包跟上。

  “等等,梁参谋长……”

  “我真的觉得我儿子和雨佳很般配,您真的不考虑一下?”舒落心追上去。

  “你儿子有过两段离婚史,在我看来这个条件,真的有点牵强。”

  “离过婚又怎么样?那些都不这孩子的错,您看……”

  “这些还是等以后再谈吧!抱歉,我们先告辞了!”说完这一句,男人便带着刘雨佳走了。

  留下了一脸不甘心舒落心。

  这怎么办才好?

  若是没有梁海的话,她的将来怕是……

  想到这,舒落心的眉心皱成了一团。

  ——分割线——

  谈逸泽回到A城的第四天,凌二爷终于现身在这军区医院。

  只是这男人一直站在门口,没有推门,也没有喊门。

  ☆、第400章 少放屁VS受伤没尊严

  这天,顾念兮刚回家了一趟。

  从国外回来,这女人几乎二十四小时都不曾离开谈逸泽。

  每天给他洗脸刷牙,擦洗换衣还不算,有时候还要被这个男人给调戏一两回。

  谈逸泽虽然享受现在的生活,但也担心这丫头没有好好的休息。

  看她眼睑下方的那一抹黑,谈逸泽今天准备将她给赶回家去好好的睡一觉。

  可这丫头说什么也不听,最终只妥协回家洗个澡换件衣服。

  顾念兮这一回家,谈逸泽悄悄的让老胡将今天部队里送来的那些文件带过来。

  不得不承认,谈逸泽不仅体力惊人,连恢复力也吓人。

  不过几天的功夫,他现在身上不管是枪伤还是骨折,都明显的愈合。

  现在他的手已经能抬起来,那几根没受伤的手指也能作出一些简单的动作。

  像是今天这样翻翻资料,给自己弄杯水喝什么的,都不成问题。

  要不是这样的话,顾念兮就算被揍也不肯离开。

  送来的那些文件,倒也没有什么情况。

  不过在随意翻开某一页资料的时候,谈逸泽的眸色突然一变。

  而那双犀利的眸,也立马落在病房门口的位置。

  一个侧身,男人就跳下了病床,紧贴着病房门。

  其实,常人在这个时候并不能听到什么声音,因为站在外面的那个人也没有做什么事情。

  可谈逸泽却发现了,门外的呼吸声。身为特种兵,他们在作战的时候要求连一个呼吸声都要隐蔽起来。

  长年累月的训练下,谈逸泽自然也对呼吸声尤为敏感。

  并且,现在的他也能通过呼吸声辨认靠近的人是谁。

  而这呼吸,不是顾念兮的,也不是这几天都过来给他换药检查的那些医生护士。

  而这人,却在这里呆了良久既没有离开也没有推门而进,这样不让人怀疑么?

  在谈逸泽贴在门上的一刻,“啪嗒……”一声响。

  这是,门被推开的声音。

  这人,行动了!

  谈逸泽没有第一时间出手,而是静候在门后,等着这个人走进来。

  凌二爷推门而进的时候,第一时间看向谈逸泽的那张病床。

  病床上的被褥是有那么一些隆起,像是躺着一个人。

  这其实也是谈逸泽利用顾念兮从家里带回来的那条毛毯弄成的,就是在这个时候吸引住别人的眼球。

  扫了一眼床褥,这人似乎没有察觉到什么。

  他再度缓缓迈开脚步,朝着病床边走了过去。

  在这整个过程中,男人连开口喊一句谈逸泽都没有。

  他走过去,伸手落在被褥上。

  似乎,是想要察看他谈逸泽是不是真的就躺在这张床上。

  而谈逸泽也瞧准了这个时刻,在这男人因为要掀开被褥,所以将大部分的注意力都落在这被褥上,他一上前,一脚踢在了边上的墙角,利用这弹跳力一下子跃到了闯入者的身边,一手就将这人的手给捆到了他的身后,而他也利用自己的惯性直接将这人压到了病床上。

  整个动作,干净利落,一点都不像是一个双手都受伤严重的人儿。

  当然,如果不是一个手发生骨折,现在跟摆设一样的话,谈逸泽会做的更好。

  “谁派你来的,竟然敢到老子的地盘上撒野!”

  谈逸泽死死的将这人压在自己的身下。

  这当中,这人儿几次想要挣脱的。

  但无奈,他的手在被谈逸泽拧到了背上的时候,就已经占尽了下风。

  当然,这人儿也狡猾。好几次想要化解这个对他不利的动作,想要从谈逸泽的身下逃脱。

  无奈,他每一次动弹,谈逸泽的掌里又加重了几分。

  此刻,他的手已经被拉伸到一种极限。

  若是谈逸泽再稍稍用力一下的话,这人的手极有可能会报废。

  最终,这人只能放弃了从谈逸泽身下逃跑的想法。

  “谈老大,是我!”

  就在已经明显不可能摆脱窘境的情况下,男人才出了声。

  而这个声音,也让谈逸泽有些诧异。

  凌二?!

  松开了他的手之后,谈逸泽跳了下来。

  再度和凌二直视的时候,谈逸泽的黑眸如同海洋一般,深不见底。

  “你来了,怎么也不推门进来?害我以为,是什么人!”和眸子里暗藏的锋芒不同,此刻谈逸泽的嘴角上还稍稍轻勾。

  不得不承认,这样的谈逸泽着实让人觉得迷惑。

  “谈老大,我刚刚就在想测试一下你的反映能力。不过看你现在这样,好像已经差不多康复了!”

  凌二爷笑的一脸灿烂。

  脸上的那股子媚态,在这个时候一览无遗。

  唯独垂放在大腿上,刚刚被这男人拧的生疼的手,却是紧握成拳。

  那泛白的骨节,不难让人猜出现在他双手紧掐着用了多少的力道。更像是,他此刻正极力的抑制着某种情绪的爆发。

  谈逸泽扫了他的双手一眼,然后不着痕迹的从这上面移开。

  嘴角上,仍旧是别人所看不懂的弧度。

  “是差不多了,再过两天我就能回到部队里了!”

  他看似不经意的正透露着某方面的消息。

  而眸色,却一直忽明忽暗,不明所以。

  这人儿听到谈逸泽的话之后,薄唇抿了抿。

  但却没有将自己心里头的那份不甘直接显现出来:“是这样吗?恭喜你了,谈老大……”

  他的恭维,他的疏离,他的矜持有礼,一切都看在谈逸泽的眼里。

  “谢谢,还有什么事情么?”

  在这整个碰面的过程中,谈逸泽都和这人面对面。

  “哦,我是想看看关于上次李腾的那些,有没有我能帮上忙的!”

  凌二爷似乎没有读懂谈逸泽的逐客令,这会儿还坐在了这病房里的沙发上。

  “帮上忙的目前没有。”他依旧是笑,让你压根都摸不清这个男人的神色到底为何。

  “没有么?那上次收集到的那些,用不用我帮你提交上去?”说到这的时候,凌二爷像是怕被人察觉到什么似的,又继续补充:“我是想说,这些资料拖着太长,没有递交上去的话,岂不是让那些人一直都逍遥法外。”

  凌二爷说的头头是道,可谈逸泽却是眸色一闪。

  “我确实是觉得这样有些不妥。不过好在我这两天就要出院了,到时候我再亲自交上去吧。”谈逸泽说这番话的时候,落座在病床上,和坐在沙发上的那个男人对视着。

  听着谈逸泽的这一番话,凌二爷表面上是没有说些什么。但那双放在沙发扶手上的手,却不自觉的握了握。

  “谈老大想要亲自交上去,自然是最好的了!”

  “呵呵,我只是觉得有些东西还是放在自己的手上比较妥当!”谈逸泽向来说话不爱拐弯抹角:“今天,还麻烦你白跑了一趟!”

  一番话下来,谈逸泽始终嘴角轻勾,无懈可击。

  这要是落进顾念兮的眼里,估计又能将她给迷得神魂颠倒了。

  不过此刻,谈逸泽只是庆幸,庆幸今天让顾念兮先回去了!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我就先走了。谈老大,祝你早日康复!”

  凌二爷这趟来访,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说完了这一番话之后,他便离开了。

  只是离去的凌二爷却不知道,当他走出后那扇病房门的一瞬间,谈逸泽那双黑眸明显闪现恼意!

  ——分割线——

  “老公,刚刚是不是有什么人来过了!”

  顾念兮进门的时候,发现谈逸泽正在抽烟。

  其实,谈逸泽一向是比较严谨自律的人。

  一般,在家的时候都不怎么抽烟。更何况,是在他的手上还有伤的时候?

  可这个男人却在这个时候抽烟抽的跟嚼饼干一样,顾念兮猜测在她回来之前,一定有什么人到过这个病房,并且惹得他们家谈参谋长不开心。

  将聿宝宝直接丢到了谈逸泽的身边,顾念兮将这个病房里的窗户都给打开了,让外面新鲜的空气吹散这个病房里的烟气。

  而谈逸泽呢?在顾念兮将聿宝宝交给他照看的时候,他已经自动自觉的将自己手上的香烟给按灭了。

  聿宝宝难得和他家谈参谋长肚子相处,此刻正挥舞着小手摸着谈参谋长的腿。这么摸还不够,这小祖宗干脆直接爬到了谈逸泽的腿上坐着。

  “爸……”

  奶声奶气的小家伙,抬起头来大葡萄眼瞪着谈逸泽看,笑的不知道有多开心。

  “叫你老子做什么!”儿子的到来,无疑让谈逸泽忘掉了之前的不愉快。刚刚那只受伤的手因为制服凌二爷有些拉扯到,但这并不妨碍到他照看自家的宝贝。

  “爸……糖!”聿宝宝将自己胖嘟嘟的小手送到谈逸泽的面前摊开。

  只见,在那小小的掌心里,有一小块的大白兔奶糖。不过这大白兔奶糖明显已经被“临幸”过,上面还有两个小牙印,还有一些不知道是口水还是手汗的东西。

  这大白兔奶糖,可是聿宝宝最爱吃的。

  不过妈妈在家的时候,每天只给他两个,怕他吃多了把好不容易长出来的几个小牙齿给蛀了。

  今天妈妈给他的时候,第一个已经被他大快朵颐了。

  而这第二块,他是打算送给他家谈参谋长的。

  “给我的?”看到聿宝宝掌心里粘乎乎的糖块,谈逸泽诧异的看向自家儿子。

  “……”聿宝宝不会回答是或不是,只会点头如小鸡啄米。

  看着儿子可爱的模样,谈逸泽有些好笑。

  再看这大白兔奶糖上这两个明显的牙印,谈逸泽揪着儿子的小脸问:“儿子,我怎么感觉你给我的像是个二手货?”

  这明显比一整个少了大半截不是?

  被自家老子取笑,聿宝宝其实已经练就了一整套的厚脸皮功夫,谁让他家老子在家的时候寻常没事就喜欢拿着他开涮?

  但这一次,聿宝宝没有多矜持就脸红了。

  事实上,他送给谈逸泽的这块奶糖还真的是个二手货。

  但他真的可以保证,妈妈早上给他这两块大白兔奶糖的时候,他真的打算将其中的一块留给他家谈参谋长的。因为他这几天都看到谈参谋长在打针,印象中他每次打针的时候,妈妈都会多给他一块大白兔奶糖的。

  不过谈参谋长在家的待遇好像没有他的好,因为他已经很仔细的观察了,谈参谋长虽然打了针,不过妈妈都没有给他发大白兔奶糖。

  于是,善心大发的聿宝宝就打算将自己的一块奶糖分给他。

  可这大白兔奶糖的味道实在是太诱人了。

  聿宝宝一个抵不过诱惑,就拨开糖果壳,然后咬了一小块,还舔了一小口。

  不过这之后,他真的坚持进入到谈参谋长的病房里都没有多吃了。

  可谈参谋长好像还是有点嫌弃了。

  此刻,聿宝宝的表情实在是纠结。

  他都已经咬了一口糖果,还能怎么样?

  总不能让他将吃进小肚肚里的东西给吐出来吧?

  玩着小手,聿宝宝表示这个问题他不会。

  而这一幕,逗得谈逸泽呵呵直笑。

  牵起儿子那只肥嘟嘟的小爪子,他直接就将聿宝宝拽在掌心里的那块糖果给吞了,这边又拿过湿纸巾,帮着儿子擦擦手心。

  收拾干净的时候,顾念兮正拿着他的外套走了过来。

  “笑什么?刚做贼去了,那么开心?”看谈参谋长笑的那么开心,简直和刚刚进门时候看到那个一脸郁闷的他判若两人。

  “我儿子发糖给我吃,我能不开心?”对于儿子,谈参谋长可以说真的是疼到了骨子里。

  这边吃着糖,这边还不忘用含糊不清的话朝着顾念兮炫耀。

  “好啊,我说你刚刚手怎么一直都抓着,原来是私藏好吃的。既然给你爸一个,另一个应该给我才对!”说到这的时候,顾念兮赶紧伸手在儿子的面前摊开:“快点,给我一个!”

  而这一幕,简直吓坏了聿宝宝。

  他可是费尽心思才能将一小块糖果留到这里给谈参谋长,要是让他将糖果都留起来的话,那他的人生还有什么可乐的?

  生怕被妈妈打劫,聿宝宝干脆握紧谈逸泽的怀中装死。

  “臭小子,就只知道孝顺谈参谋长!”

  看到儿子总和谈参谋长亲热,顾念兮说不伤心都难。

  “谁让你不是他老子!”有儿万事足的谈参谋长搂着老老实实呆在怀中的聿宝宝,朝着顾念兮挑衅着。

  “好啊,父子俩个联合起来对付我是不?”虽然嘴上一边说一边念叨着,顾念兮还是将手上的外套披在了谈逸泽的肩头上。

  做完这些之后,她索性也直接伸手环住了谈参谋长的脖子。

  儿子霸占谈参谋长的怀抱,那她就霸占谈参谋长的背部,不甘示弱。

  “傻丫头!”

  看着这一大一小都跟粘屁虫一样贴着自己,谈逸泽就算有再多的不开心,也转瞬消失了。

  ——分割线——

  这日,苏悠悠上的是日班。

  刚到医院的时候,苏悠悠就立马换上了一身白大褂。

  拧上扣子的一瞬,她那身俏丽的短裙以及美好的风景,就这样被掩盖在这一身白袍下。

  “苏医生,昨晚上没有休息好是么?”

  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同个办公室的医生问道。

  “没有啊。”

  “没有,那你的两个眼睛怎么跟熊猫差不多?”那人笑着,也开始落座在办公桌前,开始一天的工作。

  “有么?”苏悠悠被人说自己的眼睛像是熊猫眼,赶紧从抽屉里找来镜子,对着自己的整张脸上下打量着。

  虽然她今天也化着浓妆,但毕竟遮瑕膏可不是能将所有的东西都给遮瑕的。

  像是这么黑的眼眶,遮瑕膏压根就跟形同虚设一样。

  化了妆,熊猫眼仍旧呆在脸上。

  对着镜子里那双又是浮肿又是黑眼圈的眼睛,苏悠悠的眉心一皱。

  其实,她昨晚上失眠了。

  这不是因为白天喝太多的咖啡还是怎么了,而是她的右眼一直在跳。

  左眼跳财,右眼跳灾。

  这是D城的人都流行的一句俗语。

  这右眼一直在跳,该不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吧?

  可从昨天忧心忡忡到现在,一点事情都没有发生。

  难不成,这跳的不是她自己,而是……凌二爷?

  这个设想,也是干扰她一整个晚上都没法入睡的原因。

  凌二爷该不会发生了什么事情吧?

  躺在床上的苏小妞,辗转反侧。

  可一想到前天在大马路上遇到的时候,这男人竟然连打招呼都没有就径自从她的面前走过去,而且还用那么陌生的语气和自己说话,苏悠悠的气就不打一处出。

  算了,这该死的凌二爷还是早死早超生!

  再说了,他们现在连一毛钱关系都没有,他死了还是残了,又和她苏悠悠有什么关系。

  可心里是这么想的,苏小妞还是照常不能入睡。

  这才导致了今早的黑眼圈!

  既然遮瑕膏都没有办法解决她这双眼睛,苏小妞索性将镜子收起来,看不到才不心烦。紧接着,苏小妞翻开了今天自己的预约,准备开始今天一天的工作。

  只是就在这个时候,办公室外一小护士小跑着过来,在门口喊着:“苏医生,外面有人找!”

  这话,让苏悠悠微微一愣。

  哟呵?

  姐姐行情一大早就这么好?

  好吧,原谅这个二货。

  一般上班的时候有人还来找她,就会被这二货直接认为是行情。

  因为会让人来通知的,因为不会是熟悉的那些人。

  你看,顾念兮是会直接到办公室门口喊她,而像凌二爷那样的浪货,一般都是强闯办公室,直接将人给撸了走。

  至于其他人,苏悠悠现在暂时想不到。

  母亲前一阵子已经回家去了,倒不是她放弃给她苏悠悠找对象的想法,而是老家那边有亲戚过世了,苏妈妈要回去帮忙打理。

  二狗子那边,苏小妞也单方面切断了所有的联系,甚至还将二狗子的手机号直接给拖入了黑名单。

  现在,这些人应该都不会来找她了。

  可这么一大早,会是谁到医院门口找她?

  幸好这个时候她预约要过来做产检的孕妇还没有过来,苏悠悠便趁这个空档走出办公室。

  那人说是在停车场等她,可苏悠悠到的时候却发现停车场的车来来往往的,好像没有什么人找自己。

  “喂,谁大清早的暗恋姐姐又不支声的!”苏二货的大嗓门,让整个停车场的人都回过头来看她。

  有些是无奈的笑笑,这念头竟然还有人自恋到这个地步,有些则是讥讽,觉得苏悠悠太看得起自己了。

  不过不管别人抱着什么目光看待她,苏悠悠这招牌式的热情张扬却从来没有改变。

  虽然苏悠悠的呐喊声让她变成了这个停车场的异类,不过倒也让她找到了想找的人。

  就在苏悠悠没有得到回应,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阵咳嗽声:

  “咳咳……”

  “哟,原来是你!”

  苏悠悠看向声音的来源处的时候,便看到了那个有着倾城容貌的男子,此刻矗立在停车场的柱子旁边。

  阳光从他的头顶倾泻下来,男人美让人移不开眼。

  这人,就是被苏悠悠冠以“明骚”二字的凌二爷。

  这个男人所出现的地方,阳光都失掉了色彩。这是,苏小妞一直都知道的。

  “是我。”凌二爷对苏悠悠打了一下招呼,便朝着她走了过来。

  对于周围那些恼人的视线,这个男人似乎有些不习惯,朝着她苏悠悠走过去的那段时间里,这个男人总是若有似无的在打量着身边那些人的眼神。

  但苏悠悠就纳闷了,寻常这个凌二爷不是表现的比她苏悠悠还不要脸么?

  她苏悠悠做出什么丢人的事情,那男人一定会作出比她更丢人的事情,然后将她一起拉下水,让她也变成所有人的笑话才对。

  这也是,凌二爷之所以能降得住她不靠谱的地方。

  但今日的凌二爷,为什么变得那么躲躲闪闪的?好像这些人的眼神,有多可怕似的?

  无疑,这样的凌二爷真的让苏小妞不适应!

  “哟,凌二爷呢!怎么着,这么一大早找小的有什么事儿?”在这一刻,其实苏小妞压根就没有将这些事情放在心上,虽然在这个男人朝着自己走过来的这段时间,她对他有过不少的疑问。

  但一切,都被她心里涌起的那股子庆幸给压下去了。

  他没事!

  真好……

  从昨晚上右眼一直跳,到现在见到这个男人完好无损的站在自己的面前的时候,苏悠悠感觉自己跳到了嗓子眼的那颗心终于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上。

  “苏悠悠,我就来看看你!”

  不得不承认,男人此刻的话真的很煽情。

  再配上,他这张倾国倾城的美貌。

  可以说,这样的凌二爷,能轻易的掳获任何一个女人的芳心,甚至连男人的心,都有可能被这个妖孽收服。

  只可惜,刚刚所说的那个任何一个女人的芳心,并不包括苏悠悠!

  这样的凌二爷,只会让苏悠悠感觉到诧异。

  因为凌二爷每次到这个医院来的时候,哪一次不是那么强势的直接出现在办公室里?

  再者,就算没事过来找苏悠悠,他也不会用这么恶心的借口。像是什么“今天春天很适合发情”,“苏悠悠,我们滚床去吧!”之类开门见山的理由,才像是出自凌二爷那个的嘴。

  而像今儿个这么正儿八经的理由,只让苏小妞感到牙酸。

  这凌二爷不会是出国了一段时间,就突然神经错乱了吧?

  直接从青年路线,转走文艺路线了?

  “少在姐姐面前放屁!”

  睨了这个男人一眼,苏悠悠的大嗓门再一次让他们两人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好吧,其实苏二货就是见不得凌二爷这样的文艺样,真的让她好恶心,好想吐!

  她如此张扬的表现自己,无非是要直接戳穿凌二爷的假面具。

  可这男人,明显比她苏悠悠还沉得住气,竟然还跟真的愣子一样,反问她:“苏悠悠,你怎么了?”

  她苏悠悠怎么了?

  她还想要问问,凌二爷你怎么了?

  是不是在外面见过大波霸之后,被人家的“事业线”磨得脑子里的那些乱七八糟的都混淆了?

  再有,要在被人面前演文艺青年也就算了。

  可在她苏悠悠面前,他至于么?

  也不看看他们两人是什么交情!

  她苏悠悠可是连他凌二爷屁股上有颗痣,还有那颗痣的位置都一清二楚的。

  这样的关系,凌二爷还何必在她的面前演这些有的没有的?

  这只会让她苏悠悠感觉到寒颤!

  “喂,我说凌二爷你的脑子最近是不是进水了?文绉绉的样子,感觉真的很恶心你知道么?”

  苏悠悠忍不住会抱怨的时候,也不自觉闪现那一日凌二爷离开之前在薰衣草田里和她苏悠悠说过的那些话。

  会不会,这凌二爷现在是想要问她在薰衣草田里他那个问题的答案,又不好意思直接问,所以现在才用这么蹩脚的方式和她苏悠悠说话?

  皱了皱眉头,苏小妞还真的觉得有这么个可能!

  可凌二爷不是说过么?

  不管她苏悠悠做什么决定他都会尊重她,她要什么时候回答他,他也会尊重她的意思。

  那现在,这算是什么?

  “文绉绉?”

  听着苏悠悠的话,这男人好像意识到了什么。

  一双黑色的眼眸,明显的暗了暗。

  伸手,他不知道往自己的口袋里掏什么东西。

  正巧在这个时候,他另一个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拿出手机,看着上面的来电显示,男人的眸光又出现了波动。

  “苏悠悠,我现在还有点急事。等过两天,我再过来找你,我还有话想要跟你说!”

  说完这些的时候,男人便快速的朝着自己的车子走去。

  一溜烟的功夫,男人连人带车都消失在这个停车场里。

  这一幕,再度让苏小妞觉得有些怪异。

  这凌二爷今日,到底是怎么了?

  明明刚刚好像有什么话想要跟她说,现在又不说了?

  难不成,这个男人还真的是要逼着她苏悠悠回答他上次在薰衣草田里提出的那个问题不成?

  莫非,他真的改变当初的初衷,将等待转变为强迫?

  小肚鸡肠的男人!

  她苏悠悠才不会在权势面前低头呢!

  内心一千只草泥马以八倍音速跑过之后,苏悠悠最终还是回到了办公室,开始自己今天一天的工作。

  唯一让她还有些纳闷的是,她刚刚明明已经见到凌二爷完好无损的站在自己的面前,为什么她的右眼还是一直跳个不停?

  ——分割线——

  “老三,我这次交给你的东西,你记得COPY之后,不要给任何一个人看!”这天,谈逸泽将周子墨叫到自己的病房里来吩咐一些事情。

  无奈,这个男人还是跟以前一样,坐没坐相。

  窝在病房里的沙发上,这个男人就跟泥鳅一样,翻了又翻,滚了又滚,还一脸睡相。

  “喂,我在跟你说话,你到底有没有听到!”谈逸泽最见不惯这些人浑身跟没长骨头一样。

  这要是在部队里,他老早让老三去负重越野了。

  没长骨头是不是?

  那他就将他给训练到长出骨头为止。

  只可惜,现在不是在部队,现在老三也不是他带出来的兵,谈逸泽只能冷眸一扫。

  好吧,迫于谈老大眼眸里那杀人的威慑力,墨老三打着哈欠从沙发上支起身子来。

  “我听到了,我这不是在想想对策么?”说着,他又抱着人家沙发上的抱枕蹭蹭,一脸窝囊废的样子。

  “想对策?这就是你想对策的模样?”

  谈逸泽的嗓音明显的提高了些,弄的本来昏昏欲睡的男人只能挺直背脊坐了起来。

  谈老大的手段他是知道的!

  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他的权威的话,把你送到牢里,都不成问题。

  “我当然也不想这个样子,问题是我最近天天都睡在沙发上,一翻身就掉到沙发下摔的疼得要死,怎么可能打起精神来?”

  墨老三痛苦的抓挠着自己那一头蓬松又乱糟糟的头发。

  好吧,其实睡觉什么的都不是问题。

  睡沙发虽然整个身子都没法摊平,翻身也会掉到沙发下,可按照他每天都在局里跑的那个忙活劲,一躺下都睡的不知道东南西北,天塌下来没准都不知道。

  最让周先生受不了的,还是他已经一个星期都没法靠近周太太那个软乎乎的小身子了。

  别的都不成问题,可这个绝对是一等一的大问题。

  靠不近周太太的身子,他就蹭不到周太太,蹭不到周太太,他就没肉吃。

  他现在可是处于男人的黄金阶段,长时间身体处于压抑状态,真的快要了他的老命。

  关键是,他还做不到用手解决,总感觉那样的话他周子墨这一辈子的光辉荣耀都没了!

  当然,周先生也不是没有办法制服周太太。

  光看周太太那个小身板,压根就不他的对手。

  拿个绳子往周太太一捆,一下子就能轻松的扛到床上,拆骨入腹。

  可周先生迟迟却动不了手。

  因为他真的舍不得,做让周太太生气不开心的事情。

  这事情一耽搁,就耽搁到现在。

  眼看,他都当了一个星期的和尚了,再不抱一下周太太的话,他真的要疯了。

  “你自己惹出来的,还不能自己解决不成?都这么大的人了,也不懂点事。在我看来,你们家小齐齐都比你好!”

  谈参谋长说的话,可真的是一针见血。

  到这,周先生默不作声了。

  小齐齐都比他周子墨好?

  也对,周太太一进门都是抱齐齐,从来都不主动抱着他。

  难不成,他真的要和齐齐学习?

  无疑,现在的周先生对于脑子里的这个点子跃跃欲试。

  “如果你在今晚之前能完成我的任务,我会考虑在周太太的面前帮你美言几句!”

  谈逸泽像是看穿了周先生的心思似的,在他还没有说出话的时候,就径自开口,听的周先生就跟吃了蜜糖的孩子一样,对着他呵呵的傻笑着:“谈老大,说真的?”

  “你觉得我像是会说假话么?”假话,从来都是用来骗二愣子的!

  后面这一句,谈逸泽没有当着周子墨的面说出来。

  而显然,某个二愣子还真的将他的这话当了真,立马化身为狗腿,阿谀奉承道:

  “不会不会,我们谈老大怎么会说假话呢!我瞅着不像!”

  说完这话,墨老三赶紧抓着谈逸泽刚刚给摆在桌子上的那个碟片道:“那好,我现在就去把这东西COPY出来!”

  “记住,那些资料谁都不可以看,凌二也不行!”

  看周子墨将东西放进自己的口袋里,谈逸泽补充了这么一句。

  “凌二不行?为什么?”墨老三觉得自己有些不能理解了,同是出神入死的兄弟,以前他们都是同一个澡堂里遛鸟的,怎么现在连这点事情都要对凌二保密了?

  “这你就不用管。反正这次的行动,不能让凌二知道!”和这样的二货解释清楚,有时候有些费尽。

  谈逸泽干脆跳过这些。

  “那好吧,不让他知道就不让他知道!”收好那份光盘,墨老三说:“那我先走了,今天难得提前下班,我现在还要去哄一哄我家周太太,看看今晚能不能讨得一个床位!”

  丢下这么一句话,周先生就为了今晚自己的大事奋斗去了。

  只是他却不知道,在他离去的时候,病房内的那个男人却瞬间变了脸……

  ——分割线——

  “兮兮,弄块热毛巾给我擦个脸!”顾念兮回了一趟家,再过来的时候浑身上下已经香喷喷的。

  看着她还带着些许湿气的发丝,男人便知道这丫头应该是回家洗过澡了。

  想到这丫头洗完热水澡浑身上下都泛起粉色的样子,谈某人感觉自己的兄弟不争气的抗议了起来。

  也对,若是这个时候他的手没有弄成半残的话,他现在最想要做的就是扒开顾念兮的衣服,看看她的身子是不是如他想象那般泛着诱人的粉色。

  当然,气氛再好的话,谈逸泽还想好好吃饱一次。

  虽然上次重聚的时候,他们有两个晚上是呆在一起的。可这对于向来大胃口的谈逸泽,那点亲热压根就不够塞牙缝,又怎么可能满足得了他呢?

  而这次全身而退,他的身上还带着伤,想要也不能。

  当然,谈逸泽也不时没有动过歪脑子,想要让顾念兮换一副姿势做。

  可他要求好多次了,都没有得到顾念兮的同意。

  而这个晚上,谈逸泽又忍不住,在脑子里翻江倒海了。

  只不过,这女人今天一过来,注意力压根就不在他的身上。

  因为,她今天到家的时候又拿出了上次给他织手套剩下的那些毛线,说是打算给聿宝宝弄个小帽子。

  这不,一到他的病房,这女人就开始折腾了。

  埋头苦干着,连一眼都不瞅着他。这让谈参谋长莫名的觉得,自己好像被冷落了。

  要不是手受伤的话,他现在真想直接将她扛到床上来和他面对面,看她还敢不敢这么忽略他。

  “要擦脸?等一下,我弄完了这就过去!”说这话的时候,顾念兮还继续埋首在她的毛线世界里。

  看着她手上那还没有成型的毛线,谈逸泽心里就各种不满。

  现在都看不出是折腾个啥东西,还要等她折腾到几时?

  “顾念兮,你不给我擦脸我就自己去!”从床上起来之后,男人就一脸郁闷的朝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听到这,顾念兮急了。

  “好好好,我去给你弄,你回去坐着!”

  他的一个手掌还缠着纱布呢!

  自己弄,那不是直接将水都弄在纱布上了?

  “真是的,怎么一住院,脾气越来越大了?”热水是刚刚老胡让人送过来的,给他烫了一下毛巾就好。将热腾腾的毛巾覆在这个男人的脸上之时,顾念兮忍不住抱怨。

  “我怎么就脾气大了?不过是让你给我擦擦脸!”顺便,好好看看我!

  当然,后面的这一句谈逸泽没直接说出来,怕被这个坏丫头嘲笑。

  “行行,就你大爷!”

  嘴上虽然妥协,可拿着毛巾给谈参谋长擦脸的爪子就开始报复了。

  这一揉搓,谈逸泽都感觉自己的脸像是抹布任人揉扁掐圆!

  “顾念兮,你这是夹带私人感情,趁机打击报复!”被揉的脸不舒服的谈某人,开始抱怨了。

  “没有,我真的没有!”好吧,和二货苏小妞在一起混久了,有时候装疯卖傻的顾念兮也是出神入化。

  “我看你这是要造反了……”好不容易等这顾念兮将这毛巾从他的脸上挪开,谈逸泽作势准备要压过去,堵住这张喋喋不休的小嘴,看她还怎么和自己吵架。

  可就在谈逸泽准备低头堵住女人的嘴巴,来个出其不意的行动之时,病房竟然响起了敲门声。

  “这么晚了,谁这么扫兴!”

  谈逸泽的脸上,瞬间升起了不满。

  好不容易逮到个别人都不会打扰的时间,准备好好的和顾念兮“叙叙旧”,谁知道在这个时间点还有人来瞎捣乱!

  看谈逸泽的脸色,这会儿要来打扰的人要是医院的人的话,估计会被呵斥的!

  他可是一早就交代,晚上十点过后不要过来打扰。

  难道这些人,真的准备挑战他的忍耐极限?

  “老公,你等着我去开门!”

  说着,顾念兮将毛巾“啪”的一下,拍在他的脸上,就直接跳下床朝着门口走去了。

  而整个脸都被毛巾给包裹住的男人,愤恨的朝着顾念兮喊着:“顾念兮,你把毛巾往哪里放?”

  都搁到他谈逸泽的脸上来了,这还了得?

  “我不过就是借放一下吗?”某女丝毫没有恶作剧之后的愧疚感,连谈逸泽脸上的毛巾都不给拿开,就直接朝着大门走去。

  好吧,其实她也就是看不惯谈参谋长这两天总爱乱发脾气。

  明明就是雷声大雨点小的家伙,为什么老爱拿那点零星小雨出来吓人?

  “这该死的丫头,等我手好了,看我怎么收拾你!”谈逸泽一阵甩头,终于将弄在头顶上的毛巾给弄下来了。

  不过这一次,这个男人可真正的体验了一回手受伤了没有人权的。从这个时候开始,谈某人就发誓,下回除了他家二兄弟,手也绝对不能受伤。不然,在这个家里就没法混了!

  烦躁不安的将毛巾给丢到一边之后,谈逸泽准备下身去找点东西吃。

  身体得不到满足,他只想从嘴巴上找点感觉。

  “奇怪,老公!”

  顾念兮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怎么了?”谈逸泽从顾念兮带来的一堆零食中找到儿子喜欢的大白兔奶糖,悄悄的将这奶糖藏了几个在口袋里。

  这小家伙最近都喜欢吃这些糖果。

  想到那小家伙奶声奶气的将糖果交自己的样子,谈逸泽的心头就一阵暖。

  这几个糖果,还是等儿子过来的时候再给他吃吧。

  其实,谈逸泽只是觉得自己陪在孩子的身边时间真的太少了,所以一逮到时间,他当然想要和孩子好好培养感情。

  “老公,外面是凌二。”这个病房,因为是个首长级别的人物住的,所以门也多安了一个猫眼。

  而顾念兮现在正是通过猫眼看门外。

  风骚明艳的凌二爷,此刻就在出现在猫眼里。

  “凌二?”听到这个名字,谈逸泽的眸色颓然一变……

  ☆、第401章 谈大爷威武VS苏小妞的回复

  “谈老大!”

  在谈逸泽诧异之下,门外果真传来了凌二爷的声音。

  看到谈逸泽的眉色不对,顾念兮不敢轻率将门打开,而是一脸疑惑的看向身后的男人。

  谈逸泽的眉心出的折痕,深的都可以夹死苍蝇了。

  如果不是在如此特殊的情况下,顾念兮一定会亲自动手,将这个男人眉心处的纹路给抚平。

  因为,她最见不得的就是这个男人烦心的样子。

  而谈逸泽一直盯着门口的位置,默不作声。

  黑眸,在白炽灯的照射下,显现着不同寻常的凝重色彩。

  看着他的眸色,顾念兮感觉自己的心脏漏掉一拍。

  印象中,谈逸泽就算遇到再棘手的问题,都不曾当着她的面露过这样难看的神色。就像上次他们在毒枭窝里的时候一样,明明情况有可能危机到他的生命,可这个男人的眉色还从来没这么凝重过。

  而门外的凌二爷,似乎等候良久有些不耐烦了。

  在得不到谈逸泽的回答的时候,他又出了声:

  “谈老大,是我!凌二。”

  凌二爷的嗓音传来的那一刻,谈逸泽直接将顾念兮拉着顾念兮给压到了床上。

  只是被这突然来袭的谈参谋长吓到的顾念兮,一脸茫然的望向他。

  那双大眼珠子像是在询问:谈参谋长,大半夜的不带这么吓人的好不?

  男人只是揉了揉她的脑袋,对着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之后又将毛毯盖在了她的身上。

  他亲吻了她睫毛,让她不得不闭上眼。

  而后,顾念兮听到这个男人说:“乖乖的,闭上眼。等他走了,我们继续!”

  谈逸泽没有告诉顾念兮等凌二爷走了,他们是继续睡,还是继续“睡”!

  这之后,顾念兮便感觉到身边的男人离开了。

  很快,这个病房内出现了另一个人的脚步声。

  顾念兮是个不错的学生。

  在谈参谋长的嘱咐之下,她真的乖乖的躺在床上装睡。

  不过狡诈的她,却没有真的闭上眼。

  而是将一侧的被褥掩盖在自己的脑袋上,只露出自己的半个脑袋。

  而在被褥里的那个眼珠子,此刻瞪得老大,偷偷从这被褥里窥探着外面的世界。

  “这么晚了,怎么不睡就过来了?”

  谈逸泽虽然两个手都受伤了,可指关节并没多大的问题。开门这些小事情,难不倒他。

  “没事,就是过来想跟你说,老三那边的资料我已经看的差不多了。之后的事情,我会跟我爷爷交代一声的。”

  凌二爷的笑容,依旧倾国倾城。

  只是眉梢之间,那股子浑然天成的媚态好像不见了。

  此刻的他,除了有着旷世的容颜,却总让人感觉少了一些什么东西!

  “那就好。本来我是想要等出院之后亲自去办的,没想到这两天伤口牵扯到,有些发炎了。老胡这边又不准我出院,所以这些暂时麻烦你了!”

  谈逸泽对凌二的语气,在被褥里的顾念兮听来,也有些别扭的客气。

  她记得,谈逸泽和他们这几个兄弟之间,从来都不是这样客气生疏的。

  哪一次有问题,他们不是直接吆喝一声,只要谁有空,都会过去帮忙的么?

  可这次,为什么她家谈参谋长会表现的如此客套?

  在顾念兮的眼里,她家谈参谋长从来也不是个会客套的人。

  你看他什么时候来了念想,不是直接将他顾念兮给按到床上办了?哪一次,他有征求她顾念兮的意见:“我可以办你么?”

  一次都没有吧?

  再者,谈逸泽的不可套,也是因为这男人的身上有着不容拒绝威慑力。

  这样的男子,走到哪里谁不俯首称臣的?

  他交代一句,别人都当成军令似的。

  但这次,谈逸泽却是这样的。而且,对象还是和他一起出生入死过的兄弟……

  从被褥的那条缝隙里,顾念兮还看到谈逸泽此刻脸上勾着唇。

  只是他的笑,在顾念兮看来更像是一层面具……

  “谈老大要是再这么说,可就真的不将我当成兄弟了!”

  今夜的凌二爷,似乎比前天见到的那个还要来的有精神。

  特别是此刻盯着谈逸泽那带笑的脸,精神头备足。

  “这怎么行呢?你这次,可是帮了我一个大忙!”其实谈逸泽执意客套话的潜台词是:他丫的我根本就没有把你当成我弟兄。

  不过这潜台词,凌二爷似乎没有听懂。

  扫了一眼床上隆起的另一处,他说:“谈老大,小嫂子已经歇息了吧?”

  “是啊,这两天医院家里来回跑,估计是累坏了!”

  黑眸扫了一眼被褥底下的那条缝隙,谈参谋长此刻有着睁眼说瞎话的嫌疑。

  “既然小嫂子都睡着了,那我也不好多打扰。那这样,我先走了!”

  “那我不送了。你回去的时候,小心开车!”听谈逸泽对凌二爷说的这些叮嘱的话,顾念兮的牙齿都有些发酸了。

  谈参谋长,这是你么?

  为什么我感觉你说出来的这话,这么肉麻恶心呢?

  “好。”凌二爷如同他说的那样,转身就离开了。

  直到目送他消失在医院楼道的时候,谈逸泽才转身,将病房的门直接给锁住。

  在顾念兮还没有起来的时候,男人端起了刚刚顾念兮准备给他吃药的那杯温开水假意不小心倒在了茶几上……

  杯子是没有摔碎,不过因为这一倾斜,水流从茶几上的各个位置上滑落。这当中也包括这茶几边缘上的某个黑点。

  经过这水流的“滋润”,那个黑点也迅速的被覆盖其中。

  而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幕发生的顾念兮翻身离开,连忙拿着刚放在边上的毛巾过来,便擦拭着茶几上的水痕,一边还唠叨着:“看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喝个水都能打翻杯子!”

  “谁让我现在是个半残……”

  谈逸泽看似自嘲的说着。

  而与此同时,正上演在某个监控摄像里的这一幕也在谈逸泽的这一句话中戛然而止……

  “该死的,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因为正看的有些入迷,对于仪器突然黑屏的一幕,坐在沙发上观看的男人显然是非常不满。

  而他的盛怒,也牵动了此刻正在这个房间里忙活的那些人儿。

  在他的盛怒下,这些人赶紧将摆在他面前的这些仪器给挨个检查了一遍。

  但得到的结果却是:“这些仪器都没有什么问题,我看问题可能是出在刚刚那边的摄像头被水弄到了!”

  检查了一遍之后,来人迅速的汇报着。

  而男人还不死心,命人再检查了一遍。可得到的结果,仍旧跟刚才得到的这个是一样的。仪器故障,是在另一边……

  “该死的,怎么什么时候不出故障,就在这个时候!”男人的眸色,担忧一点一点的开始吞噬着其他。

  “该不会,这姓谈的是故意将水给倒在这上面吧?”

  再度扫了一眼这个摄像头上出现的黑屏,男人的眉心始终是紧皱着的。

  只是这个男人不管此刻如何纠结,回应他的也只有监控摄像机显示器传出的黑幕……

  ——分割线——

  这天的黄昏,苏悠悠看上去似乎很开心,脸上画上了她最满意的浓妆。

  说是最满意,其实也就是所需要的时间比较长,从涂上化妆水到最后上定妆蜜粉,苏悠悠耗了两个钟头。

  对着镜子里显现出来的那个自己,涂着橘红色唇彩的娇俏人儿对着自己妖娆一笑。

  再度对着镜子里揉搓着自己那一头长而卷的蓬松发丝,苏小妞这才换上了自己昨天新买的那双十公分的高跟鞋。

  鞋子很高,那是肯定的。

  这对于从没有穿过高跟鞋的人来说,简直就是挑战。

  不过这双鞋有着较高的防水台,再加上苏悠悠这几年积累下来的穿高跟鞋惊艳,让苏悠悠驾驭起来是轻车熟路。

  装扮一新,此刻的苏小妞开着最爱的红色MINI出现在凌氏大厦的楼下。

  自从和凌二爷离婚,她就没有再踏入这幢大楼里。

  说实话,今儿个能让她出现在这幢楼下,忍受着这些人的非议,苏小妞需要下多大的决心,只有她自己才知道。

  从楼下的保安,到前台的小姐,在听到她苏悠悠要找的人是凌二爷的时候,无一不是露出匪夷所思的表情。

  而这些人很快又反问苏小妞:“是否有提前预约?”

  好吧,这些都是这些有钱人爱装腔作势的毛病。

  明明办公室里头就没有啥见不得人的勾当,偏偏每一次搞的都像是军事机密一样,见上一面都要出示身份证,驾驶证,毕业证,结婚证,离婚证,还有英语六级证……

  咳咳,扯远了!

  英语六级证还不至于,因为国内英语六级连y国人要过都有些难度,更何况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呢?

  不过虽然没有扯到要英语六级证书的地步,但每次要在凌氏登记和凌二爷见一面,都搞得像是户口调查似的。

  后来,因为她苏悠悠伺候凌二爷伺候的让这个男人龙心大悦,所以这个男人便特意嘱咐了楼下的这些人,不准在她苏悠悠来的时候多加阻拦。

  可离婚两年,凌氏的前台小姐都换了一批。

  现在,还有谁会记得当初凌二爷对她苏悠悠的特许?

  重新来过,苏悠悠感觉自己又需要过五关斩六将才能见到凌二爷。

  被这些程序弄的有些烦,苏悠悠干脆掏出了手机,往凌二爷的手机上拨去。

  当然,苏小妞也不傻。

  这个时候正是凌二爷一天当中最忙的阶段,这个时候打他的电话,估计是占线状态。索性,她将电话打到了凌二爷说过会为她苏悠悠留着的那个私人号码上……

  知道这个电话存在的人,只有他们两个。

  其实离婚之后,苏悠悠有好几次以为,他的这个号码已经取消了。毕竟他们的婚姻,早已失效。

  可上一次,当她拨打这个手机号传出那男人的声音之时,苏悠悠不得不承认原本已经完全上了锁的那颗心,似乎出现了龟裂……

  这次,她苏悠悠是有备而来的。

  所以,她给凌二爷拨电话,也拨的理所当然。

  但没想到,电话的另一端却传来这么个女音:“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号码已关机,sorry……”

  那个不带一丝感情的女音,还在说着唧唧呱呱的语言,苏小妞却已经直接按下了挂断键。心再一次跌进深渊……

  他不是说过,他会为了自己将这个手机号一直保持在开机状态,以方便她什么时候想要找到他都可以?

  可现在呢?

  凌二爷,这就是你的誓言么?

  “小姐?”

  前台小姐似乎已经喊了她很久了,这会儿还伸出五个手指头在她的面前晃动着。

  意识到自己发呆太久,将别人晾到一边的苏悠悠这个时候才回应着:“小姐,请问还需要我帮你预约么?”

  其实,她刚刚看到苏悠悠打电话了。估计,是打给凌二爷的。

  不过她在这边工作已经半年多了,还真的从没见过什么人能在凌二爷这边走后面,成功的挤掉别人的预约的。

  所以,此刻她问着苏悠悠的时候,眼神中带着隐隐的嘲讽。

  这女人,还不会真以为,是什么人都能见到凌二爷?

  “再等下,我再打个电话!”既然那个号码打不通,她干脆打了凌二爷的另一个号码,另一个谁都知道的电话号。

  “喂?”电话里,凌二爷的反映有些奇怪。

  寻常,接到她苏悠悠的电话的时候,凌二爷一般都是调傥调子。再不然,就是一副欠抽的样问着她苏悠悠:“苏小妞,想和我滚床单了么?”

  可这一次,他还喊她的名字都没有!

  有什么东西,开始在苏悠悠的心里,一点一点的往下沉。

  “喂?”

  那人像是在确定电话这边仍然有人再接听似的,喊了一句。

  “凌二爷,是我苏悠悠!”这回,苏小妞自报家门。

  仅一瞬间的功夫,女人脸上的笑容妖娆似火,一点都看不出刚刚在绝望深渊里垂死挣扎的女人。

  如此惊人的变化,连前台小姐看的都有些吃惊。

  这女的,难不成还真的是凌二爷的相好不成?

  “苏悠悠?你有什么事情?”熟悉的嗓音,不熟悉的冷漠。

  在苏悠悠的世界里,凌二爷还真的从来没有对她冷漠到如此的地步。

  就算是当初他们在办离婚手续的那段时间,那个男人也从未用这样的姿态对待过她。

  “是这样的,我在你们公司的楼下,现在想和你见一面,你有时间么?”凌二爷的疏离,苏小妞这边看不出什么明显的变化。可语气里的客套,已经泄露了某个事实。

  “这样?那好,我现在让人下去带你上来!”

  凌二爷的纵容,是所有女人都想要得到的。

  可偏偏,他凌二爷能对天底下所有的女人呵护细致,却从来都没有对苏小妞这样过。

  哪一次苏小妞到了这边,他不是让苏小妞一个人自己滚上去的?

  今天,竟然要让人下来带她?

  这倒是让苏小妞,有些受宠若惊。

  “不必了。这样吧,你现在没什么重要的事情的话,我和去一个地方吧!”

  将自己的情绪很好的掩藏,苏悠悠仍旧是一脸灿烂的笑脸。

  可带着妖娆妆容的脸蛋笑的越是开心,在阳光下的她越是苍白……

  “什么地方?”他,仍旧在疑惑。

  “凌二爷,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怂?让你跟我去个地方,你唧唧歪歪做什么?再不下来,小心老娘将你这里给砸了!”丢下一句狠话,女人便直接把电话给挂断了。

  只是挂断电话的时候,苏小妞这才发现站在自己身边的人,都用一种非常诧异的眼神看着她。

  特别是前台刚刚准备给她登记信息的女人,现在简直就像是要将她苏悠悠给瞪穿了似的。

  好像,在她的眼中,她苏悠悠突然化身为妖魔鬼怪似的。

  其实,这也不能怪前台小姐。

  毕竟在她看来,像是凌二爷这样的大人物,谁敢在他面前撒野。

  可这个苏小妞非但做了,而且还这么在凌二爷的面前叫器着。

  而让前台小姐更加诧异的是,凌二爷在这苏小妞挂断电话的两分钟之后,还真的出现在这个接待大厅里。

  “苏悠悠!”

  他下来的时候,是小跑过来的。

  那随风舞动的过长刘海,迷人帅气。

  可看到这刘海下的某个东西,苏悠悠高兴不起来。

  “苏悠悠,你到底有什么事情,非得在我上班的时候让我下来?”

  好吧,男人的抱怨声,总算是让前台小姐感到心里头稍微那么舒服一点。

  而停在苏小妞面前的凌二爷还若有似无的捋了一下自己的发丝。

  看他的这个动作,苏悠悠突然间一个抬头,狠狠照着这个男人的后脑勺就是一掌。

  若不是这男人算比较高大,这高度为自己缓冲了一些力的作用的话,怕是苏小妞刚刚这毫不留情的一掌就将他给劈到了地上。

  “你干什么啊!”揉着被女人拍的疼痛不已的后脑勺,凌二爷的眸色里腾起不悦。

  在这么大庭广众之下,被一个女人打,多多少少还是觉得有些丢人的。

  甚至,在这个过程中男人还想过要还手。

  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女人,男人实在做不到。

  再者,打了人的苏悠悠这会儿还挑衅的看着他:“喂凌二爷,我不就抽你几下么?脸怎么就变得这么臭了?你该不会是想要打我吧?”苏悠悠一边说着,一边还跟地痞流氓一样,在凌二爷的面前唑起了嘴;“啧啧啧,前几天你不是还和我说,你就欠我收拾?”

  哪次,凌二爷不是任由她苏悠悠在外面为非作歹的?

  当然,每次回到家的时候,苏悠悠也会在床上被收拾的很惨。

  那,才是凌二爷!

  对着苏小妞呼来唤去,像是路边的草根一样的对待。可实际上,自己早已将她宠到了心坎里。

  当着别人的面打了他又如何?

  反正,他就是乐意!

  只要这个苏小妞能理会他,不管要他做什么事情都行。

  正因为有了这明显的对比,苏小妞才更加不解。

  那疑惑的神情,让面前的男子稍稍一愣。

  随即,男人刚刚抬起来的手,立马放到自己的脑门上,抓挠着自己刚刚被苏小妞拍的疼痛不已的脑袋。

  “我……你打的我疼的要死,难道还不兴我揉一揉?”

  “揉揉揉,揉死你!”嗲怪一声之后,苏小妞先行迈开了脚步朝前走去。

  而背后的男人,也连忙跟上。

  “去哪儿?”

  “让你跟着姐姐走就跟着姐姐走,废话那么多做什么?像男人么?”鄙夷的瞟了这男人一眼,苏小妞拨动着一头俏丽的发丝,走出了凌氏大厦。

  而凌二爷在稍稍傻愣了一下之后,也跟随着这个女人离开。

  “……”

  只是这离开的两人好像都没有注意到,他们潇洒的离去,留下了一群傻了眼的人。

  凌二爷向来是大派头的爷。

  在这城里头,谁敢在这位爷的面前挑事?

  别看这位爷比谈大爷好相处,脸上还时常挂着迷死人的弧度。

  可清楚这位二爷的脾气的人,也自动的退避三舍。

  这位笑容妖娆似火的爷,收拾人的手段阴戾残暴,一点都不亚于谈逸泽。

  这样的男人,谁敢轻易在他的地盘上撒野?

  可偏偏,今儿个他们还真的见识了一番什么叫做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境地。

  这叫做苏悠悠的女人,非但当着他们的面将人家凌二爷给揍了,还一点伤都没有。最关键的还是,这凌二爷被人打了还不算,还真的乖乖跟着苏悠悠离开了。连一点想要打击报复这个女人的念想都没有。

  众人疑惑,这还是他们熟知的那个凌二爷么?

  而在他们离开之后,凌母到了。

  一身白色的套装,让她有着职场女人的干练。

  只不过,今儿的她比寻常憔悴了很多。

  甚至,连以前保养的非常不错的肌肤上,都出现了斑点。为此,凌母已经用了最好的化妆品,想要掩盖脸上这些。

  可无奈,这斑点不管她怎么掩盖,还是会时不时跑出来。

  再者,凌母发现自己脸上的这些半点,好像有越来越严重的趋势。

  如果可以,凌母现在也不想要到明朗过来。

  要知道,这几天在和凌耀办理离婚手续的她,真的是前所未有的疲惫。而这样疲惫,非但有着身体上的,更多还是心里上的。

  几十年的夫妻情,她怎么可能想断就断的个彻底?

  只是,哀怨的求着男人不要分手,这同样也不是她的风格。

  所以,就算分手的时候再难过,凌母始终想要保持着自己好的一面,在世人面前。

  凌耀为了要和她离婚,甚至将他手上掌控的百分之八十的股份拿来和她交换。

  这也是,今儿个凌母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她就是过来看看这股份交接的手续弄的怎么样了,顺便过来看看凌二爷。

  这孩子,最近都大半个月没有回家了。

  连一通电话,也不给她打。

  昨儿个打过去给他的电话,也被他三两句忙给打发了。

  其实,凌母今儿个来还想告诉凌宸一件事,她最近的身体不是那么舒服,想要让他陪着自己去做一下检查。

  岁数一上去,现在看到医院,她都有些怕了。

  而关键是,现在她的身边,也就只有凌二爷这个唯一的亲人。

  检查的时候,她还是希望这个孩子能在自己的身边。

  最起码,能让自己安心一些。

  乘坐总裁专用电梯直接到达凌二爷的办公室的凌母却被他的助理告知,凌二爷刚刚出去了。

  上班的时间不在位置上,扫了一眼空荡荡的办公室,凌母最终还是离开了。

  第一次,她感觉自己的人生真的很孤独。

  最需要亲人的时候,他们都不在她的身边……

  ——分割线——

  住了差不多五天的医院,谈逸泽就开始嚷嚷着要回家了。

  按照他的想法,他要是能安分的在医院里呆个三天就不错了。

  以前这样的枪伤也不是没有遭过,但哪一次不是稍稍处理一下伤口,他就回到部队里活蹦乱跳的?

  按他的话来说,爷们没有那么的娇气。

  但无奈,这次受伤多了一个顾念兮。

  只要看到他的纱布上有一点点的血,这丫头的眼眶就会泛红。

  住在医院的这段时间,他可没少要求过要直接出院的。

  可哪一次,不是被这丫头的眼眶一红给唬回来?

  好不容易熬到了第五天,谈逸泽终于忍受不住这样的煎熬。在老胡再度检查,确认伤口已经愈合的差不多,得到了顾念兮的同意之后,他们终于回了谈家。

  现在,谈逸泽除了骨折的那只手还包的有些厚实之外,其他的都已经差不多了。

  回到家的他已经和正常人没有什么区别,甚至下车的时候他的那两个行李袋都是他自己拿的。

  而一回到谈家,谈逸泽也发现谈家二楼的两个房间许久都没有人住进来的事实。

  扫了一眼空荡荡的门口,男人的黑眸忽明忽暗的,不知道正想这些什么。

  “老公,赶紧把东西放下上来休息,我给你铺好被子了!”

  顾念兮的声音,在三楼传来。正好,打断了他的思绪。

  提了提自己手上的那两袋东西,男人上了楼。

  “怎么那么久?还不快过来,我帮你脱掉上面的外套!”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顾念兮示意男人走过去。

  看着那张熟悉的大床,谈大爷这些天憋屈着的火光开始四溢。

  “要脱爷的衣服也可以,给我亲一个!”

  在医院,不是没有办过她。

  只不过,这一次住院,真的不大适合。

  憋了整整五天,终于回到熟悉的环境,谈逸泽紧绷的那根弦终于松下来了。

  现在看着自家娇滴滴的老婆,要是没有那方面的念想,他都要怀疑自己不是正常的男人了。

  嘴上这么说,男人走过去的时候已经跟狼一样将手直接覆在顾念兮的胸口上了。

  又揉又搓,再强悍的身子也抵不过谈参谋长这么摧残不是?

  将男人落在自己胸口上的手给拽开之后,顾念兮不顾男人的反对就直接开始剥掉他身上的外套,一边还说着:

  “瞧你那德行?别忘记你的手还有伤,伤口裂了的话,看你还怎么耀武扬威!”

  “温饱思淫,天经地义。我刚刚才吃完饭,现在想想这方面的事情,理所当然!”

  在别人面前,就跟得了面瘫一样,要他摆个笑脸都难。

  可现在嘴里说的这些话,却又那么理所当然。这都让顾念兮怀疑,这男人到底是正义的使者,还是地痞流氓。

  而谈参谋长却用实际行动来和她证明,他现在最想做的还是后者。

  趁着顾念兮正给他换衣服,男人索性抱着她一起滚到了床上。

  “快点,让爷亲一下,这么多天没做,都快憋死我了!”

  男人哼哼唧唧着,一边还急切的找寻顾念兮的小嘴。

  “臭流氓,你发疯啊,大白天的,孩子还在下面玩!你丢不丢人!”顾念兮一边和这男人做对抗,一边逃跑。

  但无奈,谈参谋长虽然一个手骨折,一个手还未完全愈合,却仍旧能收拾的她服服帖帖,一下子就将钻进了被子里想要避开他的女人给拽了出来。

  当然,顾念兮今天这么快速的就范,其实也有一部分是她担心自己动作太大伤到了谈逸泽。

  “我没发疯,我是发情!”这地痞说起这些话来,头头是道。

  你要是说出去,估计还没有人会真的相信,这么猥琐的话是从谈参谋长的口中说出来。

  同样的,顾念兮也不会那么傻,更没有把自己和老公的私房话题爆出跟别人分享的毛病。

  在顾念兮看来,谈参谋长就是她的私人物品。

  谁想要窥探,那是找死!

  “快点兮兮,把衣服脱了,让老子舒坦下!”

  这男人,真是越老越流氓了。

  竟然大言不惭的说出此等猥琐的话来,顾念兮都脸红心跳了。可这始作俑者却还忙着用手拉扯着她的衣服。

  看这男人这么猴急的样子,顾念兮还能怎么样?

  谈逸泽的身体素质那么好,在身体方面的需求也相当的大。

  看他现在这猴急的样子,你就知道他到底忍得有多辛苦。

  看着他急的满头大汗的样子,顾念兮也只能乖乖的臣服在他的身下了。除了一方面是因为心疼他,另一方面顾念兮其实也理解男人的需求。身为妻子的不满足他,这不是变相的将他往别的女人的怀里推?

  从李腾那边回来好几天,终于再度尝上一口新鲜肉,谈逸泽松了一口气。

  不过在得逞的时候,这个男人似乎又觉得哪个地方不对劲了。

  瞅着身子下那个被自己累的气喘吁吁的女人,谈逸泽的眉心一皱:“兮兮,昨儿个不是你家亲戚来报道的日子么?”

  谈逸泽所说的亲戚,便是顾念兮的大姨妈。

  生聿宝宝之前,她的日子从来都不准。可生了聿宝宝之后,她还挺准的。这也让谈某人摸到了一些规律。

  可寻常日子都能碰面的亲戚这天竟然没碰上,让谈逸泽有些迷惑。

  “它不来就不来呗,还省事呢!难道你还想遇到它不成?”

  翻了个身,顾念兮压根就不将这个男人所说的事情放在心头上。

  再说了,要是她家亲戚这次要是准时来了,刚刚郁闷的不就是他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怕……”

  怕日子推迟,可能是怀孕。

  也怕,这是她身体处于亚健康状态的征兆。

  前者,在谈逸泽经历过她生聿宝宝时候命悬一线之后,就不想要再体会的。而后者,关于她额的身体健康,谈逸泽从来都不敢怠慢。

  “怕?怕什么?该不会谈参谋长是觉得我怀上宝宝了?”看他眉头都皱成一团的样子,索性翻身直接环住了男人的脖子,仰视着他。

  其实,如果可以顾念兮还真的想要再生一个。

  孩子天真无邪的笑容,就算有再大的困扰,只要看到聿宝宝的笑容,顾念兮就能将所有的烦恼给忘得一干二净。

  所以,顾念兮一直很想要生第二个孩子。

  可自从生完聿宝宝之后,医生给她的诊断就是两侧的输卵管全都堵住了。换句话说,现在她顾念兮压根就没有生育的可能。

  当然,刚开始顾念兮还不信。一直到上一次大姨妈推迟来一阵子去医院做检查之后,她最后的希望也被掐灭了。

  “……”看着将手环在自己的脖子上,一脸真切的顾念兮,谈逸泽突然间有些说不出话来。

  他的女人的想法,谈逸泽不会看不穿。

  但一想到上次生聿宝宝的时候,她差一点丢了命,他真的不敢再让她冒一次这样的危险。

  和谈逸泽做夫妻好歹也三年了,她此刻又怎么会看不出他在想什么,轻拍着男人的下巴,她说:“不会吧,谈参谋长真的这么小气?不就是颗小蝌蚪么,真的不肯给我?”

  “把我一辈子的小蝌蚪给你都没有问题。但我真的不能那么自私,让你再为我冒一次那样的危险我做不到……”

  对话进行到这一刻的时候,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僵。

  或许,之前的那段记忆对于谈逸泽来说,真的太过深刻了。

  深刻到,现在午夜梦醒偶尔想起这些的时候,他还后恐着……

  “傻瓜,医生不是说过我现在输卵管都堵住了吗?想要宝宝,那根本就不可能。”谈逸泽的害怕,她也能感觉到。把玩着他的大掌,她故作轻松。

  不过,一旦引起了谈逸泽的关注,有些事情便难逃法眼。

  “这两天我过去做检查的时候,顺便你也检查下身体!”

  “知道了,念念叨叨的像是个大婶!”谈逸泽决定的事情,一般很少能改变。顾念兮早已习惯了这一点,所以干脆连反抗几句都没有。

  “说谁像是大婶?”听着某女因为心里有些许怨言的嘟囔,谈参谋长挑起了眉头。

  “谁在我跟前念念叨叨,谁就是大婶!”其实,就是故意想要气谈参谋长,谁让这男人一回家,就开始压榨她?

  大白天的两人躲在屋子里这么长时间都不出去,别人不想猜出他们都在屋子里头做些什么都难。

  “好啊,胆子壮硕了是吧,竟然敢寒颤到你大爷的头顶上来,看我现在怎么收拾你!”其实这些,无非都是借口,最根本的原因还是谈参谋长积压过久的精力,总要找一处地方发泄。

  看到这个男人的脑袋再度欺压过来,顾念兮立马意识到不对劲。

  可想逃,明显来不及了。于是,女人决定求饶:“谈参谋长,我刚刚是口误,我说的是大神,不是大婶!”

  好女不吃眼前亏,该撤的时候就撤了。反正暂时安抚好了这头禽兽,该下楼给和聿宝宝玩一会儿了。

  可对于她额的措辞,谈参谋长压根不接受:“马后炮没用,顾念兮!”

  一边说,男人一边已经手脚并用开始折腾了。

  “谈参谋长,你也忒小气了点吧,我不就是发发牢骚么?”其实,人都被他掳获到身子下了,想要逃掉的机率几乎等于零。

  最起码,顾念兮在这几年的时间里,能顺利从谈参谋长的魔爪下偷跑,压根没有。

  “我小气?”听到顾念兮的话之后,男人忙里偷闲抬起头来,一脸诧异的看向顾念兮,好像压根就不相信自己会小气似的。

  看到谈参谋长脸色变化如此明显,顾念兮感觉自己好像坏事了。

  “那个……”其实她的小气也没有别的意思,不就是想要跟谈参谋长理论一下吗?

  这男人至于给她摆脸色瞧么?

  无疑,此刻顾念兮对于谈参谋长还是打从心里鄙夷的。

  可脸上,还是摆着一切好好说的表情。

  谁让她的拳头没有人家谈参谋长的硬?谁让她一直都是斗败于谈参谋长的西装裤下?

  可软磨硬泡想要和谈参谋长解释一下的顾念兮却又看到了,这男人在盯着她良久之后,却勾唇一笑。

  毛?

  玄幻了?

  还是穿越了?

  刚刚不是一脸臭水沟色么?

  现在又是艳阳高照了!

  阴晴不定的谈参谋长,很吓人的好不好!

  而他的笑容,现在顾念兮看到的并不是明媚的阳光,而是六月的飞雪。

  有冤情!

  “谈参谋长,您这是……”

  谈逸泽是什么人?

  一个口令,一大群人在服从的人物。

  这样的男人,你和他玩对峙,你玩得起么你?

  顾念兮承认自己玩不起,所以尝试着讨好谈参谋长。

  可谈逸泽非但笑了,还笑的特么的猥琐。

  “顾念兮,你刚不是说我不肯给你颗小蝌蚪,所以说我小气了?爷今天就给你展现一下什么叫做大气风范!”

  什么跟什么?

  顾念兮只感觉脑子有些应接不暇。

  刚这两件事情,明明就不是放在一起讨论的好不好?

  可被这个男人串联起来,还真的像是那么回事。

  可重点不在这好不?

  现在的重点是,谈参谋长的大气风范和小蝌蚪有几毛钱关系?

  人家谈大爷在这个时候看得出顾念兮的疑惑了,笑容特别妖娆的对顾念兮说:“顾念兮,爷今天会将积存下来的小蝌蚪,都如数给你。给爷好好想享受着,知道不?”

  将刚刚顾念兮用来掩盖身子的那条毛毯给扯开之后,男人迅速投入其中。

  而顾念兮想要反驳一下自己刚刚真的不是这个意思的,可这男人却将她的嘴给堵住了……

  于是乎,整个房间都安静下来了。

  剩下的,只有这张床不时发出的“咯吱”声。

  ——分割线——

  “苏悠悠,你这是什么意思?”

  被带到了薰衣草田的男人,望着那成片随风而动的紫色,眼眸里除了诧异,还是诧异。

  “凌二爷,难道你不记得这个地方了吗?”将车子开到这儿的时候,其实苏悠悠没有错过这个男人眸子里闪现的怪异光芒。

  下车之后,她矗立在薰衣草花田中,良久都不做声。

  望着那成片的花海,女人的眸色变得迷离。

  “我记得……我当然记得,我怎么会不记得呢!”

  看到矗立在花海中的男子,男人微微一愣。

  但很快,他的神色恢复了之前。

  “你说过,这片薰衣草田是你为我种的。”

  “这是我为你种的?当然是我为你种的!”

  “那你还记得,你在出发之前在这片薰衣草田里,和我说过什么吗?”女人循循善诱,却一直没回头看向身后的男人。

  “我……”

  他的这个我字,拖了许久都没有说出什么来。

  他怕说的越多,错的越多。

  可没想到,后面的那番话这个女人却主动的给补上了:“你说过,你这次要是能平安回来,我们就重新开始的。”

  这次,她的话是陈述句,语调里没有任何的起伏。

  “上次,你问我要过答案,还说过你不及,等你平安归来的时候,让我再将这个答案给你。我今天带你来这里,就是想要告诉你我的答案!”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本来一直都面朝花田的女子,转过身来。

  深情款款,她迎面朝着凌二爷走来。

  风儿吹过的时候,苏小妞垂散在肩头上的金发微微松散开来。

  可以说,这一幕美的让人窒息。

  如果有摄影师在这的话,相信他手上的相机肯定是停不下来的。

  而走过来的苏小妞,却突然间环住了凌二爷的脖颈,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她笑容灿烂:“我的答案是……”

  ☆、第402章 你不是凌二爷VS舒落心的报应

  “我的答案是……”她的嘴角在笑,她的眼睛也在笑,连她被风儿吹过的发丝,都是高高扬起的,一切好像是喜上眉梢。

  苏小妞的嗓音,也很甜。

  凌二爷曾经说过,每次听到苏小妞的嗓音,都有种欲仙欲死的感觉。虽然说,苏小妞寻常的大嗓门是有些糙了。可每次共赴的时候,只要听到这货的嗓子吼出来的那些,凌二爷感觉自己就像是火箭,迫不及待的要冲上云霄。

  美女,甜嗓,还有一整片的薰衣草田。

  面前的男子,感觉有些不真实。

  特别是看到苏小妞嘴角浮现的梨涡,他真的好像凑上前去闻一闻。看看那里,是不是真的很甜。

  可幸福的美景,真的不长。

  眼看眼前的这一切都要如数落入他的囊中的时候,眼看美女就要投怀送抱的时候,男人却感觉到自己的腰际上一片冰冷。

  很快,有什么东西戳到了他的腰际上,刺疼刺疼的。

  那一刻,男人像是才察觉到了什么危险,慌乱之间伸手就要推掉这挂在身上的女人。

  “别动,我可不想我的手术刀伤了谁。这玩意,可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死在这上面的!”知道这个男人接下来的一步打算做什么,苏小妞仍旧不肯松手。

  男人如果没有猜错的话,那把所谓的手术刀看样子应该已经划开了他的衬衣,开始落在他的皮肤上,所以他才会感觉如此凉意。

  越是紧张的气氛之下,越是不能慌。

  这是当杀手的第一原则。

  故作镇定,男人冷眼扫过苏悠悠:“苏悠悠,你这是什么意思?带我到这荒郊野外的,该不会是想要在这里杀人弃尸吧?”

  不要怀疑!

  一个能握着手术刀,从容站在手术台上的医生,她便清楚从什么地方下手,能夺走人的性命。

  或许也正因为清楚这一点,面前的男人才露出如此杀气腾腾的神色。

  “差不多是这样!你介意么?”

  苏悠悠仍旧在笑,笑的灿烂。

  让人,摸不清她现在到底都在想些什么。

  问他介不介意?

  亏她也好意思问!

  这人都要剥夺她的生命了,谁能不介意?

  “……”男人紧绷着身子,额头上的青筋暴出。

  可以说,他脸上不悦的表情,被他隐藏的还算可以。可爆出的青筋,却已经泄露了他现在不悦的这个事实。

  这之后,有好长一段时间,两个人只是对视着。

  男人估计是在思考着怎么逃出这个女人的手术刀划伤范围,而女人仍旧是在笑。

  从眉毛鼻子到眼睛嘴巴,女人上上下下将这个男人打量了个遍,而且还是近距离的。

  最后,让男人最受不了的,还是苏小妞突袭了他的小弟。

  这一摸,让男人的脸瞬间变得紧绷。

  随着露出来的青筋越是多,随着被紧握的时候那种羞臊感,男人的脸色瞬间出现了两种颜色。

  一种,是寻常的肤色,只在眼睛鼻子眉毛的这块,另一种则是绛红色,脸颊和额头,就是这样的颜色。

  人家孙悟空是红心脸蛋,可这凌二爷倒好,竟然玩起了白心脸蛋。

  看着这样的凌二爷,苏小妞脸上的笑容,越变越冷。

  冷的,都不像是她苏悠悠。

  而面前的男子或许没有料到苏悠悠的流氓劲儿,被偷袭成功不说,现在连里子都给露出来了都没察觉。

  他,只是用古怪的神色看着苏悠悠,像是等待这女人的下一步动作。

  但让他羞恼的是,这女人来意不明不说,现在还一手握着手术刀瞅着自己,而他竟然还有了反映。

  莫非,是最近缺女人缺的太久了?

  只是在这个男人还没有为这个让自己又羞又恼的反映作出反馈的时候,他听到那个女人对他说:

  “你不是他!”

  那话,没有带着任何疑问语气,压根就是骤定!

  但怎么可能?

  这样的手法,连谈逸泽都给骗了过去,怎么可能糊弄不过这样一个小小的妇产科女医生?

  压抑着此刻心里头的慌,男人反倒笑了起来:“你说什么!”

  “我说你不要装了,你不是凌二爷!”松开握着的那只手,她轻拍了几下之后,手术刀仍旧死死的抵着那个人的腰身。

  他听不清楚,还是故意想要装蒜?

  不管是那一种,苏小妞都感觉自己没有时间陪着他这样耗下去了。

  现在的苏悠悠,只想看看那个男人,确定他是不是还安好。

  确定这个男人有猫腻,其实还要从这次回来的第一次见面开始。

  他压根就有些认不出他来,要真是凌二爷的话,苏小妞估计这货早就在回来的第一天直接赖在她的卧室门口了。

  虽然他们已经离婚了,但至少她对凌二爷的性子是了如指掌。

  而随着和这个男人碰面的次数的增多,虽然这个男人刻意的表现出他对她的“奸情”,就像凌二爷一般。

  可有些东西,真的是别人模拟不了的。

  就像凌二爷身上那种富家公子哥的痞子德行,那是没有两三代金贵养不出来的。

  在如同凌二爷本身的嚣张,是一个样的。

  虽然这个男人能将凌二爷日常的活动都摸得一清二楚,可凌二爷打从骨子里的张扬,却是任何一个人都模仿不了的。

  扫了一眼女人,男人只是冷笑:

  “苏悠悠,别太自以为是。我怎么就不是凌二爷,你会不会哪只眼睛瞎了!连我都认不出来!”

  男人似乎像是被逼到了死胡同上,挣扎着想要祈求最后的解脱。

  “你别装了,再怎么装你仍旧不是他。”压根不看这个男人刻意摆出来和凌二爷如出一辙的表情,苏悠悠说:“有些东西,不管表面上模仿的再怎么像,可骨子里的东西却是怎么都模仿不来的。”

  凌二爷的嚣张,凌二爷的狂妄,你以为真的是一个面具一个模仿秀就能搞得定的?

  “说我不是,你好歹也要拿出证据来!”

  这人似乎早已有了准备,明明已经被揭穿了老底,仍旧不肯服输。

  证据!

  其实,早在处理这件事情的时候,都被他消灭的一干二净了。

  连那个男人的指纹,他都得到了。

  现在,他还怕谁来查他?

  可苏悠悠嘴角的笑容,却告诉他一个不一样的事实。

  “你要证据,我刚刚不就抓住了一个么?”

  扫了一眼刚刚被她的爪子握过的他的兄弟,苏小妞笑的极其猥琐。

  若这样的笑容被顾念兮看到的话,她一定会发觉自己的姐妹有着当怡红院老鸨的潜质。

  只可惜,她刚刚的出色演出,顾念兮看不到,不然她相信这兮丫头肯定会给她拍手叫好。

  “你……什么意思?”证据都已经深埋起来,这个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怎么可能说找到就找到了?

  “我没什么意思,就是在告诉你一个事实罢了!不过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一点,你现在还真的没有什么破绽,甚至你模仿的那些言行举止真的很像,如果不是你的小兄弟泄露了你的底细的话,我也不敢有十足的把握说你是假的!”

  拿着手术刀的女人,眼神落在男人的裤裆上,样子极端猥琐。

  这要是被周先生看到的话,绝对会让扫黄组的人将他们都给扫进去。

  “小兄弟?”这个称呼,有些陌生,男人诧异的看着苏悠悠。

  而苏悠悠的眼神里,明摆着就是对这个男人的鄙视。

  说小兄弟都不晓得是啥?

  这年头,还有这样的傻帽么?

  “我和凌二爷可是当过夫妻的,夫妻间会做什么事情我看你这个雏鸟也知道吧?”又是猥琐的扫了一眼人家的裤裆,苏小妞此刻看上去正扮演着一个知心大姐姐,将自己所会的知识感官传授。

  而一番话下来,男人被弄得一张脸又羞又臊的。

  其实,苏小妞也不过是随口一说。

  她也只有凌二爷这个男人,能有什么丰富的经验?知道什么是雏鸟,什么不是?

  那压根不可能。

  那面前这个男人真的是雏鸟?

  也不是!

  鱼水之欢,他也品尝过。

  所以一个大老爷们在这个时候竟然被一个娘们儿嘲笑自己是雏儿,自然有些憋屈。

  可要是强硬的和苏小妞辩解的话,那岂不是等同于变相和这个女人承认自己不是凌二爷?

  这么傻的事情,他当然不会被绕进去了。

  只是这么多年的生涯,他还真的没有遇过什么女人能像这苏小妞一样,用如此猥琐的眼神瞅着男人的裤裆,甚至还脸不红气不喘的和他讨论夫妻间的那些事。

  也因为这一点,这男人现在对苏小妞有了新的看法。

  他一直都在猜测这苏小妞到底有啥本领,能让凌二爷非她不可。

  在他看来,苏小妞不就是屁股翘了点,身材好了一点,脸蛋也不错。

  可这样的女人,现在也不少。

  为什么人家凌二爷却连甘愿为了她舍弃门当户对的千金小姐?

  而今天和苏小妞的一番较量,他发现这个女人还真的有着常人没有的能耐。

  当然,这样的能耐,可不是哪个男人能随随便便的驾驭的了的!

  光是他刚刚那样当面被她调戏,他都又羞又臊了。

  他自己都承认,他是降服不了这样的女人的。

  “哟,不说话,看来我猜对了!”某女似乎还沉溺于刚刚那个他是不是个雏儿的话题中,这会儿还自圆其说。

  男人被说的急了,这会儿干脆别开了脸,不去看这个猥琐的女人。

  “不过你也别气馁,其实你的尺寸也还可以,虽然比起凌二爷的是小了一点,不过又不是卖猪肉,要称量比重,能满足女人就行!”

  女人得意洋洋说着这些的时候,男人感觉自己的神经已经紧绷到了某个点上。

  当了杀手好多年了,还从来没有被一个女人涮成这样!

  当然,他更佩服这个女人竟然用这样的方法来辨认是不是她的男人。

  因为谁都只注意到脸和动作,可这女人竟然注意到了这个方面,这是他们之前都没有想过的。

  “你……”

  因为被苏悠悠激得羞恼的很,男人挥手就想要对苏悠悠实施拳头攻势,可女人落在他腰身上的刀子却明显的加重了力道。

  那冰冷的刀刃,在下一秒划破了他的肌肤。

  有鲜红的血液,从中渗出。

  这要是换成普通的女人,这一点点的猩红,绝对让她们抓狂。

  可这对于苏悠悠而言,却什么都不是。

  以前站在手术台上,她看过患者流出的血大多都比这个多。

  而从医生的本能,她也可判断出现在这点小伤口压根不会要了这个男人的命。

  当然,要是刀刃再进去一点,那就说不定了。

  因为从这个腰际做切入口的话,肯定是能触及到脏器的。

  “废话我也不多说,告诉你凌二爷现在在什么地方,不然这刀刃会进去多少,我可不能保证!”

  一手紧握手术刀,一边她还是照样和这男人对视着。

  勾勒着妖娆眼线的美目里,此刻闪烁着惊心动魄的光。

  “你……你真的想知道他在什么地方?”

  男人也没有想到,这个女人看似开玩笑的时候,竟然真的就将刀子给扎进自己的肚子里。看到那处伤口伸出来的红色,男人的眸色也变了一种颜色。

  “当然!”

  她信誓旦旦。

  却不想,刚刚还占尽上风的自己,却被男人一脚踢掉了手上的手术刀。

  意识到情况不妙,苏小妞转身就跑。

  可脚上毕竟穿着高跟鞋,怎么可以和穿着平跟鞋的比。更何况对方还是个男人。

  没跑多久,苏小妞被拽住了。

  下一秒,一大掌劈在了她的颈部上。

  一时间,刚刚还活蹦乱跳的苏小妞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在即将跌入黑暗中的前一秒,苏小妞意识到自己被扛到了男人的肩头上。

  而那男人还和她说:“既然你那么想要见他的话,我就成全了你。不过,你可不要后悔……”

  之后,苏小妞是真的彻底失去意识了……

  ——分割线——

  今儿个,刘雨佳还没有出门,男人就过来了。

  而这也像是变相的在和她宣布着,她刘雨佳这个周末的闲暇时光没了。

  “要喝茶,还是喝咖啡?”

  跟在男人的身后,接过他递来的外套,女人娴熟的将衣服安放好之后,这才转身回到男人的身边。

  虽然看不透这个男人到底在想些什么,但对于他的生活习惯刘雨佳倒是了解不少。

  最起码,她知道这个男人对衣服方面的要求可以说是苛刻。

  他的军大衣,还有他的那些军服,都不能随意的堆放。要是弄出一个折痕出来,那对于刘雨佳来说简直就是末日。

  曾经就有一次,她不小心将他的外套放在沙发上,然后自己不小心躺在上面睡着了。

  第二天,这男人发现上衣外套上出现了这道折痕的时候,刘雨佳的大腿就直接挨了好几个烟头。

  烟头烫出了好几个泡,可这男人还恶劣的不肯让她在上面上药,那段时间疼得刘雨佳要死要活的,甚至连裤子都穿不了。

  其实刘雨佳也在纳闷,明明这男人不像是缺钱,衣服要是有了折痕重新换一件,或是让人给熨烫好了不就行了么?

  至于生那么大的气么?

  可知道这男人有些事情是她问不得的,刘雨佳只能乖乖闭上嘴。

  不过自从那次被这个男人恶意烫烟头之后,刘雨佳学乖了。

  每次只要他进门,就先帮他把衣服给挂好,省得待会儿她又挨打。

  “都不用,你把上次给我买的那套西装给拿出来,我现在穿了就要走!”

  男人的话,让刘雨佳有些意外。

  “西装?可你不是说,那套西装你不喜欢?”再说了,这男人寻常要不就是那套黑色的西装,要不就是这军衣军裤,她还真的没看过他寻常的日子里会穿什么西装。

  至于刘雨佳买的那套,也不过是前阵子知道是这个男人的生日,估计买回来一套浅灰色的西装,说是显得年轻一些,想要讨得这个男人的欢喜。

  不过这西装买回来,这男人连一次都没有穿过。虽然生日的那天,他是接受了。不过从这男人连正眼都没看刘雨佳便猜出,那西装他并不喜欢。

  而对于这一点,刘雨佳也没有任何伤心的。

  反正也是花他的钱,哄他开心罢了。

  他不喜欢不穿,她也没什么损失是不?

  所以从那套衣服买回来开始,就一直放在衣橱的最里端,准备成为压箱底的东西。

  没想到,今天这老男人竟然会记起这件。

  “不是说穿了显得年轻么?我也要好好年轻一次!”

  今天老男人的心情似乎特别的好,对于刘雨佳的问题也耐心的回答。

  “年轻?你不是说过你不需要年轻,该不会你是想要……”养新情人?

  但后面的这几个字,刘雨佳没有说出口。

  和这个男人呆在一起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了。刘雨佳自然也分得清楚,什么话在这个男人面前能说,什么话不能说。

  听刘雨佳的话,男人没有解释,只是扫了她一眼之后,唇角稍稍向上一提:“上次见舒落心的时候,我不是跟你说,我想到更好的法子了么?”

  “这……”

  看男人的眸色,刘雨佳虽然没有听到他所说的他想到的法子是什么,但也心里已经可以猜出七八分了。

  梁海,你会不会太恶心了!

  女人在心里叫器着,但表面上还是一脸顺从,待男人换好了西装之后,送他出门……

  ——分割线——

  “谈逸泽,你疯了吗?手上伤还没有好呢!”

  这天,顾念兮从楼下洗了一些新鲜的葡萄,正准备端着这一盘子的葡萄回到卧室剥皮给卧室里正养伤的谈大爷吃的时候,推开卧室的门就看到这样惊悚的一幕。

  此时,谈逸泽正站在他们的床边,一身灰色的家居服将他的线条衬托的越发的修长迷人。当然,换上一身家居服的他也没有寻常在部队里给人的那种刻板和严肃。甚至,连脸上的线条都柔和了几分。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

  眼下最关键的是,这男人手上正抓着做有规律的上举和放下的两个动作的东西是什么?

  哑铃?

  这玩意是谈逸泽寻常放在家里没事在家的时候玩一玩的,顾念兮记得一个是30千克重。

  只是现在这男人在做什么?

  他一手缠着绷带,另一手还打着石膏呢,就在这里玩哑铃?

  “我就玩玩,不然浑身上下不舒坦!”

  谈逸泽压根就没有当成一回事,当着顾念兮的面,他还连续做了好几个肩上推举的动作。

  你想想,寻常都在部队里,每天都是惊人的训练量的人,你让他突然休息下来,一天在床上躺那么多个小时,他受得了才怪。

  要不是为了顾念兮,他老早就跑出去了。

  可像个窝囊废一样在家窝了这么多天,谈逸泽真的觉得自己的骨头快要散架了。

  实在忍不住,他只能开始偷偷背着她玩哑铃了。

  没想到,还是被她给撞见了。

  “你给我放下来!”将手上端着的葡萄放在一边之后,她赶紧上前去拦截这男人的哑铃。

  不过这玩意真的挺重的。

  刚看着谈逸泽单手举起来轻轻松松的,到了她的手上便是沉重无比。

  在谈逸泽的帮衬之下,她终于将这哑铃给放到原来的柜子里。

  “从今天开始这玩意没收,直到你康复为之。要是再让我发现你偷偷玩这个的话,我就收拾你。”

  掐着腰,顶着因为刚刚搬动哑铃而累的红扑扑的小脸蛋的女人,实在太诱人了。

  谈逸泽被威胁,却让他成功突袭,一睹这张喋喋不休的小嘴的芳泽。

  “讨厌!我跟你说正经事呢?”她可不喜欢自己正和谈逸泽说正事的时候,他满脑子精虫的样子。

  “其实要让我没有多余的精力玩哑铃也行,你榨干我的体能不就行了吗?”说这话的时候,某男人还怕她不能理解他那猥琐的意思似的,特意扫了顾念兮的胸口一眼。

  好吧,穿着低领又因为刚刚搬动这哑铃而让这领子滑露了一些,露出来的两个半球实在有些夺人眼球。

  “去去去,再耍流氓小心我把你给阉了!”怕这流氓真的大白天又突然想压榨她,顾念兮赶紧拉了拉自己的衣领,然后转身去给他剥葡萄。

  只是最近在家里躺的时间一长,这男人似乎脸皮也长厚了一些。见她不打算理他,还舔着老脸跟在她的屁股后,继续说着那些羞人的话题:“阉了我,你可就没有性福了!”

  其实这也好理解。

  这段时间,虽然顾念兮偶尔也大发慈悲让他满足一次。

  可那点分量,对于谈逸泽而言,连塞牙缝都不够。

  亏这顾念兮,还好意思拿出手。

  要是他谈逸泽,绝对不好意思。

  不过话说回来,这有总归比没有好,是不?

  要不是他的一个手现在不能动的话,他直接将女人扛在肩头上就去办事了。还用得着,等到她回到卧室里才费尽心思的将她又哄又骗到床上?

  “和你没性福,我就找别人去呗!”

  女人的脾气一上来,竟说些气死人不偿命的话来。

  这话,一下子就让谈参谋长黑了脸。

  “什么?还找别人去?你这小东西,几天不收拾,开始上房揭瓦了?”谈逸泽的脾气说来就来,照着顾念兮的脖子就狠狠的啃了一口。

  疼得女人歪着脑袋捂着脖子,一边乱嚷嚷着:“谈逸泽,你怎么咬人?”

  “就咬你,谁让你有了我这样出色又专情的老公,还想着要别的男人满足你!”顺势,将女人的衣领一拉,他准备窥探自己想念已久的果实。

  可就在这个时候,窗户上扑通一声,窗门被打开了。

  随之而来,便是某个男不男女不女的嗓音:“估计是你满足不了她了呗!”

  好吧,难得谈妙文也有心思开这方面的玩笑。

  不过顾念兮和谈妙文的关系,还是亲近不来。

  因为身体的原因,谈妙文天生就对女人有着排斥。

  但顾念兮却不是这样。

  见到谈妙文,她都会给一记灿烂的笑容,哪怕自己现在还备受谈参谋长的欺凌。

  在她看来,这谈妙文能魄力带自己去那样的地方,已经实属不易。

  所以,她对他始终都带着敬佩。

  “来也不吭声!”

  和顾念兮相比,谈逸泽对谈妙文的到来有些不满。

  他好不容易才得了空隙准备好好释放一下最近积攒下来的那些怨火。

  可这谈妙文倒好,一到这就将这气氛给破坏了。

  最关键的是,还差一点让他窥探到本来只属于他谈逸泽的东西。

  扫了谈妙文一眼,某人手上已经拉起一边的毛毯,盖住顾念兮刚刚被他拉扯开上衣的部分。

  明知道,就算谈妙文看到了,也不能对顾念兮有什么样的心思。可这霸道的老男人,就是浑身不对味。

  在他的眼里,这女人就是他谈逸泽的专属物品。被人看了这一眼,他浑身不舒坦。

  “哟,记恨上了?”谈妙文看自己的侄儿这幅没出息的表情,嘴角也不自觉的勾了勾。

  “到底有什么事情?”不喜欢被人嘲笑,谈参谋长的脸干脆垮下来。

  他现在还急着要“办”这满嘴吧胡话的女人呢。

  谈妙文的到来,干扰到了他的计划。

  “过来看看你死了没有!”好吧,男人间的打招呼方式,顾念兮实在听不懂也看不懂。

  明明就是来探病的,现在竟然说是来看看他死了没,这多晦气?

  可这男人倒好,还大方的回话了:“现在看到了,没死,还活蹦乱跳,现在可以出去了吧?”

  对于谈参谋长来说,貌似现在没有比亲热更重要的戏码了。

  “有你这样对待表叔的么?”可看到他现在一脸牛气哄哄的样子,谈妙文知道自己现在说啥也没用。毕竟,当初他也当过好几年的爷们,担任过知道爷们现在最想做的是什么,至于其他,全都是浮云。

  “好了,我也不多说什么了。你让我去找的东西,现在都差不多了。只要这个周末,就可以行动了。至于那个人……”

  当着顾念兮的面,谈妙文没有直接呼出那个人的名字。

  但即便是这样,谈逸泽仍旧在第一时间听懂了谈妙文所说的那个人是谁。

  “先按兵不动,等凌二……”说到凌二爷,谈某人的眸光微变。

  “OK。那我该说的都说完了,有事情在和我联系,先走了!”谈妙文来的匆忙,去的也匆忙。

  这会儿,连窗户都没给他们关好,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看着冷风不断灌入的窗户,顾念兮准备起身将它关上。

  毕竟初春时节,温度还是有些低。

  只是直起腰身还没有站稳,女人再度被男人拉回到了他的腿上。手一转,她正面对着他,连双腿也勾在他的腰身上。

  “干嘛呢,风吹进来怪冷的。你现在也不多穿一件,是想要感冒么?”身上还有伤口呢,这个男人怎么也不考虑一下自己的身体?

  和谈逸泽越是相处,顾念兮也越发现,其实自家谈参谋长有时候还真的挺幼稚的。

  可谈参谋长抬头,觉得这是顾念兮在诋毁自己。一双黑眸坚定不移的盯着顾念兮看,像是在告诉她他现在可不是在耍幼稚,而是在耍无赖!

  “既然觉得冷,那我们就来做点能让身体发热的事情,这样就不会觉得冷了!”

  一锤定音,这个男人直接就朝着女人扑了过来。

  之后,这个房间就传出顾念兮歇斯底里的呐喊声:“谈逸泽,你流氓!”

  “小点声,你该不会是想要将我们的事情昭告天下吧?乖乖的,让爷爽一爽,待会儿带你吃香喝辣的去!”此刻谈大爷的智商直接下降为零,直接把老婆当成闺女哄了。

  “我不要。”再度歇斯底里的呐喊,顾念兮表明她可不时谈参谋长的闺女。一点吃的,难道就想要堵住她的嘴么?

  谈参谋长,你也太看不起我了!

  “要不要,可由不得你!”说完,谈逸泽的唇直接堵了上去。再度用实际行动告诉顾念兮,在这个家里霸权主义,流氓政策,才是主题。

  ——分割线——

  舒落心今儿个是一个人出现在这个酒吧里的。

  其实,到她这个年纪火出现在这地方玩的人,真的比较少。

  寻常的时候,她也绝对不会出现在这样的地方。

  可最近,她真的太累了。

  虽然表面上她现在和谈逸南掌控了整个明朗集团的大权,可这样的风光下,她过着的简直是非人的生活。

  谈逸泽回来一个星期,她就跟着担惊受怕一个星期。

  脑子里总是不自觉的出现各种幻想,想着这个男人到底都在背后做些什么,对于当年的那些事情,他到底都知道些什么,他接下来会对她做到某种程度。

  虽然表面上她口口声声说自己不怕什么人,但实际上她怕谈逸泽怕的要死。

  因为每次望见谈逸泽的那双黑眸,她总感觉自己好像都已经被看穿,被看透。

  而更为恐怖的是,这个男人却一直按兵不动,就像是伺机隐匿在猎物身后的狮子,准备在最关键的时候给她致命一击。

  每每想到这,舒落心感觉自己的心脏就像是被一块巨石压在胸口一样,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知道谈逸泽和顾念兮真的平安回来之后,她也不是没有做过努力。

  一连几天,她都约着刘雨佳见面,希望能在这关键的时候拉到一个救命稻草。

  可现在倒好,这刘雨佳竟然连她的电话也不接了。

  谈逸泽的归来,还有刘雨佳的撒手不管,一切接踵而至。这一切让舒落心感觉到应接不暇,心有余而力不足。

  只是她却不知道,其实刘雨佳对她的不理,全都是因为某个男人的一句话。

  而现在,这个男人也在她出现在酒吧里的时候,“恰巧”出现在这里。

  只是,这个世界上怎么有那么多巧合的事情?

  无非,是出自某些有心人的刻意安排罢了。

  看到躲在角落里喝酒的女人,男人朝着她大步走了过去。

  “哟,这不是舒女士?”意外的语气,平静的眼眸。

  “这……这不是梁先生么?”

  不得不承认,出自名门家庭的舒落心懂得规矩也不少。

  在如此的场合下,她也懂得适当的更变称呼。

  “我们还真是有缘,竟然能在这样的地方碰到。对了,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们一起喝几杯!”

  男人和那日在日式餐厅见面遇到的时候似乎变得更加热情了一些。不知道是霓虹灯的关系,还是舒落心已经有了醉意,竟然在这个冷眸男子的嘴角看到了笑意。

  前段时间她想要拉着他这根救命稻草,这个男人还不屑于她。

  现在突然主动提出来要和自己喝酒,这对于急于自保的舒落心来说,何尝不是一个机会?

  “荣幸之至!”

  她拿着自己的装了半杯红酒的高脚杯和男人碰杯。

  舒落心是个懂得享受的女人,来到酒吧里她点的也是红酒。这样的酒,对女人身体也好,也不会有多大的酒劲。两三杯下肚,自然不是问题。

  可能有人会问了,既然是要喝红酒,为什么还要跑到这酒吧来?

  其实,这些都是因为舒落心太寂寞了。

  从谈家搬出来,她和谈逸南住到了她名下的一间公寓里。

  那个公寓,占地面积也不小。

  配套设施,更是一应俱全。

  大房子,无疑是好的。

  可大房子里的空荡,可不是什么人都能仍受的了。

  舒落心就属于忍受不了这样空荡房子的人。

  一旦安静下来,她就感觉四周好像有什么人躲在暗处,想要夺走她的性命。

  有时候睡到半夜,她甚至还会看到谈逸泽的妈妈过来找她。

  那带血的眼眸,那喊着要她舒落心偿命的可怕回响,每一夜都会让她从梦中惊醒。

  她不是没有想过让自己的儿子留在家里陪着自己。只是不知道因为她最近对谈逸南撒的谎越多,这个孩子好像越来越不相信自己了。

  每次她让他留在家里陪着自己,他口头上都承诺着好,可每到半夜她去推门的时候都会发现谈逸南并不在自己的卧室里。

  其实现在,舒落心也不担心这孩子去找陈雅安了。

  因为那次她导致了谈逸南和陈雅安的误会之后,据说陈雅安现在正和一个死了妻子的谈婚论嫁。估计,现在连陈雅安都没有闲工夫来招惹她儿子了。

  可随着陈雅安的离开,谈逸南现在也好像越来越没有人情味了。

  对着她舒落心,有时候他一天都露不出一个笑脸。

  甚至有时候舒落心还觉得,自己的儿子现在连看到她都不想。

  也正因为这样,那所大房子现在对她舒落心而言,更像是冰棺,活死人墓。

  连简单的喝酒,她宁愿呆在这样吵杂的酒吧里,都不想呆在那个房子。

  “听说舒女士最近好像任职明朗集团的慈善部门经理,怎么有空在这里喝酒?”在这喧闹的环境下,这个男人好像也褪下了往日对人的那层隔阂,主动和舒落心聊起了天。

  而这样的举动,无疑对整天对着墙壁没人和她说话的舒落心而言,像是雪中送炭。

  “部门经理,其实也就是个摆设,哪像您……再说,儿子也长大了,老伴也没了。成天,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或许是因为已经很长时间没人和她说过知心话了,此刻的舒落心竟然开始和这个没见过几次面的男人吐露苦水。

  “也对,孩子长大了都有自己的天地。我们做家长的太多去干涉,也不好……”

  男人和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干涉不好吗?我们不也是为了他们好,总希望他们以后的人生可以顺风顺水。”

  她说的是谈逸南。

  费尽心机的想要撮合他和刘雨佳,到头来不也是为了他今后能有个好的靠山。

  可这孩子非但不领情,最近还和她倔上了。

  “当家长的总希望孩子不要走错路,用最快最短的时间朝着成功的路径走。可有时候总忘了,这样也会让他们错过路上很多美好的风景。”

  “风景?有些风景可以有,但有些不可以。”舒落心大致是将这事情联想到陈雅安的身上。

  在她看来,陈雅安真的是连谈逸南的一个脚指头都不如。

  这样的错过,她才不稀罕!

  “孩子的事情,我们还是留给他自己去处理比较好。他们现在也是成年人,应该懂得分辨什么是自己想要的,什么不是……”

  “梁先生,你说的这些我都懂,可……”

  那一天,舒落心不知道是喝了太多酒还是怎么的,她第一次向一个可以称之为陌生人的男子吐露了自己那么多的心事。

  那个男人稳重而成熟,有着年轻男子所没有的睿智。

  而这也让舒落心跟他倾诉的内容越多,喝的酒也就越多。

  “海哥……你懂得真多,你这样的男人当丈夫,一定也很好……”

  一开始是喝的葡萄酒,可后来因为这个男人的加入,舒落心也跟着他和洋酒。

  喝酒的人都知道,两种酒搀和的情况下,会醉的越快。

  眼下的舒落心,就处于这种情况。

  两杯洋酒之后,舒落心感觉自己的头脑开始有些昏沉。

  面前那个带着彬彬有礼的笑容的男子,也好像有了变身术,从一个变成了两个,再后来越来越多。

  “落心,你别再喝了。你醉了!”

  刚刚的相处,好像让他们的感情增进不少,连称呼都发生了改变。

  男人看到女人有些发红的脸,适时提醒。

  可喝醉的人通常都会说:“我没醉!”

  “来,再给我们这边一瓶酒!”

  多日来,舒落心终于将自己心里的苦水吐出来,所以现在心情也算不错。

  为了表达这个男人当自己倾诉垃圾桶的谢意,她想要用喝酒的方式,来表达自己的感激。

  “不要了。酒喝的差不多就好了,你家住在什么地方,我送你回去!”

  男人的谦和有礼,让他看上去更像是正人君子。

  而舒落心在听到“回家”这样的字眼的时候,突然就像是发了疯似的,朝着闹着:“我不要回家,我才不要回那个活死人墓!我才不要让那个贱人有机会回来报复我……”

  “该死的施贱人,怎么死了那么久还是不让人安心?还想要回来报复我,整天想着要杀了我……”

  “别以为,谈建天现在回到你身边就了不起。我倒是要看看,你儿子还能怎么猖獗!你现在应该看到,明朗集团都在我的手上了吧?跟我都,没门!”

  喝醉的舒落心或许没有意识到自己在醉酒情况下说出这些话有什么别样的含义,但这一番话对于面前这个男人来说,已经得到了很多的信息。

  扫了一眼连站都站不稳,现在还吆喝着酒保再送酒来的女人,男人适时的掏出自己的钱包,将今天和她在这里的消费都付清之后,带着摇摇晃晃还朝着要喝酒的女人离开了酒吧。

  只是,他们踏上的并不是回舒落心的家的路,而是……

  “先生,请问要去什么地方?”

  从路上拦下了一辆出租车,男人将挂在手上的女人给丢了进去,随后说:

  “附近的旅馆,谢谢!”

  带着女人上了出租车,两人的身影瞬间消失在这灯红酒绿间……

  ☆、第403章 女流氓腔调VS错乱的夜

  昏暗的房间……

  那是让人作呕的发霉味。

  而在这个房间里,唯有那扇被钉了几个木柴的窗口透进一丝丝的光线。

  四周,都是烂木。

  那些,都是这房间课桌椅。

  不过,只要一眼就能知道,这个房间很少有人会进来。

  因为这些课桌椅上,都覆盖上一层厚厚的灰尘。

  地上也一样,一层厚厚的灰。

  一件白色的衣服掉下去,绝对能脏的不成样。

  而就在这样的环境下,躺着一个人。

  那人的脸,都被这地上的灰尘染黑了,看不清原来的面目。

  一头黑发,不知道是被汗水浸湿还是其他的缘故,整个都粘附在这个男人的额头上。

  而男人的上身,是随意套着一件衬衣。

  从男人被撕开的袖口上看,你还能看到他的手臂上缠着一层厚厚的纱布。

  不过,这一层纱布上已经大部分都被灰尘给弄黑了。你压根看不清,这个男人的缠在绷带下的伤口到底怎么样了。

  男人的唇瓣,干枯开裂。

  半身靠在角落里的桌子边,下身的西装裤已经磨损的不成人样。

  如果不是胸口还有些浮动的话,你也许会认为这是一具尸体。

  感觉到窗口的位置又有了光,男人睁开了沉重的眼皮。

  男人的脸真的很脏,但那双清澈的黑眸一睁开,却能让周围的光芒都为他失掉色彩。

  猜的没错,他便是倾国倾城的凌二爷。

  从那日在生死线上徘徊,他就不知道被什么人丢在这个鬼地方。

  手臂上的伤口只是稍稍处理过,子弹被取了出来。可后续没有任何消炎药辅助,他的伤口发炎化脓,如果这个情况再不治疗的话,他的手臂怕是要废掉了,甚至连他的命都可能没了。

  他不是没有尝试过逃出这个鬼地方。

  可将他带到这里的人却好像非常清楚他凌二爷似的,将这个房子弄的密不透风。当然,如果在手臂情况没有恶化到这个地步的情况下,凌二爷也不会放弃最后的一丝回去和苏小妞重聚的机会。

  可随着呆在这里的时间越长,伤口的情况恶化,凌二爷开始发了烧,整天都是昏昏沉沉的。

  虽然每天还是忍辱偷生的吃了些门口塞进来的盒饭,可凌二爷真的感觉自己好像快不行了。

  意识,越来越涣散。

  求生意志,也越来越薄弱。

  估计等明天天亮的时候,他风骚绝代的凌二爷,就要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吧?

  其实在这个世界走一遭,凌二爷还觉得自己挺幸运的。

  出生在那样的家庭,顺风顺水的走了那么多年。

  唯一让他感到遗憾的是,他还没能和苏小妞亲口说一声“我爱你”。还没能得到苏小妞的回应,还没能和苏小妞过上幸福的生活,孕育他们自己的孩子……

  但不说也有不说的好处。

  最起码,他现在要走了,也不会让苏小妞孤苦伶仃的活在这个世界上。

  他的苏小妞,应该会找到一个真的关心她爱护她的男人,幸幸福福的过完下半生……

  虽然一想到苏小妞和别的男人真的幸福生活,她有可能躺在别的男人的身下,更有可能忘记他们当初每一次在制造巅峰的时候的快乐,凌二爷浑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疼。

  可他,还是希望苏小妞将他给忘了。

  但如果人真的有下辈子的话,凌二爷只希望来生能相遇,一生一世一双人……

  想到苏小妞那种幸福灿烂的笑脸,凌二爷感觉有湿腻的东西在自己的眼角滑落。

  “咯吱……”

  好像什么东西发出了声响。

  “啪嗒啪嗒……”

  又有什么人走进来的声响。

  “噗通”有什么东西被丢在了地上,发出了闷响。

  一切,好像都在他的身边进行着。

  其实,按照他凌二爷以前的警惕,现在估计已经躲在某个角落隐蔽起来,看看来人是谁,又看看这个人到底想做些什么。

  可现在,他连动弹一下都没有。

  因为,几天几夜在这里刨坑和手臂的发炎,已经耗损了他所有的体能。现在的凌二爷真的感觉自己好累。

  连睁开眼睛看看周围,眼皮都沉重的不像是他的。

  唯一仅有的,便剩下这听力。

  “嘶……好疼!”好像,有谁吃疼的在叫唤着。

  “疼什么,你应该感谢我……”

  另一个声音,有些陌生。

  不过凌二爷记得,那天就是这个人将自己给丢在这个房子的。

  临走的时候他还对着还没有完全苏醒的他说了这么一句:“其实梁参谋长的本意是把你送到西天去的。但我想要是没有你,我怕是连后路都没有!你,就在这里好自为之吧!”

  就是这人,留下了他凌二爷的性命。

  可自从那天之后,这人除了每天会在固定的时间从窗户的那条缝隙里丢进一个盒饭还有一瓶水,便不再对他说话。

  但今天,他怎么又出现了?

  还有,他将什么人给带来了?

  正因为这仅存下一点的好奇心,让凌二爷全神贯注的听着身边的那些声音。

  男音之后,又是女音:“谢个屁,竟然给姐姐卑劣的耍阴谋。我诅咒你木有小!”

  熟悉的大嗓门,熟悉的女流氓腔调。

  这人是谁?

  喜上眉梢,凌二爷急切的想要睁开双眸,看看此刻出现在这个房间里的女人是不是真的和他脑子里出现的那个一模一样。

  可眼皮太重了。

  他废了不少力,还是抬不起来。

  在凌二爷努力的睁开眼皮的情况下,男人又继续和女人说:“不是你说你想见那个男人的?我现在带你过来,你他妈的还给我叽歪!你不要真的以为,你是女的我就不会对你动手!妈的,将老子的肚皮都给弄出了这么大的口子,还敢在这里呛声。”

  虽然男人的话里有着明显的挑衅,可女人现在的关注点好像不在这些的上面。

  “你说,你带我来见他了?他在这里?”

  女人提高了音调。

  而这样的嗓音,在凌二爷的耳里越听越是真切。

  真的是她!

  真的是他最爱的苏小妞!

  可这是梦,还是现实?

  他的脑子早已昏昏沉沉的,分不清是真实还是虚幻。

  不过这样,也足够了。

  最起码在临死之前能看到苏小妞,也是好,就算是幻影,也好……

  “自己好好呆着看吧。”

  男人显然没有继续和这个大嗓门的女人叫器的冲动,一转身就走了。

  随之,刚刚好不容易开启的那扇门,再度被封上了。

  “喂,你这个死王八,别把话说一截就走啊,你吊人胃口啊!还不给老娘回来!”

  这女的,吵吵闹闹的,一点都没有被绑架的人的自觉性。

  “喂,你不会真的将门给锁了吧?给老娘回来啊!”

  “喂喂喂,不就说了你几句,给你一刀么?用的着这么小气么?”

  或许是听到门真的上锁,女人急了。

  这会儿竟然站在门口踹着门。

  可这女人也真够傻的。

  这门要是真的能踹的开的话,他凌二爷这段时间至于被这扇小小的门给困在这里?

  那样的话,他老早自己就踹开了。

  可以说,这扇门是经过改造的。

  为的,就是防止他凌二爷从这一处逃跑。

  “妈妈咪啊,真的把我给关在这里?我怕黑啊!”

  刚刚外面还是阳光灿烂的,被丢进这里之后就直接跟黑夜没什么区别。

  若不是那窗户的缝隙上能看到一丝光亮的话,她还以为已经入了夜。

  “啪啦……”

  有什么东西从窗户那边掉进来,苏悠悠赶紧跑了过去。

  “盒饭?水?”

  看着这从外面摔进来,都烂成不成样子的盒饭,苏小妞满脸都是诧异。幸好,这盒饭外面还包裹着一个塑料袋,没有将饭给掉在地上,不然要是真的被灰尘给弄脏了,苏小妞都不知道该怎么吃才好。

  “我不大喜欢吃这家的盒饭,下次能不能改成‘园记’的,就是在我们医院附近的那一家!”瞅着里面的标志,苏小妞还继续唧唧歪歪的念叨着。

  好吧,这粗线条的女人压根就不像是被绑架来的。看她还在念叨着点餐,估计别人还以为她是到这边搞视察工作来的。

  “少他们的给我嚷嚷。两个饭盒给你两维持生命就不错了,别给老子轻易的嗝屁,到时候老子还需要你们两个找后路!”

  从窗口再度摔进了另一个盒饭之后,那人离开了。

  苏悠悠甚至还听到,外面车子发动的声响。

  “他说两人?”

  “难道说,凌二爷真的也在这里?”

  盯着自己捡起来的那两个盒饭,苏小妞的眉心皱成了一团。

  “喂喂喂,你给我回来。你说这里面有两个人,凌二爷是不是真的在这里!”

  “喂!”

  可不管她怎么喊,那车子发动之后就走远了。

  很快,这一处又恢复了之前的安静。

  “真是的,不说就算了。我自己找!”

  将东西放在一边之后,苏小妞转身。

  可望着整个黑漆漆的房子,苏小妞好不容易壮硕起来的胆子瞬间又干瘪了下去。

  猫着身子,对着那黑暗处喊了一句:“凌二爷……”

  “凌二爷,你在不在这里?”

  “凌二爷,你在的话要吱一声。不吱一声的话,我就走了!”好吧,这有说大话的嫌疑。要真的能从这里出去的话,她现在何必要站在这个黑漆漆的地方。

  “凌二爷……”

  这声音,感觉有些飘远。

  凌二爷甚至还以为,这是来自另一个时空。

  其实,这也是因为他现在的伤口还在发炎,随之引起发烧意识模糊的并发症。

  而接二连三的没有得到回应的苏小妞,本来还以为那个该死的是把自己骗到这个地方来,凌二爷估计没在这一边,想要放弃寻找的时候,却不小心被地上的一个东西绊了一跤,一下子摔倒在地上。

  “嘶……”

  在这黑乎乎的地方,摔成个狗吃屎的样子实在是难受。

  特别是嘴巴还不小心弄的一口都是灰尘。

  “狗日的,摔死姐姐了!”脚上疼,但这并不妨碍她的嘴巴发泄自己心里的不满,苏小妞坐在地上就用还算比较干净的手背擦拭自己嘴巴里的灰尘。

  “呸呸呸……真恶心!”就在苏小妞对着地上乱喷口水,想要吐干净自己嘴巴里的泥土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口水碰在一个什么东西上。

  借着窗口进来那点光线,苏小妞这才发现溅到自己口水的地方,是一只皮鞋。

  而那皮鞋,貌似还有些熟悉。

  这个时候的苏小妞,也忘记了自己在医院里的那些讲究,直接扒着那只皮鞋就用手掌蹭了蹭。

  在她用手掌蹭掉上面的一层灰尘的时候,苏小妞终于发现自己为什么觉得这双皮鞋熟悉的原因了。

  因为这是苏小妞当初送给凌二爷的那双……

  那还是他们新婚的时候,凌家人全部反对她苏悠悠还继续在医院上班。

  虽然当初那些人打从心里就看不爽她苏悠悠在凌家的这个存在,可他们表情上却假惺惺的拿着她苏悠悠的工作做文章。

  说什么当凌家的儿媳妇还有必要到外面抛头颅洒热血?

  当了婊子还要立贞节牌坊,这就是苏小妞对于凌家人的虚伪行为的评价。

  当时,几乎所有人都站在她苏悠悠的对立面。

  为了将凌二爷这最关键的一票拉到她的这边,苏小妞只能用了自己一个月的工资,买下了凌二爷这双皮鞋。

  只是没想到,这一双皮鞋竟然还能让一个最爱赶时髦的凌二爷一直当宝贝似的珍藏着。

  这次到危险的地带,凌二爷更是穿了这双。

  这一点,在凌二爷去机场的时候,苏小妞就注意到了。

  可和凌二爷在一起的时候,苏小妞总是在刻意的逃避他们曾经的那些事情。

  所以,即便注意到这男人还穿着自己送的皮鞋,苏小妞却是绝口不提。

  而现在,当亲眼看到这双皮鞋再度出现的时候,她却是莫名的惊喜。

  这鞋子出现了,那也就是说,现在这条腿的主人,就是凌二爷!

  欣喜若狂的苏小妞朝着那个隐藏在黑暗中的男人摸索了过去。

  “凌二爷?!”

  “凌二爷,是你吗?”

  终于,摸索到有个人的轮廓的时候,苏小妞借着窗口透进来的光线,定睛一看:“妈呀,这是屎蛋子呐!”

  手一丢,苏小妞将怀中刚刚还宝贝似的抱在怀中的脑袋推开。

  经过这一番折腾,这男人要是真的在不睁开眼,他觉得自己不会死在这枪伤的发炎上,而是死在苏小妞的魔爪下。

  沉重眼皮掀开那一刻,凌二爷看到了此刻坐在自己身边,却不断的将屁股往外挪的女人。

  估计,真的是他凌二爷现在这个德行太见不得人了,吓坏了她。

  “苏……小妞!”

  多日没开口说话,再加上这里供应的水压根不够,凌二爷的嗓音干哑的慌。

  喊了这么一声,连他自己都听不大清楚。

  却让刚刚屁股朝着外边挪的女人停下了所有的动作:“凌二爷?!你真的是,凌二爷!”

  这次,苏小妞是用肯定的语气。

  因为印象中,凌二爷喜欢喊的不是她的名字,而是喊她“苏小妞”!

  谢天谢地,她终于认出了自己。

  凌二爷觉得,现在就算是死,也值得了。

  因为在他人生的最后一程,还能和她做伴……

  可当这个想法还没有在他的脑子里停留多久,凌二爷便听到另一句差一点让他气的嗝屁的话。

  扫荡了凌二爷的浑身上下之后,这女人竟然说:“我说凌二爷,在这地方虽然别人看不到你,但你好歹也要注意一下形象。你瞅瞅你这德行,哎呀我的个祖宗呐……把你丢在猪圈里,它们都还嫌弃你。”

  她说的是他现在邋遢的形象。

  可苏悠悠,如果他有能力整理自己的形象的话,现在也不至于被困在这里了!

  估计那送他凌二爷到这里来的人也是想到了这一点,所以这些天他明知道他的伤口可能发炎,就是不肯给他送来一些消炎药。

  “苏小妞,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他们两人真的算是冤家。

  不见面想的慌,现在一见面,却有冲动掐死对方。

  “去,这么不待见姐姐?算了,姐姐也不在这里碍着你的眼,先走了!”好吧,死乞白赖终于见到他,确定他没事了,苏小妞悬着的那颗心也终于回到了原位。

  这么想着,她便朝着门口的位置迈开了脚步。

  而在这里呆了好几天的凌二爷自然早已适应这个房间里的黑暗,所以他一眼就知道苏小妞要离开。

  可能是因为比较着急,这两天已经耗尽了身体里所有能量,动都动不了的他现在竟然爬起来就想要追着苏悠悠跑。

  可到底还发着烧,一站起来凌二爷就一个栽跟头,径直往前倒了下去。

  而这一倒,正好压到了身上的苏小妞……

  这一次,凌二爷是真的彻底失去了意识。

  毕竟,他死扛着这么多天,不就是为了见到苏小妞么?

  如今,梦想成真的他,真的累的再也提不起一丁点的精神了。

  凌二爷是直接压倒在苏小妞的身上的,再度让苏小妞摔了个狗吃屎。

  于是,某个嘴巴从来不知道“安分”两个字怎么写的女人,继续开始叫骂了:

  “喂,凌二爷,我不就是嘴巴贱多说你两句么?你至于这么打击报复我吗?”

  “喂喂,你很脏耶!不要也把我弄的和你一样脏行不行!”

  “喂,凌二爷?”

  连续喊了几声,都没有等到这位嘴巴比她还要厉害几分,每次都在他这边讨不到好果子吃的男人的回应,这下苏小妞意识到不对劲了。

  “凌二爷,你怎么了?”

  努力的翻过身爬起来,再将地上昏睡过去的男人的脑袋抱起来,苏悠悠这次触碰到他的脸盘才发现,这男人浑身上下烧的烫手。

  “凌二爷,你怎么烧成这样了?”

  这样的热度不对劲,如果她苏悠悠没有猜错的话,凌二爷的身上应该有伤口。

  一番上下摸索之后,苏小妞发现了凌二爷手臂上的纱布。

  只是这纱布裹得严实,更被这地上的灰尘给弄的脏兮兮的,苏小妞压根就瞅不见这伤口到底是怎样的。

  一番情急之下,苏小妞只能找来刚刚那人从窗户上塞进来的蒸馏水,然后回到了凌二爷的身边,一边用蒸馏水淋在伤口上,防止这纱布过干拉扯到伤口,一边借着窗外的那点光,拆开了凌二爷的纱布。

  只是在完全看清那伤口的时候,苏小妞的热泪瞬间滑落……

  ——分割线——

  舒落心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她从小到大看的最不顺眼的施贱人还活着。

  那贱人,从小到大都比她要好命。

  不仅家里比她的有钱,父亲有能力,从小到大都跟个公主一样被人宠着,走到哪里都是全场关注的焦点。

  甚至到最后,施贱人遇见了她的良人……

  那个男人,还是个军人。

  从第一次遇见那个男人的时候,舒落心就发觉自己的心跳异乎寻常的快。

  每次看到那男人和施贱人在一起的一幕,舒落心就感觉自己浑身上下的血液都在叫器着。

  她到底有哪个地方不如那个施贱人了?

  为什么所有好的东西,都在施贱人的手上?

  而她舒落心,一辈子都要充当施贱人的陪衬?

  她不甘!

  不甘!

  可不管她的心里在怎么叫器,那个女人的幸福依旧。

  这天和她说:“落心,建天就要回来了,我好开心。”

  那天,又和她说:“落心,我真的好爱建天,我真的好幸福!”

  可那个贱女人可能不知道,她每一次在她舒落心的面前炫耀着她现在的幸福,舒落心便厌恨她一分。

  可她的厌恨,却未能阻止那个女人得到幸福。

  甚至到后来,那个男人竟然为了讨好这个女人,退伍从商。

  眼睁睁的看到他们得到幸福,甚至还有了骨肉,舒落心不甘!

  好在,老天开眼。

  那个女人在生下了孩子之后,竟然患上了抑郁症。

  有时候见不到谈建天,那个女人就跟个疯子一样。

  而男人的事业心,让他在女人的纠缠和哭泣中变得不耐烦。

  可舒落心看得出,这些并不是这个男人不爱那个女人的表现。

  而是那个年轻气盛的男人迫切的渴望成功,渴望站在世界的巅峰,然后和那个贱女人分享。

  但无论如何,这些对于舒落心来说,都是一个机会。

  所以,在那一夜的商业聚会之后,她将喝的烂醉的男人带回了自己的家,然后在他的面前脱光了自己的衣服,躺在了男人的身边。

  男人醉的一塌糊涂,一个翻身就将她欺压到了身下。

  随后发生的一切,水到渠成。

  只是在攀上巅峰的时候,男人却在她的耳边喊着:“施涵……我爱你。”

  原来,那个女人早已在这个男人的心中根深蒂固。

  即便是在如此愉悦的巅峰时刻,男人依旧忘不了那个女人。

  可这又怎么样?

  谈建天,如今是你主动占有了我的身子的,游戏该怎么进行下去,已经容不得你了。

  这一夜,舒落心卖力的演出。

  有人说过,男人喜欢的女人应该是,进得厨房,入得厅堂,人前贵妇,床上荡妇!

  这一天的舒落心,感觉自己的表现真的是完美到了极点。

  因为她想要成为谈建天身边的女人,再也不希望自己只是个看客。

  可她也清楚,谈建天这人的脾气。

  他认定的事情,一般都不会改变的。

  现在让他突然放弃施贱人,他肯定不肯。

  所以,她只能把握好机会,怀上他的孩子。

  打定了这个主意的舒落心,真的就像是个荡妇。

  她就像是一条美女蛇一样,缠绕在男人的腰身上,吐气如兰,引得男人为她癫狂……

  而这之后,舒落心所得到的也是前所未有的愉悦……

  几乎一整夜,这个女人都和男人在疯狂中度过。

  所以醒来的时候,舒落心感觉到自己的浑身上下都像是被拆开重新拼装一遍似的。

  “建天?”

  揉了揉自己那一头因为一夜癫狂有些凌乱的发丝,女人坐了起来。

  头很疼,疼得就像是要开裂了。

  环顾四周,这里并不是自己所熟悉的谈家大宅她和谈建天的卧室,更不是自己和谈逸南搬出来后住的那公寓的房间。

  进入眼帘的这个房间,是全然陌生的。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还有,她怎么刚刚会做那么奇怪的梦?

  坐起来之后,她的意识开始回归原点。

  谈建天都死了那么久了,她怎么还可能和一个死人在床上纠缠?

  越想,舒落心感觉到自己的背脊越是凉飕飕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慌乱间,舒落心掀开了盖在自己身上的被褥。

  在触及到自己浑身上下遍布的青紫之时,女人慌了。

  舒落心连孩子都生过了,怎么可能会和那未经人事的小女孩似的,以为自己浑身上下的这限额痕迹都是蚊子叮咬出来的?

  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的身子,怎么可能让其他人给占有了?

  “啊……”

  尖叫声,划破了这个房间内的安静。

  舒落心真的想不明白,这一切到底怎么回事?

  难道,真的是那个道貌岸然的男人做的?

  可不对,像是梁海那样的男人,他要什么年轻漂亮的小姑娘没有?

  为什么要趁着她醉酒的时候来阴的?

  这一刻,舒落心真的万万没敢将这件事情往那个男人的身上扯。

  毕竟,她深知那个男人的权势和地位。

  那样的人物,可不是她舒落心能随随便便招惹的起的。

  可不是梁海的话,那会是谁在她喝醉之后带着她到这样的鬼地方来,还将她给……

  记忆中,昨晚上喝酒的时候,她的身边也只有那个男人。

  甚至,在喝醉之后她昏昏沉沉的印象中,也只有那个男人。

  除了那个男人,她实在想不起什么人。

  坐在这个陌生的房间里的女人,实在想不出一点头绪。

  只能一手捂着自己发疼的脑门,将自己的脑袋埋进被褥中……

  ——分割线——

  从陌生的酒店里出来的时候,舒落心已经调整好自己的心情。

  其实,现在的她孩子都生了,没有什么黄花大闺女的矜持。

  既然这事情已经发生了,舒落心就不想去将它翻腾起来,或是拼命的往那个点上想。

  因为她清楚,这对谁来说都没有好处。

  再者,现在她才好不容易将整个明朗集团给弄到手,在这个时候她是傻逼才去将这事情扯开。

  虽然不知道那个男人是谁,可对于她而言肯定最不好的。

  弄不好,没准那些人会在这件事情上大做文章。到时候,明朗集团的股价肯定会有波动,要是顾念兮趁着这个机会打劫的话,那就更不好了。

  清楚这些的舒落心,从这个陌生的酒店出来的时候,都将自己的整个脸包用丝巾裹的严严实实的。

  只是暗中以为自己已经掩藏的够好的女人却没有发现,其实从她从这个酒店里出来的时候就已经被人盯着了。

  那人是坐在一辆桑塔纳上。

  这辆车子从老早之前就停在马路对面,一直对着酒店门口行注目礼,像是早在这里等待她似的。

  见到这个女人从里面走了出来,这人便掏出了手机,不知道往谁的手机上打了一通电话:“喂,梁先生。那个女人已经从酒店里出来了!现在要我怎么做?”

  电话这边的男子,一手上夹着香烟,另一手上握着手机。

  听到电话那边的人的描述,这男人的嘴角轻勾:“醒了?这么快?”

  “嗯,她从里面走出来,把脸给包住了。不过熟人一看,还是能瞅得出来!”

  “那好,你继续跟进,这几天她还见过什么人,做了什么事,你都给我盯紧一点,回头再跟我汇报!”

  电话这边的男子,再说完这一番话的时候,顺势就将自己的烟头给掐灭了。

  能在短时间内恢复镇定,甚至连一句询问的话都没有。

  舒落心,看来我们真的小看你了!

  “……”得到了命令的人儿,立马收好了手机之后,朝着女人刚才离去的方向拉动了引擎。

  从酒店回到她和谈逸南现在的住所,舒落心感觉自己像是快要散架似的。

  不只因为昨夜发生的那错乱的一切,更因为这所房子的空荡。

  掏出手机,看着昨夜一整夜都开机,却连一通未接来电或是一封未读短信都没有的手机频幕,女人任由自己的身子深深的陷进了柔软的沙发里。

  一整夜都没有回家,她宝贝了那么多年的儿子却连一个电话都没有打给她过,这对舒落心而言无疑是最残酷的打击。

  怕自己儿子昨夜也跟自己一样彻夜未归,女人从沙发上弹跳起来就将电话拨给了谈逸南。

  此时的谈逸南,也和舒落心一样是宿醉。

  电话铃声的响起,无疑让他的脑子要开裂。

  “妈,大清早的有什么事情?”

  谈逸南虽然接通了电话,但电话里不满的语气非常明显。

  听着这对于自己彻夜未归未问一句,却还满腹子牢骚的儿子,舒落心的脸色不是那么好。

  难道,这真的是她奋斗了大半辈子想要的结果么?

  “小南,你昨晚上没有回家么?”

  “妈,你说什么胡话呢!我现在就在家里!”

  说这话的时候,谈逸南还真的从自己的卧室里走了出来。

  看到光着膀子出现在客厅的谈逸南,舒落心还真的有些诧异。

  儿子在家?

  可他在家的话,为什么没有问关于自己昨夜未归家的事情?

  “你在家?”望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儿子,舒落心真的不知该怎么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你昨晚真在家?”

  “妈,我昨晚下半夜回来的。那个时间点你睡了,所以我没敢去打扰你!”

  谈逸南到现在还满身的酒气,和掉进酒缸是差不多的感觉。你可以想象,他昨晚到底喝了多少酒。

  好几天,他给陈雅安打电话她都不接,连短信也不回。

  谈逸南虽然表面没说什么,但心里是清楚的,是他母亲在背地里搞鬼。

  昨夜的买醉,就是因为这个。

  喝完了酒,那个时候醉醺醺的。好不容易用酒精暂时麻醉了自己的神经,谈逸南可不想在这个时候见母亲。

  不想在这一点上和自己的母亲多说什么,谈逸南扫了一眼舒落心身上穿着的套装,岔开了话题:

  “妈,你这是要出去?”

  可看了几眼之后,谈逸南的眉心又是皱了些:“不对,这衣服你不是昨天才穿过?”

  昨天每个星期的例会,谈逸南还记得当时母亲就是穿着这套衣服上去讲话的。

  “我看你是记错了吧?昨儿个我是穿着这个外套,不过没有穿这套裙。你这孩子还是不要在这里瞎贫嘴了,赶紧的进去把衣服穿上,免得着凉了!”不想提起昨晚上发生的事情的何止是谈逸南,舒落心也不想被提及。

  虽然被儿子忽视的感觉,让她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但这总比被儿子察觉到什么强!

  “好……”

  谈逸南顺从的走进了自己的卧室。

  但临关上门之前,他又看了舒落心一眼。

  总感觉,自己的老妈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可他又说不上来。

  最终,谈逸南只能回了自己的卧室……

  儿子总算是不追究昨晚发生的那些,这让舒落心送了一口气。

  可这个时间点,舒落心还没有来得及庆幸昨晚上发生的那些没有被儿子察觉到的时候,她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分割线——

  顾念兮这天抱着聿宝宝上楼,准备让谈参谋长看着他,她要下楼帮着刘嫂做点家事。

  只是这一上楼,她便发现卧室里还有另一个人。

  谈妙文到谈家来,自然不可能是从大门走进来的。

  顾念兮现在也真的蛮佩服自己。一个人突然就出现在自己的卧室里,跟大变活人似的,她也没有那么吃惊。

  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顾念兮觉得,现在她就是这样的。

  打从被谈逸泽撸回家做老婆开始,她的忍耐力也不止上升了几个台阶。

  见到站在窗口上的男子,顾念兮随即打起了招呼:“表叔,你过来了啊!”

  这段时间,谈妙文出现在这里极为频繁。

  顾念兮压根就不知道,这两个男人到底都在做些什么。

  但这两人好像每一次见面,都没有避开她似的。

  “爸……”

  聿宝宝一上来,便是最先倒戈方向的那个。

  见到谈逸泽站着,他胖乎乎的小手就开始粘附上去。

  “怎么弄成这样了?”谈逸泽看到自家宝贝的衣服上粘着白色粉末,脸蛋上也沾了不少,便自动接过手让他坐在自己的大腿上,然后拿着纸巾给他擦拭着。

  “我和刘嫂准备今天中午包饺子吃。可这孩子一直在旁边瞎折腾,把面粉都给弄在地上。刘嫂现在要重新买一包回来。”说到这的时候,顾念兮连忙邀请谈妙文:“表叔,今天难得包饺子,就在这里吃吧!”

  听着顾念兮的话,谈妙文低垂下了脸。那样,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可从他的这个动作上,却将他的悲伤表露无遗。

  他当然也想要和别人一样坐在餐桌上吃饺子,和家人团聚。

  以前,他也最喜欢吃饺子。

  逢年过节,他都要求家里包饺子,然后每次都吃上好几大碗。

  可自从出事,他一口饺子都没吃过。

  如今对于他来说,饺子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看到谈妙文突然的悲伤,顾念兮感觉自己好像说错了什么,赶紧朝着谈参谋长努了努嘴。

  后者,在接受到她的求救信号之后,说到:“你先下去准备吧。”

  “那老公,宝宝你看着哦,别让这小坏蛋下去再捣蛋了!”

  “好……”

  顾念兮转身离开的时候,谈妙文仍旧没有抬起头来。

  “想吃饺子了吧?”谈逸泽一边逗着聿宝宝,一边给他擦脸,一边像是和他说话,又像是和谈妙文说。

  谈妙文始终低着头,没有开口。

  “如果想的话,就一起下去吧。没什么大不了,爷爷这段时间也常常念叨着你!”谈逸泽给这小祖宗擦完了脸蛋之后,又将他衣服上粘上的白色粉末给拍掉,然后放他在地上自己走。

  现在谈逸泽恢复的还算不错,不过要每次都扛着这个小胖墩,现在还不准许。

  不知道这小家伙是不是看得懂大人之间那莫名悲凉的气氛,竟然第一次壮着胆子跑到了谈妙文的身边,拉着他的裤腿就甜笑:“叔,饺饺。”

  虽然这一句话不是很通顺,但到底谈妙文也听懂了这个小家伙说的话。

  “真乖!”

  弯下腰,男人揉着这孩子的脑袋。

  “下去吧,孩子都邀请你了!”谈逸泽颇为赞赏的看了聿宝宝一眼,小家伙为能够得到谈逸泽的赞赏笑的越是甜。

  “下次吧,今天真的不行。昨天你交代我做的那些,我真的拍到一点关键性的东西!”

  谈妙文的这个笑容,妖娆中带着别有意味的眼神。

  “我早就知道那个老女人想拉帮手,没想到把自己给赔进去了!”谈逸泽一手拉着一直不打安分,想要跑下楼的小身子,一边冷笑着。

  “估计,她还美着呢。这么一大把年纪,还有人趁虚而入,估计享受的很!”说起昨晚上亲眼所见的那些,谈妙文的嘴角邪恶的勾起。

  他和谈逸泽虽然长得像,可浑身上下透出的那股子冷,却有明显的差别。

  谈逸泽寻常在别人面前的时候虽然是冷了些,但最起码这个男人还偶尔有些人情味。

  但谈妙文的,或许因为先前的那些经历,导致他的心里有些扭曲。

  他的冷,是能随时随地要人命的那种……

  此刻若是舒落心看到谈妙文为她露出这样的笑容的话,估计会吓得不轻。日后,更不可能高枕无忧了。

  不过好在舒落心这个时候压根就不知道,所以她照常过着她的小日子,也顾不上这边正讨论着他们的人儿。

  “管她享不享受,现在记得把那录像带保住。”

  谈逸泽说。

  “不过,你真的不打算现在将录像带弄出来,让他们两人身败名裂么?”谈妙文的脸上,仍旧保持着带着冷意的笑容。

  换句话说,应该是嗜血的笑。

  他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着被他列入敌人行列的那些人如何身败名裂。

  光是想到这一点,谈妙文就感觉浑身的血液在沸腾。

  “不急……有些事情,急不来。再说了,现在就揭穿的话,岂不是太便宜他们了?”谈逸泽说这话的时候,眸子里带着寒光。

  让他谈逸泽吃子弹的人,他怎么能那么轻易的就放过?

  要是简单的让梁海下马,让舒落心吃牢饭,他谈逸泽也不用忍了这么多年。

  报复一个人,在谈逸泽看来真的太简单了。

  问题是,你该怎么打击到这个人万念俱灰,生不如死!

  这,才是他谈逸泽准备送给舒落心的大礼。

  不仅要让舒落心为他这些年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付出代价,更要将当初她加诸在母亲身上的那些痛苦,都一次性还给她。

  舒落心,给你的“礼物”我都准备好了,希望你也能做好迎接这一击的准备!

  望着窗外飘过的那朵云,谈逸泽的嘴角若有似无的勾起……

  ☆、第404章 二爷给你笑个vs见红了!

  “我看那个姓梁的怎么也都没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看着一脸阴郁的男子,谈妙文索性将一直在他们周围打转的聿宝宝给抱了起来。

  以前聿宝宝要是被陌生人一抱,估计扯开嗓子哇哇大哭找爸爸。

  不过今儿倒是挺安分的。

  被谈妙文抱在怀中,这小家伙竟然还大着胆子摸着谈妙文的脸。

  而被这双胖乎乎的小手一触碰,谈妙文感觉自己内心某一处好像出现了裂痕。

  那颗因为当年受到伤害而彻底冰封起来的心,好像开始渐渐愈合了。

  扫了一眼此刻正揉着谈妙文的脸蛋玩的不亦乐乎的聿宝宝,谈逸泽也有些诧异。

  毕竟,自从受伤之后,这谈妙文便对所有主动触碰他的人很抗拒。

  对于那些不在他的意愿下触碰他的人,这男人通常就是一拳。

  而习惯了厮杀生活的谈妙文,早就练就了一个拳头就能要人命的功夫。

  可这次,对于聿宝宝的碰触,这个男人的唇角竟然是勾起的。

  这一幕落在谈逸泽的眼里,更多的是感慨。

  “姓梁的想怎么做是他的事情,我们只要做好我们自己的事情就够了。”

  “那就先这样,我先走了。”将还躲在自己怀中的小家伙递给谈逸泽之后,谈妙文就转身想要离去。

  可这一转身才发现,有什么东西好像拉住了他的衣领了。

  转身一看才发现,原来是聿宝宝这小家伙竟然拽着他上身风衣的扣子。

  “宝宝,快放手。都快要将表老叔的衣服给揪坏了。”看着被自家祖宗弄的皱巴巴的谈妙文的上衣,谈逸泽感觉有些头疼。

  虽然这些年谈妙文都只是隐藏在暗处,但对于他的习性谈逸泽还是清清楚楚的。

  这个男人一向不喜欢穿皱巴巴的衣服。

  要是他的属下将他今天要穿的衣服给弄得皱巴巴的话,那绝对会是一场噩梦。

  对于这个自认为是活死人的男子,所谓的亲情和同情心,早已远离了他。

  所以一旦有人做的让他不顺心,这个男人大都会选择送那个人去见上帝。

  这也是看到聿宝宝这小祖宗竟然不怕死的揪着谈妙文的衣服,谈逸泽会有些生气的原因。

  其实,他也是怕谈妙文发起脾气来,谁都不认,会伤害到聿宝宝。

  可看得出今天谈妙文的心情真的特别好。

  明明看到自己的上衣被这个小混蛋弄的皱巴巴的,他的嘴角竟然向上勾起。

  “怎么了,舍不得表老叔?”

  他牵起了那只胖嘟嘟的小手,揉了揉他的小脑袋瓜。

  “下次表老叔过来的时候,再好好的陪陪你好不?”说到这的时候,男人突然又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东西塞到了聿宝宝的手上。

  那玩意,看上去有些像是手机。

  可里面的按键,似乎比手机又复杂了许多。

  “小家伙,这个以后就是你和表老叔专属的联系通讯仪器了,记得要好好保管知道么?”

  说着,谈妙文自从发生那些让他的性情大变的事情之后第一次吻了一个人。

  而这个人,便是聿宝宝。

  “好了,我真的该走了。”

  貌似这回的聿宝宝真的听懂了谈妙文在说什么,没有去抓着他的衣服。

  而谈妙文得了空,便从窗户上跳了出去。

  这一幕,再度让聿宝宝看的眼睛直了。

  唔……

  爸爸和表老叔都能跟从这里出入,是不是他也能?

  对了,要是真的能从这个窗户跑出去的话,那是不是今后跑出去玩都不用被妈妈发现了?

  好吧,对于好奇聿宝宝而言,这真的是一个非常有趣的发现。

  无奈,他家老子的读心术也是非人的。

  在发现了他的大眼珠子直勾勾的盯着这窗户看之后,他竟然将他给丢回到了床上,然后径直走向窗户,将那扇因为谈妙文的离去而敞开的窗户直接给关上。

  “给老子死了这条心思!”关好了门窗之后,男人再度回到大床边的时候,还用他那没有受伤的手戳着聿宝宝的脑门。

  咳咳……

  他的心思还真的被他老子给发现了。

  聿宝宝的小脸蛋,瞬间腾起了两朵小红花。

  其实他也没他家老子想的那么坏,爬窗户也不是想要偷盗别人家的东西。只不过就是想着要出去玩……

  “出去玩也不行!”

  男人再度瞅着他那双放光的大眼之后,又补充了这么一句。

  感觉自己从里到外都像是被他老子看透了似的,聿宝宝只能对着老子甜甜的笑着,那意思是:我什么都没有乱想。

  “没乱想做好,要是有乱想的话,老子也能将你的花花肠子给洗刷了!”戳着儿子的脑子,谈某人霸气的宣布着。

  望着戳着自己脑门的男人,聿宝宝连吭声都不敢。

  唔……

  没办法,谁让他是他老子呢?

  ——分割线——

  “舒总,这是你刚刚要的关于和宋亚集团一起经营的那家娱乐公司的所有档案!”

  明朗集团大厦里的总裁办公室的旁边,最近设立的这间办公室比总裁办公室还要豪华。

  而舒落心,便是这间办公室的策划人和所有人。

  只是谁都知道,这个最近才开发的慈善部门其实就是个挂羊头卖狗肉的部门。

  什么慈善事业,也是雷声大雨点小,根本就没有什么实际行动。

  真正的,舒落心之所以还将自己的办公室设立在总裁办公室边上,不过是为了要更好的掌控儿子的一举一动,甚至整个公司的走向。

  就像今天她刻意要来合作经营的娱乐公司的所有资料,不过也是她开始干涉公司事情的一种做法。

  每次看完了那些资料,舒落心便会直接跑到谈逸南的办公室里,让他给出做某项决定的理由,再者要是她真的不满的话,就会强烈抗议谈逸南的做法。

  每次,都能将谈逸南的办公室弄的乌烟瘴气的。

  为此,谈逸南有时候不得不妥协,先将计划给搁置了。

  因为舒落心的干预,现在明朗集团有好几处当初顾念兮在这个位置上的时候决策下来的开发事项现在都处于搁置状态。

  舒落心所谓的有不同的意见,其实说白了也就是她要彻底的抹去顾念兮在这个公司里所做的一切。

  不管她当初做的计划对明朗集团好也好,坏也罢,舒落心的唯一目的,就是将她的决策一一摒除。

  其实,关于舒落心所做的这些,公司里也有不少人都不满。

  因为当初顾念兮决策下来的那些东西,其实除了一大部分是当初谈建天在世的时候,他和顾念兮一起琢磨出来的,更多的还有顾念兮采取的一套新的管理模式。

  确实,刚开始顾念兮在这个位置上的时候,所有人对于她的年纪和经验都抱着很大程度上的质疑。

  不过在她在这个位置上的这段时间,她的每一项决策也让所有人都看到了明朗集团的闪光点。

  她策划的几个方案,还有合作案,更是将明朗集团推向了一个新的台阶。年底每个人得到的分红,也比之前的明显的翻了好几倍。

  可因为舒落心的加入,原先计划好进行的策划都搁置了。甚至有好几个合作方都因为明朗集团迟迟拿不出让人满意的合作方案,而纷纷选择撤销当初说好的合作。

  如此大的变故下,也让公司里的员工怀疑,今年的销售业绩还有年底的分红。

  可没办法,这些都是人家的家务事,你一个当下属的也不能去管人家家里头的事情不是?

  小员工虽然心里有怨言,但能做的也只是服从舒落心的命令,即便心里头对舒落心每天都干预总裁的行为非常不满。

  他们又不是公司里那些高层员工,对于掌权人不满还能直接选择跳槽。

  将文件送到舒落心这边来,这个刚刚从秘书部被调来充当所谓的慈善部门特别助理的员工小黄,每天都干着本不该属于她这个范畴的事情。

  看到每天都对着总裁趾高气昂的舒落心,小黄打从心里厌恶。

  如果可以,她真想直接走出办公室,不看舒落心这张鬼脸。

  其实,年过五十的舒落心加上她这身金贵的打扮,也丑不到什么地方去的。再加上她常年非常注重保养,现在的她看上去只有三十多岁。

  但那是前一阵子的事情。

  这两天的舒落心,脸色真的很难堪不说。

  有时候,连化妆都没有就来公司了。

  几天的功夫,这个女人明显的瘦了一大堆。

  而让人更加诧异的是,舒落心的魂不守舍。

  如果在以前,小黄送资料进来的时候,舒落心一定会第一时间接过资料,不然就是让她将资料放在桌上,支配着小黄去做其他的事情。

  可这两天,小黄给舒落心送资料进来,哪一次不是看到这个女人对着办公桌在发呆。

  让小黄老呆在这里也不是头两回的事情了!

  “舒总?”看着发呆的舒落心,小黄下意识的又喊了一声。

  这回,舒落心总算有反映了。

  “吓死我了,我说让你送东西进来就进来,为什么那么大声,想要吓死人?”

  不分青红皂白的对下属发脾气,这就是舒落心的风格。

  或许在她这贵太太的生活里,给她服务的人就是下人,所以她也不会分什么是下属,什么是女佣。

  反正要是让她不满,她给人的就是劈头盖脸的数落。

  “舒总,我刚刚已经喊了您好几声了,您都没有答应!”对此,小黄也是满脸的委屈。

  这舒落心都自己发呆,喊的小声她听不到,喊得大声她又开始发牢骚的。

  真的就跟慈禧太后一样的难伺候!

  “是这样吗?”扫了一眼小黄,舒落心从来就不会认为是自己的错。一旦有过错,她也习惯往别人的身上推。

  “算了,把资料放在这儿吧。”你看看,明摆着就是她的错误,她现在还以为自己有多大方,不和别人计较似的。

  “好的舒总,您要是没事的话,我就先出去了!”只是临走之前,小黄想着有些话不知道该不该说,又踌躇了一下。

  而舒落心是何等犀利的人。一眼就看得出,这个人应该是有什么话想要说。

  “有什么话要说?”扫了小黄一眼,舒落心径自开口。

  小黄想了想,还是随口问道:“舒总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为什么这么问?”听着小黄的话的舒落心,眉峰一挑。

  “是我个人感觉,舒总最近好像有心事。”那是很明显的,舒落心最近时常盯着办公桌发呆,不然就是坐电梯的时候神神叨叨的,东张西望着。

  “我就是最近有点神经衰弱。这事情,别乱传出去。没事的话,出去吧!”

  舒落心明显不想要和她继续多说些什么。

  “那好,我先走了!”

  一直到小黄离开了办公室的时候,舒落心才揉了揉自己发疼的脑袋。

  不是最近有什么心烦的事情,而是舒落心总感觉自己的身边好像有什么人总盯着她看一样。

  自从那天晚上发生了那事情之后,舒落心就老感觉,身边总是有什么在跟踪着她。

  而且,这绝对不是舒落心多疑。

  因为从那酒店出来之后,舒落心到家就收到了一条彩信。

  彩信上只有一行字和一张照片。

  照片是那日她从那间旅馆走出来的时候被拍到的,虽然当时她已经极力用丝巾包住自己的脸了,但要是仔细琢磨起来的话,还是能轻易的认出是她舒落心。

  而那行字是这么写的:“舒落心,你丈夫才死了多久,你现在就开始偷人了?”

  无疑,这封彩信就像是一块巨石投入了舒落心原本平静的心湖,激起了千层浪。

  到底是什么人会看知道她那天晚上住进了那家小旅馆?

  还有,又是什么人和她发生了那些事情?

  而舒落心唯一能肯定的是,这个人一定对自己非常熟悉,非但能喊得出她的名字,甚至还知道她家里头的事情。

  在此期间,舒落心也不是没有想过要和这个拍摄照片的人和平解决这件事情。

  “你要什么我都能给你,只要把照片和底片都还给我!”编辑了这样的一条短信,舒落心回复到发来的那个号码上。

  可让舒落心气馁的是,这封短信在发送之后就石沉大海。

  舒落心也尝试过几次直接给这个号码打电话,问问这个人到底想要做什么。可每一次拨打得到的结果都是:用户已关机。

  找不到隐藏在自己背后的人,舒落心每天都处于惶恐不安中。

  想要定神下来做件事情,都难。

  当她正沉思着是什么人想要利用那些照片来敲诈自己的时候,她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又是一封彩信!

  彩信上,是舒落心今天身穿淡紫色套裙,出现在明朗集团的样子。

  彩信的下面,又是一行字。

  “舒落心,今天你好像很威风。”

  看到彩信上的自己,舒落心一愣,立马抓着手机按着发送彩信来的那个号码拨打了出去。

  可得到的仍旧是:“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到底是谁!”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躲在背后做这些事情!”

  无疑,连日来那些短信折腾的舒落心已经筋疲力尽。

  而现在这人竟然敢直接在明朗集团里拍她的照片,这让舒落心不寒而栗。

  如此,舒落心感觉这人好像就在自己的附近,所以她拼命的叫器着。

  而这样的声响,惊扰到了一旁办公室里的谈逸南。

  “咚咚……”

  “妈,你怎么了?”

  或许是这样的声音让人不安。

  谈逸南此刻在没有得到舒落心的准许下就直接推开了大门走了进来。

  入眼的,便是像是发了疯,窝在办公室最里头的墙角嘶吼着,手上还拿着手机,嘶声裂肺叫器着的舒落心。

  此时的她,头发凌乱,眼神涣散。

  乍一看,谈逸南还觉得自己是不是看走眼。

  因为这样的舒落心,简直和之前的她判若两人。

  “妈,发生了什么事情?”

  舒落心再怎么坏,但她还是他的母亲。

  看到这一幕,谈逸南不管三七二十一就上前,将窝在墙角瑟瑟发抖的女人揽进了自己的怀中。

  “小南……小南不要离开妈!”

  舒落心也想找到一个倾泻桶。

  可发生那样的事情,你让一个女人怎么说的出口。

  而且,对方还是你的儿子?

  “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说出来不要吓我!”

  可不管谈逸南怎么问,舒落心始终绝口不提。

  而喜闻舒落心现在精神不加,却还是不敢将这事情告诉她的宝贝儿子的某人,立马将这消息告诉了某些人……

  ——分割线——

  “嘶……”

  当城市里的人正为了繁忙生活而奋斗的时候,郊区的废弃房屋里某个人正在渐渐苏醒。

  而意识恢复的那一刻,男人只觉得手臂痛得发慌。

  稍稍一动,就感觉自己浑身上下的血肉给被割去了一块似的。

  男人揉着用另一个手揉着自己同样发疼的脑袋。

  脑子里的那些东西,也渐渐的回归。

  那日,他和谈逸泽奋战在毒枭窝。

  因为他的手臂受了枪伤,所以行动比较迟缓。

  这也导致了,他最后被身后的人成功的突袭,敲晕了。

  晕了之后,他被简单的处理了伤口,然后丢在这个废弃的房子里。

  一呆,就是好多天。

  现在的凌二爷压根就弄不清,自己到底被囚禁在这个房间多少天了。

  只是觉得,自己现在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不过他好像记得之前,还在这个地方见到苏小妞来着。

  可想了想,这大概只是自己的幻觉吧。

  摸了摸自己发疼的手臂,凌二爷的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都到了这时候了,竟然还想着苏小妞。

  看来,苏小妞真的把他给奢靡惨了。

  动了动自己发疼的手臂,凌二爷打算去弄点水来喝。喉咙很干,就像是被火烤过一样。

  印象中,那个将自己带到这里来的人,每天都会准时送东西过来的。

  在凌二爷看来,那个人应该是有意想要留他一名,不然也不会不间断给自己送来食物和水。

  只是凌二爷刚准备起身的时候,便发现自己的肚子上有什么东西压着。

  因为整个屋子黑漆漆的,他压根就看不清靠在自己肚皮上的是什么。

  只觉得,那个东西毛茸茸的。

  估计,是老鼠吧?

  最近几天,唯一和他凌二爷做伴的也就是这个房子里的老鼠了。

  不然这样的鬼地方,谁会来和他凌二爷做伴?

  可出乎了凌二爷预料的是,这“老鼠”竟然说起人话了。

  “凌二爷,你醒了?”

  这“老鼠”还认识他?

  不过一琢磨这“老鼠”的声音,凌二爷的瞳仁里闪现了欣喜的光芒:“苏小妞?!”

  “苏小妞,真的是你?”

  他像是为了确定面前的人是她似的,急忙的伸出手。

  可手一抬,就疼得发慌。

  而面前的人,又发话了:“你干什么你?好不容易才给你切掉了腐肉,稍稍缝合一下。你真的不想要你的手了?”

  女人带着些许不耐烦的声音,再度让男人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也只有苏小妞,敢如此放肆的驰骋在他凌二爷的世界里。

  “你说,你刚给我做了手术?”

  “也不是刚才,都折腾了一天了!”其实具体时间,苏小妞也不知道。

  从早上被丢进来,她发现凌二爷是伤口发炎所以才晕倒之后,就一直忙活着。

  “你要感谢我,走到哪都带着手术刀和缝合针。!”若不是这些,估计他凌二爷的手也要报废了。

  不过在这样环境下,要进行一场切除烂肉的手术难度也相当高。

  利用阳光透进来的那点光线,苏小妞将凌二爷的伤口弄到了那一块。然后再从这个男人搜刮来打火机,进行了简单的消毒工作。

  当然,在手术条件限制的情况下,苏小妞也不能保证自己的手术是不是真的能治好凌二爷。

  黑暗中,她凭着自己的直觉摸到了凌二爷的脸。

  而后,摸上了他的额头。

  确定他的热度已经退了一些,她也欣喜若狂:“热度退下来了,你有救了!”

  可凌二爷呢?

  这男人已经从刚刚的欣喜中回过神来。

  “苏小妞,你怎么那么傻呢?”

  到这地方来,活活折腾人不说,能不能活着出去都是个问题。

  可他的傻悠悠,竟然还自己送上门来。

  但对于凌二爷的话,苏小妞一点都不在意:“我要是傻的话,你现在估计就没命了!”

  “我……”

  其实不用苏悠悠说,凌二爷也清楚若是没有苏悠悠给他处理自己的伤口的话,今儿个命真的没了。

  可要让她和自己在这里一并遭罪,凌二爷宁愿自己一个人丢了命。

  好像察觉到这个男人要说什么,苏悠悠爬了起来:“我去把饭菜给你弄过来。”

  凌二爷估计也知道苏小妞既然已经折腾进来了,让她现在回去压根是不可能的事情,也便没说什么。

  “吃多一点吧!”黑暗中,苏悠悠只听到凌二爷的咀嚼声。

  可她,还是听得出,这个男人到底没吃多少。

  “这盒饭的味道虽然差了一点,但多少吃一点,才能活着出去吧?”和凌二爷都认识好几年了,她苏悠悠又怎么不知道,人家凌二爷是个挑剔的人物。

  也对,像是他这样,含着金汤勺出生的孩子,从小到大,不管是吃的还是穿的,样样都是最好的。

  这样的人,要能吃得惯这样粗糙的饭菜才怪。

  “苏悠悠,要我吃也可以。你亲我一口!”黑暗中的男子,狡诈一笑。

  而苏小妞的脑子里只闪现了几个字——趁火打劫!

  “啪……”

  一个暴炒栗子就直接落在了凌二爷的脑袋上。

  “苏小妞,你谋杀亲夫!”本以为打着自己身上还有伤口的旗号,能从苏小妞的身上讨到点什么乐子的凌二爷,却不想迎接他的竟然是这样的暴力。

  “亲个屁啊!也不撒泡尿好好照照你现在什么德行,和大便差不多。你以为,我是蜣螂?抱着一坨大便还不肯撒手?”

  蹭鼻子上脸的男人,最不可饶恕。

  “苏小妞,你难道就不能文雅一点么?”凌二爷虽然知道现在自己好几天没洗澡,肯定脏的不像样了。

  可就因为这样被苏小妞打了一下,凌二爷说心里不委屈就是假的!

  可人家苏悠悠发表官方讲话了:“我苏悠悠就是永远都不会文雅!看不顺眼,就给姐姐滚蛋!”

  要是都跟他们有钱人一样,每天都装腔作势,连吵架都要脸上带着笑容的话,那岂不是要累死了?

  无疑,那样的生活,苏悠悠要不起!

  不然,当初的她也不会主动签下离婚协议。

  “苏悠悠,我没说我看你不顺眼!”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凌二爷感觉说上几句好话。

  说真的,他当初会喜欢上苏小妞,也是看上这丫头率真不做作的性子。

  “我就觉得你看我不顺眼了!连我亲手给你送来的饭菜都不吃?”

  不顺眼是一回事,饭菜又是另一回事。

  可苏悠悠,却将这两件事情折腾在一起了。

  其实,苏悠悠压根就没有和这个男人置气。

  都到了这个地步了,难道真的滚蛋就能完结的了?

  她不过想着让这个男人多吃几口饭,最起码有体力恢复一下身体。

  虽然明知道这个女人的伎俩,可凌二爷还真的为了她这话,大口大口扒起了饭。

  一边,男人还用咀嚼的有些含糊不清的声音和苏悠悠说:“我没有看你不顺眼,你看我这不是吃着么?”

  之后,苏悠悠没有说话。

  但隐藏在黑暗中的唇儿,却是高高勾起。

  离婚那么久,这男人还是因为她的一句话傻乎乎的,苏悠悠的心里除了女人的虚荣感,还有些自己所察觉不到的满足感。

  ——分割线——

  被囚禁着,但日子还是照样。

  不同的是,这两人之间好像都在刻意回避一个问题。

  这就是,苏悠悠为什么会到这个地方来找凌二爷。

  其实,凌二爷不是不想问的。

  但他也怕,怕从苏小妞的口中得到的那个答案不是自己想要的。

  更怕,因为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他也没有力气坚持下去,陪着苏小妞走出这个鬼地方。

  总之,虽然说苏悠悠傻乎乎的将自己给送进来,让凌二爷有些恼。但同样的,也正因为这苏小妞出现在这里,激发了凌二爷逃生的本能。

  因为他不舍得让他的苏小妞,跟着自己一起丧命在这老鼠满屋子跑的地方。

  苏悠悠平生最讨厌的就是老鼠,每次遇到这些小东西,苏悠悠就像是个得了失心疯的人一样,在屋子里头大喊大叫着。

  现在也一样。

  当这个屋子好不容易被窗口那点透进来的光照亮的时候,苏悠悠瞅见了此刻蹲在他们不远处,正啃着凌二爷昨晚吃剩下的几个饭粒。

  这下,苏悠悠疯了。

  也顾不上凌二爷身上还有伤,就直接跳到了男人的身上。

  “苏小妞……”大清早的就迎来这么热情的拥抱,这对于还有伤在身的凌二爷有些伤不起。

  顺着苏悠悠的视线,他也看到了正在这个屋子里为非作歹的老鼠。

  “不用担心,有我在它吃不了你!”

  拍了拍苏小妞瑟瑟发抖的肩头,凌二爷安慰着。

  其实男人的安慰,无非是要引得女人的感动。

  可苏小妞从来都不会客气。

  听到凌二爷这么说,她便发话了:“那当然,也就你跟它是一国。”

  “苏小妞,你忒狠了点吧?”

  虽然两个人一早起来就开始斗嘴了,不过这也是有好处了。

  听到了人的声音之后,刚刚还在满屋子跑的老鼠现在总算从某个小洞子里钻了出去。

  而凌二爷接着窗外的阳光,也看到了苏小妞那白皙的脸蛋上现在也粘上了许多的红土。

  其实,凌二爷不止对女人的身材脸蛋要求极高,甚至对女人的清洁程度也有非常严格的要求。

  一般女人的脸上要是沾了什么灰尘的话,凌二爷是打死都不会去吻她,更别说想要和这个女人做什么勾当了。

  可不知为何,今日满脸都粘着灰土的苏小妞落进了凌二爷的眼里,却有着说不出的美。

  望着这张小脸,凌二爷有些失了神。

  看着她的红唇,他感觉自己浑身上下的血液都在叫器着吻下去。

  凌二爷向来不喜欢委屈了自己,当这个想法出现在脑子里的时候,这个男人就付出了行动。

  对准了苏悠悠的红唇,他慢慢朝着她靠了过去。

  苏小妞的眼眸里,有着诧异。但更多的,在凌二爷眼里看来是深情。

  可就在凌二爷以为自己就要成功吻上苏小妞的时候,他的脸蛋被推向了另一边。

  “丫的欠抽了是吧?大清早的就对本宫不敬,小心我阉了你!”

  挥舞着手上的手术刀,苏小妞咬牙切齿。

  刚才差一点就被这个男人迷惑,以至于偷吻成功了。

  此刻的苏小妞,不过是用自己的伶牙俐齿,来掩饰住自己内心的慌乱如麻。

  “苏小妞,其实你也想着被我吻是不?不要狡辩了,我看得出来!”什么时候,都无法阻挡住凌二爷自恋的步伐。

  看吧,明明一只手上的伤还随时都有可能要了他的命,这凌二爷竟然还对着苏小妞搔首弄姿。

  “花孔雀,别让姐姐看到你那恶心的嘴脸!”

  推开凌二爷之后,苏小妞靠在墙角的另一边,当然她也不可能走远。

  现在想要跑的出这个房间是不可能的,再说了这房间里还有老鼠的存在。

  “苏小妞,你不会真的生气了吧?”因为苏小妞绕到另一边坐着,凌二爷也赶紧蹭了过去。

  “苏小妞,我就是开开玩笑!”

  很难想像,这个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男人,此刻正用如此憋屈的语气哄着一女人。

  “苏小妞,别气了。二爷给你笑个,请笑纳!”

  这个男人一向不靠谱。

  明明自己身上还有伤口,现在竟然还对着苏悠悠笑。虽然他不说什么,但身为医生的苏小妞也清楚,这没有麻醉药的情况下手术,病人要承受多大的痛苦。

  可这男人就像是个二愣子,感觉不到痛似的,傻乎乎的对着她笑。这多少,触动了苏悠悠心里的那根弦。

  “去去去,笑起来都丑死了!”其实,苏小妞也不是什么矫情的女人,只是她不愿看着这个男人强颜欢笑罢了。

  “身上还有伤,我警告你你给我安安分分的呆着。”烧没有完全退下去的情况下,苏小妞一点都不敢含糊。

  “苏悠悠,要我安安分分的也不是不行,你跟我拉个小手什么的,就可以了。”

  好吧,大尾巴狼也有玩清纯的时候。

  可你会相信大尾巴狼抱着小羊只是想要牵牵手,而不是想要吃它么?

  估计,谁都不会相信。

  苏小妞也不相信,所以在凌二爷伸手过来的时候就直接拍开了他的手:“滚犊子,本宫的手也是你说摸就能摸的吗?也不瞧瞧你自个儿的德行。”

  “德行?我的德行怎么了?”

  苏小妞的话,让凌二爷为自己叫屈。

  当然,这个男人也趁着这个机会好好的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身上。

  除了脏一点,臭了一点,还有那么邋遢了一点之外,凌二爷感觉自己还可以啊!

  不对,就有一个地方让凌二爷感到有些别扭。

  那个地方是……

  他的手臂!

  苏小妞说过给他做手术,切除了腐肉的那一块!

  不是那个地方已经完全康复了,而是这地方上绑着一个东西。

  在这样的条件下,你可以称它为纱布。

  可看着这玩意的弧度,凌二爷的心里各种别扭。

  “苏小妞,你可以跟我解释一下,你的罩子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手臂上吗?”

  扫了自己手臂一眼之后,凌二爷的脸色变了天。

  好吧,这绑在凌二爷手臂上,暂时充当纱布的不是别的东西,就是苏悠悠的胸罩。

  而被提及这一点的时候,苏小妞的脸色也有些不正常。

  要是情况准许的情况下,她怎么可能把自己最贵的那件内衣捐献出来呢?

  可昨天她浑身上下最干净的,也就是这内衣了。

  “姐姐是怕你没个事业线,特意弄出来给你挤挤!”看到凌二爷那别扭的脸色,苏小妞干咳了几下之后开的口。

  “挤个屁啊!给老子弄掉!”

  男人哪有喜欢自己的身上挂上属于女人的玩意?

  要是出去了,岂不是被人给笑话死了?

  “弄弄弄,弄你个死人头!到底是活着重要,还是面子重要?你要是不想要的话,我待会儿就让那个过来送饭的帅哥绑着玩!”

  在苏小妞看来,凌二爷是傲娇了。

  昨天那情急的情况下能找到干净点的东西给他绑着伤口已经不容易了,更何况这还是苏小妞家里最贵的一件内衣了。她这么做容易吗她?

  可这个男人连一句感谢的话都没有,还要将她好不容易给弄伤的伤口给拆开来,这算什么?

  “……”听着苏悠悠的话,凌二爷默不作声了。

  不是因为理亏,到现在他仍旧接受不了自己的手臂被当成了事业线的事实。

  但凌二爷忌惮的是,苏小妞后面的那句话。

  不要怀疑,这苏小妞说的出的话绝对也做得到。

  想到她的贴身衣物绑在别的男人的身上,虽然这机率比火星撞地球的机率还要渺茫,但凌二爷发现自己真的接受不了。

  坚持之下,他只能冷着脸和苏小妞说:“那出去之后,你要先帮我解开。这玩意挂在手上要是被人看到了,肯定想歪了!”

  凌二爷是不在意别人对自己的看法,更何况他也巴不得别人将他和苏小妞给扯到了一块。

  但他清楚,苏小妞现在最不喜欢那些人总带着有色眼镜看她。

  正因为清楚这苏小妞的脾气,所以他刚刚知道的时候才有些生气。

  她怎么动不动,就将自己的贴身衣物给贡献出来了呢?

  当生气的同时,其实凌二爷也有些暗自窃喜。

  他家苏小妞非但来到这个鬼地方和他同生共死,更为了自己连这玩意都豁出去了?

  这能让他不感动么?

  可这凌二爷,其实也有和苏小妞一样的毛病。

  这毛病,就是口是心非,嘴巴忒贱。

  明明感动的就差流泪了,可这凌二爷还是不忘在关键的时候煞风景。

  扫了一眼苏小妞的胸口,他知道里面是空荡荡的。

  于是乎,某男人大言不惭的对苏小妞:“苏小妞,你那里会不会冷飕飕的?”

  苏悠悠刚开始还不知道这个男人指的是什么,但看到这个男人的眼神,还有他的爪子的时候,她再傻逼也反映过来了。

  现在还是初春时节,这天气在这城市还是蛮冷的。

  虽然这几天没有下雪,可入了夜这冷风可是毫不留情的。

  凌二爷觉得自己是个三好青年。不然让女同胞为了自己饥寒交迫,于是他对准了苏小妞的胸口伸出了自己还觉得满温暖的爪子。

  可这一爪子还没下去,凌二爷的头顶又挨了一记暴炒栗子。

  “流氓!”苏小妞裹紧了自己上衣的外套,眼神锋利的就像是刀子。

  得不到好处,又占不到便宜的凌二爷,只能瘪了嘴,一脸苦逼样。

  苏小妞,到底谁流氓了?

  他凌二爷什么都没有得到,倒是无端端的被她苏悠悠抽了好几下。

  “都脏成这样了,还乱动心思的话,小心姐姐阉了你!你也不用担心今后没有洞钻了!”

  苏小妞再度挥舞着自己昨儿个带来的手术刀。

  其实在这荒郊野外的,要是凌二爷真的兽性大发的话,苏小妞自己想要拦住这个男人做点什么的话,压根就不可能。

  你想想,这女人的力气哪里会是男人的对手?

  可当苏小妞正想着这些的时候,这凌二爷却盯着苏悠悠手上的刀子,眼眸里亮起了红光。

  盯着凌二爷这诡异的眼神,苏悠悠也有些发毛。

  “喂,你不会真的要姐姐阉了你吧?”

  好吧,这凌二爷在苏悠悠的心里一直以无比猥琐的形象活着。

  看着他的眼神,她还真的想不到其他。

  而凌二爷却在这个时候,一把夺过了苏小妞手上的那把手术刀。

  “喂……你……”他怕这个男人抢夺了自己最后一件防身的武器,更怕这锋利的刀刃会伤了他,想要从他的手上将自己的手术刀拿回来。

  可男人却在这个嘶吼露出了一记灿烂笑容:“苏小妞,我想我们有救了!”

  ——分割线——

  这天早上,顾念兮一大早就被谈逸泽折腾起来了。

  除了要陪着他去做康复检查,还要被这个男人押送去检查身体。

  其实,也没有多了不起的毛病,无非是这段时间大姨妈推迟了。

  这是每一个女人都会有的小毛病。

  可在谈某人的眼里,这好像是什么大病似的,含糊不得。

  “快一点!”这男人只要关乎到她的事情都跟吃了火药一样。

  她都换好了衣服了,他还在催。

  “我好了,等等再让我上个洗手间吧!”早晨的时候,她感觉肚子闷闷的。

  “事儿真多。十分钟之后楼下集合。”

  谈参谋长连在家里都喜欢掐准时间做事。这一点顾念兮改变不了,也无法反抗。

  “知道了知道了,就一会儿你先下去!”

  躲进洗手间,顾念兮一扯下小内内,见红了!

  ☆、第405章 溅人,就是这么的矫情!

  “不是和你说好十分钟后在楼下集合的吗?你看看这都已经过了两分钟了!”

  顾念兮下楼的时候,她家谈参谋长又习惯性的拿出在部队的那些掐点风格,又是指着墙壁上的挂钟,又是红眉毛绿眼睛的,就像她刚刚迟到了两分钟跟去抢劫害人差不多。

  “谈参谋长,消消气消消气,人家刚刚就是在楼上有些事情耽搁了一下么!”见惯了这个男人掐时间点的毛病,顾念兮也不在意。

  再说,她对这个男人的脾气已经了如指掌。

  在她面前,谈参谋长他丫的就是一只纸老虎,雷声大雨点小!

  这样的男人,她还需要怕他做什么?

  蹭到男人的身边,拉了拉他的袖子,要牵手!

  不过谈某人貌似还没有从他掐着时间点的老毛病中转出来,脸色依旧有点臭。

  手也不让牵,整个就是一个别扭又闷骚的老男人。

  当然,在这个节骨眼上顾念兮可不想去触碰了谈参谋长的逆鳞。

  一方面是她不想要气坏了这个男人,一方面她也不想让别人钻了他们夫妻两的缝子。

  不要忘记,现在还有一个一直都在他们旁边虎视眈眈的聿宝宝,正等着看他们两人的笑话,好挑拨离间,将本来和她一国的谈参谋长拉到他那边去。

  扫了一眼正缠在他们两人裤腿下的聿宝宝,顾念兮赶紧抱住了谈参谋长的一个手臂,卖了卖萌:“谈参谋长,你不会真的生气了吧?”

  “我的样子像是生气了吗?”男人没好气的扫了身旁的女人一眼。

  不知道是站在他们两个人长腿下的聿宝宝太矮了,没有存在力还是怎么着,总之这两个人现在好像压根就忽略了他们腿边还纠缠着一个咿咿呀呀说着不知道哪国语言的小屁孩。

  谈参谋长矢口否认自己没有生气。

  可明眼人都看到了他刚刚对着她红眉毛绿眼睛了好不?

  谈参谋长,你难道真的以为就凭着你刚刚这糊弄似的三言两语,就能将你所有的罪证都给一并抹去?

  小气吧啦又闹别扭的老男人什么的,最讨厌了有木有?

  要不是她打不过他的话,现在哪还轮到他谈逸泽在这里念念叨叨的?

  好吧,大人不计小人过,女人肚子里能撑船!

  顾念兮决定不和这个闷骚的老男人计较这些有的没有的。

  再说了,要真的计较的话,她也闹不赢这个老男人。

  与其闹得大家不开心,还附加要被谈某人给狠狠的收拾一顿,还不如现在讲和的好。

  于是,就算明知道谈某人是信口开河的说自己没有生气,顾念兮还是照旧对着这个老男人甜笑:“谈参谋长当然不会真的对人家生气咯,因为谈参谋长最疼我对不对?”

  她大言不惭的说着这些话。

  而这些,也正好掐住了这个男人最在意的那个点。

  于是,本来有些盛怒凌人的男子,脸色变了又变。

  不一会儿,刚刚还拉长的老脸,现在已经有了笑意。

  这一回,等顾念兮再看他的时候,男人便伸出大掌揉着他最爱的那头长发,无奈勾唇道:“坏丫头,就知道吃定我!”

  不是对着她的话,他相信自己这脾气一旦起来就是天雷勾地火。

  可在这丫头的面前,他是什么脾气都发不起来。

  感觉着这双大掌再度放在自己头顶上不自觉流露出来的那股子温柔,顾念兮就像是吃了个定心丸似的,知道他家谈参谋长这会儿已经消气了。

  不过,她的心里头还是多多少少有些怨言。

  什么叫做吃定他?

  说的他谈参谋长好像多委屈似的。

  难道这老男人没有看到,这受罪的是他顾念兮好不?

  明明就没有屁点大的事情,非要弄的跟满城风雨似的!

  不过这番话,顾念兮也只敢在自己的心里发发牢骚。

  要是当面对着这个男人发牢骚,待会儿好不容易缓和下来的气氛又要折腾起来了。

  在谈参谋长那边吃了个定心丸,暂时稳定了军心之后,顾念兮这才注意到一直都在他们身边绕来绕去的聿宝宝,半蹲下去将这个一直不知道在做什么忙的团团转的小家伙给抱起来。

  不过这小家伙生来就是倾向谈参谋长那边的。

  你看,顾念兮这才将他给抱起来,他那两个胖乎乎的小爪子,立马朝着他家谈参谋长那边伸手过去。

  这意思非常的明确:要谈参谋长抱着!

  “臭小子,原来你刚刚是在要谈参谋长抱你啊?早知道你的革命意志这么薄弱的话,我就不抱着你了!”

  看着自己的儿子胳膊肘向外拐,顾念兮的心里多少不是滋味。

  在她看来,儿子好歹也是从自己的肚子里蹦达出来的。

  这层革命关系,好歹应该比他和谈参谋长的还要牢靠吧?

  可这小家伙明显不是这么认为的。

  被老妈说了几句之后,他还是照样伸着小爪子朝着谈参谋长。

  而那胖嘟嘟的小爪子还抓着谈参谋长的袖子,估计是打算谈参谋长要是不抱着他,他就要自己攀登上去。

  “谈参谋长,你儿子要你抱着!”

  看聿宝宝那葡萄大眼放光芒,顾念兮再怎么意志坚决也抵不过。

  虽然心里头各种不是滋味,但还是妥协了下来。

  第一次,顾念兮明白了当父母的无可奈何。

  想必,当初她傻乎乎的为了谈逸南和爸爸那么闹的时候,他应该也是这样的心情吧?

  可那个时候的自己,却那么不懂事。

  想想,她现在都为老爸感到难过。

  怪不得那短短的半年时间,她再次见到老爸的时候突然看到老爸以前的那头黑发里多了好几根白头发……

  想着想着,顾念兮突然间好像爸爸妈妈。

  也好想,回到自己的那个家。

  “都这么大了,还这么娇气?刚才不是才抱过了吗?”当父母的都一样,虽然嘴上总说自己的孩子,但最后还是妥协在孩子的手下。

  用那只没有骨折的手接过顾念兮怀中的宝宝,谈逸泽将他抱在怀中。

  不过这聿宝宝从来都不是个安分的人物。

  这不是才到了谈参谋长的怀中么?

  这小家伙已经顺着谈参谋长的身子,准备踩着他的肩膀爬到他的头顶上。

  坐在他家谈参谋长的头顶上看风景,是聿宝宝最爱的事情。

  以前,每次谈逸泽没事在家的时候,也时常让他骑在头顶上然后带着聿宝宝到处逛。

  说到底,现如今这聿宝宝的性子,也是被他给宠出来的。

  一见到他,就迫不及待的想要骑在他的头顶上看风景。

  谁让他家谈参谋长的个头高,在那上面能看到他现在这个小身子所不能看到的好多事物?

  不过上次骑在谈逸泽的头顶上看风景,那都已经是一个月之前的事情了。

  前半个月的时间是因为谈逸泽正人不在本地,后半个月的时间是因为谈逸泽的手臂上有伤,不敢让这小祖宗在自己的头顶上乱转悠,不然要是摔下来他的手又因为受伤没办法保住他,那不是要摔坏了?

  不过这聿宝宝现在还不懂得自家谈参谋长的苦心,只知道看到这个男人,他就想着要坐在那个最高的位置上。

  眼见这小家伙已经顺势要爬上去,谈逸泽赶紧抱住了他的两个腿,让他动弹不得。

  这边,还在口头教育着她:“不是说好了这段时间不能在上面玩的么?要是再不听话的话,小心我收拾你!”

  不过同样和顾念兮已经已经知道在家里的谈参谋长是雷声大雨点小,所以就算他说着要收拾他的话,聿宝宝还是照样在他的怀里扑腾着。

  不管不管,他就想要坐在上面看高高。

  而受伤的谈参谋长被儿子闹得真的有点狼狈。

  身上的外套被扯开了,衣领也被揪的乱七八糟。

  要是另一个手能动弹的话,这小家伙就别想在他的怀中如此野了。

  可无奈,手上打着石膏,就想动也不能随便的动。

  如此之下,谈逸泽只能看向身边站着的女人:喂,孩子他妈,你看看你儿子闹腾的,快收拾他!

  不过后者对于谈参谋长的求救信号好像有些不感冒,扫了一眼被折腾的无奈的男人,顾念兮贼贼的笑了笑。

  谁让谈参谋长对着他宝贝儿子都是腻乎着?每次都说他要是皮了他谈逸泽就要收拾他,可你哪一次真的看到谈逸泽舍得真的打他儿子?

  这一点,她顾念兮都看得出来。

  他们家这古灵精怪的小祖宗,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呢?

  正因为仗着她家谈参谋长是不敢真的收拾他,所以这聿宝宝现在也习惯了在这个家里横着走。

  “顾念兮!”虽然顾念兮嘴上没说什么,但这等着看谈参谋长被儿子折腾出来闹笑话的表情已经非常明显了。

  当下,男人没有好奇的瞪了这个女人一眼。

  后者,这下才从谈逸泽的手上拽住了这准备继续胡闹的聿宝宝,将他给抱到一边。

  “谁让你每次都纵容他,他当然一见到你就要胡闹了!”将聿宝宝送到谈老爷子的手上之后,顾念兮再回到这个男人的身边,帮着他收拾着刚刚被聿宝宝给弄乱了的衣物。

  “……”

  好吧,这一回谈逸泽承认这确实是自己把这孩子给宠的有点过头了。

  “对了,今天我已经跟老胡那边预约好了两个检查。一个我的,一个你的!”

  这个是先前谈逸泽就已经决定好了的。

  而顾念兮也答应了的。

  不过,那是在她家亲戚还没有来之前。

  可现在亲戚都来了,那还需要查么?

  想了想,顾念兮牵了牵男人的手,道:“老公,今天就做你的那个检查吧!”她的那个,还是取消的好。

  “为什么?”刚刚后面的那截话,顾念兮虽然没有明着说出来,可谈逸泽已经听出了她的意思。她,不去做检查了!

  “那个……”当着老人孩子的面,她还真的不好意思说这方面的问题。

  “不想说,就过去做检查!”

  “老公!”无奈之下,顾念兮只能悄悄的凑到了谈逸泽的耳边,小声的歪腻:“我家亲戚早上来了。刚刚耽误的那两分钟,就是去找了个卫生棉垫着!”

  听着她的这番话,谈某人的脸色没有多大的变化。

  “这和不去检查有什么关系?”

  好吧,这谈参谋长一本正经的态度,还真的让人难以察觉到他们刚刚正在谈的是她顾念兮家的亲戚。

  “都已经来了,也算正常了。再去做检查,要被人笑话死了!”

  “笑话?谁敢他妈的笑话你,我把他们都剁了喂狗!”

  霸气冲天的男人,什么时候都挺有魅力的。

  但顾念兮清楚,普通男人这样的话也就随口说说耍耍嘴皮子威风。

  可要是她家谈参谋长说出来,那可真的是会办的出来。

  所以听到这样的话,她的小心肝可真的是乱颤着。

  下一秒,别扭的女人立马化身为大狗腿,趴在谈参谋长的身边的那个乐呵劲,可比人家怡红院的老鸨还要能糊弄人。

  “老公,人家真的没什么事情,这检查真的没必要了。再说了,其实人家昨晚上也上网查了一些资料,都说偶尔缓几天过来没什么大问题,只要时间和次数不要多就没什么大问题!”

  “真的?”男人没有多大的反映,只是转头看着这个老鸨似的女人。

  “真的真的!老公,行不行?下次要是真的再耽搁了,我保证会乖乖的去检查行不?”

  “那……好吧!”

  男人妥协了。

  不是因为不担心她的身体,而是这丫头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心软了。

  犹记得她第一次做检查的时候,被吓坏了的那个样子。

  他知道,做那样的检查她不喜欢。

  所以,这次暂时搁置吧。

  要是下个月再不准的话,那就不是她说不去就不去能解决得了的问题了。

  到时候,她要是不去的话,他谈逸泽保证直接将她扛在肩头上送去!

  “我老公真好!”因为男人竟然妥协了,顾念兮有些意外也有些欣喜。于是呼,某女乐不思蜀的当着众人的面往谈逸泽的脸颊上亲去。

  这一亲,谈逸泽倒是没有什么意外,甚至可以说这个男人还一副非常享受的样子。

  再说了,当着爷爷和儿子的面,他也没有什么可害羞害臊的。

  反正他谈逸泽的脸皮经过这么多年的风吹日晒,早已磨练出非人的厚度。

  “咳咳……不要当着我这个孤家寡人的面玩亲昵,多让人心酸哪!”谈逸泽没发表感言,倒是边上的谈老爷子出声了。

  不过从他嘴角的弧度到底可以看得出,谈老爷子也不过是爱过过长辈的嘴瘾。

  可这话说出来,刚才还主动抱着谈参谋长的手臂腻乎的女人倒是下一秒变成立正站好的番茄了。

  “爷爷……”因为谈老爷子的捣乱,弄的谈逸泽的外加福利突然没有了,谈某人自然有些不爽的嘟囔了。

  而到这,谈老爷子立马摆手,表示自己绝对不会在插手了:“好了,你们赶紧收拾一下上路吧,宝宝我看着,你们早去早回。有什么腻乎的话,在路上说就好。省得羡慕瞎了我这孤家寡人的眼睛。”

  “爷爷……”

  这回,不知谈逸泽嘟囔着,顾念兮也忍不住怪嗲了!

  但整个谈家大宅的气氛,却比往日又多了几分生机……

  ——分割线——

  “喂喂喂,我说你怎么又起来了呢?我不是让你在一边休息吗?”

  当顾念兮那边坐车前往医院的时候,郊区某处废弃房屋里,女人靠着窗外的那点光瞅见了男人又坐了起来,便念叨着。

  “我起来给你打打下手。苏小妞,你去一边歇息一下,这边我来!”说这话的时候,男人打算从女人的手术上夺过那手术刀。

  可被女人一转,他扑了个空。

  “叽歪个什么呢?本宫做事也需要你这贱蹄子念念叨叨个什么劲儿?给本宫滚一边去,省得碍着眼!”

  苏小妞就是这样的德行。

  就算两人都处于泥潭中,她在嘴巴上仍想着要占领有利于心里发展的地位。

  若是和她不熟悉的人,肯定要因为她刚刚这几句话而冒火。

  可凌二爷早已熟悉了这二货的嘴巴,压根就不将她当成一回事。

  手一扳,凌二爷直接绕到了另一边,将苏小妞手上的刀子抢了过去。

  那动作干净利落,不拖泥带水,乍一看你还以为这男人应该是什么好莱坞的特技演员。

  “拿来……”

  他夺过苏悠悠手上的刀子之后,就开始凿着早上发现的那个老鼠洞。

  洞口,其实已经被苏小妞凿的大了好些。

  可苏小妞是女人,力气必然有限。

  这凿了大半天,都没有他这两下子凿出的泥土多。

  男人挽起了袖口趴在地上做这些的时候,苏小妞的眼眶有些热。

  其实,这男人可不是什么特技演员。

  他现在身上还有伤口。

  伤口长期没有得到处理,还有些化脓。

  虽然她先前又给他稍稍处理了一下。

  可在没有任何消毒的情况下,你以为那伤口真的就此好了?

  那,就太异想天开了!

  虽然处理了一些,但现在的凌二爷仍旧还发着烧。

  炎症,还没有褪下。

  要是情况继续恶化下去的话,估计要发展到截肢。

  可在这样的情况下,这个男人却还是亲自动手。

  其实苏悠悠知道,他这么做可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她苏悠悠!

  没有她在的时候,他一个人就在这里等死。

  但因为她来了,他不希望她也死在这样的鬼地方,所以拼死他也想着要将她给送走。

  如今在这里凿洞,也是绝处逢生的办法。

  不过到底还是个病患,砸了几下,凌二爷就累的气喘吁吁。

  如果光线亮一些的话,你还能看到这个男人的头顶上现在都是细细密密的汗水。

  这,不是热出来的。

  而是,痛出来的。

  可在苏小妞的面前,凌二爷从来不想让自己露出脆弱的一面。

  所以,即便是痛,这个男人也是咬着牙忍着。

  看着这个男人紧绷的背影,还有他时不时绷紧的身子,苏小妞就算不用他亲口跟她说也知道,现在的他真的很痛。

  她好歹是个医生,比他更清楚他现在的伤情。

  看着他再度伸手,苏悠悠不说二话就将他手上的手术刀给剁了过去。

  “去去去,什么德行?本宫要靠自己的力量出去,你少在这边碍着本宫办事!”

  明明本意是关心,可嘴上却绝口不提。

  这,便是苏悠悠。

  说完了这话,苏小妞便自行趴着凿洞。

  很快,黑夜又降临。

  吃掉了今天那人送来的最后一口饭菜,两人又靠在墙角的位置。

  天黑了,看不清情况,这时候压根不适合凿洞。至于凌二爷身上仅存的那个打火机,早在苏小妞给他手术的时候,点了火又将打火机的储存液体的那一块给砸开,烧着这个房间里的几个废弃桌椅充当照明用的物体的时候用光了。

  现在,唯有黑暗,如影随形的陪伴着他们。

  “苏小妞,你要是冷的话,我不介意你靠在我的肩膀上!”

  黑暗中,凌二爷的黑眸蹭亮蹭亮的。

  虽然这段时间他们同处在一个黑屋子里。可苏小妞不管吃也好睡也好,都在他的半尺之外。唯有遇到老鼠的时候,苏小妞会揪着他的袖子哼哼唧唧的叫器着她的害怕。

  可一个女人,在这样的黑暗中真的不会害怕么?

  凌二爷知道,其实苏小妞现在害怕的要死。

  只是对于这个嘴巴一直都欠收拾的女人而言,她从来不知道嘴软两个字怎么写。

  既然她不肯说,凌二爷也只好大方的邀请。

  凌二爷觉得,现在自己就是宰相,肚子里能撑船,还能撑的下苏悠悠这嘴巴欠收拾的这大船!

  可在苏悠悠看来,貌似不是这样。

  他凌二爷的态度都表明“童叟无欺”了。

  可苏悠悠还是诧异的问着:“真的?不是靠了就需要对你负责么?”

  “负责,当然要负责!你要是用了我的肩膀的话,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的人了,你要负责我一辈子!”

  对于凌二爷而言,他当然是费尽了心机想要成为苏小妞的私人物品。

  若是能一个肩膀的贡献就换得自己想要的满意答案的话,凌二爷是在在所不惜的。

  可天下,哪有白吃的午餐?

  听到凌二爷的话之后,凌二爷便隐隐约约的听到苏小妞朝着远离他的方向又挪了挪,这才开口说:“那还是算了,不就为了暂时的一点温暖么,我用得着这样傻乎乎的就将自己给卖了?本宫不稀罕!”

  “算了算了,不用你负责总可以吧?我可就说了,这是我凌二爷这辈子首次开启的无需回报式的馈赠活动,错过一次后悔一辈子!”

  好吧,苏小妞的话虽然气的凌二爷牙痒痒的。

  可一想到这丫头心里的害怕,凌二爷还是将自己的肩膀给贱价出售了。

  搞的他现在就像是在搞什么促销活动似的。

  “那说好了,不许反悔。要是日后还讨什么要我对你负责的,我可不会承担!”想想上次不就是因为骆子阳和他妈弄的难过狼狈,借用了他凌二爷一下肩膀么?

  就被他的“负责”两个字牵着鼻子走了一天。

  到最后弄到两人在深山老林里过了一夜!

  现在想起来,苏小妞都觉得头疼。

  所以这回,对于这姓凌的主动提供的上门服务,苏小妞都要求来个“明码实价”!

  “知道了知道了,保证这肩膀不会索取你任何的酬劳成不?”凌二爷怕这苏小妞再和自己唧唧歪歪,伸出手快很准的就拽住了刚刚逃的远了的女人的手臂,一扯就将她拽回到了自己的身边。

  其实,他是特种部队出身的。

  黑暗没光线什么的,压根就难不倒他凌二爷。

  若不是身上这处伤口一直让他处于发烧状态,脑子不清醒的话,这个小小的房子真的能将他给关住?

  将女人拽到自己的身边还不够,男人又伸手将她的脑袋按在自己的肩头上。

  “靠在这儿吧,这里比较舒服!”

  他按着苏小妞的位置,不是将她按在自己的肩膀上,而是按在自己的胸口处。

  连着好几天都没有吃顿好的,这对于一向嘴挑的男人而言,简直就是灭顶之灾。

  再加上这身上还带着伤,发着烧,几天下来凌二爷已经瘦了一大圈。

  而这肩膀上,瘦的没肉。

  他怕苏小妞靠着,会磕的慌。

  “我靠着呢,别抓着我脑袋里,怪难受的!”

  其实苏悠悠也知道,这男人之所以不让她靠在肩膀上,是怕她发现他身上瘦了。

  既然这个男人选择不让她发现,苏小妞自然也识趣的不会将这个男人极力想要隐瞒的事情给扯出来。

  只是背地里,她却背着他悄悄落泪……

  因为在她印象中的凌二爷,风骚绝代,什么时候需要被这些东西困着?

  安静中,她任由自己的泪水在脸庞上泛滥成灾。

  而男人不知道是察觉到了什么,哑着嗓音问着:

  “苏小妞,你在做什么?为什么不吱一声?”

  “吱!”女人没多想,就是这么一句。

  “啪!”这一声,是苏小妞的屁股挨了一掌发出来的!

  “干什么呢?不是你让我吱一声的么?我现在吱了一声,你打我做什么?”再说了,女人的屁股是男人随随便便能打的么?

  那是亲昵爱人才能动手的地方好不?

  虽然她的屁股,凌二爷也熟透了。

  可那是之前,现在他们已经分开了好久好不?

  “我让你跟我说话,谁让你发出那样的放屁声了?”这男人说出来的,都是大道理。

  反正只有他说的,才是对的。

  苏小妞这一回干脆闭上嘴。

  只是得不到苏小妞的回应的凌二爷,又开始各种犯贱了。

  “苏小妞,我没说你的嘴巴是屁股!”

  这算是凌二爷的解释?

  听的,苏小妞都快要七窍生烟了!

  要是他敢这么说的话,你以为现在在德国学了一身功夫的苏小妞会轻易放过他?

  “苏小妞,我也没有说你的嘴巴臭!”

  她没回答,这男人又接着说。

  而苏小妞的心里,又是各种诋毁。

  她苏悠悠没嫌弃他凌二爷的嘴巴臭已经很不错了,他现在倒是还来嫌弃她的?

  这是要逆天的节奏啊!

  “苏小妞,我……”

  就在凌二爷再度开口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苏小妞干脆啪的一下,将手掌给堵在男人的嘴巴上。

  “你丫的不要开口,不然本宫真的不敢保证会对你作出什么事情来!”

  苏悠悠的意思是,她怕自己控制不住脾气,会将这个男人揍得连他亲妈都不认识他。

  可这凌二爷貌似不是这么理解的,扯开了苏小妞的手之后,他笑的声音都在荡漾着。

  “苏悠悠,你想对我胡来是么?”说到这的时候,凌二爷随即又补充上这一句:“没关系没关系,现在黑灯瞎火的,你就算对我怎么着都没有人看得见。尽管放马过来吧……啊哈哈哈……”

  贱人,就是这么的矫情!

  连笑声里,都是他妈的矫情的笑声。

  “你要是再不把你的门牙收起来的话,我保证你回去之后一定要装一副新的!”

  这次,她苏悠悠说的够清楚了吧?

  要是再敢他妈的给她苏悠悠唧唧歪歪的话,她一定打的他满地找牙!

  好吧,这次凌二爷算是知道真的把苏小妞被闷坏了,赶紧道歉:“那啥,我刚刚就是和你开玩笑,不要生气嘛!”虽然他真的迫不及待让苏小妞在这黑灯瞎火的情况下把他凌二爷给怎么着,到时候出去他也好要个名分什么的。

  可眼下,苏小妞这暴走的节奏,还真的不适合提这些有的没有的!

  “知道本宫的脾气,就给本宫收敛一点。不然,你家二兄弟要是因此丧命的话,就不要怪本宫无情!”

  对于这开口闭口都是什么“本宫”和“二兄弟”之类龌龊的话语的苏小妞,凌二爷已经见怪不怪了。

  所以,他也只是乐呵呵的陪着不是:“喳,小的领旨!老佛爷不生气了吧?”

  “行,不过闭上你的狗嘴吧,本宫需要安静?”

  青年也需要安静的时候?

  听着,凌二爷的嘴角都直抽抽!

  “老佛爷,那个容许小人在闭嘴之前再说一句成不?”凌二爷的态度还算可以,谦和有理的跟李莲英同志差不多。

  苏小妞掂量了一下,便道:“准了,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老佛爷,那啥。您的罩子还在小人的身上,您的关爱小人无以回报,若是太冷的话小人愿双手帮您暖着……”

  龌龊话说的还这么有艺术感,连凌二爷这二货都有些佩服自己对老祖宗遗传下来的精髓能发扬到如此的地步。

  可下一秒,凌二爷还没有感谢完自己的八辈祖宗恩赐自己这艺术般的语言能力的时候,肚子上挨了一个拳头。

  “唔……”

  凌二爷闷声的吃疼着。

  “要是再跟本宫油嘴滑舌的,下次这拳头落下的地方可就不是肚子那么简单了!听到了没有?”黑暗中,女人叫器着。

  “听到了!”男人捂着自己疼痛不已的肚子,憋屈的喊着。

  “你要喊‘喳,回老佛爷听到了’。重来一遍,action!”

  “喳,老佛爷奴才听到了!”

  “认罪态度还可以,本宫念在你是初犯,暂时饶了你。下次要敢跟本宫唧唧歪歪,小心本宫送你去见你的祖宗爷!”

  “喳,老佛爷奴才听到了!”

  “好了,现在天色已晚,我们开始歇息。明天还有一整天的挖坑行动在瞪着我们!现在,开始睡觉!”

  “喳,老佛爷奴才听到了!”

  “……”

  这夜,在凌二爷屈服在这很黄很暴力的威胁中,两人进入了梦乡。

  ——分割线——

  舒落心接到梁海的电话,是在这天的下午。

  此时,她正在谈逸南的办公室里碰到了刘雨佳。

  不同于前几次见到刘雨佳的热心,这两天的舒落心一遇到刘雨佳,就抱着能躲则躲的态度。

  其实,舒落心也不确定那夜到底是不是刘雨佳的表舅。

  更不清楚,这刘雨佳的表舅会不会将这些事情和刘雨佳说。

  在这些混乱的想法下,舒落心压根就不敢表露出太多来。更没敢像是之前一遇到刘雨佳,就恨不得将她直接按到谈逸南的身上一样。

  这对于谈逸南来说,当然是好事一桩。

  母亲不爱乱折腾,他的日子终于好过一些。

  可这对于刘雨佳来说,却如同危机到来之前的预警一样。

  若是舒落心真的放弃她这个棋子的话,那也就意味着她刘雨佳在梁海那边也失去了利用的价值。

  而且,舒落心这个很明显的转变,也让刘雨佳意识到那日自己的猜测可能成真。

  可坐以待毙,真的不是她的风格。

  不然的话,她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扫了一眼走进谈逸南的办公室,发现谈逸南不再办公室,唯有她刘雨佳一人的舒落心就急匆匆的想要转身走的舒落心,刘雨佳立马站起来,三两步上前挡在了舒落心的面前。

  “伯母,怎么来了不坐一会儿就要走?”刘雨佳的笑容,让她看上去谦和而有礼,尊敬又不恭迎。

  神态和言行举止,她都把握的恰到好处。

  真的比起人家奥斯卡金像奖的得主有过之而无不及。

  “小南不在,我看就算了。我来就是找找他问问关于这次的那个合作娱乐公司的一点事情。”虽然刘雨佳的演技把握的极好,但舒落心看起来还是躲躲闪闪,明显的在避讳着什么。

  “伯母,谈总已经进入会议室一个钟头了,我看差不多就要结束会议出来了。我看您就在这儿等他一会儿吧,我给您泡杯咖啡,在这儿吃下午茶吧!”

  刘雨佳拉着她的手,有着女儿的娇羞,又有着别于常人的矜持。

  这样的她,实在让人挑不出一丁点的毛病。

  可舒落心却因为她的热情,弄的满头是汗。

  若是以前,刘雨佳肯对她这样的话,她肯定是求之不得。

  因为这这也意味着,她和刘雨佳的革命关系又更近了一步。

  可现在呢?

  舒落心一见到刘雨佳,就感觉她好像知道了她那天晚上可能和她表舅……

  换句话也可以说,现在是舒落心做贼心虚的表现。

  总担心,那事情被揭露出来,自己会成为他们这些人的笑柄。

  “这……”本意上,舒落心当然是不想要留在这里,和刘雨佳呆在一起,免得被她察觉到什么的。

  可刘雨佳表现的很热情,她也不好意思推辞。

  并且,在她这说不出推辞的时候,人家刘雨佳已经拉着她到了总裁办公室的招待沙发处那一块坐下了,还亲昵的拉着她的手说:“伯母,您不用担心,这儿的咖啡都是现成的,我很快就弄好,不用担心麻烦的!”换句话说,刘雨佳将舒落心刚刚的推辞当成了是舒落心怕她麻烦。

  这一句话,明显让舒落心的脸色好看了不少。

  而刘雨佳也开始在边上冲泡咖啡。扫了一眼舒落心现在战战兢兢在她面前的表现,刘雨佳的嘴角悄然勾起。

  舒落心,原来你也有担惊受怕的一天?

  刘雨佳的长发微微的垂散在自己的肩头上,正好为她挡住了嘴角上这抹诡异的笑。

  正好,舒落心抬头看上去的时候,只见在热气腾腾间,刘雨佳无比耐心的搅动着手上的咖啡。

  那场景,唯美中带着让人难以抗拒的温暖。

  甚至,连舒落心都不自觉的想着,若是这样的女人当成自己的儿媳妇的话,那将来的家庭生活肯定也是温馨的。

  只是想到她的那个表舅,舒落心有些头疼。

  在这样的情况下,舒落心琢磨了一番之后开口问道:“雨佳,你最近有没有和你的舅舅见面?”

  “我也没什么意思,就是随口问问!”说了之前一句之后,舒落心又补充了这么一句,但她却不知道,这一句话就泄露了她慌张的事实。

  “昨儿个才跟他吃饭!”其实不是吃饭,那老男人不知道从哪里应酬回来,就直接跑到她那边,压着她折腾了大半个晚上。快感得不到,可戏却要做足。

  所以这一天下来,刘雨佳不是累坏的,而是假装累坏的。

  “对了,表舅这两天也跟我提起伯母您!”

  说这话的时候,刘雨佳若有似无的扫了一眼舒落心。

  后者,本来送到她手上的咖啡,正准备好好品尝一口的舒落心却因为她的这一句话,险些将咖啡给直接打翻了。

  而溅出来的咖啡,正好落在她白色的套裙上,弄出了一大片的污渍。

  “伯母,您没事吧!这可怎么办才好啊?有没有烫伤?”看着舒落心那个狼狈的模样,刘雨佳的心里都快笑歪了。可表面上,却和心里头的相差了十万倍。那急切的口气和拿着纸巾忙着给舒落心擦拭脏了的白套裙的样子,好像她刘雨佳真的有多担心这个老女人似的。

  “没有,我没事,雨佳你别忙活了。这一套群有什么,回头我去换一件就是了。你还是坐下来,跟我说说话……就说,你表舅提到我做什么。”

  舒落心到底也是演技派的。

  一会儿的功夫,已经将刚刚眸子里泄漏出来的那些慌乱都很好的掩藏了起来。

  这边,还握着刘雨佳的手,说着那些客套话。

  可这一番话在刘雨佳听来,又是何等的虚伪。

  这老女人,也就只有在这些她认为有利用价值的人面前才会表现的如此通情达理。

  要是她看不上的,估计现在早就跟她发飙了,还管她要衣服清洗的费用吧?

  每次看到这老女人虚伪的样子,刘雨佳就忍不住想要好好耍耍她。

  在这情形下,刘雨佳便笑道:“其实,表舅也没说什么!”

  一句话,将刚刚的对话打回了原点。

  而听到这话的舒落心急了。

  “怎么会没说什么呢?”

  那一夜,舒落心想来想去,和她发生了关系的人也就只有这梁海了!

  这男人,难道真的什么都没说么?

  “那伯母您想要听我表舅说什么?”扫了这个老女人担惊受怕的样子,刘雨佳悄然一笑。

  “这……我哪里能想说什么就能听到什么的?”

  要是可以,她当然想要亲自去问。

  可这种事情,女人家真的不大好意思提起。

  再说了,提起了她也怕将事情给闹大。

  “可伯母,您这么说我就不知道您到底想要知道些什么了!”刘雨佳仍旧带着礼貌的笑,可这老女人的反映也将她心里的猜测给证实了个七八分。

  “这……”被刘雨佳这一番话给糊弄的,舒落心这回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难不成,真的让她直接问这刘雨佳她的表舅有没有提起和她在旅馆过夜的事情?

  舒落心的心,揪成了一团。

  就在她琢磨着该怎么从这刘雨佳的嘴里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之时,她的手机响了起来……

  ——分割线——

  “你干什么啊你!”这一日的清晨,凌二爷是在身边女人大声的叫骂声中醒来的。

  睡的有些迷迷糊糊的他,貌似已经习惯了女人这样骂街的起床方式,没多说一句话废话,直接将脑袋往苏悠悠的怀中拱了拱:“苏小妞,这里还是好软……”

  ☆、第406章 天生流氓vs霸气侧露的闹剧

  “软你妈的头,快给我死开!”

  苏悠悠努力的想要将这个男人的脑袋给推开,可不知道这男人是不是早已钻研透了黏骨功,将头埋在她的怀中他就是不出来,不管她苏悠悠怎么推他,他都一动不动。

  “苏小妞,不要这么凶好不好?在你这儿睡觉真的很舒服,让我再睡一会儿好不好?”

  不管不顾这个女人凶巴巴恰北北的对待,凌二爷照常窝着。

  闻着那熟悉的味道,感觉着那熟悉的心跳声,他的脑子有些飘忽。

  总感觉,好像回到了以前同床共枕的日子。

  又感觉,苏小妞好像回到了他的世界里。

  这样的感觉,叫他留恋也叫他着迷。

  “死开!你到底是不是缺乏母爱啊?缺乏母爱的话你回去找你妈啊,我可不代替别人养儿子!”看着他跟个窝囊废一样窝在她的胸口,苏小妞的心里慌乱如麻。

  这算什么?

  “苏悠悠,我不缺乏母爱,我缺乏老婆!”男人窝在她的怀中,一动不动,仗着他手长脚长,比她有先天优势,就是不肯放过她。

  那闷闷的嗓音,有些含糊不清。

  “你缺乏老婆,那你自己去找啊。满大街都是女人,你凌二爷的本事还怕没女人肯让你这样窝着吗?”

  苏小妞损人的方式不一般。

  但凌二爷自恋的方式,也相当的臭美。

  听到苏小妞的这话,凌二爷又开始自恋着:

  “那是!排着队想要爬上我凌二爷的床的女人少说也有好几亿,手拉手连起来可绕地球几圈!苏小妞,我在人海茫茫中挑中你,你要觉得非常荣幸!”

  这男人一边臭美,一边还张开嘴巴到处乱咬。

  而苏悠悠现在唯一一件遮挡的随身物品已经捐献给他的伤口了,而这个男人这一口下去,直接咬中了核心。

  唔……

  苏小妞一阵吃疼!

  “嘶……”吃痛之余,女人对着男人的脑袋就是一顿暴炒栗子。“你属狗的啊,很疼的好不好?”

  这样咬下去,都要断了!

  被揍了一顿的男人反倒连一点生气都没有,还乐呵呵的揉着脑袋,带着一脸的不好意思和女人说:“太久没有和它打招呼,有些激动了!”

  屁激动!

  什么叫打招呼啊?

  这他奶奶的分明就叫做撕咬好不?

  都快将她苏悠悠的一块肉给撕咬下来了,还说是打招呼?

  你见过一个人见面的时候就往你的脸上抽一巴掌的么?

  痛的你东倒西歪不说,没把这人往死里揍就算不错了。你难道还想指望被甩了巴掌的人给你好脸色!

  笑话!

  凌二爷现在的行为对于苏悠悠来说,无非和这个等同。

  要好脸色没有,找抽差不多。

  可这想法是苏小妞心里的,人家凌二爷现在还不知道,一个劲儿的往苏小妞的怀里折腾。

  都好久没有这样窝在苏小妞的怀中了,凌二爷现在真的感觉就像是在做梦一样。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趁着苏小妞还没有将他给推开,这男人更加不要脸的蹭上去了。

  凌二爷有过的女人可不少,可能让他像是现在这样冒着生命危险都想要好好缓解一下相思之苦的,这个世界上除了苏小妞就没有其他人了。

  那只健全的兽环着苏小妞的腰身,禁锢着她的身躯不能动弹离开他还不够,这会儿凌二爷甚至还伸出那只包扎着苏小妞小内内,疼的都快要失去知觉的手上来,想要让自己的手兄弟也好好的感受一下这样的极致享受。

  当然眼下这些享受还无法表示自己内心的愉悦,人家凌二爷这一开心起来,竟然还飙起诗歌来,气的苏小妞差一点口吐白沫。

  “喂喂喂,你到底够了没有,快松手!”

  因为是这样侧躺着一个晚上,苏小妞的手已经被压得有些稣酥麻麻了,根本使不上劲。

  这也是今儿个能被这个男人如此顺利得手的一个原因。

  况且,这个男人与身俱来就带着浑然天成的猥琐气质。

  哪一个女人,又能是他的对手?

  要不是苏小妞早已和他抗战多年,对这个男人产生了多多少少的抗体的话,没准刚刚就被他弄得缴械投降,任由他摆布了。

  “苏小妞,不要生气。刚刚太久没有和它见面,有些激动把你们给弄疼了。我保证这一次绝对不会……”

  凌二爷天生是流氓。

  所以,流氓说起流氓话来,自然非常的顺溜。

  说完之后,还给苏小妞附赠一个痞痞的笑容。

  说实话,凌二爷这笑容可比你寻常看到他的时候还要妖冶几分。

  不过也对。

  这样的笑容是拿出来糊弄女人听话的。

  要是不好看几分,凌二爷怎么会拿来当作看家本领呢?

  一个笑容,就能勾引的不知道多少女人前仆后继的往他的床上钻。

  对于这些,向来在万花丛中游刃有余的凌二爷自然是手到擒来。

  当下,苏小妞也被他忽悠的迷迷糊糊的。

  好吧,其实粗线条的苏小妞这一辈子最大的兴趣就是看美男。

  虽说这凌二爷现在浑身上下是有那么一些脏。

  但人家有一张好的皮囊啊!

  就算脏了又怎么样?

  无非是为这个妖孽多添了几分颓废气息,引得更多的女人溺毙在他的泥沼之内。

  而一向对帅哥没有多少免疫力的苏小妞,很快也在这样的情形下缴械投降了。

  迷乱中,她任由这个男人的手探入了她的上衣内。

  感觉到怀中女人紧绷的身子终于放松下来,凌二爷的嘴角是异样的妖娆。

  苏小妞,你还对我有感觉的吧?

  不然,你也不会放任我这么对待你的不是吗?

  此刻,凌二爷的心里有一丝丝的甜蜜,一丝丝的窃喜。

  更多的,是想要将今儿个的举动进行个彻底。

  虽然地方是脏了些,但这一点都不碍事。

  更何况,春天本来就是个荡漾的季节。

  所有动物都蠢蠢欲动,他凌二爷也不过是心之所向罢了。

  心之所趋之下,凌二爷翻了个身,将苏小妞压到了自己的身下。

  只是,当凌二爷以为,今天能够顺顺当当的将苏小妞给吃到了自己的肚子里的时候,窗户的位置传来了不适时宜的声响。

  “喂喂喂,盒饭到了!”

  此刻,从窗户的缝隙处塞进来的正是那每天都会准时送到的盒饭。

  而这样的声响,也打扰到了刚刚意乱情迷的人儿。

  特别是,将刚刚一门心思想要将苏小妞给办了的凌二爷拉回到了现实中来。

  虽然现在身体并不是处于最佳状态。

  可凌二爷还是在第一时间察觉到了窗外的动静。

  第一时间,这个男人将苏小妞包裹住,省得她大好的风景被外面的人儿看到。

  而苏小妞也被凌二爷的这个行动吓到,回过神来。

  到此刻,神志回到脑子里的苏小妞才意识到,自己的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都不见了。

  而身下垫着的是凌二爷身上那件有些残破不堪的外套。

  意识到事情朝着偏离自己想要的方向发展,苏小妞赶紧用自己双手想要支起身子,要起身。

  可就在这个时候,凌二爷再度将她压低了一些。性感的薄唇凑到苏小妞的耳边,便呼着暧昧的气息,边和苏悠悠说:

  “嘘,别出声!”

  男人靠在苏悠悠的耳边,用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响和苏小妞说着。

  此时,凌二爷的嗓音沙哑的不像是他。

  而且,还带着明显的隐忍。

  也对,在这样动情的时刻突然被人给打断了,是个男人都很不爽的好不好?

  “要我不出声也可以,你的爪子不要放在这上面好不好?”

  凌二爷的警惕,苏悠悠当然懂。所以,她的声音也明显的压低了几分。

  可她现在什么都能忍,就忍不了这个男人在这么关键的时候,手还放在她的身上,轻轻的揉掐着,带着浓浓的暧昧。

  “不好!老子都一年没见到它了,还不兴让老子好好宠宠它?”一边说着,这男人还更不要脸的上下揉搓了几下,让苏小妞的脸直接变成了猪肝色。

  “它跟你是老朋友啊?不要脸,快松开。”

  “你说松开就松开,那我多没面子?”

  一脸地痞流氓的德行,这凌二爷的脸皮要多厚才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这些东西好歹也是她苏悠悠的吧?

  可人家凌二爷就是有本事说的跟长在他身上差不多!

  “凌二爷,我警告你,你要是在不松手的话,我可就要喊了!”他不是不想让外面的人知道什么事情么?

  她苏悠悠就是拿捏准了凌二爷这个德行,所以才敢拿着这个当威胁。

  本以为,这男人应该会考虑大局一下,将她苏悠悠给松开才对。

  可这话落下倒好,苏小妞便听到了和狗血电视剧里那些不要脸的男人猥亵女人的时候说出来如出一辙的对白:“你喊啊,你喊啊,喊破喉咙都没人救你!”

  此刻,凌二爷那贱样,苏悠悠一辈子都不会忘了。

  可她还是瞪大了眼珠子,一脸不容置信的盯着凌二爷看。

  刚刚这男人不是还口口声声的让她苏悠悠不要出声吗?

  怎么不到一会儿的功夫,这男人便改了措辞?

  他是玩四川变脸,还是咋滴?

  到底是当过夫妻的,人家苏小妞脸上的表情代表什么,凌二爷也清楚一二。

  扫了一眼木讷呆滞的苏小妞,凌二爷痞子般的耍耍嘴皮子:“人都走了,这里又剩下我们两个人了,你还以为真的有人能来救你?”

  好吧,凌二爷的这一句话倒是提醒了苏小妞。

  果然,她也听到了引擎声越来越远。

  那个送饭来的人,走了!

  “苏小妞,从了你凌二爷吧。今后跟着你二爷吃香喝辣,多好?”

  凌二爷很入戏,这会儿真的跟调戏人家黄花大闺女的无良老爷差不多的拍着苏小妞的脸蛋,还端着她的下巴让她的唇儿和自己的欺近。

  知道那个人真的走了,没人能帮得上自己,这会儿已经彻底清醒过来的苏小妞也直接豁出去了:“滚犊子,你以为你是谁?敢在本宫的面前叽歪,不要命了?”

  要是身上穿着衣服,苏小妞也不至于跟炸了毛的猫儿一样。可现在的情况是,她苏小妞刚刚被这凌二爷这张脸给忽悠的什么时候衣服被扒了都不知道。现在只要人家凌二爷稍稍动一下皮带,就能将她给办了。

  这情况,难道还不够危及?

  “苏小妞,别这样,我保证不弄疼你,让我好好的要你成不?我想你,想的浑身都发疼……”

  凌二爷的嗓音,带着轻颤。

  可想而知,这个男人此刻的状态——弦在身上不得不发!

  其实,和苏小妞离婚了长达一年多的时间,凌二爷没有找过别的女人。

  不想找,也没法找!

  从这粗暴的野丫头身上找到的快感,是任何女人都取代不了的。

  这么一年多都没有沾过荤腥的男人,一旦闸门被开启,哪是那么轻易就能关上的?

  所以你也可以想到,凌二爷现在是有多么迫不及待。

  “屁!想你姐姐的人多的很,要是谁想我就要跟了谁的话,那我不就是俗套NP言情小说里的女主角了?见一个,上一个?”凌二爷的唇儿凑过来,苏小妞一边逃一边反驳着。

  以前她苏悠悠是傻,傻乎乎的跟了他,又傻乎乎的被他娶过门,甚至还傻乎乎的为他怀过孩子,傻乎乎的过着低三下四,连佣人都不如的少奶奶生活。

  可到头来,她得到的是什么?

  她在挣扎,她在反抗。

  因为她不想回到以前那么悲惨的生活。

  “苏悠悠,你只能上我!”

  不知道是不是苏悠悠刚刚的那一句话刺激到了他内心的某一处,男人这一次再也不给她任何反抗余地的吻上了苏悠悠的唇瓣。

  也许是那一吻震煞到了苏悠悠内心的某一处,她刚刚所有的顾忌全然不在,手也不知道怎么的不听从自己的只会,一下子竟然打到了凌二爷受伤的手臂上。而且,还是正对着他的伤口的那一块。

  也就在那一刻,凌二爷吃疼的松开了苏小妞的唇儿,然后昏厥了过去。

  从凌二爷极度能忍疼却还是因为苏悠悠的这一拳晕了过去,你便可以知晓苏悠悠刚刚那个拳头到底使了多大的劲儿。

  感觉到那个男人好像整个儿的压在自己的身上,又感受到他对自己的攫制已经松开,苏小妞慌乱的推开了身上的男人,拿起了刚刚被丢弃在一边的衣服,捂在自己的胸口上。

  “呜呜……”

  窝在一边上,她来不及穿上自己的衣服,眼泪就不断的从眼眶里滑出。

  可哭了好一会儿,泪眼迷蒙的她才意识到了不对劲。

  那个男人从被自己推开的那会儿就一直保持着那个动作,他没事吗?

  “喂,凌二爷你别装死!”

  一声,没有回应。

  “凌二爷,你他妈的是不是想要吓死我?”

  又一声,还是没有回应!

  这是怎么回事?

  按耐不住心中的恐惧,苏小妞拽起了衣服挡在自己的胸口就走了过去,用脚轻轻的踹了一下凌二爷的屁股,又问了一句:“喂,你到底在装什么逼?快起来!”

  好吧,凌二爷没有反应,整个黑屋子死气沉沉的,比起刚刚凌二爷想要将她给办了的感觉,还要让她苏悠悠觉得可怕。

  可这一声,仍旧没有得到凌二爷的回应。

  这下,苏小妞真的感觉自己要奔溃了。

  因为她意识到,凌二爷好像真的失去意识了!

  这凌二爷,除了脸蛋风骚明艳之外,他还一直特臭美的认为他的屁股比人家模特儿的还要迷人。

  寻常的情况下,凌二爷的屁股是不会让人摸的,连苏小妞偶尔恶作剧的拍了几下,都要哼哼唧唧上好一会儿。

  更何况,是被苏悠悠拿着脚丫子踹?

  可男人,却还是连一丁点反映都不给。

  这未免,太不寻常了吧?

  唯一的解释便是,凌二爷昏倒了?

  “凌二爷,你不要吓我!”

  这下,苏悠悠哪还顾得上什么衣服?

  手上的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她给丢了,她已经跑到了凌二爷的身边,将倒在地上的男人抱了起来。

  “凌二,你醒一醒?”

  拍着他的脸颊,可是人还是没有反映。

  苏悠悠也意识到不对劲,借着窗外的那点阳光,苏悠悠看到了凌二爷那只包扎着她小内内的手臂上,有猩红的东西冲里面渗出。

  不好,凌二爷的伤口再次开裂了!

  可现在,她苏悠悠根本已经没有感觉的衣服,还有感觉的手术工具能给这个男人做手术了。

  这可怎么办才好?

  “凌二,不要吓我!”

  “凌二爷,你醒醒啊!”

  “不是说好了你要欺负我吗?快点醒来啊!”

  “……”可不管苏悠悠怎么哭怎么喊,这个男人都没有任何反映。

  而让苏悠悠更为害怕的是,这男人一直都没有醒来的迹象,可他的体温一直都在上升。

  这很明显,他的伤口情况再度恶化了。

  这一次要是再没有好好清丽的话,凌二爷恐怕只有截肢了。

  想到这个不可一世的男人要是真的没有了一只手的话,对于他而言,那该是多大的打击?

  越想,苏悠悠的心肝越是慌。

  想要保住他,唯一的途经就是走出这个黑屋子,让他尽快的接受最正轨系统的治疗!

  抱着男人,泪眼摩挲的苏悠悠看到了他们这两天用来凿开墙壁已经发生变形的手术刀……

  ——分割线——

  “老公,检查结果怎么还没有出来!”

  医院里,顾念兮一直念念叨叨着。

  “又不是什么大问题,你那么紧张做什么?”男人拉着她,示意她在自己的身边坐下。

  “谁让你是我老公?”她的言下之意便是:要不是她顾念兮的老公的话,她还懒得去紧张他呢!

  “胡伯伯也真是的,一个检查报告都弄这么久,急的我都要上洗手间了!”好吧,在脸皮忒厚的谈参谋长的培养下,顾念兮也渐渐的被培养成了一个小厚脸皮。

  上厕所的事情,现在也当着别人的面说的极为顺溜。

  “要是想上厕所就先去,也不知道还要等多久!”看着她摇头晃脑的样子,估计都快憋不住了。

  “那好吧,我很快就回来!你别乱跑啊!”

  “你当我是你?快点去,省得待会回去洗裤子!”好吧,谈参谋长不开玩笑则已,一开完笑就让顾念兮瘪了脸。谁希望回去洗裤子的?那多丢人?

  索性连谈参谋长的话都不回了,直接蹦向洗手间。

  进了洗手间的时候,顾念兮掏出转为大姨妈准备的卫生棉走了进了中间的那个。

  只是进了洗手间,解决了内急问题的顾念兮却发现,寻常一到访,就跟滔滔江水延绵不绝似的的大姨妈同志,今儿个竟然玩起了矜持。

  来了不到一会儿的功夫,没了?

  姨妈,你也玩穿越不成?

  盯着一片雪白的卫生棉,顾念兮一脸的纠结……

  ——分割线——

  而同一时间段,老胡拿着检查报告从一侧走了过来,见到这便只剩下谈逸泽一个人,皱了皱眉问道:“念兮呢!”

  “上洗手间了!怎么了?该不会报告里出了什么不能让病患知道的问题吧!”

  扫了老胡那一张故作镇定的脸,谈逸泽开口。

  “咳咳……”

  一句话,噎死人不偿命。

  这,还真的是这小子的风格。

  “倒也不是什么不能让你知道的问题。进来再说吧。”

  将谈逸泽带进了自己的办公室,他将得到的资料在办公桌上摊开。

  “上次你不是说你的脑袋在那次爆炸中受过伤么?我这次专门让他们给你做了一次脑部断层扫描,发现里头有一血块,估计是当初爆炸的时候被某物撞击导致内出血形成的。”

  听着老胡的话,谈某人的黑眸暗了暗。

  但到底是久经沙场的,脸色也没有异常:“多大?”

  “那脑部血块也不大,不建议手术治疗。你也知道,脑部手术是非常危险的,在没有任何影响的情况下,医生是不建议直接手术。”老胡说。

  听着老胡的话,谈逸泽依旧面不改色:

  “会死吗?”

  好吧,这么直接的问题,老胡也想过谈逸泽这样的男人会直接问道。

  “倒不会导致死亡,不过会导致什么样的后果,目前暂时无法确定。你也知道,血块这玩意会随着液体流动的……”

  老胡说到这的时候,又说:“你也不用太悲观,血块在外力或是其他的作用下,也会自行溶解的。”

  “既然不会死也会消融,暂时不要告诉我的家人!”

  扫了一眼门口,男人的意思非常明显,尤其不能让他老婆知道。

  “可这……”

  老胡迟疑了一下。

  “你想说你的医生职责所在?”看着迟疑不定的老胡,谈逸泽挑眉。“要是不想医院被夷为平地的话,你尽管说好了!”

  都说会自行溶解,让他的女人去白操心,他谈逸泽怎么可能会同意?

  黑色的眼眸盯着老胡,连眨眼都没有。

  那威胁的火药味,实在是太明显了。

  而老胡也是行医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见到有病人竟然这么明目张胆的在医生办公室威胁的。

  虽然大家都很熟,但老胡更清楚,谈逸泽这人也是说的出做得到的。

  若是他真的将这情况说出来的话,没准这医院……

  还真的要被夷为平地!

  琢磨了好半响,老胡最终没开口。

  而恰巧此时,顾念兮推开了院长办公室的大门。

  好吧,对于这个女人没有打招呼就闯进来,老胡其实也有些哀怨的。

  要是寻常人,老胡肯定会说上一两句的。

  但这女人是谈逸泽心窝里的宝贝,他连自己有些毛病都不敢告诉这女人听。你现在还当着他的面训斥他的女人,不要命了是不是?

  “胡伯伯,你们怎么也不等等我就进来了?害我好找!”

  顾念兮压根就没有意识到这个办公室的气压有些低,钻进办公室还不说,还直接跑到男人的身边敲了敲他的脑袋。

  “不是说好要等我的吗?你怎么就跑了!坏人,揍你!”刚刚从洗手间出来找不到人,她还以为他先走了呢!

  敲了一下谈逸泽的脑袋还不够,现在她还朝着这个男人挥舞着粉拳,威胁的意味实在是明显。

  而看到这一幕的老胡,还眼巴巴的瞪着谈逸泽的反映。

  他可是军区医院的权威专家,别称是审死官!

  谁人见到他不是尊敬加爱戴的?

  可这谈逸泽倒好,威逼加利诱!

  一向被人爱戴崇敬惯了的老胡能受得了才怪!

  可碍于人家是掌握枪杆子的人物,老胡只能憋屈着不敢说话。

  可心里头,还是小小的违逆着。

  别看老胡是什么专家,他也是个寻常人。

  自己被欺负了,当然也希望看到别人也跟着自己一样被欺负一下,他的心里头才平衡一些。

  可盼来盼去,他盼望上演的好戏压根就没有。

  之间被粉拳弄个了暴炒栗子的谈逸泽,竟然还抓着顾念兮的掌心揉了起来。

  好像刚刚她打了他,遭了多大的罪儿似的。

  看的,老胡心里头一阵乌鸦飞过!

  刚刚在他面前耀武扬威的德行到什么地方去了?

  在顾念兮的面前,就装好脾气男了?

  是能得奖状还是能受表扬?

  可事实表明,这是没啥好处的。

  但某男人还在乐此不疲的揉搓着女人的手,边嘟囔着:“你的手怎么冷成这样了,跟冰窟窿似的!”

  “刚洗手了!老公,给我暖手!”说着,女人的手还真就这么不要脸的往男人的脖子上勾。

  而谈逸泽也跟习惯了似的,就任由这个不要脸的小女人挂在自己的脖子上暖手。

  “真是的……”

  虽然男人的嘴上还有些不清不怨的应答着,可脸上却没有一丁点的不耐烦。还偶尔变换着脖子的姿势,让这个女人的手得到更全方位的暖。

  “胡伯伯,我老公的情况怎么样?”

  顾念兮这边抱着男人,另一边还问着。

  这一问,刚刚还一脸乐呵的给女人暖手的男人脸色明显一沉。而老胡也变得有些战战兢兢。

  “你老公……”

  老胡刚开口念叨着,某男人的眼眸就如同冰刃似的,一个劲的往老胡的身上招呼着。

  到最后,老胡只能说到:“什么大问题,”一句话,让顾念兮放了心,也让谈逸泽松了一口气。

  但这老胡当然也不是省油的灯,能让人轻易的得逞。

  转悠了一圈之后,老胡随口一提:“不过最近身体还没有康复前,夫妻间不要有太多的亲昵举动!”

  于是,这一句话便注定了某个嚣张的男人,在这段时间里没有任何福利。

  听到老胡的这话,顾念兮脸色稍稍酡红,但还是认真的和老胡说:“我知道了,胡伯伯。”

  这证明,她接下来的这段时间都会认真的按照老胡所说的严格执行。

  而听到了老胡这番话的谈逸泽却是拽紧了拳头,一脸窝火的递给老胡一个眼神:算你狠!

  用这样的方式来报复他谈逸泽,估计只有老胡想得出来!

  ——分割线——

  从白天凿洞凿到了黑夜,苏悠悠真的感觉自己快要筋疲力尽了。

  连口水都没有喝上,现在的她真的好累。

  平时在手术室里都被手套很好的保护着的那双白嫩的手,一整天的劳作下现在已经变得脏兮兮的,掌心里因为这把刀子也磨破了好几个口字,而手背也因为外部的那些碎石划出好了好几个口子。

  疼,伤口真的很疼。

  不只是因为掌心里出的那些汗水的作用让她感到如此疼。

  还有那些碎石,有好些也扎进了她的掌心。

  她真的很累……

  很想,好好的闭上眼,休息一下。

  可一看到身边躺着的昏迷不醒的男人,苏悠悠就是停不下自己的手。

  “啪嗒……”

  掌心里的那个手术刀,被她一次次的砸在墙壁上在,终于经受不住考验,光荣的“牺牲”了。

  光秃秃的手术刀,让苏小妞感到了绝望。

  “怎么办凌二爷?刀子断了!”

  光秃秃的刀柄,苏小妞压根就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没有工具,这该怎么弄?

  可躺在身边的男人还是没有任何的动静,他已经昏迷了好几个小时了。

  这样下去,苏小妞真的不敢设想。

  “凌二爷,我求求你开口说说话好不好?”

  “你只要说一句,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好不好?”

  当生死离别笼罩在心头上的时候,苏小妞才意识到有些人有些事情,其实早已刻在她苏悠悠的心尖上,那是谁都抹不掉的痕迹。

  “你不是想要和我做吗?你现在醒来,我立马和你做!”这话要是凌二爷醒着的时候对着他讲的话,凭着这个男人的猥琐性格,肯定不说二话就朝着她苏悠悠扑了上来。

  可现在,他还是没有反映。

  苏悠悠的手,颤抖的摸向男人的鼻子。

  好在,还有气息从那里传出。

  只是凌二爷浑身上下的温度越来越高,而且迟迟没有醒来,这情况真的很不妙。

  想了想,苏小妞赶紧找来边上,今天刚刚送来的食物和矿泉水。这些,他们两今天都没有用上。

  她是挖洞挖了一整天,而凌二爷是因为昏迷一整天。

  食物早就凉了,凌二爷这情况也吃不下去。

  苏小妞只好掰开了他的唇,往他的嘴巴里灌了一些水。

  可凌二爷不知道是烧糊涂了还是怎么的,这水灌进去就直接出来了。

  摸着那个湿答答的脸蛋,苏悠悠越是着急。

  情急之下,苏小妞也顾不得那么多。

  往自己的嘴里吞了一口水,然后再将自己的薄唇贴到凌二爷的唇儿上,将水喂给他。

  若是以前能让凌二爷感受一下苏小妞这唇瓣的滑溜的话,这男人一定会爽到嘴歪。

  可现在,他仍旧安静的躺着一动也不动。

  若不是鼻子还有气体进出的话,苏小妞都以为这个男人已经归西了。

  好在,苏小妞采取的嘴对嘴喂水模式生效了,凌二爷竟然喝了一些水,让苏小妞也看到了希望。

  给凌二爷喂了大半瓶水之后的苏小妞,也燃起了熊熊斗志。

  将男人放在自己的身边之后,她说:“你放心,天亮之前我一定能能弄穿这个洞,带你出去的!”

  如果现在凌二爷还醒着的话,其实这个洞到这里估计男人再加上两脚,就能踹穿。

  可现在他一直昏迷着,一切都只能靠苏小妞自己。

  而苏小妞的这句话,也不知道是在安慰他还是在安慰自己。总之,说完这话之后苏小妞就挽起了袖子,用双手一下一下的抠着。

  不知道就这样抠了多久,苏小妞从一开始的疼痛不已,到最后都感觉这手不像是自己的。

  黑暗中,她看不到自己的双手。

  唯一清楚的是,现在她的这双手,皮开肉绽一定很难看。

  可她,还是一下下的往墙里那边挖着。

  这囚禁凌二爷的房间,连墙壁也非常的特殊。

  要是普通的房子的墙壁,这墙估计他一脚都能踹出一个大洞。

  可这所房子,墙壁极为厚实。

  凌二爷的说法是,这墙壁的造材比一般的要厚,要牢实。

  所以,它才能困了他那么久。

  前两天和凌二爷一起挖这个洞的时候,他们每到夜晚都会歇着。

  因为凌二爷知道,苏悠悠怕黑。

  可现在只剩下她一个人的时候,苏小妞真的顾不上那么多了。

  眼下,时间就是凌二爷的生命。

  把握住每一分每一秒,才有可能挽救这个男人,挽救的了他的那手。

  终于,在不知道苏小妞挖了多久之后,她扒穿了最后一块阻挡着他们看到外面世界的石块……

  “凌二爷,看到了没有,我将这墙给弄穿了!”

  可这个男人始终紧闭着双眼,没有和她一起分享这个喜悦的时刻。

  苏小妞只能在男人的脸颊上胡乱的亲了一口,当作和他一起庆祝这个美好的一瞬,就继续用双手继续挖着。

  她一定要在天亮之前将这个洞给扩大,并且带着这个男人从这个洞逃出去,不然要是天亮了被那个送饭来的男人撞见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终于在天灰蒙蒙亮的时候,苏小妞凿出了一个洞口,足够一个人经过。

  废了九牛二虎之力,苏小妞将男人给塞出了洞口,而后自己才爬了出去。

  多日来,不曾感受到外面的世界,你可以想象这一刻对他们两人来说该是多么的美好。

  不过苏小妞此刻根本就来不及享受着叙叙的微风和其他美好的事物,便拽着凌二爷逃往不远处的小镇上……

  ——分割线——

  谈逸泽是七点的时候接到电话赶到医院的。

  当看到自己的兄弟残破不堪的躺在病床上接受检查,然后迅速的被推进手术室的时候,他的拳头紧握成拳。

  而另一边的床上,苏小妞脸色苍白的躺在一侧。

  看着那个男人被推走,她吵着闹着想要跟着一起去。

  一大堆的医护人员一直都在拦着。

  为此,苏小妞还伸手打了人。

  将自己手上的那些血,弄的那些人浑身都是。

  没有一点罪恶感的女人在做完了这些之后,还抬腿扫了正准备拿针筒对准自己打下来的医生,让他摔倒在地上。

  做完了这些之后,苏小妞拔腿就跑。

  如果不是那个高大的男子制止了她疯狂的行为的话,苏小妞一定已经闯入了手术室。

  “苏小妞,你冷静一点!”

  谈逸泽将苏悠悠的手扳向她的身后。

  这个动作,会导致苏悠悠的手臂拉伤,有些疼。

  如果可以的话,他也不想对兄弟的女人这么做。

  可若是不制止苏悠悠的话,谈逸泽真怕这个女人会作出更为疯狂的事情来。

  “谈参谋长,我找到他了。我和你保证过,我会找到他的。”

  “我知道,你做的很好!”事实上,苏悠悠在发现出现在这个城市的凌二爷的异常之后,就打了一通电话给谈逸泽。

  而电话里的谈逸泽,也和她说她面前的那个男人并不是凌二。

  可眼下,这个人迟迟不肯将真正的凌二放出来,若是强行将他给抓了的话,怕对凌二爷很不利。

  所以,他们两人只能联合上演了一出戏。

  让苏悠悠,将正真的凌二爷给找出来。

  有人冒充凌二爷招摇撞骗,谈逸泽自然也看不惯,想要直接将那个混账给弄死。

  可关键,他不能让自己的兄弟付出生命的代价。

  所以他一直忍着。

  可现在他的兄弟找到了,他也无需再忍了。

  他要让这欺负了他兄弟的人死无葬身之地,也要让那个幕后的人,也尝一尝这血的滋味!

  “我按照你所的带了刀和针去,他伤的真的很重。我怕……”

  高烧,持续的昏迷不醒。

  身为医生的苏悠悠不会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她真的怕,这凌二爷一进手术室,就是天人永隔。

  所以她才跟疯子一样,吵着闹着要让凌二爷和她见一见!

  但谈逸泽却压根不给她这个机会,松了一只手,在苏小妞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个手刀往苏悠悠的后劲劈了过去。

  在苏悠悠彻底的跌进黑暗中的时候,她听到了耳边传来这么个声音:“苏小妞,没事的!我会让他好好的活着出来娶你的,至于你,需要好好的睡一觉……”

  苏悠悠真如谈逸泽所说的那样,安静的睡着了。

  但事实上,要是苏悠悠还醒着的话,她一定会骂谈逸泽耍诈。

  可现在她被谈逸泽敲昏了,只能安静的被医护人员扛回到了床上,开始给她检查身体,并且给她的手上药……

  看着病床上昏睡着的女人,谈逸泽垂放在大腿一侧那只没骨折的手紧了紧。

  ——分割线——

  苏悠悠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一个梦,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还是她和凌二爷的婚礼。

  那个不被祝福的婚礼,那个没有亲人助阵的婚礼。

  只是,不管有没有亲人的到来,那个男人还是照样的将戒指套进了她苏悠悠的左手无名指上。

  并且,凌二爷还一脸风骚的对她说:“苏小妞,今后你的领土也归我所有!你的罩子也归我所有!”

  凌二爷说着像是承诺一样的东西。

  可转眼间的功夫,凌二爷化成了一阵轻烟。

  都说,承诺就像是放屁,连凌二爷也变成了屁了?

  整个婚礼上,苏悠悠来来回回的寻找着凌二爷。

  可转悠了一大圈的礼堂,她没能找到那个男人。

  却找到了,一个和他凌二爷长的一模一样,却一本正经的喊着她“苏悠悠”的男人!

  一看到那个男人,苏悠悠跟个疯子一样,跳上前抓着那个男人的衣领叫器着:“把他还给本宫!”

  可那男人却一点都不怕她:“你不是一直都喊着要阉了他吗?我现在就帮你的忙……”

  那个男人不知道从哪里偷了她的手术刀,一脸阴森的笑着。

  于是乎,这个世界上最玄幻的一幕出现了。

  电视剧里,躺在病床上的病人醒来都差不多会问一句:“啊,这里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会在这里!”

  可苏小妞的路线,永远都是那么的另类。

  护士看了她一眼,说她有苏醒的迹象。

  可下一秒睁开双眼的女人立马就扯过站在身边的护士,大声的叫着:“贱人,没有本宫的准许,不准你阉了他,听到没有!”

  这是怎样一出霸气侧露的穿越剧!

  ☆、第407章 老瘪三VS苏小妞,陪我寐

  因为苏小妞刚一醒来折腾出来的闹剧,正准备给她做常规检查的护士小姐脸直接都变成了红烧茄子了——紫红紫红的!

  人家好歹还是没嫁过人的小姑娘,怎么经得起苏小妞这样大嗓门的喊着“阉人”和“不阉人”的?

  连刚刚去给苏小妞打了水,准备等她醒来可以给她喂点热水的顾念兮一进门,都被这一幕弄的囧了又囧。

  如果可以,顾念兮此时真的很想站的远远的,然后和大家说一句:这货,我跟她一点都不熟。

  可考虑到苏悠悠这货现在手上还有伤。

  当姐妹的,你在这个时候不好好照顾她,你说的过去吗?

  再说了,早上一从谈参谋长的口中听到这些天来苏小妞都做了些什么事情之后,顾念兮的心都是拔凉拔凉的。

  怪不得,她最近都感觉凌二爷好像都有哪一点不对劲。

  怪不得,这些天谈参谋长对待凌二爷都是别扭的客套。

  怪不得,平时总是和凌二爷闹来闹去的周先生最近很消沉。

  怪不得,最近她约苏悠悠出去逛街的时候,苏悠悠却跟她说她要回去一趟D市,看看家里的父母。

  原来,苏悠悠是去找真正的凌二爷去了。

  看着自己的好姐妹受了这么多苦,脸明显的瘦了一圈,顾念兮再有多大的别扭也不能在这个时候抛下她,你说是不是?

  而此时,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的苏小妞,各种雷人的语句仍旧在继续。

  “还不快说,是谁给了你如此大的狗胆,竟然敢在你姑奶奶的面前说阉了就阉了?”

  苏小妞仗着自己学过功夫,这会儿揪着人家小姑娘的衣领不放。

  而这姑娘的力气倒也不是这野蛮苏小妞的对手,挣扎了好几下都没有能从苏悠悠的手上挣脱出来。

  当下,这小护士的脸都快变成黑色了。

  可苏悠悠见她还不打算说:“还不快点把刀子交出来,小心本宫把你这贱蹄子的嘴巴给撕烂!”

  好吧,苏小妞明显是太把梦境给当真了。

  如此一来,都搞的像是一出穿越剧了。

  这一幕下来,顾念兮赶紧上前制止:“苏悠悠,你给我回魂!”

  她顾念兮要是再不出手相助的话,怕这小护士真的就被这脑子不清楚的苏悠悠给撕烂了。

  “哟,这不是念兮吗?”

  好在,顾念兮的出现终于将苏悠悠的神志给拉回来了。

  可她的爪子就是不肯松开。

  “苏悠悠,你先把人家给放了!”当护士,当到被人拽成一个沙包的地步,顾念兮也挺佩服这个护士的职业道德的。

  “放个屁啊,我要是把她给放了,回头她要将人家给阉了,怎么办?”苏小妞还说的头头是道!

  “苏悠悠,你是做噩梦了吧?都睡了一整天了!”顾念兮赶紧上前,拍了拍这货的胸口。

  这一句话,当然也将苏悠悠给拉回到了现实中来。

  “我是在睡觉?!”不是在什么婚礼上?

  那是不是也说明了,压根就没什么人要阉了凌二爷?

  抬头,苏小妞这才看清楚了这一直被自己拽着的不是一个护士么?

  当下,连忙将人给放了。

  而自己的脸,也瞬间变成了酡红色。

  “顾念兮,你看着姐姐出丑也不拦着姐姐?”

  “我说苏悠悠,我一进门你都拉着人家骂贱人了,你让我怎么着?”

  好吧,二货苏小妞有时候就是这么不靠谱。

  说着,顾念兮也懒得和这人计较了。更何况这苏悠悠被人囚禁了好几天,都没有好好吃饭睡觉,这会儿精神状态肯定处于一个极限。

  顾念兮估计,这护士小姐和自己也一样的打算。

  这不,这护士一被松开就整了整自己的衣领,大步走了出去。

  “哟,我睡醒了就特么的威武霸气!”干咳了一声之后,苏小妞尴尬的笑了笑。

  “别瞎折腾了,赶紧喝点水,待会儿我去给你弄点好吃的过来!”倒了一杯热水,顾念兮给她递上前。

  “好的!不过你倒是要跟姐姐说,姐姐到底得了什么疑难杂症了,怎么一晃神的功夫就到这医院来?”

  苏悠悠喝了一小口的水,一边和顾念兮嘟囔着。

  很明显,这威武霸气的苏小妞现在都还没有缓过神来这些天到底都发生了什么事情。

  也难怪,这货一醒来就直接将梦境当成了真,咋能想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苏悠悠,你难道忘记了你怎么成为徒手穿墙的英雄好汉了么?”

  顾念兮摸了摸自己被苏悠悠这逻辑弄的有些错乱的脑子,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这女人。

  “徒手穿墙?姐姐咋滴什么时候就……”就做了这么伟大的贡献?

  如果是寻常,苏悠悠肯定还要自己得意一番。

  可眼下,苏悠悠联系起顾念兮说的那些,好像记起了什么。

  看了一眼自己是个手指都包纱布的手,连后面的话都来不及说就拽着顾念兮的手问着:“他呢!”

  看着自己的姐妹那慌慌张张的样子,一点都没有刚刚醒来的时候那猥琐的德行,故意想要逗逗她。

  好吧,其实她也知道苏悠悠口中的那个“他”字指的是谁。

  可她还是狡猾的问道:“谁?哪个他?”

  “就是那个!”

  “哪个!”

  “凌二爷!”在顾念兮几次三番故弄玄虚之下,苏悠悠只能硬着头皮说出了这三个字。

  “哟,苏悠悠竟然会问起凌二爷了?我记得前不久还有某个人跟我说,要和凌二爷老死不相往来的!”

  也对,那个时候是苏悠悠因为不经意间抱了凌二爷一下,就被这个男人用“负责”两个字,押着和他吃了饭,顺便还非常无厘头的在深山老林里狗血的遇险,过了一夜。

  当时,苏悠悠恨凌二爷,都恨到了骨子里。

  所以当日顾念兮和她提起凌二爷来的时候,她就说了,她要和凌二爷这个狗娘养的老死不相往来。

  可没想到,当时一句随便发泄的话,现如今竟然被顾念兮拿出来说事!

  气的牙痒痒的情况下,苏小妞不分青红皂白的就将顾念兮的衣领给拽了起来,龇牙咧嘴的朝着顾念兮喊着:

  “顾念兮,你信不信我现在把你揍得满地找牙!”

  好吧,苏悠悠的一句话不过是威胁。

  可落进了某个男人的耳里,却成了真真切切的武力威胁。

  谁也看不清刚刚还站在门口的男人是怎么绕到这两个女人的身边的。

  总之,他们只感觉到一阵风儿从他们身边飘过,很快的顾念兮就顺利的从苏小妞的魔爪下挣脱了,被护在了某个高大男人的身后。

  然后,他们听到那个男人挑了眉和苏悠悠说:“你敢!”

  谈逸泽的威慑力是不容小窥的。

  虽然他没有说什么实质性的话,但你光是看着他那阴森森的眼神就可以大致的猜出,若是此刻苏悠悠真的揍了顾念兮的话,那她苏悠悠同样也会被揍的满地找牙!

  对于谈逸泽而言,他可没有女人能打不能打的区别。

  只要惹毛了他谈逸泽,谁人都照打不误!

  “……”

  好吧,谈逸泽的出现,让苏小妞刚刚的龇牙咧嘴只能作罢。

  怒气冲冲的瞪了一眼此刻正躲在她家谈参谋长身后和苏小妞做鬼脸的顾念兮,苏小妞的嘴扁了扁。

  没办法,谁让她的拳头就是没有顾念兮家的男人硬呢?

  要是打得过谈逸泽的话,她老早就揍了,还用等到现在?

  见苏悠悠作罢之后,谈逸泽才将还在他身后胡闹的小女人给捞到了自己的身边,省得她继续祸害人间。之后,他才看了苏悠悠一眼,开口道:“凌二的手术在凌晨两点的时候结束,虽然炎症有些严重,但好歹手没有截肢,也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谈逸泽的声音平静无波,多年以来他在世人面前就是这个样子,无悲无喜。

  可能有人会认为,这个男人早已看透世态,压根就不将凌二爷的事情放在心上。

  但有一人,却清楚并不是这样的。

  那人,就是此刻被谈逸泽拦在怀中的顾念兮。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调平静的好像诉说着一件和他毫无关系的事情。

  但唯有他落在她腰身上不断收紧的那只手,却证明这个男人现在是极为激动的,因为他的兄弟能完好无损的在这儿而激动。

  这,便是谈逸泽。

  别人可能不清楚他什么,但顾念兮还不知道其实从接到凌二爷回来的消息开始,这男人就激动的连休息一下都没有。

  大清早的就将她顾念兮这样的美娇妻一个人孤零零的丢在床上,跑到医院来看凌二了。

  现在,顾念兮感觉自己好像真的明白了这个男人。

  他,不是天性薄凉。

  而是,他不知道该如何表现自己的情绪!

  抽了挺直了腰杆站在自己身边的男人,顾念兮心里嘟囔了这么一句:闷骚的老男人!

  “他没危险了?”从刚刚的吵吵闹闹,到现在的平静,苏小妞感觉自己好像经历了多少的风雨,一瞬间沧桑了许多。

  若是寻常,她可能还会配合着自己心里的那些感触,作出什么忧郁的动作。

  可现在,她没心情做这些。

  谈逸泽虽然没有回应苏小妞的话,但他的黑眸子却透着一股子坚毅,像是在肯定苏小妞的话似的。

  从谈逸泽的眼眸里得到那个肯定的答案,苏小妞感觉那块压在自己胸口的巨石,好像下一刻就掉了下去。

  身子里紧绷着的那根弦,也松了。

  “唉……”她喘了一口气。

  其实,谈逸泽本意上是想要带苏小妞过去看凌二爷的。

  经历过昨晚上的手术,那货刚刚才从麻醉中醒来。而谈逸泽虽然没有表现什么,但从凌二爷开始手术到清醒,谈逸泽一直都陪在他的身边。

  从麻醉中清醒的男人,依旧跟个无良地痞一样,和谈逸泽调傥着。

  虽然从醒来之后,凌二爷一直都没问苏悠悠在哪,也没有说什么话,但一直都是东张西望的。

  谈逸泽怎么会看不出,其实这凌二爷,还不是想见苏悠悠?

  考虑或许让苏小妞和他见上一面,有利于他的身体康复,所以谈参谋长改变了战术,准备过来将苏小妞给掳过去,送到兄弟的面前。

  不过当他赶到这边的时候,发现苏小妞已经清醒了。

  按照谈逸泽的想法,苏小妞在得知凌二已经清醒之后不是应该大吵大闹着要见凌二爷一面。

  可出乎了他的预料,这苏小妞只是叹了一口气,然后就默不作声。

  这情况,谈逸泽只能主动开口问:

  “苏小妞,你要不要见他?”

  “我……”

  某女嘟囔了一个字,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噎在喉咙里似的,发不出声音来。

  知道自家谈参谋长的意思,顾念兮便接替了这个男人的意思,来到苏悠悠的身边:“悠悠,要想见就去见他一面吧!”

  要是以前,顾念兮可能还不怎么待见凌二爷。因为在她看来,这凌二爷是活该。

  特别是每次看到凌二爷出现在某些无聊杂志头条上,手搂着别的女人笑的一脸欠扁的时候,顾念兮就恨不得上去将他这张妖孽脸蛋给抓花了。

  她顾念兮这一辈子最痛恨的不是小三,而是经不住小三诱惑的小瘪三!

  用情不专这一点,在顾念兮这边可以等同于直接宣判死刑。

  可上一次在那危险情况下的时候,凌二爷的深情表白又让顾念兮好像真的懂得当初他和苏悠悠之间的无奈。

  所以,她现在更希望苏悠悠和凌二爷能重新走到一起。

  不是因为她真的百分百相信了凌二爷那妖孽,而是她知道其实在苏悠悠的心里永远有一个位置是这个男人的。

  可顾念兮和谈逸泽怎么也都没想到,在他们苦口婆心的劝说下,苏小妞竟然会飙出这么一句:“见他?我去见那个瘪三做什么?”

  想到那天他昏倒之前对自己做那些不要脸的事情,苏悠悠现在想起来脑门上都直抽抽。

  “这……”

  好吧,对于这个冤家,顾念兮现在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劝和了。

  而就在他们正说着这些的时候,门口传来一个咬牙切齿的男音:“喂喂喂,苏小妞,我什么时候成了瘪三了!”

  虽然这声音比寻常还要嘶哑几分,但苏小妞一下子就认出了,那是凌二爷的声音。

  可怎么可能?

  谈参谋长不是说这男人才做完了手术,从清醒到下床行走,也需要一段时间吧?

  所以,苏悠悠压根就不相信这男人会出现在她的病房门口。直到她抬头,亲眼看到一个手臂上还缠着厚实绷带的男人,咬着牙从外面走了进来的这一幕,她还是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凌二,你怎么跑出来了?”

  顾念兮看到这一幕,还真真切切有些被这个有着妖孽脸蛋,寻常总跟痞子差不多的凌二爷给感动了。

  自己这才刚刚动完手术,麻醉药刚过那伤口的疼还不是火急火燎的?

  光是看凌二爷走到这边来,那一脸的苍白还有整个额头布满的汗水,你就可以知道那该有多痛了。

  可他竟然跑出来了,而且还自个儿摸索到苏小妞的病房来。

  可以想象,这女人到底在他的心目中占据了比他自个儿的生命还要重要的部分,他才肯为了这个女人如此冒险吧?

  谈逸泽看到这一幕,当然也有些恼:“胡闹!”

  刚刚才动完手术,老胡那边还说要让他在那边观察,防止情况恶化的。这个节骨眼跑出来,他真的不要命了?

  “给我回你那边去!”

  谈逸泽咆哮的声音,照样和部队里操练兵蛋子的时候的严肃没什么区别。

  知道谈老大此刻有些生气了,可凌二爷还是嘻嘻哈哈的谈逸泽打哈哈:“谈老大,那啥的,其实我现在真的没有什么状况,你就让我在这里待一会儿吧!”

  其实,他就是想要利用这点时间和苏小妞好好的呆着。

  可谈逸泽是什么人?

  在他的原则内,你还真的很少见到他纵容过什么人。

  无奈之下,凌二爷只能跟谈老大身边的顾念兮打了眼色:小嫂子,救救火啊,你家谈参谋长快要自燃了!

  看着人家那跟苦命鸳鸯似的,到现在两人都包着纱布的样子,顾念兮也没有多说什么,就拉着绷紧了老脸的谈逸泽出去。

  “老公,你那么直勾勾的看着他们两人干嘛?羡慕人家了?”从苏悠悠的病房里走出来之后,顾念兮还非常体贴的为这两个人将病房门给反锁了。不过看到一边还站着老脸有些绷的谈参谋长,顾念兮干脆直接将自己整个挂在男人的脖子上。

  现在是春天。

  但这里的春天,还是比D市的要冷了好些。

  所以她还是习惯,将自己的手放在他的脖子上取暖。

  被当成随身暖炉的男人倒也没有生气,仍由她圈着脖子。

  “我羡慕他俩个屁啊!老胡刚刚交代过,让他呆在那边观察的!”

  谈参谋长将他的痞子形象也给展露了出来。

  开口闭口,都有些脏话。

  可这倒是一点都不妨碍这个男人给人的好感,只是凭空为这个男人增添了几分阳刚之气。

  看着他还是绷得有些紧的脸,顾念兮干脆将手从他的脖子上移到了他的脸上,揪着他的连个腮帮子,她说:“既然不是羡慕,那就不用想那么多了。凌二爷好歹也是个成年人,我觉得他应该清楚自己的身体才对,谈参谋长您也不用那么担心了!来,笑一个?老拉长驴脸的话,会长皱纹的!”

  谈逸泽觉得这顾念兮一定是故意的。特别是她刚刚最后的那一句话,一定是想要来寒颤他谈逸泽的。

  “臭丫头,又嫌弃我年纪大了?”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吧。你看你都比我大了八岁,要是皮囊再不好好保养的话,将来肯定会皱巴巴的跟个老爷爷一样,到时候我肯定是会嫌弃你的!”说着,她还真露出了一脸的嫌弃。

  “最近是不是没收拾你,皮痒痒了?”这丫头,最近越来越敢和他对着干了。

  要不是现在他的手还没完全愈合的话,他早就将她扛回家好好收拾一顿了,看她还敢嫌弃他年纪大不!

  可要是寻常,谈参谋长这么说的话,顾念兮多少还是会收敛的。

  可现在,这丫头竟然一脸得意的拍了拍谈参谋长的脸颊道:

  “谈参谋长,您舍得收拾我么?”

  好吧,这话无非是想要逗逗谈参谋长乐呵一下的。

  可谈参谋长一向都能将她的客套话当真。

  听到她的话之后,男人挑了眉道:“收拾自然是不舍得的,今晚回家我好好的疼你……”

  男人特意咬重那个“疼”字!

  而此刻他狠狠的拧了顾念兮的腰身那一下,顾念兮再傻也知道了这个男人的意思。

  考虑到这个男人现在的身体情况和现在火焰高度有可能烧掉家里的房顶,顾念兮只能讨饶:“老公,人家刚刚是开玩笑的!”开玩笑和他对着干的。

  男人扫了她一眼,他说:“我知道!”

  之后,他牵起了她的手,朝着外面走去。照顾了这两个人好半天了,从进手术室到出来,再到之后的一切一切,顾念兮都陪在他的身边。现在,该带着她回去休息一下了。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要多为她想想不是?

  听他的口气,那既然知道她是开玩笑的,应该回家不回真的收拾她吧?

  可顾念兮还没有来得及为自己庆幸多久,就听到这男人竟然又和她说:“不过我当真了!”

  听谈逸泽的话,顾念兮的嘴角直抽抽。

  太狡猾了,有木有?

  明知道她只是开玩笑,还自己当真。不就为了多一个收拾她的借口么?

  顾念兮到现在才明白,自己到底掉进了怎样无良的陷进!

  她要掀桌!

  要鞭尸!

  要反抗!

  要翻身当家做主!

  可直接开了车门直接将她给塞进车内的男人告诉她:“顾念兮,你给我死了那个心吧!”

  死了那个心?

  咋说滴?

  谈参谋长是在告诉她,这一辈子她都别想着要翻身当家作主了!

  ——分割线——

  “苏小妞,那什么……我看看你的手!”谈逸泽和顾念兮离开之后,凌二爷身影突然出现的病房内变得有些尴尬。

  苏悠悠一直都窝在病床上,也没有干什么,就呆呆的盯着自己的手看,好像有多金贵似的。

  凌二爷刚开始也没有开口,但沉默了良久之后他抱着好男不和女斗的想法,先开口打破了这尴尬的气氛。

  “没什么好看的!”苏小妞随口一提,赶紧将自己那两包扎的跟粽子差不多的手藏在了被子里。

  其实,苏小妞也刚刚醒来,对于自己的伤势现在也不清楚。

  不过她也知道,现在自己的手皮开肉绽,连指甲都因为抠石头抠的掉了几个。

  想要恢复到以前那白白嫩嫩的正太,都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了。

  看苏悠悠将自己的手给藏起来,其实凌二爷也差不多猜出苏小妞的手现在的受伤情况。

  其实,凌二爷醒来的时候没有直接过来找他,是在病房里和谈老大说一些事情。当然他也从谈老大的嘴里听说是苏小妞徒手挖出一个大洞,将他给救出来的。

  感动,那是一定的。

  苏小妞那双白白嫩嫩的手她自己有多宝贝,他又不是不知道。

  可现在竟然因为他,她心甘情愿让自己的手变成这样……

  这是不是也说明,其实这苏小妞的心里并不是没有他凌二爷的?

  可有些人,一感动还是照样牛头不对马嘴。

  凌二爷和苏小妞,都属于这类不靠谱的人物。

  见苏小妞的手直接藏在了被褥下面,男人干脆连征求她同意都没有,就直接掀开了她的被子,将她那包扎的跟两颗大白菜差不多的手给抓了过去。

  “你干什么呐你!流氓,登徒子!”被人掀开了被褥这么看着,苏小妞感觉自己就像是动物园里光着红屁股供人参观的猴子差不多。

  她想要从凌二爷的手上挣脱,无奈凌二爷虽然刚昨晚手术,但力气一点都不差,还是照样牢牢的抓着她。折腾的最后,苏小妞还弄疼了自己受伤的手!

  “嘶……”

  “都跟你说让我看看就行,用得着弄出这么大的动静么?”

  凌二爷见她吃疼,也忍不住红眉毛绿眼睛的。

  可那语气,却听不出半点的怒意。

  “给我安静点,我给你检查一下,要是出血的话,我把老胡给你叫过去!”

  他拽着苏小妞那两颗“大白菜”在掌心里仔细的瞅着,就好像是正打量着自己心爱的物品。

  “我没事我没事,干什么把人家院长给叫过来?”拖凌二爷的福,苏小妞倒是住了一回自己从来没想过的高干病房。这会儿,这男人竟然还说为了她这手上的小伤,要劳烦人家军区总院的院长!

  别人可能不清楚这军区总院的院长老胡是怎么回事。

  可苏小妞同样是当医生的,能不知道?

  人家老胡可是国内最最著名的权威专家,在他的手底下可是汇聚了各方面的权威专家!

  每次苏小妞看到他,两眼睛都放着绿光呐!

  她怎么敢为了自己这点小小的伤口劳烦了人家?

  可听着她这话的凌二爷却给了她特鄙视的眼神:

  “苏小妞,矜持这玩意可不是谁都适合玩。”

  言下之意就是,她苏悠悠一点都不需要矜持!

  “本宫怎么就不能矜持了?”

  苏小妞一听,也来了气。

  好吧,和凌二爷呆在一起一个小时,除非滚床单,否则两人一定要吵闹两三回。

  “你要是能稍稍矜持一点的话,弄让你那罩子到到现在还在我那堆换下来的衣服里!”说到这个点上的时候,凌二爷没有好气。

  那天苏小妞给他弄上这玩意的时候,他的心里就各种不舒坦,老叫着让那个苏小妞把它给弄下来。

  后来好说歹说,才劝着这苏小妞在他们逃出去的时候给他拆开。

  可这苏小妞倒是应承下来了。

  但实际情况呢?

  那玩意直到他被送到这军区总院的时候都还挂在他凌二爷的手臂上呢!

  一个大老爷们竟然将女人的玩意给缠在自己的手臂上,这让其他的人怎么看他凌二爷?

  别人也就不说了,凌二爷就记得谈逸泽今天到他病房里看望他的时候,总是绕着那堆东西走!光看表情他也知道,这谈老大都不知道在心里怎么想他凌二了!

  还有还有,这谈老大也就不说了。

  反正他凌二爷在谈老大的面前,早就没有“正经”二字可言了。

  可这医院里那一大堆的医生护士。

  凌二爷早就看到了,这些人在他醒来之后,总是用有色眼镜看着他。

  好像他做了多见不得人的事情似的!

  “哦!”听凌二爷的话,苏小妞将这个字拖了老长的音。

  “你哦什么哦,你都把我的脸给丢光了,还说什么?”看苏小妞那一副欠扁的样子,凌二爷很火大。

  天知道,他现在该花费多大的力气才能控制住自己不上前抽这货!

  “喂喂,凌二爷话可不是这么说的!我们当时逃跑都来不及了,谁还能想到你的手臂上缠着那玩意?脸给丢光了有什么大不了的?这到底是脸皮重要还是命重要?再说了,脸又不能当成内裤穿!”

  将自己的两颗“白菜”从男人的手上抽出来,苏小妞继续窝在一边。

  听着她的长篇大论,凌二爷的嘴巴抽了抽。

  看到这情景,苏小妞还不忘补充了这么一句:“还有啊,我再怎么说也算是你的救命恩人,有你这么多你的救命恩人的吗?”一边说着,苏小妞一边用自己还能自由活动的两个脚丫子往坐在边上的凌二爷踹了踹:“不感恩戴德也就算了,现在竟然还数落我起来?得,你也别说了,反正不管我做的好不好,你说了我也不一定改!”

  这表明,苏小妞想要在这里结束这次对话。

  可凌二爷好不容易才从鬼门关转悠回来,这时候他压根一点都不想要离开苏悠悠,就想着和她好好的歪腻着。要不然,他刚刚也不会不顾医生和护士的反对,从病房里跑出来了!

  “苏小妞,我刚刚说出来的话收回好不好?”

  见苏小妞板着一张脸钻进了被窝里,凌二爷主放软了语气。

  “你见过有谁把拉出来的屎给吞进去么?”好吧,向来都不懂得文雅为何物的苏小妞,一说话必定有个让人反胃的点。

  “苏小妞,你别说的这么恶心成不?”光是听着,就觉得胃里的东西都在翻腾。

  幸亏他刚做完了手术,胃里还没有什么东西,不然非要给恶心出来不可。

  “对不起,姐姐这是天生丽质!”某女摆摆手,将被褥往上拽。

  “好好好,算我错了。苏小妞,你要我道歉还是怎么着,我都听你!”

  其实,凌二爷也不是会轻易和别人妥协的人。

  可一到苏小妞这边,什么都变了样。

  “不用,你道个歉或是不道歉,我都不会少一块肉。你不待见你的救命恩人这一点也是爹生父母给的,我也不会说什么。总之,现在我累了,想睡觉了。麻烦凌二爷您还是快一点回到您的病房里头!”

  为了表现出自己真的一点都不想要见到这个男人的决心,苏小妞甚至还将被子蒙到了头顶上。

  看到这躲在被子里的一小团,凌二爷懊恼的用自己还算完整的那只手抓了抓自己凌乱的发丝。

  刚刚经过简单的清洗,他确实比从那个鬼地方出来的时候干净清爽了很多。

  可这一头差不多半个月都没有处理过的发丝,蓬松凌乱,就像是个鸡窝。

  苏小妞虽然躲进了被窝里,可那双黑黝黝的大眼一直都没有闭上。两耳朵也一直都竖着,听着外面的声响。

  很安静!

  这个病房在她躲进了被窝之后就一直很安静。

  难道,那个男人已经走了?

  想到这的时候,苏小妞还悄悄的掀开了一小角的被褥,准备探一探那个男人是不是真的已经离开了。

  可掀开一看,苏小妞发现那个男人真的没有在原来的位置上。

  难不成,真的走了?

  看着那个空荡荡的位置,苏悠悠的心里有着莫名的失落。

  可就在她准备翻个身好好躺着的时候,却发现病床的另一边陷了下去。

  而后,一双熟悉的长臂环在了她的肩头上……

  “凌二,你……”

  除了惊慌,除了不安,还有一抹苏小妞暂时还没有察觉到的欣喜。

  “苏小妞,别动。要是压到了我的手的话,我跟你急!”将她圈在自己的怀中,脸皮忒厚的将自己的脸从苏小妞的背后窝进她的颈部,闻着苏小妞身上那股子熟悉的柔香,凌二爷的嗓音变得有些哑哑的。

  凌二爷果真就是凌二爷,不要脸的话也说的妥妥的。

  像是拿捏准了没有人敢反驳他似的。

  “不想我废了你的手的话,你大可以滚回你的病房去!少在那边跟姐姐唧唧歪歪的!”苏小妞说这话的时候就要伸手将这个男人放在自己腰身上的手给拿开,可这个男人照样没脸没皮的,只要苏小妞将他的手给拿下去,他就给放上去。

  看这情形,还真的跟拿捏准了苏小妞就是不敢真的揍他似的。

  “凌二爷,你到底想怎么样!”从他的病房直接滚到她苏悠悠的病房来,这成何体统。

  到时候医生护士推门进来瞅见,还指不定以为他们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可对于苏小妞的发飙,凌二爷今天好像一点都不在意似的。

  看到苏小妞的发丝正好掩盖住了她的耳朵,他伸手慢条斯理的帮着女人整理了起来。

  将飘到了苏悠悠脸上的那几根头发抓回来,放到苏悠悠的耳背之后,他靠了上去,蹭了蹭。

  苏小妞的耳朵白白嫩嫩的,耳垂也饱满诱人。光是看着,就让人忍不住想要将这个小玩意放在嘴里尝尝。

  凌二爷从来不会委屈了自己,所以当这个想法出现在脑子里的时候,他便开口将苏小妞的耳朵给收进了自己的嘴里,轻轻的咬着,像是在慢慢的品尝着什么美味。

  不得不承认,那久违的酥麻感,让苏小妞的意识也有些偏离。若不是她察觉到自己的脑子里也跟着这个凌二爷开始荡漾起来,惊悚的咬了下自己的红唇,让自己的意识回归的话,没准真的被这凌二爷给忽悠着和他一起滚被窝里了。

  “凌二爷,您这又是发什么神经呢?”胡乱的推开男人,挠了挠自己被咬的有些红的耳朵之后,苏小妞大声的嚷嚷着。

  没想到,这次男人倒是一点不含糊的回答:

  “没发神经,就发情!”

  “我看,你是病得不轻。不想年纪轻轻就英年早逝的话,赶紧给姐姐打哪里来滚回哪里去!”

  苏小妞一边说着,一边还伸手指着病房大门。

  可人家凌二爷压根和她较劲的意思都没有,伸手就将她指着病房门口的白菜给拽回了自己的手里,有一下没一下的把玩着。

  可他也不开口说话,黑眸一直都有些飘,让人猜不透他到底在做什么。

  就在苏小妞快要憋不住,想要发飙问这个男人到底又想要发什么神经的时候,她听到男人这么说:

  “苏小妞,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好像有人在我昏迷的时候跟我说过,只要我醒来的话,就跟我做来着!”

  凌二爷不愧是凌二爷。

  一句话,噎得苏小妞差一点断气。

  苏悠悠可没有忘记,这后面那句话她还真的对这个臭不要脸的男人说过这话。

  可那个时候,他不是昏迷来着?

  她苏悠悠也是为了激励他醒来才说那些话的,可当时他连动一下都没有。

  以至于她后来慌了,才徒手打洞,展现女汉子的风采。

  可现在这个男人竟然和她说这些,是不是意味着他其实当时……

  “凌二爷,你讹我?”苏小妞瞪大了双眼,有和这个男人大干一场的冲动。

  “苏小妞,你给我正经点,你哪只眼睛看得出我是假昏倒?”

  “你要不是假昏倒的话,你怎么知道我和你说这些!”看着这现在窝在自己床上,把自己当成病床主人的那一号任人物,苏小妞满脸不信任。

  只是在听闻苏小妞的质问的时候,她却看到这个男人笑了。

  而且,那抹笑容妖冶无比。

  那是连女人,也无法与之拼比的。

  而那勾起的妖娆唇瓣说出来的话,更让苏小妞有撕裂这张嘴的冲动:“噢!原来这些是你说的,我就在想,到底是谁脸皮那么厚的想要趁着我凌二爷昏倒的时候将我给强了!”

  原来,他是昏迷的时候迷糊间听到的,压根就不清楚是不是她苏悠悠说的。所以他设了这个套,就看她苏悠悠钻不钻。

  可她苏悠悠笨,一下子就进了套里了。

  现在看着这位爷那一脸的荡漾,苏小妞真的后悔极了。

  “咳咳……我那就随口一说,别太较真!”祸从口出,这四个字绝对是至理名言。

  “我也没想要太较真。苏小妞,我只是想告诉你,其实你要是真的想上我的话,我是不介意的。你也知道,我凌二爷一向大方……”此处省略三千字,全为凌二爷的自吹自擂。

  而听着凌二爷那长篇大幅的自吹,苏悠悠差一点就口吐白沫了。

  “别……别说下去了。”

  太恶心了,有木有?

  再要听上半个钟头像是他这样忒不要脸的自夸的话,她一定会疯掉的。

  “凌二爷,我说的那个时候你压根就没醒好不好?逾期不付,懂么?”

  “其实,我不介意你违约的!”男人盯着她的脸,黑色的瞳仁里有亮晶晶的东西在流窜着。

  这话说的,就像她苏悠悠有多迫不及待想要将他给办了似的。

  “我这人做事一向都不喜欢违约。”

  “是吗?不过很不幸的告诉你一点,刚刚我们的对话我一不小心就将它给录下来了。苏小妞,我现在拿出来听的话,应该有效吧!”

  在苏小妞错乱的眼神下,他摇晃着自己手上刚刚谈老大给他送来的新手机。

  他以前的那一部,早在他被人弄晕的时候丢了。

  “你这忒不要脸的!”苏小妞挣扎着就想要冲上去夺走男人手上的那部手机。

  要是真的被录下来的话,那可不好了。

  要是这录音在外面流传开来的话,那外面的人还指不定认为她苏悠悠多风流。

  可在苏悠悠的手即将要触及到手机的时候,凌二爷迅速的将手机塞进了自己的裤子里。

  你没有看错,不是口袋,而是裤子里。

  因为凌二爷料定了,放在口袋里苏小妞肯定不会放弃争夺的。

  看到这男人将这玩意放在那么个窝火的地方,苏小妞满脸的杀机。

  “说吧,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男人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只是拉着她,将她按回床上,保持着刚刚被他抱着的那个姿势,而后他也从背后贴了上来,将没有受伤的那只手放在苏悠悠的腰身上。

  “苏悠悠,我不要求别的,就让我在你这里好好的睡一觉好么?伤口……真的好疼!”

  一番话落下,虽然苏悠悠还是背对着他,但他能感觉到,苏悠悠的身子放松了好多。

  那一日到最后,凌二爷也没有真的办了苏小妞。

  只是在这安静的病房里,环着她的腰身,然后沉沉睡去。

  而女人在听闻那均匀的呼吸声传来,也有些错愕。

  一个人挣扎了许久,最终她还是转身在男人的怀中,寻找曾经自己最喜欢的那个位置,安静的睡去……

  ☆、第408章 一声非礼VS雄赳赳气昂昂

  “顾念兮,我要喝水!”

  “顾念兮,我要吃葡萄!”

  “顾念兮,我要上洗手间。”

  “顾念兮,我……”

  好吧,住院的病人就是事多。

  只是,比起前两天的苏小妞,这两天的她似乎变得越来越不耐烦。

  整天,都在这个病房里真情演绎地主婆压榨贫苦农民的戏码。

  而顾念兮这边呢?

  虽然被这苏小妞折腾的有些累,但不管她说什么,顾念兮还是照做。

  可顾念兮越是听话,苏悠悠心里越不是滋味。

  好吧,苏小妞承认自己这么为难顾念兮,无非就是想要从这个死丫头的嘴里得到关于那个男人的消息。

  可这死丫头一直嘴硬,连着两天苏小妞都没能从这个女人的嘴巴里得到一些有用的东西。

  这也是苏悠悠之所以变着法子来折腾她的原因。

  “顾念兮,你看看你这都做什么呢?快点给姐姐我按按肩膀,你没看到姐姐现在两手都不能动么!”

  见顾念兮这手头上的活儿一停下来,缺德的苏小妞又开始在另一边叫叫嚷嚷着。

  “知道了知道了!懒人屎尿多!”顾念兮忍不住的嗲怪了一句。

  好吧,她也看得出这苏小妞在故意的为难自己。

  也看得出,苏小妞其实就想要从她顾念兮的嘴巴里得到关于凌二爷伤势的情报,可她就是一句都没有提。

  有些事情,其实还是当事人亲自问,某些人亲自回答比较好。

  她顾念兮这会儿在他们两边念叨,算什么呀?

  打定了主意的顾念兮,两天来在这臭脾气的女人对于凌二爷的事情是绝口不提。

  可这真的让苏小妞急坏了!

  两天前两人在这病床上睡了一觉(咳咳,其实真的是很纯洁的‘睡觉’,盖着棉被纯睡觉)。可一觉之后,苏小妞醒来的时候身边的男人已经不在了。

  他去了什么地方,他现在伤势怎么样,苏小妞都不清楚。

  其实,苏小妞也知道,自己要是开口问的话,顾念兮也不会绝情的什么话都不跟自己说。

  可没有办法,她就是过不了自己心里头的那个关口。

  她怕自己知道的越是多的话,会让别人误会她和凌二爷的关系,但让苏小妞更害怕的其实是自己会陷得更深……

  所以两天来,她也决口不提那个男人。

  只是有时候还是会忍不住想着,他现在的情况到底怎么样?

  伤口好了么?

  烧退下去了么?

  可有些东西,你越是克制自己不去想,脑子就越是违背你的意愿。

  就象现在,苏小妞明明告诫自己不要想的太多。可行为上却总是变相的虐待顾念兮,想要从她的嘴里得到点什么。

  “顾念兮,左边一点!”

  顾念兮给她按着肩膀,苏小妞趁机悄悄的打量了一下她的神色。

  这兮丫头的脸色这两天不是很好。

  也对,被她苏悠悠这样的恶地主婆欺压着,她能脸色好才怪。

  不过,她的神色还算很正常。

  这是不是也意味着,凌二爷没什么事情?

  “顾念兮,右边一点!”

  虽然心里对顾念兮赶到抱歉,可使唤起她来,苏小妞可一点都不含糊。

  当然,这要是被她家谈参谋长看到的话,肯定又少不了一顿臭骂。

  他谈逸泽自个儿的老婆,他都舍不得这么使唤她。

  这次倒是好,让苏小妞给活活的捡了个大便宜。

  而一直被苏小妞使唤来使唤去的顾念兮其实也察觉到这苏小妞一直都在背地里打量着她的神色。

  最终,她还是过不了心里的那道关卡,大发慈悲的问了一句:“苏悠悠,有什么话快说,有什么屁快放!”

  老是悄悄的在背地里偷窥她,顾念兮感觉浑身不在。

  “我……我能有什么话要说!”

  好吧,口是心非,说的就是现在的苏悠悠。

  摆明了就是想问什么东西,可被人问起来的时候就像是炸了毛一样,咋咋呼呼的。

  “真的没什么想要问的话,那我可就回家去了啊!”拍了拍苏小妞的肩膀,顾念兮还真的开始收拾起了自己放在边上的购物袋。

  这些可都是她今天去超市的时候给苏小妞买过来的。

  就是怕她在医院需要用上一些东西,这边没有。

  像是卫生棉女人的必备品,小镜子苏小妞臭美的生命中不可缺少的物品,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见顾念兮又开始忙活着其他的事情不理会自己,苏小妞也急了。

  “那个……等等!”

  “怎么了?不是说你没什么话想要说的么?”

  其实,现在的顾念兮就像是头顶上仗着两个犄角的恶魔。

  威逼利诱苏小妞,就是想要让她问出心里的话,别闷在心里头。

  “兮丫头,我要问什么你应该知道才对!”这丫头狡猾的眼神,已经说明了太多。

  “我知道什么呢?”某女有气死人的嫌疑,明知故问中。

  听着这丫头的话,苏小妞又羞又恼的准备推开她起身。

  但最后,还是被顾念兮给拉了回来。

  “好了好了,我不闹了。你想问的是凌二爷对吧!”顾念兮将苏小妞给拉了回来,将自己刚刚从外面买回来的香蕉递给她。

  “……”苏小妞不说话,拿着一根香蕉左右没有下一步。

  她的沉默,也是变相的回答顾念兮刚刚的那个问题。

  “悠悠啊,你说我现在伺候你伺候的好不好?要吃的有吃的,要喝的有喝的,还要不定时给你提供按摩服务!”

  “嗯!”苏悠悠点点头,这段时间顾念兮的表现真的不错,几乎只要是她苏悠悠说的,顾念兮都会办好。

  她的手受伤了,这两天连她换洗的内衣裤都是顾念兮洗的。

  这换成了亲姐妹,还未必能做到这样的。

  “看吧,我把你伺候的服服帖帖的,让你呆在医院里都这么的舒服,宾至如归……”

  “滚,谁在医院宾至如归!”

  “咳咳,说错说错,反正你在这里也过的快乐似神仙。可某个人,就未必咯……”最后的那个字,顾念兮故意拉长了声音。

  这很明显,顾念兮刚刚说的那个人,就是苏悠悠这两天一直都在念叨着的男人。

  “他不是不缺钱么?怎么不雇几个年轻漂亮的看护,又能给伺候他,还能养眼,顺便还能吃吃豆腐什么的!”虽然看护不提供后面苏小妞醋味很大的这些服务,但凭借人家凌二爷那股子无人能及的风骚劲,苏小妞相信他要的话人家看护绝对是拒绝不了。

  “你想到的这些,我当然也想到了。这两天啊,我也是这么劝他来着!”顾念兮还是一脸欠扁,但最后关头她有转了话锋:“但是人家凌二爷说了,他现在要为某个人守身如玉,省得某人吃醋了他也要跟着遭罪!”

  “臭美的瘪三,我苏悠悠会是那么小心眼的人,会吃这样的飞醋么!”苏小妞将手里的那根香蕉直接甩在病床上,气呼呼的样子,就像是将这根香蕉当成了凌二爷的替身似的。

  “我可没有说凌二怕你吃醋哟!”

  某女扫了一眼苏悠悠泄愤似的动作之后,又补充了这么一句。

  这话,气的苏悠悠闹了。

  “顾念兮!”

  “好好好,这次真的不逗你玩了!凌二这两天病情不大稳定,胡伯伯怕他的情况有变,让值班医生把守着不让他出来了!”要不然,以凌二爷的德行,他会不来瞅瞅自己日思夜念的苏小妞么?

  “他情况不大稳定?”

  她就知道,他肯定出事了。

  不然,这爱显摆的货,一定会来碍她的眼的!

  “是不是伤口又再度化脓了?”苏小妞毕竟是医生,顾念兮所说的情况她一听就明白了大概。

  “面积不是很大。你也不用担心,胡伯伯说现在一切还在可控制的范围内……”

  好吧,顾念兮说完了这话,刚还坐在病床上和顾念兮唠嗑的女人,一溜烟的就消失在病房里头了。

  不过很快的,苏小妞又回到了病房里。

  “怎么了?不去看看?”

  见如此迅速归来的苏悠悠,顾念兮问道。

  “本宫今天心情好,正准备去微服出巡一趟。”臭美的女人,把去看望个病人说的多有排场。

  而顾念兮听她的话,也听得出她这是打算去看凌二爷了。

  “去看的话,怎么又回来了?”

  她这急躁的样子,哪有一点像是去探病?

  在顾念兮看来,不如说是去抢亲。

  “我不是还差个权杖么!回来取了就走!”

  权杖?!

  顾念兮听的一头雾水。

  而苏小妞连跟她解释一句都没有,直接拽了床上的某个东西便再度转身离开了。

  看着此刻出现在苏小妞手里头的那根香蕉,顾念兮瞬间感觉,这个世界玄幻了——香蕉也能当权杖!

  ——分割线——

  “你,拿着香蕉的,在那边鬼鬼祟祟的做什么?”

  苏小妞到了凌二爷的病房门口,一看那阵势。

  好家伙!

  怪不得凌二爷出不来了。

  你瞅瞅,这病房门口到底有多少号人物?

  光医生就两三个,护士也有两三个。最关键的还有此刻把守在门口的那两个身上穿着谈参谋长那一类的绿色军装的人物,腰杆挺的老直不说,腰身上带着的那些家伙一看就不是假货!

  真枪呐!

  苏小妞看着人家手里头的那把家伙,再看看自己手上的那根香蕉,瞬间觉得落差了。

  扫了一眼正在凌二爷病房前鬼鬼祟祟的苏小妞,站在左边的那个军装男开口。

  好吧,这男人可不像是顾念兮家的谈参谋长。

  虽然身上有差不多的制服,可人家那长相可真的差远了。

  谈逸泽那种让人只敢远观不可亵玩,可不是人家长的多凶神恶煞。人家谈参谋长,也有这一张祸国殃民的脸蛋。要不是身上那股子吓人的威慑力,估计早在顾念兮之前,这男人就被万千女性给蒸了煮了,等顾念兮出现的时候连口汤都不剩下。

  可面前这位,光是一看苏小妞的小心肝就乱颤了。

  哎哟妈呀,长的忒恐怖了。

  两眼就不用故意睁大,感觉就好像要将你给吞了似的。

  苏小妞还真的挺怕,自己再停在这里,会不会被他一枪给弄死。

  于是乎,向来欺软怕恶的苏悠悠战战兢兢的回答:“那啥……我就一路过的!”

  说着,还像是个二愣子一样,玩弄了一下自己手上的那根香蕉。

  你看不到我,你看不到我……

  而旁边一位倒是认出了苏悠悠,再仔细一番对比之后,他问道:“您是苏小姐吧?”

  站在那位凶神恶煞的大汉的对面的,是一个奶油小生。

  笑起来,不知道有多甜。

  都是解放军同志,怎么就差别老大呢?

  一个凶神恶煞的,一个斯斯文文的。

  一个皮肤累的只看到一口白呀,一个还白的可以掐得出水。

  要不是站这凶神恶煞的大爷的旁边的话,苏小妞估计要好好的瞅瞅这枚小正太。

  可没办法,大敌当前,她也没有什么犯花痴的心思。

  “我哪个……”

  其实她想要否认来着。

  就怕她要回答个是字,会被那个凶巴巴的人给一枪毙了。

  “苏小姐,您不用紧张。我们是谈参谋长派过来看着凌二爷的,早上他走的时候吩咐过您要是过来看凌二爷的话,是可以让您进去的!”

  说这话的时候,这奶油小生还一本正经的教育起了对面的凶大汉:“老李,别发神经。这可是谈参谋长交代过的苏小姐!你要是把她给吓坏了,今儿个咱们都要受罚!”

  这奶油小生的腔调带着地方特色。

  苏小妞其他的都听不大清楚,就听到一个“谈参谋长”。

  估计,这两人就是念兮家的男人叫过来的。

  而那个凶神恶煞的在一听到那奶油小生的话之后,便憨憨的朝着苏悠悠笑道:

  “哟,原来是苏小姐!老李刚刚没认出来,还真是失敬失敬。”

  好吧,刚才还听凶悍的男人,此刻憨笑的时候也有一股子别样的魅力,让一直最喜欢帅哥的苏小妞一时看傻了眼!

  而就在这个时候,病房门打开了。

  出现在门口的男子,扫了一眼这两天来都差不多一样惹恼的病房门口之后,视线再度回到手持香蕉的苏小妞身上,挑眉问道:“苏小妞,你来看我?”

  “那啥,其实没你什么事情。我就看见这两位兵哥哥在这里站哨也挺不容易的,想要问问他们要不要一起到那边……”好吧,一见到帅哥三魂就被勾走了六魄的苏小妞眼下貌似已经忘掉了凌二爷这号病人,一双眼珠子就一直往刚刚那位凶神恶煞的大兵脸上瞅着。

  其实别看人家长的凶,凶起来真的挺有魅力的!

  挥舞着手中的那根香蕉,苏小妞想要邀请这位兵哥哥和她到边上吃香蕉。

  可话还没有说完呢,凌二爷发话了:“苏小妞,你给我进来!”

  见苏小妞还傻乎乎的瞅着那兵哥看,凌二爷没有好气的直接将她往自己的病房里拽,一溜烟的功夫连门都给反锁上了。

  “喂,你干什么呢!”

  甩开凌二爷的手,苏小妞的脸色有些不佳。

  欣赏帅哥的时候被人打扰,心情各种差,有木有?

  “苏小妞,老李有那么好看么?比我凌二爷还好看?”

  某男人有些吃味的朝着女人嘶吼着。

  好吧,凌二爷也承认,刚刚看到苏小妞那猥琐的眼神落在别的男人的身上的时候,他的心里就不是滋味了。

  其实她也知道苏小妞这货就是有那个色心,没有那个色胆。

  可一想到每次都瞅着自己的那股劲儿,现在落在别人的身上,他就感觉像是属于自己的东西被人给拿走了一样的不舒坦。

  不行,改明儿要让谈老大把这两个人给撤了。不然,就要让他换来两个丑丑的,以防止苏小妞的魂儿被别人给勾走了!

  “其实,也没有什么可比性!”苏小妞撇撇嘴道。

  其实她说的可是大实话。

  寻常人的容貌,哪是这祸国殃民的妖孽的对手?

  老李那憨憨的笑容,最多也只能称得上是男子汉不自觉流露出来的那种可爱。

  这样的,就算再可爱,也不及凌二爷的冰山一角。

  可凌二爷听着她的这话,貌似理解成他根本比老李都比不上。

  气的他鼻孔直朝着天哼哼着:“苏小妞,你敢在跟我说一遍么?”

  “我哪里说错了?这个世界上要能比得过你的长相,那还真的很稀少!”

  苏悠悠对凌二爷的美色,从来都不会吝啬几字赞美。

  而她的这话,也成功的取悦了自恋的凌二爷。

  刚刚还处于怒火中要到达沸点的男人在下一秒就露出了笑容来,甚至还伸手揉了揉苏小妞的脑袋,像是在告诉苏小妞,这说的好!

  可想到她当时落在老李身上的那个眼神,他浑身上下还有些不对味:

  “但你为什么还那傻乎乎的看着他?”

  “你也知道,人都有审美疲劳的好不?你这个德行,我都见怪不怪了,当然要注入一点新鲜血液了!”

  反正,世界在前进,美男永无止尽。

  苏小妞的宗旨便是,要将全世界的美男都给好好的看一遍!

  可她无意识的这话,又让凌二爷气的脸红脖子粗的。

  落在苏小妞脑袋上的手,揉着揉着就恨不得直接掐住了苏小妞的脖子,直接把她给弄死算了!

  对于凌二爷这个邪恶的想法,苏小妞也貌似早已察觉到似的。

  所以在凌二爷即将发怒的时候,她赶紧往旁边一躲。

  “苏小妞,有时候我真的恨不得将你给掐死!”

  凌二爷非常直白的表达着自己对苏小妞的仇恨。

  而粗线条的苏小妞也说了:“这个世界恨我的人有很多,你排行老几?”

  “算了,苏悠悠我不跟你抬杠了!”免得好不容易才治的差不多的身体,又被她给气出了毛病来。

  垂头丧气的坐在病床上之后,凌二爷又开口说:“苏小妞,你找我做什么?”

  瞅着这个男人一眼,苏小妞说:“其实……我只是路过!”

  好吧,当她说出这一句的时候,迎来了某个男人阴戾的眸色。

  那眼神给她的感觉就像是,这次她要是不说点和他凌二爷有关的事情的话,他真的会考虑将她给掐死。

  “那什么,我就是过来瞅瞅你!”

  苏小妞表示,这绝对是在威逼利诱下说出来的。

  而某男人却笑了。

  苏小妞主动过来表示她的关心和问候,这凌二爷哪能不开心的道理?

  说着,男人伸手就将站在自己不远处的女人拉了过去,让她坐在他的身边。

  知道这个男人今天估计是大姨妈来了,时不时都要闹一下脾气的,苏小妞也就顺从的坐在他的身边,免得触犯了他的间歇性精神病。

  而男人的注意力被苏小妞手上的那根香蕉给吸引了过去。

  黑眸子直勾勾的盯着苏小妞的香蕉,就想狗狗瞅见了肉骨头:

  “那这个是……”

  “香蕉!”

  其实,苏小妞还想跟他说,这是她的权杖。

  可这话还没说,本来还拽在自己掌心里的香蕉就被凌二爷给抢了。

  苏小妞从来不知道,香蕉这玩意也有一天会如此受到凌二爷的追捧。

  被他夺走的那根香蕉此刻还平躺在他没有受伤的那个掌心里头,时不时的瞅上一眼,不知道有多珍贵似的。

  “苏小妞,过来看我来就好,为什么还要给我带礼物!”

  凌二爷边说着,一边唇角还是忍不住的上扬。

  好吧,现在不管苏小妞送他什么礼物,就算是一坨屎,没准他都跟宝贝似的捧着。

  而眼前的香蕉,就是如此的效果。

  可听着凌二爷的话,苏小妞愣了。

  礼物?!

  毛礼物?

  扫了凌二爷正对着念念叨叨的香蕉,苏小妞懂了。

  估计,这凌二爷是将她拿在手里的香蕉当成是给他的了。

  “别那么臭美,谁给你的?我这是拿过来,准备给老李吃的!”

  好吧,苏小妞这话说的有些大言不惭了。

  来之前,她压根就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个叫做老李的帅哥。

  来之后,她也没有想过要将这根香蕉给老李。

  说到底,这香蕉无非就是送来给凌二爷的。

  但看着他一脸欠抽的笑容,苏小妞的心里又是各种上火。

  所以,她脑子一转,干脆说是送来给老李吃的得了,省得这个男人又在那边孔雀开屏,自作多情。

  “你跟老李什么关系,凭什么送香蕉给他吃?”

  凌二爷那整张妖孽似的脸庞此刻都在冒火,熊熊大火。

  小白(就那奶油书生)也就算了,凌二爷还真的抽不出这老李那个黑的只剩下一口门牙的家伙到底有哪个地方比他凌二爷长的还要好的!现在这货还将苏小妞的芳心都给勾走了,这怎么行?

  在这越是深层的眸色下,凌二爷也越发坚定了明天就跟谈老大说说把这个老李给送走的决心。

  不行,不能是明天。

  必须今日事,今日解决!

  “那我跟你什么关系,我凭什么把好好的香蕉送给你凌二爷这张吐不出象牙的狗嘴里?”

  扫了一眼被凌二爷拽在掌心里的香蕉,苏小妞赶紧就要夺凌二爷手上的香蕉。

  奈何这个男人早已有了防备,在苏小妞伸手的时候他早就转了个身,让苏小妞扑了个空。

  “苏小妞,咱俩是什么关系?咱俩可是比人家革命炮友友谊更为坚定友爱,盖着一条棉被的关系!你说,这个香蕉该不该给我吃?”

  苏小妞还以为这凌二爷有什么重要言辞要发表呢?

  谁知道,就这货竟然用如此恶心的话语来形容他两人之间的关系。

  一条棉被?

  光是听着都让人浮想联翩!

  “谁跟你该一条棉被了!”

  苏小妞回击了。

  出现苗头的时候,你要是不及时把它给掐灭的话,那火势绝对会进一步蔓延开来。

  再说了,凌二爷这张嘴吧也不靠谱。

  你要是真的让他给说出去了,到时候外面的人还怎么看待她苏悠悠?

  都和凌二爷离婚了已经,还藕断丝连的算什么回事?

  “你敢说,前两天咱们不是盖着一条棉被睡么?”凌二爷一句就将苏悠悠的话给堵了回去。

  “可那是有原因的!”要不他凌二爷好说歹说,软磨硬泡的说一起睡个觉就好,她苏悠悠会同意让他爬上床盖一条棉被么?

  “可总归已经盖了同一棉被,你能否认么?”某男非常邪恶的朝着苏小妞挑了挑眉。

  好吧,不能否认。

  事实,就是事实。

  算了,苏小妞决定好女子不和瘪三斗,随他了。

  再说了,这个香蕉本来也是打算给他的。

  现在吃了,和以后吃有什么区别?

  可看到苏小妞沉默了的男人也开始得寸进尺了起来。

  扫了一眼有些落寞的苏小妞,他将手上的那根香蕉给递了过去。

  “不是死皮赖脸的把香蕉要了去么?怎么现在又不想要了?”苏小妞见男人将香蕉递回来,还以为他是要将香蕉还给她吃呢!

  甜蜜和各种小窃喜,并存着。

  可这乐呵劲儿还没有过呢,人家凌二爷发话了:“谁说我是要把它还给你,别往自己的脸上贴金好不好?苏小妞,我只是让你给我剥皮!”

  凌二爷从来只有更得寸进尺,没有最得寸进尺的。

  听着这话的苏小妞,真的恨不得将手上这根香蕉连皮带肉直接戳进这个男人的嘴里,看他以后还能说出这些气死她的话来么?

  “屁,爱吃不吃,不吃留着捅菊花,姐姐才懒得理你!”

  考虑到早上念兮说这个男人现在还没有完全脱离危险,要不然他的病房外哪需要那么多的人把守着,苏小妞这才好不容易劝着自己放下手上的“武器”!

  丢下香蕉之后,苏小妞起了身。

  俗话说:好女不和恶狗斗!

  俗话又说: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总之,这仇苏小妞这会儿是几下了。

  日后等这个男人身子全然康复了,看她苏悠悠怎么打的他满地找牙!

  但刚起身没一会儿,这不要脸又得寸进尺的再发话了:“苏小妞,上哪儿去呢?”

  “刚瞅见一特恶心的东西,现在赶紧回我自个儿的地皮吐一吐!”

  “要回去你那边吐也成,先把这香蕉皮给我剥了!要不然,我可要喊了。”角色好像互换了。

  以前就苏小妞跟慈禧太后似的,凌二爷要跟人家李莲英似的,好声好气的伺候着。

  可这会儿,凌二爷这一伤便华丽的蜕变成了太上皇。

  这会儿,还准备将太后也变成自己的奴役。

  “你喊个什么喊啊你!”

  喊喊喊,喊个屁啊喊。

  这凌二爷耀武扬威的德行,都让苏小妞有些怀疑,这次凌二爷受伤的不是手,而是脑子了。

  苏小妞感觉自己就像是被惹到要炸毛的猫儿了。

  这会儿,正处于抓狂的边缘。

  看着这面前还朝着不断朝自己抛媚眼的妖孽,苏小妞正的恨不得扑上去将他那张脸给抓花了,看他以后还拿什么来勾别的女人的魂儿。

  可明明看到了这苏小妞已经抓狂的状态,凌二爷却给刻意忽略了。

  扫了一眼苏小妞那咬牙切齿的模样,他得瑟的挤出了两字:“非礼!”

  这下,苏小妞的脸彻底的黑了。

  喊非礼?

  他喊什么非礼?

  她苏悠悠刚刚有怎么着了他么?

  要真的说起来,这台词应该是她苏悠悠的才对。

  你想想,在那个小黑屋里,这该死的男人到底都对她做了什么不要脸的事儿?

  做了也就算了。

  现在还好意思在她面前叫器着他要喊“非礼”!

  到底将她苏悠悠当成什么人了!

  “你敢!”

  苏小妞抬起了自己的一颗大白菜,指着凌二爷的鼻头。

  而某男在这个过程中已经将苏小妞这颗大白菜的威胁做了一系列的评估之后,一脸荡漾的笑说:“我怎么就不敢?”

  好吧,这凌二爷浪荡笑着的样子,苏小妞就能猜得出,他一定敢。

  因为,凌二爷一直都喜欢在她苏悠悠面前秀无耻下限。

  而事实证明,这凌二爷只有更无耻,没有最无耻!

  换了口气之后,男人还当着苏小妞的面翘起了二郎腿,继续说:“苏小妞,我们就我们两人在病房里,没人看到我们在做什么。我要是喊非礼,你说他们信我还信你?”

  他的话,苏小妞颇为赞同。

  这边的人都知道凌二爷现在伤势有多严重。

  这个节骨眼要真的这个男人喊出那无耻的话来,估计大家只会相信是她苏悠悠动歪念。

  毕竟,凌二爷的姿色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想到这,苏小妞收起了刚刚所有的不甘愿和恼意,那笑容现在叫一个灿烂。

  如果不是刚刚看到苏小妞差一点就扑上来抓自己的样子,凌二爷还以为自己刚刚到底做了什么好事逗乐了他家苏小妞。

  “要吃香蕉是吧?拿来,我这就给你剥!”那轻声细语,就像是三月里的小溪,涓涓流水,银铃般动听。

  苏小妞的笑容,天生就是对付凌二爷的好武器。

  一看到这苏小妞的笑容,凌二爷的警惕力一下子降到了最低。

  特别是看着苏小妞坐在自己的身边,为自己慢慢剥着香蕉皮的样子,凌二爷的心里不知道有多开心。

  苏小妞的手儿虽然不是之前那白白嫩嫩勾魂儿的样子,可抱着纱布给他剥香蕉也算是别有柔情。

  光是看着,就让人小心肝砰砰砰直跳。

  而凌二爷的眸光,也不禁开始转移到苏小妞那一身包裹着宽松的病号服的身板上。

  其实,凌二爷此刻更想尝的,还是苏小妞这软糯的小身子。

  可考虑到在这里做,外面有很多人在听墙角,把本来只专属于他一个人的苏小妞的勾魂声给听了去,凌二爷才打住了这个不该有的念想,将所有的注意力转移到苏小妞的这根香蕉上。

  估计是因为这跟香蕉是苏小妞剥出来的,凌二爷光是瞅着就觉得这根香蕉无论是色泽还是形态,都是极品中的极品,让人一看就忍不住口水直咽。

  “来,凌二爷快来尝尝奴家为您剥的香蕉,可香可甜了!”

  寻常的时候,苏小妞的嘴巴是又贱又臭。

  可在这美好的气氛下,再也没有比苏小妞嘴巴还要甜的东西,能哄的凌二爷龙心大悦的。

  脑子被苏小妞的之下变得轻飘飘的凌二爷就这样将嘴巴送上,期盼着迎接苏小妞给自己剥的又香又好吃的香蕉。

  可事实上,苏小妞真的是那么好欺负?

  能被凌二爷掐扁捏圆,能乖乖屈服在这位大爷的淫威下?

  用脚指头想,都不可能。

  可怜这凌二爷此刻正沉醉中美人计中,压根就没有察觉到。

  等到他将嘴巴张开的那一刻,一整个的香蕉连皮带肉的,就被苏小妞往他嘴里给塞了进去。

  “不是要吃香蕉么?吃吃吃,吃死你!”

  将整个香蕉往男人的嘴里塞完,苏小妞拍了拍自己粘上了香蕉泥的纱布,然后甩下了这么一句:“敢和本宫作对,活腻了!”

  丢下了这么一句话之后,苏小妞甩门离开。

  当然,离开之前某女还特别好心的和门口站着执行任务的老李说了声:“你凌二爷说要喝水呢。”

  “是!”

  别看老李面恶,可人家是老实本分的汉子。

  听着苏小妞那话,他也没多想。

  估计,凌二爷是真渴了,于是他就推门进去给他送水。

  哪知道,一进去便撞见了凌二爷一人蹲在地上,伸着手指往自己的嘴巴里抠,还流了一整脸的浆糊弱智样……

  当然,被撞见自己这一狼狈样的凌二爷,当然尴尬死了。

  他凌二爷是什么人?

  从内心到表面,都是一脸的明骚类型。

  他怎么可能让别人看到自己这样狼狈的样子?

  可这苏小妞非但将他给折腾了这个德行,还让人进来参观。

  事实证明,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苏小妞,来日方长。

  咱们走着瞧!

  ——分割线——

  “怎么,已经睡着了?”

  这晚上,谈逸泽回来的时候,见顾念兮已经躺在床上,就非常不客气的钻进了被子里和女人打招呼。

  近来两天,虽然老胡仍旧不建议谈逸泽去上班,但这男人哪里是在家坐得住的主儿?经常一溜烟,就跑的不见人影。

  虽然他都没有说在消失的这段时间都上什么地方去了,但顾念兮还能不清楚吗?

  不就是趁着她不注意,偷偷回了部队去么?

  要不然,你觉得什么地方还能让她家谈参谋长大晚上的不归家?

  其实,顾念兮也不想要这么早就睡着,还想着要好好数落一下这男人,让他在家好好养伤。

  等身子彻底康复了,再回部队去也不迟。

  可这正经事还没有办呢,她这头一沾枕头,睡了。

  近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脑子整天都迷迷糊糊的,很容易犯困。

  有时候都不用沾到枕头,窝在沙发上就睡着了。

  顾念兮也没有将它当成一回事,在她看来,估计是春天是一个犯困的好季节,再加上这段时间都要赶去医院照顾苏小妞,没怎么睡好导致的。

  谈参谋长在床上的打招呼方式一般都非常的奔放。

  这顾念兮都还在和周公下棋呢,他的咸猪爪已经按照常规探进了衣服里。

  “好家伙,又长个头了!”

  某男一边哼哼唧唧的将脑袋猫在被子里,不知道嘀咕着些什么。

  但这么大的动静下,顾念兮还能不醒来?

  睁开惺忪的双眼,入眼帘的便是在被褥里晃悠的脑袋。

  顾念兮赶紧就将被褥给掀开了,入眼的是那张熟悉的地痞脸,她这才安心了许多。

  不过进入眼帘的这一幕,同样有些少儿不宜。

  赶紧将脑袋还在作恶的男人给推开,将刚刚被掀开的衣服给放下去,顾念兮这吼着:“干什么呢,吓死我了!”

  “我这不是在和你打招呼么?”某男意犹未尽的盯着某个地方看,哼哼唧唧的参杂着一些不满。

  “打什么招呼啊,有你这么打招呼的么?讨厌!”顾念兮揉着刚刚被某人咬的发疼的地方,满脸哀怨的瞪着还一脸准备得寸进尺的男人。

  “我这不是全方位打招呼么?和你,还有它!”瞅着随着她的手臂动弹而上下晃动的某个弧度,他说着又准备欺压上去。

  幸好,在彻底沦陷之前,顾念兮跳下了床。

  “瞎贫嘴。大半夜的才回来,我去给你弄点什么东西垫垫肚子吧!”

  不过顾念兮的逃离并没有让这个男人就此作罢,那虎视眈眈的眼神照样落在她套着睡裙露出来的那两条大白腿上:

  “我能不能只吃你?”

  “别给我转移话题。民以食为天,知道不?”填好了肚子再说。

  老胡不是说过么?

  他现在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不能做那方面的事情!

  看着顾念兮这战战兢兢的样子,谈逸泽知道那老胡的报复真的起了作用了。

  该死的老胡,竟然如此耍他!

  此仇不报,非君子!

  明天过去看凌二的时候,顺道把这仇给报了。

  不然,难以平复他心里头的怒火啊!

  “还不快说,不然我就随便给你弄了哦!”

  “你应该不会学苏小妞把整根香蕉都送我嘴里,让我差点噎死吧!”想到今儿个老李和自己汇报的事情,谈逸泽嘟囔着。

  “香蕉皮多难吃啊,我不会拿那玩意对付你。最多,找根黄瓜爆了你的菊,然后再用那玩意炒菜给你吃!”

  听顾念兮的话,谈逸泽算是清楚了,这个星球真的彻底的被腐女给攻占了。

  “臭丫头,学什么不好,学这些?今天我要是不把你给办了,就太对不起咱们的老祖宗了!”

  说这话的时候,谈逸泽长臂一伸,直接将女人从远处给拽回了被窝里。

  一拽上来,谈逸泽就先彻底的禁锢了顾念兮的双臂,和两腿,让她彻底失去战斗力。

  虽然说他现在只有一个手臂能够劳作,但这用来对付顾念兮,足以。

  这女人的两个手臂都被他没受伤的手提着,而腿都被他的给压着,很快就制服了。

  “谈参谋长,大半夜的不带这么玩的。”他这身上还有伤呢,在外面跑了一整天不说,回家还要加班加点,这怎么说得过去?

  “没事,我是你的永动机。不用燃油和蒸汽,都能为你送上最好最快的服务!”

  这忒不要脸的,说的这叫什么话呢!

  “不要这样好不?等你身体好一点再说!”

  “老子有没有缺胳膊少腿的,你眼睛哪一点看得出我身体不好的?”土匪似的朝着顾念兮嚷嚷着自己心里的不甘愿。

  雄赳赳气昂昂,谈大爷当自强。

  “不是我看得出你身体不好,是我觉得我们现在办这些不合适!”顾念兮放软了说话的态度。

  其实,不只是为了老胡说的那些话,还为她自己。

  “怎么不合适了?咱们的证件一应俱全,是合法滚床单的对象,怎么就不合适了?”说到这的时候,本来禁锢着顾念兮放头顶上的两个手的那长臂,又落在了顾念兮的小腹上。男人的眸色一放淡,问道:“难不成,你家亲戚还占着老子的地盘不成?”

  话锋一转,男人又说着:

  “不对啊,你家亲戚不是已经该走了么?怎么还赖在人家的窝里做什么,不主动走难道还要老子亲自将他送走不成?真是太不会看脸色,也太不懂事了!”

  听着这男人类似于呢喃的话语,顾念兮越听越是纠结!

  这一个大姨妈,你还能强着要人家多会看脸色?

  ☆、第409章 知情不报,该当何罪?

  “那啥,我家亲戚又没有占领国有资源,其实也不是那么的罪不可赦……”

  顾念兮捂着肚子,赶紧在床上打滚,从谈参谋长的身下溜走。

  省得待会儿这个男人真的发作起来,要拿她家的亲戚问罪的话,那就麻烦了!

  不过在谈参谋长的眼里,现在顾念兮家的亲戚占领了本该属于他的地盘就得问罪。

  将企图逃跑的女人再度撂回到自己的身边,他龇牙咧嘴的朝着女人说:“侵占了国有资源那该归国家管,可侵占了老子的资源,那就该归老子管。你现在倒是给老子说说看,要怎么和老子和平处理此事?”

  感觉到这挥舞着的爪子有些冰冷,谈逸泽习惯性的将这爪子送到了自己的脖子上。之后,一本正经的将女人抱了个满怀。

  “老公,其实我想说的是,我家亲戚好多天前就没有占据您的资源……”这时候要是不坦诚,待会儿等谈参谋长检查完毕的时候,不管是她亲戚还是她,都要遭殃了。

  好吧,其实顾念兮也知道谈参谋长早就看穿了她在满口扯谎,可他就是不扯开。

  顾念兮知道,这个腹黑的老男人绝对不是想要放过自己,而是要找到更能折腾自己的理由。

  可现在要是不坦诚,这谈参谋长要是真的发怒下来,明儿个天亮估计她都不能睡觉。

  不过说真的,还是坦诚交代的比较好。

  跟谈参谋长玩心思,她还真的不是对手。

  绕来绕去,她都险些被他给绕进去。

  还不如直接说开,大家都舒坦比较好。

  说出了心里的话,女人索性窝在男人的怀中,蹭着他的胸口。

  别的不说,她还是比较喜欢呆在谈参谋长的胸口这儿睡觉。

  这不,蹭着他的胸口,她的眼睛又眯眯眼了。

  “多天前就没有占据我的资源的意思是,它压根没来?”谈逸泽听着顾念兮的话,倒是没有顾念兮那般的如释重负。反倒是眉心皱在了一块,好像正纠结着什么事情。

  “不是没来,他确实来了。不过这一次,他走的好像有点急,估计是他赶回去办什么事情!”看着谈参谋长皱在一块儿的眉心,女人伸出了小爪子轻揉着,企图将男人眉宇间的折痕给抚平。

  “要不兮兮,明儿个还是让老胡安排一下检查吧!这来了一会儿没走,你家亲戚是不是有毛病?”

  谈逸泽的本意,不是顾念兮的亲戚,他担心的是她的身体。

  只要是关于她身体的那豆丁点大的事情,这个男人都像是敌人来了似的,严阵以待。

  可顾念兮这一听,心里拔凉拔凉的。

  每次那些妇产检查,说真的她很不喜欢。

  能少去,她是尽量不去的。

  一想到谈参谋长这边还让她去做检查,女人怕了:“老公,我早上已经问过悠悠了,她说偶尔也有这样的情况,没什么大不了的问题!”

  接到苏悠悠住院的当天,顾念兮发现她家的亲戚还真的就走了。

  可当大姑娘这么多年,她还真的没遇见她家亲戚哪一次会跟这次一样玩矜持。

  就现了那么一会儿的身,然后就躲起来不见人了!

  这两天,顾念兮也正好跟苏小妞每天都在医院四眼相对的。

  正好有空,她也就随口一问。

  “真的?”他没有回答她什么,只是再度将她放在自己的眉心处的手,送到他的脖子上:“安生点,都凉的像是冰棍了。”

  “真的!”苏悠悠确实说这也是女人偶尔会有的毛病,像是你在亲戚来的时候请它一起吃了冰激淋之类的,都可能会发生。

  不过苏悠悠也说了,最好还是到医院去做检查。

  但苏悠悠后面额的这些话,顾念兮没打算跟谈参谋长说。

  反正在她看来,也不是多了不起的事情。

  “不信的话,你明儿可以去问悠悠!”

  看谈参谋长的黑眸还一直都在自己的脸上探寻着自己说的这些话的真伪,顾念兮赶紧又给补充上了这么一句。

  这次,她看到谈参谋长那疑惑的眼神淡了些。

  “那……先这样吧!要是下个月你家亲戚还犯浑,老子到时候可不管你怎么说情,逮着了就上医院!”

  最后,谈参谋长发话了。

  苏悠悠这人虽然不那么靠谱,不过在妇产方面还是有些名望的。

  她都说这些了,谈逸泽也就相信一次。

  不过他的信任,也是有前提的。

  “好的好的,我家谈参谋长果然是这个世界上最可爱的!”

  能不去医院,顾念兮松了一口气。

  抱着谈逸泽的脸,她毫不吝啬的就亲了上去。

  橘色光线下,两道交缠的身影有些暧昧。

  特别是因为刚刚这一番折腾,顾念兮身上的那件吊带睡裙的肩带滑落了。

  露出来的大半夺人眼球的白皙,在这橘色光线下泛着奶油光泽。

  一看,就让谈参谋长胃口大开。

  再加上这女人每次吻了他,小脸都会不自觉的羞红,就像是个苹果似的,别提多诱人了。

  就这样的场景,你觉得谈参谋长不会想要得到更多?

  不会,当然不会。

  因为谈逸泽只想要得到全部!

  邪恶的再将顾念兮已经滑落在肩膀上的带子拉扯了一下,让这块布料所罩着的美好全部呈现在自己的眼前,谈某人的嘴角邪恶的勾了勾。

  看着这绽放着骇人光芒的眼神,顾念兮的小心肝颤了颤。

  “谈……谈参谋长,您这又是打算做什么?”

  好吧,和谈参谋长都结婚三年了。

  每次看到这个男人带着恶劣笑容的样子,顾念兮的小心肝还是会砰砰砰的乱跳着。

  连她自己,都有些唾弃这样的自己。

  “你家亲戚这么多天不占领老子的地盘,你都不通报一声让老子早点回家歇息,你这是什么居心?”

  都说,恶人喜欢先告状。

  现在,在顾念兮的眼里,谈参谋长就是这样的一个恶人角色。

  什么叫做他谈逸泽的地盘?

  那也是她顾念兮自个儿的地盘好不?

  再说了,她的身体怎么是他歇息的地方?

  这老男人,说这些都不害臊,脸皮忒厚了。

  顾念兮不敌他的厚脸皮,羞羞脸往里头躲了躲。

  可男人倒是不给她躲起来的机会,再度将另一边的带子又扯开了。

  听着那啪嗒一声响,看着自己这件差不多穿了两个星期的睡衣再度宣布终结神圣的任务,顾念兮在心里头暗骂一声:败家子!

  可知道这个时候要是敢跟谈参谋长呛声的话,估计会被收拾的很惨,所以她只能在男人的面前充当小乖乖,抱着谈参谋长的脖子又亲了亲。

  “老公,这样人家会冷的,好不好?”

  衣服都给拨开了,难道不冷么?

  其实,顾念兮这一招叫做苦肉计。

  就希望能让这可怜楚楚的自己,多得到谈参谋长的疼爱,好让她放过自己。

  不过顾念兮不知道,她现在这张欲拒还迎的小脸,可是激发男人最好的武器。

  看到这样的他,谈逸泽都感觉自己快要炸开了。

  没理会女人这会儿的小可怜,他再度问道:“知情不报,该当何罪?快给老子说!”

  动不动就“老子”长,“老子”短的!

  而且还是这么凶神恶煞的!

  顾念兮心里头还真想将谈参谋长给揍一顿。

  你说你吃就吃么!

  为什么还有那么多的理由?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可问题是,她能打得过谈参谋长么?

  不可能!

  连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这个答案。

  于是,某女只能放弃了心里头的这个想法。

  转而,伸手抚上了谈某人的脸。

  “谈大爷,您说让我今晚好好的伺候你,怎么样?”他要的不就是这个么?

  与其等到他提出来罪加一等,还不如现在用良好的表现换取宽恕。

  在顾念兮说出这一番话的时候,男人虽然没有出口应承她。

  可那嘴角扯开的弧度还有露出来的门牙,不就说明了他谈逸泽现在可是非常赞同她的这一做法?

  谈逸泽的睫毛,真的很长。

  比起她顾念兮的,还要长。

  两道长长的睫毛,在这橘色的光线下形成了两个小扇子,一闪一闪的!

  顾念兮伸手,从男人的鬓角处开始,一路向下。

  再从男人的睫毛,越过高挺的鼻梁,最后落在柔软的唇瓣上。

  但这,还不是这一路探寻之旅的结束点。

  女人的手指,在被男人轻啃了一番之后,继续向下。

  这一次,落在男人的喉结上。

  轻轻一逗,谈逸泽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说真的,从小到大这玩意顾念兮就没有。

  如今能亲自的体验一把喉结的上下滚动,对于她来说自然是在美妙不过。

  因为好奇,这也让顾念兮手指在此处停留的时间长了些。

  这时间对于顾念兮来说,是充满未知的,新奇的。

  可这对于谈大爷而言,这时间是残酷的。

  这顾念兮的手指仿佛就是在他的身上点了一把火,却迟迟不帮着他将这把火给灭了。

  刚开始,谈某人还表现出前所未有的耐心,想等着这个女人自动自觉的来灭火。

  可到后来,谈逸泽实在扛不住了。

  身子,紧绷的就像是一根弹簧,随时都有可能崩溃。

  要是这么大把年纪了被个小丫头片子给弄崩溃,那他这张老脸今后要往哪里搁?

  兹事体大,此事绝对不能出现如此严重的纰漏。

  于是,谈大爷的神经中枢下达最高指令。

  要将这个该死放了火又不灭火的小女人,逮捕归案,并督促她好好的进行灭火工作。

  这一最高指令一下达,谈逸泽的出手快很准。

  一把抓住了还在煽风点火的小手,一把又将身边的女人给翻腾了过来,将刚刚被他们两人弄到了旁边的被褥给扯了过去,严严实实的盖在两人身上之后,便传出了如此对话:

  “谈大爷,你说话不算数。你不是说好让我今晚伺候你的吗?”这意味着,不应该由他谈逸泽来动手的才对。

  “这倒是要问你了,这什么服务质量。我要投诉!”被褥里的男音,带着沙哑。

  “投诉?”女人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玩似的,带着笑意说着:“谈参谋长,不要告诉我是你自己把持不住了!”

  “去你丫的,今晚上我要将你这小坏蛋给收了,还了得!”

  暴吼一声之后,整个房间里没有了对话的声音,有的只是被褥那暧昧的动静……

  ——分割线——

  在刘雨佳的刻意要求之下,舒落心带着她出现在这法式餐厅里,是在某个午后。

  其实,舒落心也不想和梁海见面的时候,身边还有个拖油瓶的。

  可没有办法,上一次梁海是在刘雨佳在场的情况下打电话来的。

  当然,舒落心的手机上压根就没有存梁海的手机号。

  这个男人是怎么找到她的号码的,这有待查询。

  可这刘雨佳,却只扫了她的手机屏幕一眼,便认定了她手机里的是梁海的电话。

  于是乎,在他们约下今日这次见面的时候,刘雨佳也正好在场。

  而她也主动提出,要跟舒落心一起过来见表舅舅。

  当然,在此次见面之前,舒落心已经有不少次暗示着刘雨佳,其实她并不希望她跟着一起来的。

  可向来非常懂事的刘雨佳,这次怎么好像什么都听不懂似的。

  不管这舒落心怎么暗示她,她好像就听不懂似的,还是强行跟了来。

  这不,都到这餐厅门口了,你难道还能让她站在哪儿等她?

  说不过去,也不合常理。

  再说了,这舒落心其实还是盼着将刘雨佳和她宝贝儿子给凑合成一对的。

  这样的话,他们母子今后就无后患了。

  可眼下,舒落心和梁海的见面,却成了自己最紧张的。

  刚刚走进这西餐厅,舒落心就开始战战兢兢的有些不像是她自己。

  而关于舒落心此时的紧张,刘雨佳自然也能感受到。

  但她可不是什么善良之辈,看到舒落心的紧张,她只是红唇一勾。

  其实,她故意跟着过来,也就是想要探听一下自己想要知道的内容。

  看看,这舒落心到底和梁海都到什么地步了!

  再者,其实她也是想要看看这舒落心到底会不会拒绝她跟过来。说到底,她就是想要看舒落心的窘样。

  可舒落心倒是没有辜负刘雨佳的期待。

  这明摆着就不想要让她刘雨佳一起跟过来了,可却连一句重话都不敢对她说。

  这样的舒落心,在刘雨佳看来,就是又要当婊子,又要里贞节牌坊!

  要是换成她当初的那个身份,估计这舒落心不知道多久前就将她给打发了!

  “表舅舅在那边呢!”

  刘雨佳提高的音调,恰到好处的提醒了这两个准备见面的人。一个是舒落心,刘雨佳提醒着她梁海的出现,看看这个老女人会是什么样的反映。

  另一个是梁海,刘雨佳则是提醒着他们这次碰面她存在的事实。

  她的声音,当然让那个男人望了过来。

  男人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之时,刘雨佳看到了他眸色里闪现的阴沉。

  不过她必须承认一点,这老男人的表面功夫,比她还好。

  这会儿面色阴沉,下一秒已经烟消云散。

  此刻,他站了起来,像他真的是多慈爱的表舅一般。

  “你这丫头,我们大人有事情要谈,你跟过来做什么!”

  言下之意,其实是在警告刘雨佳!

  “表舅舅,人家就想看看你们两人会不会背着我有什么秘密!”她巧笑颜开,如同真的表孙女一般俏皮的对着表舅眨巴着无辜的大眼。

  其实,她也在告诉梁海,她已经差不多知道了他们两人的勾当!

  不过相对于这几日都被问题困扰着的舒落心来说,现在两人之间暗涌着的互动,她都视而不见。

  看着这两人那亲昵的相处,她还说了:“梁先生,雨佳这孩子喜欢凑热闹,就让她也在这里呆着吧!”

  其实,舒落心也是担心,没有刘雨佳在的话,她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和这个男人说话!

  听到舒落心的这一番话,男人转眸扫了一眼刘雨佳之后,开口道:“也罢,难得这丫头会主动开口跟过来。”

  说着,梁海便招呼着服务员将餐点送上来。

  一顿饭,三个人的闲扯,两个人的风雨暗涌,一个人的食不知味。

  三个人都在闲聊,至于两个人的风雨暗涌,则是刘雨佳和梁海之间的眼神交流。也对,其实比起舒落心,他们才算是同盟,最起码合作的时间比较长,的关系也很牢靠。

  至于一个人的食不知味,那个人便是舒落心。

  事实上,自从那件事发生之后,这状态一直延续了多天。

  这几天,她几乎什么东西都吃不进去。

  更别说,现在是当着梁海的面了。

  很快,在梁海和刘雨佳的一番眼神轻飘之下,刘雨佳借口去上洗手间。

  而当刘雨佳离开的时候,舒落心的神经高度紧绷。

  因为她知道,今天的对话到现在才是真正的起点。

  “雨佳这孩子,有时候真不懂事。希望落心你不要介意!”

  梁海的称呼,让舒落心拿着水杯的手明显的一晃。

  那水,都直接撒到手上了。

  这可以说明,梁海刚刚的那一声“落心”,到底在舒落心的心里激起了怎样的浪花。

  事实上,从那日酒吧里的不期而遇之后,梁海就一直这样称呼她。

  “没有……那什么的,雨佳这孩子我喜欢,漂亮又能干,我一直将她当成我自个儿的亲闺女!”

  舒落心也是在这个社会上摸爬滚打过的,场面话说的一套套的。

  可男人心里却在冷笑。

  当自个儿的亲闺女?

  要是你知道她之前都对你做过什么,这话你还说的出口么?

  “我就是好奇,梁先生今儿个到底有什么事情找我?”舒落心的再度开口,让这个男人笑了笑。

  “落心,那天不是说好了,叫我海哥的?”

  他的一句话,成功的让舒落心的脸色瞬间刷上了一层白。

  这回,她手上的杯子已经不晃那么简单了,而是不小心就给弄到了地上了。

  啪嗒一声,一杯具碎了。

  “我……我那什么?我那晚上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她慌乱的试图解释着什么。

  “哟,你说那晚上发生了什么?”

  男人就像是将老鼠逮到手的猫,不直接一口咬死,而是慢慢的逗弄着。

  从他高高勾起的嘴角足以证明,此刻他的心情多么美妙。

  确实,梁海就是这么阴险狡诈的人物。

  不然,他也不会爬到了现在这位置。

  可现在,有一人却碍着了他。

  上次上面来了名单,说是明年年初的时候有一个晋升名额。

  候选人名单里,就有他。

  而那个碍着他的人,同样也在那名单上。

  而且,那人晋升的机率,比他还要高。特别是在这次顺利的消灭了一个大毒枭之后,他所有条件都具备了。

  正常的人,都想着用自己的勤劳踏实能干,来证明自己比另一个人更适合被选上。

  可梁海的心术不正,所以他当然没打算用那么费力的手法夺得此次的胜利。

  正当的途经赢不过,他就直接将那个人送上西天,看看他今后还有什么能力和他斗。

  可偏偏,他都已经下了好几次手了,这人却每次都能鬼门关里活着走出来。这人,便是谈逸泽!

  而且,除了碍着他发展之外,现在梁海和谈逸泽又有了一个不共戴天的仇恨。

  上次谈逸泽消灭的那个大毒枭,正是他梁海多年前犯了事逃出境的亲弟弟。

  这么多年,弟弟在外面也算混的有声有色。

  却没想到,最后也败在谈逸泽的手上!

  这,叫他怎么甘心?

  梁海不甘心!

  所以,他从痛失亲弟弟的悲痛中走出来之后就发誓,他一定要将谈逸泽挖心掏肺!

  “我们那晚上不过是喝了酒,根本就没有做什么啊!”

  他说这话的语气,有些轻佻。

  也让舒落心分不清,他说的到底是真是假。

  而这,便是梁海要的效果。

  让那些人沉溺在疑惑中,这些年除了谈逸泽,还没有什么人从他的假象里活着走出来。

  “咳咳……是这样!”

  舒落心这下,连东西都咽不下了。

  不是他?

  不是他的话,那天晚上还会有谁?

  这是她想不通的。

  “落心,其实我今天找你出来也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在想,人到中年难得遇到一个知己能说说知心话。”他这会儿,给了颗甜枣。

  “是吗?”

  “当然是这样,能和你认识,我真的很高兴!这样吧,以后我就是你的哥哥,今后你要是遇到什么问题,尽管找我好了!至于你说的你想要凑合我们雨佳和小南的婚事,我也同意。没有什么亲上亲,再好的了!”

  他的笑声极为爽朗,让从远处走来的刘雨佳一阵心寒。

  刘雨佳可不是第一天认识这个男人。

  在她的印象中,这男人在她的面前如此张扬笑的次数是少之又少。

  唯一的解释,就是他是在猫哭耗子假慈悲!

  不过即便心里有不小的意见,可一出现在这两人的面前的刘雨佳,照样整张脸都是笑容。

  “你们在聊什么呢?那么开心?”

  光看舒落心那张笑着比哭还要难看的表情,刘雨佳就知道他们刚刚一定谈了什么。

  “没谈什么,就说你和小南的婚事!”他的话,让本来还处于胡乱状态的舒落心心里越是七上八下的。

  不知道,这个男人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而同样的,刘雨佳也看不透这男人的戏码。

  不是说要改变战略么?

  现在,他这又玩什么?

  连她刘雨佳怎么也感觉,自己好像也被这个男人饶进了这个泥沼里?

  看着这两个女人用同样迷惑的眼神看着自己,梁海的心情大好。

  他就喜欢掌控全局,看着所有人都被他拽在掌心里的感觉。

  从来,都是他站在掌控者的位置。

  这一次,他相信也会是同样的结果!

  谈逸泽,你可要准备好了!

  ——分割线——

  凌二爷住院的第二个星期,伤口化脓情况开始好转。

  现在,他的手红肿已经开始渐渐退去。

  因为腐烂而被切掉的肉,也渐渐新生。

  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前进。

  生活,也一步步的回到正轨。

  可对于凌二爷来说,这住院的日子真心难熬。

  原因是什么?

  那还不是因为,苏小妞那边已经康复出院了?

  其实这段时间凌二爷也不是没有尝试过用各种威逼利诱的手段,让老胡尽可能的拖延苏小妞的出院时间。

  可无奈,人家苏小妞本身就是个医生。

  一两天的功夫,她就察觉到院长忽悠了她,自个儿直接出院了。

  于是,凌二爷的住院生涯变得漫长又无奈,还带着荡漾的春心得不到雨水的滋润,渐渐枯萎中……

  “唉……”又是一声满是荡漾的叹息声。

  这都不知道是这个春日早晨的第几声了。

  听着这声音的周先生,开始掀桌踹板凳了!

  本来今天是最美丽的陪老婆溜儿子的周末,可因为凌二住院了,于是他被周太太给发配到这“边疆”来,守卫凌二爷这满腹荡漾,无处发泄的春苗。

  听着这一声又一声的叹息声,周先生感觉自己都快要散架了。

  凌二爷不嫌烦,他周子墨都快要烦死了。

  “我说二啊,你别喊了成不,老子浑身的骨头都快要被你给整散了!”

  “老三,你是不懂哥哥我的心啊!”

  凌二爷带着个受伤的臂膀,一个人在病床上打着滚。

  多希望,这床上还有一个苏小妞,能和自己一起滚,这样就不会无聊了。

  “我懂,我怎么不会懂?二啊,你现在是思春了,要不我给你找一头好看点的母猪,你先将就将就!”

  都是男人,周先生一看就知道这凌二爷现在处于啥状态。

  于是,周先生准备充当知心弟弟,给凌二爷找一解乏的。

  “咋扯上母猪了?滚!”他凌二爷好歹也是一国色天香的妖孽,怎么能和母猪扯上关系?

  当然,这母猪要是姓苏名悠悠的话,凌二爷倒是也不会介意。

  “二啊,你别看不起母猪啊,母猪可是居家旅行,讨老婆之前的必备物品!”好吧,周先生就是有意要贬低凌二爷的,谁让他害的他周先生这一天都不能摸到周太太那软乎乎的小蛮腰?

  “那这么说,周太太也比不上母猪咯?那行,我给周太太打个电话,就说她家周先生最近改型想要找母猪类,不想要周太太了!”

  对付周先生这种贱人,就要有贱法子。

  说着这话的时候,凌二爷这边已经掏出了手机,一边还说着:“我记得我还存了周太太的号码来着!”

  好吧,光是这两句话,还真的就吓坏了周先生。

  三两步上前之后,周先生狼哭鬼嚎的从凌二爷的手上取走了手机。

  “好哥哥,要不我把苏小妞给你找过来,你看成么?”

  把凌二交给苏小妞,他不就能溜回家陪周太太?

  兴许周太太还会觉得他今天表现良好,赏他几个吻。

  好吧,光是想到这,周先生的心跳就给漏掉了好几拍。

  他就是这么的没出息,这辈子栽在周太太手上了。

  “你要是能把他给找来,你们队有活动以后都在我的酒吧那儿搞,老子买单!”能把苏小妞找来和他四眼相对,凌二爷怎么会不高兴?

  “哟,好家伙。成,就这么说定了!”要是每回队里庆功宴都能去凌二爷那边搞的话,那肯定能给自己剩下一笔不小的费用。

  到时候,他还能用这些钱买点什么小玩意,逗周太太开心。

  于是,被哄的屁颠屁颠乐呵着的周先生,提起电话就往苏小妞的手机拨。

  此时,苏小妞正好一个人闲着在大街上走动。

  呆在那个黑屋里好几天,连着住院好几天,她都大半个月没怎么活动了。

  本来是应该回医院上班的,可主任看到她手这两颗大白菜便说算了,再给她一个月的假期。其实,苏小妞也知道,这其实也是凌二爷的意思。

  上次她就看出来,人家凌二爷现在在医院里也占据着举足轻重的位置。

  也罢,难得有假期,她也不想和谁去计较什么。

  闲来没事的她,便一个人趁着有空在这里走动一下。

  都好几年没有这么长的假期了,她正寻思着这个月里,要不要回一趟D市。

  都好几年,没有回到那个生她养她的地方了!

  而电话铃声传来,正好将苏小妞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

  手机屏幕上跳动的那个名字,大家都不陌生,正是苏小妞眼里最欠扁的凌二爷。

  这男人,又找她?

  该不会又准备绕什么花花肠子吧?

  “大清早的,怎么又来吵姐姐了?要是再敢给姐姐来电话,小心姐姐将你的皮给扒了,让你光着出去遛鸟!”

  好吧,这几天来每次接到凌二爷的电话的时候,苏小妞都是这么个态度。

  可不要脸的凌二爷,每天还是照三餐的给她打电话。

  有时候,还要一顿下午茶还有夜宵什么的。

  然而出乎苏小妞的预料,电话那边传来的并不是凌二爷的嗓音。

  而是比凌二爷更为低沉,声音也更为沙哑,已经笑抽了的周先生。

  “苏小妞,我说你的胆子也忒大了点吧。让你家二爷上街去遛鸟,你知道是多少女人的梦想么?要是他待会儿在路上被女霸王给掳了去的话,到时候可有你哭的!”

  这边,周先生再听到苏小妞说的那些话,已经笑的直接在凌二爷的病床上上下打着滚,现在还捂着肚子直抽抽。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住这家病房的,是他周先生呢!

  而看着脸上都挂着欠扁笑容的周先生,凌二爷的脸色也不是那么友善。

  好吧,男人都是一样的爱面子。

  单独在一起的时候,他被苏小妞揉扁掐圆都成。可在别人的面前,他感觉自己的脸面都丢光了。

  况且,这人还是最欠抽的周先生。

  得!

  这一回,都不知道他要被周子墨笑几百次。

  “去去去,原来是周大哥。那啥,你当我刚刚什么都没说!”听到是周子墨的嗓音,苏小妞也赶紧迈回正常人的路线。

  “那什么,周大哥你找我什么事情呢!”

  到底,苏悠悠觉得自己是个正经的女人,不能那么的口无遮拦。

  “苏小妞,我找你也没啥事情,就是想约你过来喝喝茶,唠嗑唠嗑!”其实嘴贱的人,一般都需要寻找对手。

  周先生其实也是这样的货色。

  无奈,家里周太太实在是太彪悍了,每次他都说不过她。

  再说了,周太太还有一看家本领。

  每次他要是说过她的时候,他绝对会被赶去书房里和沙发睡几天。

  为此,周先生哪敢在周太太的面前放肆?

  可苏小妞不同。

  苏小妞那龌龊话,跟凌二就是一个德行,一说出口一摞摞的,跟跑火车似的。

  再说了,苏小妞他要是说欺负了也没啥好担心的,最起码不用睡沙发。

  “得,周大哥,我怕本小姐太国色天香,引得你家庭矛盾,你还被周太太乱棍打死!”臭美的得瑟劲,还真的不时什么人都能比得过她苏悠悠的。

  “我知道,正因为如此,我将咱们今天见面的地点安排在凌二的病房里。有了他这个见证人,我觉得周太太应该不会把我给赶出家门!你啊,现在就快点过来陪哥哥我唠嗑,不然我真担心我要被烦死了。”

  周先生这边还满嘴火车跑。

  这边,已经被一双黑黝黝的眼睛给盯上了。

  这人,便是现在烦死了周先生的苏小妞家二爷。

  你说这凌二爷的德行也怪讨人厌的。

  明明是他自己每天按三餐给苏小妞打电话,现在电话次数多到他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所以他周子墨才可怜他接下了这一神圣的任务来着。

  可现在这货倒好,还在旁边耀武扬威比手划脚。

  好吧,其实凌二爷就是比来比去就是想要让周先生把电话递过来一点,他也想听。

  凌二爷凑到电话旁边的时候,苏小妞正好开了口,也说起了他:“得,是见面还行。不过为什么要扯上那不要脸的王八?告诉你,姐姐最近不待见他,看到他我就没好心情!”

  这话,让凌二爷那招妖娆的桃花脸瞬间变了色。

  说来也对。

  每次遇到苏小妞,凌二爷除了调傥她便是调戏她。

  这样,苏小妞要是能想着见他才怪!

  “哟,话不是这么说的苏小妞,你二爷可是想你想的紧,这大白天的都不知道唉声叹气多少次了。你啊,就大发慈悲,代表党和人民过来表示一下亲切的问候吧?再不来,我看你家二爷都等到黄花瘦了!”

  周先生一边说,一边带着奸笑。

  其实吧,从刚刚开始凌二爷就一直在边上和周先生争夺手机。

  要是寻常,凭借凌二爷的机灵,肯定是一下子得手的。

  可今儿个,凌二爷的一个手不能动,总是抢不过。

  到最后,只能眼巴巴的继续看着周先生和苏小妞在那边唠嗑。

  而周先生的奸笑,让苏小妞越听越心里头不是滋味。

  特别是“黄花瘦”这三个字!

  “算了吧,想着姐姐的人多了去了。要是一个想我想的得了相思病我就要过去关心慰问的话,那我每天都忙不过来了!”

  好吧,苏小妞最后的一句话,让周先生也被堵得有些说不出话来了。

  看周子墨的眼神,凌二爷也知道电话里的苏小妞到底给了一个怎样的答案。

  不过,这答案在周先生给苏小妞去个电话的时候,他就料想到了。现在,只是有些失落,有些无奈罢了。

  “算了,别打了。给我去找谈老大过来,有点事我想和他谈谈!”凌二爷的脸色,其实还算好。

  只是看着他的眼神,你会觉得莫名的悲伤罢了。

  听着凌二爷的话,周子墨也想着将电话给挂了。

  其实,他也能理解凌二爷现在的心情。

  可当他想要将电话给挂断的时候,电话那边的苏小妞竟然说了:“算了,就当姐姐今天大发慈悲当一回领导,过去慰问慰问算了!”

  “苏小妞,你意思是你要过来?”周先生诧异的反问,一时间病房里变得紧张兮兮的不只是自己,还有边上刚刚急的打滚的凌二爷。

  “是啊。好了,不说了我找车,一会儿就到。先挂了!”说着,电话那边还真的挂了。

  而收起了电话的周先生本想这将电话交给凌二爷的,可这一抬头才发现,刚刚还好好站在这里的男人,现在已经满屋子乱转悠了。

  “喂喂,二啊,好不容易人家苏小妞要过来见你了,你正常点成不?”和苏小妞一样,这周先生有时候真的让人觉得很欠扁。

  “你哪只眼睛瞅见你二爷我不正常了?老子现在正常的很。”叫爹骂娘了一会儿之后,凌二爷又正色道:“对了老三,你觉不觉得我现在应该洗把脸,刮个胡子,换一身西装比较好?”

  都两三天没有和苏小妞见面了,凌二爷感觉自己应该好好打扮一番,不能将好不容易来这一趟的苏小妞给吓跑了。

  “对啊,还要弄几个黄瓜片在脸上贴一帖,要是这边有做SPA的店,你最好整个身子都去整整比较合适。”听出来了吧,人家周先生现在是拿着凌二爷涮着玩。

  可凌二爷却还当了真:“要不,你给小六去个电话,让他去把我寻常去的那家店的3号给我请过来!”

  “二啊,省省吧。不就是一个女人么,至于手上还挂着呢,折腾的没玩没了?”周先生是典型有嘴说别人,没嘴说自己的人。

  这边在凌二爷的面前得瑟,可一遇到家里的周太太就蔫了。

  “我折腾没完没了?那上次周太太去出差,不知道又是哪个孬种将自己整的跟个花孔雀的出现在周太太面前!”

  听凌二爷的这话,刚刚还一副想要好好教育兄弟的周先生瞬间蔫了。

  因为,那花孔雀说的就是他周子墨!

  “算了,你们小两口的事情我也不搀和了。既然苏小妞都要来了,那我回家陪老婆溜儿子去了!”

  “去去去,见到你就烦!”送周先生离开的,是凌二爷床上的一枚枕头!

  等周先生一离开,凌二爷在这个病房里忙活起来了。

  苏小妞啊苏小妞,都两天没见面了。

  你凌二爷可是想你想的紧。

  还不快点到爷的碗里来!

  ——分割线——

  “兮兮,该起床了。不是说好的,今天我们一家三口要去公园里转转么?”

  这天早晨,顾念兮脑子还没有清醒过来,身边的男人就一个劲儿的不知道和她说些什么。

  可她的脑子昏昏沉沉的,现在什么都不想理。

  掀开了被子,她将脑袋藏进去。

  “哟,还跟我玩躲猫猫呢?我可告诉你,要是不想起来的话,那今天咱们就不去了。”想了想,男人还补充了这么一句:“今后也不去了!”

  昨晚吃完饭的时候顾念兮好说歹说的,才让这个男人答应自己陪着自己和宝宝去逛公园。为此,她顾念兮还付出了一晚上相当惨痛的代价。这也是导致今天她赖床的原因。

  这样好不容易还回来的约会,怎么能让这个男人说取消就随便取消的呢?

  “不行!”一个激灵,她从床上坐了起来才发现,原来谈参谋长一直都在边上等着他。这会儿看她坐了起来,他那双深邃的黑眸里尽是笑意。

  敢情,他刚刚一直在逗她玩呢?

  小性子一来,她干脆将旁边的男人给扑到了。

  少儿不宜的一幕,上演了。

  可不适时宜的电话铃声,也在这个时候跟着来捣乱了!

  ☆、第410章 凌二爷的深情VS 惊天消息

  对于大清早送到嘴边的美味,没有什么人会出口拒绝的。

  谈逸泽也是这样的人。

  所以,那个女人跳到自己的怀中之时,他便稳稳当当的接住了。

  本来还想要对准那红唇儿发动攻击的,可这会儿手机铃声实在吵得慌,没办法他只能将女人完好的送回大床上,临走之前还不忘嘱咐这么一句:“现在老子去接电话,回来之后要是没有穿戴整齐的话,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掐了掐他最喜欢的地方,耀武扬威了一下之后,男人大步走了。

  对着那个耍了流氓就离开的男人做了个鬼脸,顾念兮赶紧起身收拾自己。

  其实吧,聿宝宝已经十几个月了。

  从把他生下来来开始,他们两人都已经各种各样的原因,没能好好的陪在他的身边。

  就连普通小朋友和爸爸妈妈会一起到附近的公园里随便走走,他都没有。对于这一点,顾念兮一直心怀愧疚。

  所以,趁着这一次谈参谋长受伤在家修养,而自己也因为暂时还不想回到明朗集团和那些恶人面对面闲暇着,她便安排了今天早上的约会。

  再说了,这个约会也来之不易。

  好歹是自己卖肉赚来的,怎么能这么随随便便的取消?

  要是她家宝宝知道了自己是为了他的健康成长付出了多大的代价的话……

  好吧,顾念兮瞬间觉得,自己母性的光辉顿时小马达全开。

  将早已准备好的亲子装收拾好,顾念兮带着这些衣服都进了浴室换。

  其实,要是可以的话,顾念兮也不想表现的这么矫情,都老夫老妻的换衣服还躲在浴室里,谁信?

  可没办法,谁让她家的老男人一见她就兽性大发?

  要是她换衣服的空档他正好进来的话,待会儿这老男人一定会说是她在勾引他了。然后又变着法子来折腾他了!

  关于这些,谈参谋长可是有多次的不良记录。

  现在,顾念兮都怕了。

  就算是小两口在房间里,换衣服她都会选择在浴室。

  只是浴室里顾念兮换下底裤的时候,却发现里面又出现了一些血丝!

  这怎么回事?

  姨妈不是已经离开了么?

  怎么又来?

  难不成,姨妈真的想要因为不懂事占据了谈参谋长的地盘被枪毙?

  时不时就过来访问一下,姨妈你逗我玩呢?

  可心里头虽然有各种各样的疑惑,但在听到外面谈参谋长的催促声之后,顾念兮赶紧换了一条新裤子,然后又迅速的处理了现场留下来的东西,省得待会儿谈参谋长又疑神疑鬼的。

  收拾好这些时候,顾念兮从浴室里走出来的时候,已经换上了亲子装。

  这还是乐悠国际服装公司春季新款发布会上的,清一色黄色的。

  聿宝宝是一件小外套,同个色系的黄色,衣服上正中央的那一块是一只小黄鸭。而顾念兮的则是一条连身裙A裙,也是黄色,正中间是和聿宝宝衣服上一样的小黄鸭,上面还有近两年最流行的娃娃领。

  而谈参谋长的,也是同个色系的黄色。不过考虑到男士穿着太大的卡通图案也不想回事,那只黄鸭子成了缩小版,印在上衣的口袋上。

  可即便是这样,当谈参谋长看到这一件今儿个要穿的衣服的时候,他的眉心还是皱的可以夹死苍蝇。

  这边,顾念兮已经帮着聿宝宝将这个小外套给床上了。与此同时,她还给自己加了一条白色加绒袜裤。等她收拾好了自己和宝宝的衣服之后,回来看到依旧还对着衣服满脸抽抽的谈参谋长。

  “老公,你怎么还不换衣服呢?”

  她的嘴上这么说,可手已经朝着谈参谋长身上那件白色的衬衣袭来。

  看样子,是准备自己直接将他的衣服给扒了,给他换上。

  “兮兮,我能不能穿这玩意?你看我一大老爷们的,穿成这样会不会跟一个弱智似的!”

  盯着那件衣服上碍眼的鸭子,谈某人的嘴巴一直保持着抽搐状态。

  “就一直黄鸭子而已,多可爱!”

  “可这玩意穿在身上不知道多别扭!”他谈逸泽身上的衣服从来没有这些玩意好不好?

  “那你要是不穿的话,我看看把这衣服送人算了!”顾念兮听着他的话,索性将自己伸出去的爪子都给收回去了。

  “送人?”谈逸泽嘴上没说什么,但一双黑眸在听到顾念兮的这个建议的时候,别提多有神了。

  可以看得出,他是有多么的赞同顾念兮的这个小小意见。

  看到谈参谋长的这个眼神,顾念兮多少还是有些酸味。

  睨了他一眼之后,她继续说:“你又不肯穿,不送人放在家里头浪费了。对了,小叔的身型和你应该差不多,穿了可能宽点而已。你放在那边吧,等这两天我要是回公司的时候,顺便拿过去给他!”

  顾念兮说着,还真的抱起了聿宝宝就要往外走。

  可听着顾念兮的这番话,心里头各种不爽滋味的谈参谋长,却在她离开这个房间之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你不是说过,这是亲子装么?”他挑眉。

  “是啊,亲子装。所以上面的小黄鸭,都是一样的!”

  听顾念兮的话,谈逸泽往这三件衣服上的鸭子一扫。

  嘿!

  果真都长的一个弱智的德行!

  笑的眉开眼笑的,一副欠收拾的样!

  “既然是亲子装,他要是穿上的话,那岂不是他跟你们娘俩才是一家的?”

  忽略掉自己想要揪出那只鸭子痛扁一顿的冲动,谈某人继续说。

  “也不是谁穿上就和谁一国的。最多要是以后同时间穿上的话,就被外面的人误会一下而已。”

  是他自己不想要穿的,难道还能怪别人不成?

  听着顾念兮的话,谈逸泽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开口说:

  “我不准!”

  “啥?”

  “我不准你将衣服送给他!”

  而不知道是不是感觉到这两人之间此刻蔓延开来的气压有些低的缘故,此时的聿宝宝也不会像之前一靠近谈逸泽,就吵着闹着要这个男人抱。

  这会儿,他就乖乖的窝在顾念兮的怀中,时不时的拽着顾念兮这裙子上的那只小鸭子,然后咯咯咯笑的不知道有多甜。

  “不准又是怎么回事?是你自己不打算穿这衣服,好端端的也不能浪费了吧。”好吧,都说女人心海底针。可顾念兮看来,这男人堪比沙漠里的小沙子。

  听到这顾念兮的话,谈逸泽一时间没有开口说话。

  两个腮帮子,一直鼓鼓的,不知道在做什么。

  不知道最后是因为儿子的笑声感染到了谈参谋长,还是刚刚他和顾念兮说的那些话,男人咬了牙说:“知道了,我会穿我会穿。你这个小东西,就知道折腾我!”

  其实,他也一早就看穿了,这顾念兮根本就没有打算将这件所谓的亲子装送给谈逸南,不过就是装腔作势想要吓唬他穿上。

  本意上,他也不想中了这个女人的诡计。

  可听着她酸溜溜的说着要将这衣服送人,他想到了某一日当他们三个同时穿上那件衣服的场景。

  聪明如谈逸泽,又怎么可能会不懂,一件衣服根本就改变不了什么?

  可一想到他们娘俩被误认为是那个男人的妻子和孩子的时候,他的心里头就各种不是滋味。

  老婆是他的,孩子是他的,就算被别人误认都不行!

  最终,他只能咬着牙,穿上了那还带着一只欠扁的鸭子的亲子装。

  或许也因为看到了谈参谋长的胸口上出现了好看的小鸭子,这会儿聿宝宝在他换上了衣服衣服之后,就伸出两个胖嘟嘟的小手要抱。

  对于自己的儿子,谈参谋长也没多大的矜持,一下子就将这小家伙接到了怀中,顺势将刚刚因为衣服和自己闹得有些不开心的顾念兮给揽进了自己的怀中。

  于是,穿的跟明星似的一家三口出门了。虽然这样的装扮,在谈参谋长的眼里仍旧是欠收拾。

  聿宝宝到了公园,就像是脱了缰的小野马。

  明明还不会跑,可这货就是爱跟着他爸。

  一小截路,他摔倒了好几次。

  可每一次,爬起来就跟着谈逸泽跑。

  看着这一幕,顾念兮也相信谈参谋长的教育是开始起了作用了。

  不过她也发现了,他们今儿个三人好像成了这个公园里的明星。站在不远处的那些人,都是在悄悄的打量着他们一家三口的。

  不过这也难怪,男的俊女的靓。再说,还有一个跟精灵一样,咯咯咯笑着的小宝宝。

  在这数码产品遍地横行的时代,顾念兮已经看到了有不少人正拿着手机对着他们一家三口偷拍。

  抓了抓自己被风吹的有些凌乱的头发,她突然想起他们一家三口好像还没有一张合照。

  想了想,顾念兮掏出自己口袋里的手机。虽然这不像是人家那些数码相机,但好歹也能拍出合照不是?

  “小姐,能麻烦你给我和我老公还有宝宝拍一张合照么?”

  见路过一名白领,顾念兮上前。

  “可以。”

  这人笑着接过了顾念兮手上的手机。

  “谢谢啊,我去让他们爷俩看镜头!”

  说着,顾念兮已经朝着不远处还在玩耍的父子两跑了去。

  此时,聿宝宝正在和他最爱的谈参谋长玩追逐游戏。

  虽然个头现在还不到人家谈参谋长的小腿长,可这小不点就是迈着不稳的步伐追在后面。一路上,还不时发出咯咯咯的笑声。

  谈参谋长一米九几的大个头。和这样的小不点呆在一块,简直形成了强烈的对比。可人家这爷俩的脸蛋,却又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迎着阳光那笑容不知道有多让人心动。

  也难怪,路过的人都像是见了什么美景似的,纷纷拿出相机记录眼前这一幕。

  “你们爷俩不闹了,我们一起拍个照片吧!”

  “拍啥照片呢?你要想看我和儿子的时候,我们爷俩都让你看个够不就成了?”男人都一样,嫌弃拍照片又费时间还难为情。

  “这能一样么?宝宝可是一天一个样,一不小心小家伙都长大了。你想要拍他这个样子的照片,那时候还有么?再说了,你一年到头有几天在家?还不许我在家里拿着个照片自个儿乐着?”

  面对顾念兮嗲怪,谈逸泽倒是乖乖的抱着儿子停了下来。

  关于顾念兮说的这些,其实谈逸泽也清楚,这都是他亏欠他们娘俩的,谁让他每次一出任务,就十天半个月,有时候还更长时间都不回家?

  现在这顾念兮就想要一张照片,他一大老爷们还怕难为情么?

  于是乎,谈某人抱着儿子揽着老婆,认认真真的站在了镜头前。

  “老公,咱可说好了,我要的是你有笑容的照片,不要给我拉长一张驴脸!”

  “……”

  身边的女人,还时不时的嘟囔一句。

  谈逸泽真的觉得,自己最近是不是太过纵容这丫头了?

  以至于,这丫头现在竟然敢当着他的面说着毁谤他的话!

  什么叫做拉长的驴脸?

  他谈逸泽这脚严肃好不好?

  可心里有无数的怨言,在镜头前某男人还是挤出了一个笑容。

  这笑容,真是太他妈的僵了!

  顾念兮瞄了一眼,要是让这抹笑容出现在照片里的话,那她顾念兮每次看到的时候还不得心里闷得慌?

  跟她拍一张照片,比去参加那些危险系数极高的任务还要可怕么?

  于是,某女在这张照片拍下来之前,悄悄的往谈参谋长的腰际上一戳。

  刚刚还板着脸奸笑的男人,瞬间忍无可忍的绽放了最让人脸红心跳的夺目笑容……

  “咔嚓”照片定格。

  当顾念兮拿着手机看着这一张他们一家三口满脸是笑的照片之时,心情不知道有多好:“明儿我要把它给洗出来,放在我们床前每天都要看上两遍。”

  这样的笑容,多让人想要永远的留住。

  “放你手机里就成,为什么还要弄出来?”谈某人继续逗弄着跟猴子一样挂在自己手臂上的聿宝宝。

  “这你就不懂,要是你不在家的话,我还能抱着照片睡觉啊!”

  “去,照片能跟真人一样么?要是你那么想要抱我入睡的话,老子不介意今晚给你服务服务,嗯?”

  最后的那个鼻音,让人想入非非。

  顾念兮当然不会想不到这个男人话里是什么意思。

  不过今天拍了这么一张满意的照片,他倒是没想要多和谈参谋长计较什么。

  “谈参谋长,你OUT了。我这叫做艺术般的生活!”

  “成,从今后你晚上就抱着照片取暖吧,我才不管你的手冷不冷!”他这话到底有些带着醋意,而醋意的源头则是自己的照片。

  可顾念兮压根就没有理会他的醋意,收起手机还满脸都是笑容的应了一句:“好!”

  惹得谈某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扫了好几眼她放手机的口袋,准备趁着她不注意的时候将她手机里的照片给删除了,看她以后会不会因为这张破照片不理会自己。

  不过最终看到顾念兮跟宝贝似的藏着那张照片,谈逸泽没能成功出手。

  可这日和这张照片吃飞醋的谈某人绝对没有想到,顾念兮这日拍摄下来的这张照片,会成了两个月之后他想念她之时,感情倾诉的唯一对象……

  ——分割线——

  “凌二爷,你发骚了?”放下电话搭乘出租车到了这军区病房,一推开门苏小妞就甩下了这么一句话。

  你没有听错也没有看错,苏小妞说的是“发骚”,而不是“发烧”!

  因为她一进门看到,那个最近每天还挂着点滴以防止伤口再度溃烂的男人,现在竟然一身风骚逼人的西装领带,头顶上还打了不知道多少的发蜡,整个头顶都能反射出油亮油亮的光芒来。

  前几日因为住院都没有及时刮掉的胡子,今儿个也一并处理了。

  现在的凌二爷,奕奕神采。

  还跟个牛郎似的,在病床上侧躺,用那没受伤的胳膊撑着脑袋作出撩人的动作。

  好吧,这凌二爷装逼,也非常的到位。

  谁让人家的脸是360度无死角的?

  就算呆在病房里,他也能让你闻见空气中飘着一股子荡漾的味道。

  “苏小妞,你瞅瞅我今天帅么?”凌二爷的这一身风骚逼人的装扮,说白了还不是为了苏小妞?

  打从苏小妞说他今日会过来开始,凌二爷就让六子将自己寻常用的那些东西送来了。又是刮胡子又是整理头发,换衣服的。

  折腾了半个多小时,还打造出今天这样的效果。

  唯一有些不搭调的,还是脚上的那双拖鞋。

  其实他也想让六子将他的皮鞋给带过来的,无奈的是他的皮鞋都没有存在酒吧里。现在要的话估计只能回家弄一双,可又怕打草惊蛇。

  所以,现在就弄出了这么个滑稽的效果来。

  “时间差不多,护士说你应该吃药了。我刚刚路过的时候顺便将药给拿来了,弄杯水给你,赶紧吃了!”

  凌二爷一直保持着自己认为的那个最有韵味的姿势,无奈的是人家苏小妞压根连看他一眼都没有。走进来之后,她就开始将老胡开的那些药拿出来,然后倒水。

  “苏小妞,你先看我一眼。”凌二爷不死心。

  “看什么看,看来看去还不是那一张脸,又不是不认识?”谁不知道他凌二爷有倾国倾城的容颜?

  可凌二爷哪里是容易放弃的人?

  摸了摸怕被弄乱的发丝之后,凌二爷开口说:“苏小妞,就一眼,求你!”

  人家都已经这么主动要求了,苏小妞再怎么无情也扫了一眼。

  不过,苏小妞看了之后并不是什么赞美的话,而是:“喂,你这头发到底打了多少斤的发蜡?都快成油田了!”

  “咳咳……苏小妞,你就不能挑些我爱听的说?”像是什么“凌二爷你今天看起来真帅”之类的话,才是他想要从她的嘴里听到的!

  “做不到,你又不是不知道姐姐从来不喜欢说一些违背良心的话来!”说着,苏小妞将一把药和水都塞在凌二爷的手上,道:“赶紧的,把药给吃了!”

  凌二爷虽然没从苏小妞的嘴里讨到点什么好话,但他倒是没有违背苏小妞。接过药和水,凌二爷一下子就将药给吃下去了。

  这样的他,一点都不像是这几日来,每次吃药打针都跟上刀山下油锅似的男人。

  “苏小妞,你说你来探望个病人,连点东西都不用带?”药吃完,龟毛的男人又开始到处挑刺了。

  “你凌二爷不是什么都不缺么?”

  她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和这个男人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我除了媳妇,什么都不缺。看来,你是给我送媳妇来的?”一句话,明显带着调傥的味道。但你可以从凌二爷那双妖孽的桃花眼里看得出,这男人真挚的眸色。

  “说起媳妇,我倒想到了一个合适的人选。念兮家隔壁老陈最近养了那条母狗,刚刚成年。应该还是个处,要不这两天我带过来给你瞅瞅?”

  “苏小妞,你要是不想我在这里把你给解决了,你就给我收起你这张贱嘴!”凌二爷最终还是忍不住发起了脾气。

  可苏小妞倒是觉得自己很无辜。

  不是他凌二爷自己张罗着想要个媳妇么?

  她苏悠悠这不是如了他的愿,还费尽心思的给他找合适的对象,可他却发起了脾气了?

  一句话,更年期提前报到的男人你惹不起!

  因为凌二爷发了一顿脾气,导致这个病房内的气压有些低。

  两人,都沉默了好一会儿。

  最终,还是凌二爷先开口打破了这该死的沉寂:“苏小妞,你刚刚不是说你不过来么?怎么又突然想过来了?”

  好不容易才盼到她过来,凌二爷还真的不想在这样的沉默中浪费了。

  “是这样的,姐姐这两天正准备回D市,回去之前就顺道过来瞅瞅你,也提前道别!”

  苏小妞的语气倒是没啥。

  但一句“道别”,却让眼前这个气氛变得有些沉重。

  “你要走?”凌二爷的眸色就像是调色盘,刚刚还满是熊熊燃烧的大火那样的红,现在又变成黑夜一般死气沉沉的黑。

  “不是走,就是回家看看。都好久没有回去了!”说到这的时候,苏小妞也发现凌二爷那幽暗的不像是他的眸色:

  “咋搞滴,别弄的姐姐像是永远回不来似的!”

  “那你还回来么?”

  他低垂着脑袋,侧着脸。

  被他用不知道多少发蜡打造出来的侧边刘海,正好挡在他的眸子前,让苏悠悠压根就看不透这个男人的眸色,更弄不懂此时的凌二爷都在想些什么。

  “怎么不回来?我的工作还在这边呢!不回来,人家可要告我违约的!”

  她面如夏花,没心没肺的笑着。

  可只有她自己才知道,看着这个男人因为自己要离开而突然转变的眸色,她的东西好像有只猫爪子,一挠一挠的。

  凌二爷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她的话,一直都保持着少有的沉默。

  一直到苏悠悠以为,这凌二爷应该是靠在床边睡着了,正打算趁着他睡着的这会儿给他捻一捻被角然后离开,走上前的时候却听到了他这么和她说:

  “那你可要记着你说过的话。当然,你要是不打算回来,老子也有办法把你给弄来!”

  又是拽的二五八万的样子!

  但不得不说,这样的态度才是凌二爷该有的。

  也让苏小妞这次离开,稍稍放心了许多。

  “我会回来的。那你这段时间也要好好听院长和医生的话,好好配合治疗,早日康复!”

  有时候,苏小妞也觉得自己挺贱的。

  明明每次和凌二爷见面的时候,都能闹到水火不相容的地步。

  可要离开,她还真的放心不下。

  因为,这男人在她的印象中,一直都是无坚不摧的。

  所以,她真的看不惯他和上次一样呆在那个暗不见天日的鬼地方里那般死气沉沉的样子。

  “好了,我今天要过来和你说的话也说完了,那我……”

  她打算要离开。

  可男人的手却在这个时候环了上来,将她捞到了他的面前。

  老实说,这凌二爷一向不着调的人,作出这一动作的时候,苏小妞是有些害怕的。

  可出乎了她的预料,这一次的凌二爷没有袭胸,也没有强吻,有的只是将她紧紧的抱在怀中。

  而后,苏小妞听到了这么个干哑的声音从他的唇中出来:“苏小妞,我知道我很自私。可你能不能,再一次为我留下?”

  他的声音,带着苦涩。

  而她,也因为他的话而诧异的瞪大了双眸……

  ——分割线——

  自从谈逸泽出事到现在,顾念兮已经有好一阵子没有到云阁来视察工作了。

  今天到的是云阁的一间分店。

  看到这里的服务员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好看的笑容,而来往的宾客都满足而归之时,顾念兮不由得庆幸,自己这间云阁当初还真的挑对了人选经营着。

  不过到这云阁分店,顾念兮倒是也遇到了一个熟人。

  这人,便是刘雨佳。

  刘雨佳今儿个应该到这里来吃早点的,她显然也没想到在这里会遇到顾念兮。

  看到这顾念兮在一侧的茶座上坐着,她便上前来。

  “哟,这不是顾总么?怎么您今儿个会这么有空,到这边来吃茶点?”扫了一眼顾念兮桌子上那些没吃完的点心,她笑道。

  其实,她的本意也不过是讽刺一番最近人不再国内,就被人给从总裁位置给挤下去的顾念兮。

  再也嘲笑她,正因为丢了工作,才能有这样大把的时间在这里闲逛吃东西。

  殊不知,人家顾念兮不过是来看看这云阁里面的糕点有没有像是自己嘱咐的那样,稍加改进。

  再有,理由这闲暇的空荡,她也正想看看云阁分店的服务员有没有和自己交代过的那样,培训的有礼貌,有教养。

  可她还真的不确定,自己这幅模样怎么落进了刘雨佳的眼里就成了游手好闲之辈了。

  要是其他的时候,顾念兮自然也不想要在刘雨佳的面前说些什么,但今天不一样,因为这刘雨佳正好踩到了顾念兮的痛点。

  顾念兮不相信,这段时间她不在国内,这刘雨佳就没有配合舒落心作出点什么事情来!

  于是,某个今天终于有些沉不住气的女人,只是对着刘雨佳淡淡的点了一下头,就招来了边上训练有素的服务员,将自己手上的名片和一张纸递给了他,吩咐道:“让你们的总经理过来一趟,我有事情要说!”

  顾念兮这一番不明所以的话,倒是让刘雨佳微微有些诧异。

  这女人,又想玩什么把戏?

  明明现在就一失业人士,竟然还在她刘雨佳的面前摆谱。

  还名片?

  不要以为,这个世界上就她一人会摆谱,看她刘雨佳待会儿要怎么收拾她。

  而在顾念兮的嘱咐之下,服务员一路小跑的到了云阁分店的办公室,不一会儿就将这里一身西装革履的总经理给请了过来。

  好吧,看这经理和顾念兮有礼貌的打招呼,起先刘雨佳倒也没有啥反映。

  因为在她看来,这顾念兮现在无非是准备和这家店的总经理挑一挑他做这些东西的毛病罢了。至于经理对待顾念兮这个热忱的态度,在她的解读下也无非是“顾客就是上帝”这个道理。

  只是,让刘雨佳诧异的一幕,上演了。

  “顾总,感谢您百忙之中来到小店检查工作。”

  这经理现在非但对顾念兮点头哈腰的,这会儿还喊了她“顾总”。而且,一个中年男子看顾念兮的眼神,完全就不像是在看一个小辈。那双眼睛里,满含着对顾念兮的敬佩。

  是的,刘雨佳看的没有错,在这经理眼里都是敬佩。

  这云阁分店一年的业绩有多少,哪个业内人士不会咋舌的?

  而谁也没有想到,这样短时间内迅速在全国刮起了一阵连锁风暴的云阁的总裁乃至创始人,会是这样一个年纪轻轻的丫头片子。

  这家云阁分店开店已经有大半年之久了,这经理也才见过顾念兮两三趟。

  不过就在这两三趟里,他对这个女人的敬佩已经无法用言辞来形容了。

  天才般的管理天赋,还有那些古灵精怪的想法却让云阁层出新招,频频赢得同行业的竞争优势。再者,她的用人能力还有调动力,都是现代各行各业的管理者学习的典范。

  这也是当初在那么多挖角中,这名经理选择云阁的原因。因为,他想跟着这个丫头片子学习。

  而今天,她竟然亲临这个云阁分店,这怎能让他不欣喜异常?

  可云阁经理的欣喜异常,还有热情接待,在刘雨佳眼里却全都成了笑话。

  这是怎么回事?

  这顾念兮不就是一个明朗集团都下了台的代理总裁么?现在怎连到云阁都能得到如此优待?

  说实在的,其实刘雨佳也算是这云阁店的常客。

  每天早上的早点,或是有时候同事的碰面,她都喜欢约在这样环境清幽的云阁里,吃吃茶点,看看书籍,都是极好的享受。

  但刘雨佳都光临这家店这么多次了,还真的没享受过这经理像是对待顾念兮如此热情的待遇。

  可以说,从刚刚这名经理见到顾念兮开始,他的眼珠子就始终没有从顾念兮的身上移开过,以至于对她刘雨佳这样的美女都视而不见。

  莫非,这顾念兮还和这家店的经理有什么私下来往不成?

  老实说,刘雨佳从以前到现在最讨厌的就是顾念兮在她面前的那股子优越感。

  蜕变完美之后,她以为自己能将那讨厌的感觉抛开。

  可当这经理出现的时候,刘雨佳又感觉以前自己最讨厌的那股子如影随形的卑微感又来了!

  正因为想要拼命抹去这讨厌的感觉,所以刘雨佳才在这个时候开口,打断了顾念兮和云阁经理的对话:

  “哟,顾总,没想到你在明朗集团那边都下马了,在人家云阁还好意思称呼自己为顾总,也不怕旁人听了笑话!”

  正因为刘雨佳在这个时候开了口,也引起了店里其他人的关注。

  特别是刚刚站着和顾念兮说话的那名经理,也在这个时候转过头来,诧异的看着刘雨佳。

  不过,他的诧异明显和刘雨佳的不在一个点上。

  而刘雨佳发现这名人到中年有着成熟男人的魅力的男人终于看向自己,心里也平衡了许多。其实,这也就是她的目的。

  因为她最讨厌,所有人的眼神中围着顾念兮一个人团团转,而忽略了她。

  “刘经理,你这是什么意思?”

  顾念兮被人当众这么说,心里自然也不是滋味。

  于是,此刻她的语气也比之前强硬了几分。

  特别是那不寒而栗的眼神,还真的和她家里的那位有些相似。

  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现在的顾念兮,估计就是这样。

  和谈逸泽生活久了,老实说她的方方面面也受到了那个男人的影响。

  这其中最明显的变化就是,她再也不像以前那么的好欺负了。

  刘雨佳刻意忽略了刚刚顾念兮落在她身上的眼神,再度开口:“我是什么意思,你不是清楚么?都一个停职中的代理总裁,也好意思在人家云阁这边自称顾总,你难道不觉得这很好笑么?”

  此时,在刘雨佳这话之后,周围议论声也此起彼伏。

  关于前段时间明朗集团发生的“篡位事件”,其实各大报纸上纷纷都有刊载。

  特别是当时报纸上还出现了顾念兮的照片,以及谈逸南的照片。

  而在这样的情况下,很多人自然也认出了顾念兮。

  “哟,这还真的是明朗家的儿媳妇!”

  “可不是么?前段时间,确实听说明朗发生了变动!”

  “啧啧啧,都说这豪门深似海,果真不错。你看看,前一阵子还是总裁的人,这一阵子就被拉下来了!”

  “……”

  于是乎,这些人便围绕着顾念兮和明朗集团的关系说的天花乱坠的。

  而这,正是顾念兮所不喜的。

  在这样的情况下,本来还闲着品着红茶的顾念兮,将自己手上的那杯茶往旁边一搁!

  而看着她的这个动作,云阁经理也看得出她生气了。

  老实说,前段时间云阁内部发生过采购贪污事件的时候,他也从顾念兮的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

  在这样的情况下,云阁经理自然只有行动了。

  “这位美女,很高兴你选择我们云阁用餐。只是抱歉,请不要让个人情感影响到他人在此用餐的情绪。”

  很明显,此刻这周边只有顾念兮摆着一小桌的茶点在这里吃吃喝喝,这所谓的“他人用餐的情绪”指的应该就是顾念兮了!

  而听到这话的刘雨佳,整个儿的不是滋味。

  “经理,我可没有让我的个人情感影响到其他人用餐的情绪,我只不过是就事论事罢了!”

  刘雨佳之所以敢在此地如此兴师动众,无非是看准了这是云阁,来者是客是他们的待客之道,他们应该不会主动将顾客给请出去!

  只是令刘雨佳万万没想到的是,在她的这话之后,顾念兮发话了:“陈总,今儿个就麻烦你把这在这里搅和的乌烟瘴气的女人给我请出云阁!”

  其实顾念兮也是生意人,当然也不想做事情弄的这么绝。

  可眼前的刘雨佳总让她莫名的联想到一个人,她怎么还能忍下去?

  在她的一声令下,经理行动了。

  对着刘雨佳,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而这让刘雨佳更是不满了,大声朝着经理叫器着:“喂,你眼睛有没有看清楚,我可是在你们云阁消费了不下百来趟,如今也有了贵宾卡的顾客!你有什么资格将我给请出去?”

  说着,刘雨佳竟然拉开了在顾念兮对面的那椅子坐了下来,一脸愤恨不平的对着经理说:“你今儿个要想把我给请出去也成,那就将你们云阁的幕后老板给叫出来。如果请不来,那很抱歉。我不认为除了他还有什么人能将我给请出去!”

  云阁的幕后老板,自从创建之日起,就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

  多少人,都想目睹他的真是风采?

  财经杂志和报纸周刊,多少人想要采访到这位传说中幕后老总?

  可这都一年多过去了,这云阁老板始终谁也没有见过。

  而刘雨佳也正是仗着这一点,才敢如此在这里叫器。

  听着刘雨佳要叫出云阁的老板,不管是这餐厅用餐的顾客,还是餐厅的员工,所有人都处于一种异常的兴奋状态。

  也对,谁都想要一睹这位幕后总裁的真是风采。

  而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经理也很是头疼。

  其实,要不是自己属于云阁的高层,他也见不着顾念兮这位神秘老总。他当然也理解,现在餐厅员工那个兴奋劲儿到底是为什么。

  可关键是,他们这位了不得的老总,从来都不喜欢在这儿抛头露面。

  这会儿他要是做错了什么,那岂不是得罪了老板?

  正当云阁经理为此事一筹莫展的时候,顾念兮却突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指着刘雨佳的鼻子说:“很抱歉,这么说我还真的有权利请你从这里滚出去了!”

  而此话一出,自然让刘雨佳,还有在这里围观的那些人诧异。

  让这些围观的人诧异的是,这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怎么会出口如此狂妄?

  而让刘雨佳诧异的是,什么时候顾念兮也会当着别人的面,如此奚落别人?

  以前的她,不是很会考虑别人的感受么?

  这也是当初她敢那么将顾念兮揉扁掐圆的原因。

  可现在,她怎么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最让刘雨佳接受不了的还是,顾念兮此时身上的那股子架势!

  都说,狗仗人势。

  也就说,一个人想要在别人的面前耍威风,一定要有可以依仗的东西。

  那顾念兮呢?

  现在她又是凭借什么玩意,在她刘雨佳面前如此放肆的?

  不要忘记,现在她已经连明朗集团那个代理总裁的位置都失去了!

  她怎么还敢在她刘雨佳面前如此撒野?

  “顾念兮,你会不会太过分了?”

  见不惯顾念兮如此的德行,她也拍案而起。

  其实,她也不怕把事情闹大。

  反正现在顾念兮在她看来,明朗集团她是回不去了。

  她不认为,这顾念兮还有什么能力和她争。

  可听着她的话的顾念兮,倒是笑了。

  “我过分?刘雨佳,你会不会说错了?不是你自己说只有云阁幕后老板能把你给请出去么?”

  第一次,顾念兮说出如此张扬的话来。

  不是因为她仗势欺人,而是因为这样咄咄逼人的刘雨佳,让她联想到了一个人——霍思雨!

  想当初,她也是这么将她顾念兮给逼到万劫不复境地的。

  看着面前的刘雨佳,顾念兮那股子熟悉感越来越强烈。

  这也是,她今天为什么会如此发了如此大火的缘故。

  可刘雨佳显然没有意识到这话的重点,张口就开始反驳顾念兮:“我是说,只有这家店的幕后老板能将我给请出去!难道你会是这家店的老板么……”

  只是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刘雨佳也显然意识到了什么。

  一双画着内眼线的美目,惶恐万分的盯着顾念兮看……

  ☆、 第411章 带着面具的女人VS她的怀疑

  在刘雨佳的印象中,顾念兮一直都是最典型的D市女性代表。脾气温顺,你永远都看到她的脸上是浅浅的弧度。

  可近些年来的顾念兮,好像真的变了。

  变得坚强,变得懂得进退,更变得你越来越看不透她。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所以此刻的刘雨佳有些怕了。

  顾念兮敢在她的面前如此大声的叫器,还扬言她有可以将自己赶出云阁的资格,难不成她真的就是这云阁的幕后老板?

  可这怎么可能?

  别人她是不知道,但她刘雨佳可是对顾念兮的事情知根知底的。

  她的市长老爸可是一届清官,家里除了那套房子根本就没有多余的积蓄。

  这样的顾念兮,怎么可能会是在短短的一年之后,分店迅速在全国各地拓展开来的云阁幕后老板?

  就算是也好,顾念兮去哪里找那么多的资金来支持?

  就算谈家也不缺这个钱好了,可顾念兮在谈逸泽没有出事之前每天都在明朗集团,这样的她怎么有时间去管理别的公司?

  不……

  不可能!

  这便是刘雨佳给出的那个答案。

  只是,在她思量了这一番之后,再抬头对上顾念兮的时候,却发现这个女人此刻正和她一样打量着她刘雨佳。

  而那双眼眸,好像带着超越常人的穿透力。

  和她家的那个老男人一样,那双眼睛看着你的时候,你却不像是在看着你,感觉好像透过你看到了你想要极力隐藏的那些东西。

  这样的感觉,是让刘雨佳不安的。

  她怕自己当初做的那些事情被顾念兮看穿,更怕顾念兮看穿了她本来的面目……

  而这一刻,她甚至还看到了顾念兮对着她红唇勾起的样子。

  顾念兮真的是标志的美人胚子。一眸一笑,都能随意的牵动别人的心情,即便她现在已经是一个孩子的妈!

  可这样的笑容落进了刘雨佳的眼中,却感觉像是一把刀子,一把从她的胸口直接捅入内心最深处的刀子!

  “顾念兮……”有那么一瞬间,刘雨佳真的想要先行投降。

  好吧,这还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觉得最为狼狈的一次。被人看透,被人猜透的感觉,让她无所遁形。

  可即便是刘雨佳已经打算好了投降的准备,面前的这个女人却貌似一次都没有想过要放过她。

  “陈总,我感觉我是谁,还是麻烦你来说比较好!”

  不再看面前那个脸色从刚刚到现在变得极为难看的女人,顾念兮看向一直都站在自己身边的经理。

  其实,她本不想太过张扬。

  至少,没想着要在这样热闹的场合,公布自己的身份。

  可是这个女人,却是三番两次的来挑唆她。

  忍耐到达极限的时候,顾念兮觉得这个女人不应该被饶恕。

  看着她狼狈的样子,现在的她只想着将这女人彻底的打压到再也抬不起她引以为傲的头颅!

  可顾念兮选择的并不是自己说。这还不是怕,她现在空口无凭,大家谁也信不了?

  可现在呢?

  这云阁的经理也算是内部的高层。

  他在这儿说出来的话,也算有举足轻重的意思吧!

  “是!”

  领到顾念兮的旨意,姓陈的经理笑的跟弥勒佛一样。

  要不是这大老板的旨意不要张扬的话,他老早就想要和别人说这年纪轻轻的美女,其实就是云阁的幕后老板了。

  再说了,人一旦有秘密在心里,就像是在心里长了个猫爪子似的。

  不告诉别人吧,心里头的那个猫爪子时不时的就伸出来挠你一下,让你心里痒痒的。

  但要告诉人吧,他也怕惹得这大老板的不悦。

  而现在,人家大老板已经明说了让他将他所知道的告诉大家,他现在也能将心里头的那个猫爪儿给抓出来了。

  而听着顾念兮的口吻,还有刚刚他们的对话,在这里围观的人不约而同的将视线落在了陈经理的身上。

  特别是刘雨佳,感觉此刻她盯着陈经理的眼珠子就快要掉出来似的。

  在众人的注视之下,清了清嗓子,云阁经理开了口:“现在大家看到的这位年纪轻轻的美女,她就是我们创办一年多,短时间内就在国内刮起一阵‘云阁’潮热,我们云阁的首席,也是云阁的创始人!”

  陈经理本以为,自己一番话之下,肯定会引得掌声连连。

  毕竟这云阁幕后老板,从第一天开创至此都是一个谜团。

  多少媒体都想着要抢占先机采访到这云阁董事长?

  可无奈,云阁内部的大小事,都交由云阁总店的总经理负责,甚至各大活动也是他代表出席的。

  这也当然引发了各行各业的猜测。

  什么所谓的神秘幕后老板,无非就是这个云阁总店的总经理在故弄玄虚罢了。

  所以,早在这一年多来,有很多人就将这云阁的幕后老板当成了云阁总店的总经理,认为这不过是他们为了要让云阁风靡大江南北所以弄出来的一个噱头罢了。

  所以今天正式揭露云阁神秘老板的真实面目,陈经理以为这里的食客和服务员都会报以热烈的掌声。

  可迎接他的是什么?

  是所有人一瞬间的呆愣,还有鸦雀无声!

  这是怎么一回事?

  看着整个安静的现场,连顾念兮都感觉,这气氛实在太诡异了,有木有?

  难不成,大家都不相信她所说的?

  其实,大家要是真的不信,顾念兮也没有什么办法。

  总之,她就只想着要将面前这个讨人厌的女人,请出她的云阁罢了!

  只是,在顾念兮犹豫着这个气氛安静的太过诡异,自己该不该出声打破这样的尴尬的时候,全场却突然爆发出了一阵阵热烈的掌声。

  是的。

  刚刚听到陈经理的话的之前,所有人压根真的没想到风靡大江南北的云阁的幕后老板竟然会是顾念兮这样一个小丫头片子。

  要是顾念兮自个儿说出来,估计真的没人会当真。

  可是从云阁分店总经理说出来,那效果就不一样了。

  那是,谁也不敢怀疑的事实!

  于是,就出现了在短暂的错愕之后,所有人都鼓掌的原因。

  他们的掌声,为了云阁这一年多来的发展,更多的还是为云阁的幕后老板的能力。

  一个小姑娘家,竟然掌管了如此大的财团?

  这是多少人做梦都不敢设想的问题?

  特别是那些应征到云阁里当服务员的年轻人们,当看到这样一个比他们还要年轻漂亮的小丫头竟然是他们的老板的时候,哪一个不震撼,不佩服的?

  这当中,已经有好些个已经跃跃欲试的揣着自己手上的卡纸,准备上前找顾念兮签名的。

  而关于这些,其实顾念兮都看在眼里。

  不过在她看来,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要将面前这个让她感觉到碍眼的女人给请出去。

  扫了一眼云阁站在门口的两名保安,顾念兮清了清嗓子就喊着:“那边的保安人员,请你们过来一下,麻烦请这位小姐,今儿个到别处用餐!”

  其实,今儿个刘雨佳在这边的表现,其实大多数人也都看在眼里。

  所以当顾念兮喊着要让保安员将她给请走的时候,所有人都没有异议。

  可刘雨佳呢?

  她怎么可能真的就这样乖乖的跟着保安走?

  当然,她也承认在刚刚听到这顾念兮竟然还真的是这云阁的幕后老板的时候,她的心里多少是有些诧异的。

  但就因为这样就让她刘雨佳乖乖的跟着保安员走?

  顾念兮,你也太看不起现在的刘雨佳了吧!

  甩开了保安员想要上前触碰自己的手,刘雨佳道:“顾念兮,你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我怎么觉得这次应该用在你的身上!”瘟神暂时赶不走,顾念兮便让保安疏散一下刚刚被食客围的水泄不通的位置。

  当然,为了今天刘雨佳在这儿闹出来的一出戏,顾念兮还必须要会做一番表面功夫。

  “今天大家到云阁的消费都算我的!还麻烦各位美女帅哥回到位置上,服务员将会在第一时间给你们送上最好的美食!”

  其实,国内早有民以食为天的说法。

  所以,顾念兮的一番话下来,自然引起了在场的人的共鸣。

  那些人纷纷的夸奖着顾念兮,然后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刚刚还被挤得水泄不通的过道,如今已经恢复了之前。

  看着这幕,陈经理自然也不得不再度佩服顾念兮真的是天生的管理天才。

  但并不是所有人都能被美食所收买的,而此刻站在顾念兮面前那咄咄逼人的刘雨佳,便是这样的人!

  “披着一张人皮面具做人!顾念兮,我真替你感到恶心!”

  别人因为一顿美食觉得顾念兮好大方,可在她刘雨佳看来,顾念兮无非是虚伪透顶。

  可这顾念兮,还真的不是以前的那个了。

  即便面对她的冷嘲热讽,她也只是轻轻动了唇儿:“大家彼此彼此!”

  一句话,又再度像是刺儿一样,扎的刘雨佳上串下跳的。

  “顾念兮,谁跟你彼此彼此?”

  “当然是你了,刘雨佳!”现在因为手术之后,刘雨佳比之前高出了许多,甚至今儿个还踩着一双十几厘米的高跟鞋,这样的她自然高出了顾念兮好一截。

  可即便是这样,刘雨佳所能凭借自己今儿个的高度享受到的优越感,仍旧没有多少。

  明明是她高出了顾念兮好些,可顾念兮那双盯着她看还带着笑意的眼眸,却让她连连挫败。

  “你……”

  被顾念兮堵得有些开不了口的她,面色很是难看。

  可顾念兮瞅着她这样,却像是在欣赏一件自己刚刚攻占下来的玩物似的。

  美眸眸色一变,瞬间就像是一把把的利刃似的。

  她盯着刘雨佳,语调颓然间就强硬了几分:“刘雨佳,你敢说你现在不是带着面具做人么?”

  其实,一番话可以理解成,她刘雨佳也跟别人一眼,用着障眼法似的笑容哄骗着别人。

  可这话落进了刘雨佳的耳里,却好像有了别的意思。

  盯着顾念兮那双冰刃做成的眼眸,刘雨佳躲躲闪闪了起来。

  顾念兮,该不会是知道了她其实真的不叫刘雨佳吧……

  ——分割线——

  和别人称兄道妹这种,老实说真的不像是舒落心的风格。

  可最近这段时间,她都以一个妹妹的身份在和梁海见面。

  说来也奇怪,那日发生过的事情,梁海就好像被从脑子里给抽离了似的。

  每次见到舒落心的时候,梁海都笑的极为真诚。有时候是热心的带着舒落心去吃一些好吃的,有时候又带着她去见见一些干部,更有时候还带着舒落心去搞什么野餐。

  总之,梁海所表现出来的真诚,还真的让他看上去像是一个疼爱妹妹的好哥哥!

  可这样的梁海,却不知怎的总让舒落心感觉不自在。

  可能,部分原因是因为那一夜的事情。

  也可能,还有梁海时不时表现出来的亲昵举动。

  总之,这个梁海真的是舒落心从来没有见到过的类型。

  舒落心从他的眼神中,真的实在猜不透这个男人到底在做什么。

  只是,即便她看不透,她还是必须在这个男人每次约见自己的时候整装出现。

  除了自己不敢得罪这样的男人,更还有因为她舒落心现在真的不能少了这个男人当依靠。

  就像是今天这样,这男人约她出来见面,她身体有些不舒服,但还是来了。

  见到梁海的时候,舒落心努力的扯了扯自己僵住的脸,露出个还不算是太难看的笑容:“海哥,对不起啊,我迟到了!”

  其实,舒落心也不想在和这个男人见面的时候失礼的。

  可无奈刚刚出门之前,她发现谈逸南神色匆匆的走了出去。

  她想着,这谈逸南可能是去出去见陈雅安了。

  可现在她都已经和梁海说好了,要让谈逸南和刘雨佳凑成一对的。

  虽然这个男人在她的面前表现的谦和,也没有展现过他的威严。

  可舒落心也聪明,她不会傻到觉得这样的男人性格就是好。在她看来,能爬到这个位置上的人,都必然有几把刷子。就像谈逸泽那样,都是狠角色!

  正因为这样,舒落心可不敢违背自己和梁海的约定,所以她也想要阻止谈逸南,让她不要见陈雅安。

  可急匆匆跟着谈逸南走了好一阵子,却跟不上他了。

  无奈之下,她只能先来到梁海这边赴约。

  “没事,是我先到了一会儿!”梁海勾唇,像是压根真的没拿这事当一回事。

  他是谁?

  梁海!

  现如今,谁不想巴结他?

  每次相聚,谁敢迟到的?

  可舒落心却迟到了,你真以为他会不恼?

  恼,那是一定的。

  时间观念,这些人都是非常注重的。

  但梁海却处理的,让你感觉他一点都不像是在生气,这就是他待人处事的能力。

  “海哥海量了!对了,海哥这次约我出来见面,有什么事情么?”舒落心将自己的包包放下之后,坐在了梁海的对面。

  同样出生在名门的舒落心,这些表面工夫也是杠杠的。

  在梁海这样的男人面前,她也表现的矜持有礼。

  这也是这老女人这么多年来能在别人面前伪装的像模像样的原因。

  只是这些表面功夫,在别人面前做一做还行。

  但若真的到了谈逸泽他们这一类走南闯北,早已将世态苍凉看透的人物眼里,简直形同虚设。

  很明显,梁海也是这一类的人。

  看到舒落心嘴角上那抹虚伪的笑,他连唇角都懒得给她一个冷笑。

  示意服务员上前,将他早已点好的菜给送上来之后,他才开口:“这次见你,就是想让你安排一下你儿子和我们雨佳两个年轻人的事儿。”

  他说的倒是顺溜,可听到这一番话的舒落心却是明显一愣。

  “这……”

  要是之前,舒落心听到梁海这么主动的要求的话,她自然是欣喜接受的。

  可眼下这情况,谈逸南明显还在和陈雅安见面,难道真的要让她和儿子给闹翻?

  “怎么?你们小南那边不同意这门婚事不成?”扫了舒落心一眼,梁海开口。

  嘴角的笑,在这刚刚送上的热牛排烟气升腾中变得朦朦胧胧,看不清真真假假。

  “哪会!要是能和雨佳这样聪明能干的孩子共结连理的话,那是我们小南前世修来的福分。小南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么可能拒绝呢?”

  舒落心就是这样的,明明心里还在担心小南会不会同意这门婚事,但这边已经开始做起了表面功夫。

  这,就是舒落心。

  表里不一的歹毒小人!

  “既然是这样,那还请麻烦尽快安排好双方正式见面的日子。落心,你也是女人,我相信你应该也能明白女人是耗不起的这话。我们雨佳可不差追她的男人,要是你们小南真的想要和我们雨佳在一块儿的话,那就请让我看到他的诚意!”

  不愧是当参谋长的,这梁海说起话来,就i是有着舒落心所难以抗拒的威慑力。

  特别是那双眼眸,让人一看就不寒而栗。

  一番话下来,舒落心败下阵来。

  “我知道了,我尽快会安排好这两人见面的!”她笑着说。

  “那我们开始用餐吧。这西餐厅的小牛排煎的不错,我一直想着要让你过来尝尝!”

  梁海毕竟是游走江湖的老手。

  你看,刚刚被人当头一棒,现在又送上甜枣。

  一套组合拳下来,舒落心是苦不堪言。

  至于到现在这谈逸南上哪儿,她都理不清。看来,这谈逸南和刘雨佳的婚事,还真的有够她折腾的。

  话说回来,这谈逸南上哪儿去了呢?

  舒落心跟不上,不知道。

  但梁海呢?

  他真的不知道么?

  非也!

  谈逸南现在正去的,也是他早就安排好了的。

  现在的整出戏,都按照他的剧本开演。

  好戏要开罗,他只希望这舒落心,还能把握好这剧本里的角色……

  ——分割线——

  谈逸南下班的时候,就接到了一个陌生人的电话。

  电话里的人说,他的手上有着她母亲私会男人的照片,要和谈逸南见一面。

  私会男人一事,谈逸南自然不相信这会是母亲做的事情。

  虽然在谈家那么多年,父亲谈建天对母亲一直都算不上恩爱,但至少也是相敬如宾,母亲虽然有时候会无理取闹,但任谁都看得出她至少对待谈建天是出自真心的。

  若不是这样的话,当初她也不会为了成功坐上谈少奶奶的位置,将原本的谈少奶奶给逼疯了,甚至到最后还让她走上了绝路。

  所以,关于舒落心对谈建天的情,还真的指天可待。

  话说回来,谈建天走了这段时间,谈逸南也不是没有跟母亲提过,要让母亲接下来再找一个可以陪伴她的人。

  可每次提出来,都被舒落心拒绝了。

  她总是告诉谈逸南,她舒落心这一辈子有他谈逸南这个孩子就足够了。

  所以,谈逸南当接到这个电话的时候,他自然将这个电话归为恶作剧,或是骗财的手段。

  可那个人随即往他的电子邮件上发了这么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舒落心,衣衫半露,眼神迷离。

  过来人一看就会明白,她那个时候处于什么状态。

  而这张照片的出现,让谈逸南开始意识到事情不对劲。

  凭着自己在大学里兼修的图片制作课程,谈逸南也断定了这样的照片是没有经过任何处理的。

  也就排除了人为合成这照片的嫌疑。

  可母亲是处于什么情况下被人拍摄下这张照片的?

  还有,将这张照片发给自己的人,又是何居心?

  这两个疑问,一直都在谈逸南的脑子里徘徊。

  在这样的情况下,谈逸南答应了对方去见面。

  并且,他也带上了足够的钱,准备买下对方手上的照片和底片。

  然而谈逸南怎么也都没有想到,当他赶到对方要求的那个见面的场所的时候,迎接他的并不是那个所谓要提供照片的人,而是母亲和另一个男人的见面……

  这两个人在一起吃饭的样子,看上去一点都不陌生。

  而且,整个用餐期间,母亲都和那个男人有说有笑的!

  这,到底是为什么?

  难不成,他妈妈真的和别的男人在幽会不成?

  本意上,谈逸南也想要上前问出实情来,包括照片的事情。

  可谈逸南好歹也在这商场上打滚了这么多年,他当然也清楚,在没有弄清楚事情原委之前,不能打草惊蛇。

  所以,一番挣扎之下,谈逸南最终还是拽住了拳头……

  ——分割线——

  云阁的幕后老板今天在本市一家云阁分店亮相了!

  而且,这个幕后老板还是个年纪轻轻的美女。

  当这个消息快速的在这个城市的大街小巷传开之际,顾念兮此时正靠在家里的沙发上,昏昏欲睡。

  相比较回到家之后一直都处在惴惴不安情况下的刘雨佳,用顾念兮来形容自己的话来说,她还真的像是一头猪。

  “妈……看黄!”

  聿宝宝刚刚被谈逸泽抱上楼去,这会儿刚将他从楼上抱下来,这小家伙就屁颠屁颠的跑来折腾他昏昏欲睡的老妈。

  他朝着,就是想要让老妈陪着自己去看院子里的二黄。

  其实,要看二黄,他自己都能去看。

  别看他个头小,还没有人家二黄高。

  可每次见到二黄的时候,都能将这在别人面前威风凛凛的警犬给收拾的服服帖帖的。

  但太彪悍也不见得是件好事。

  你看,现在家里头的二黄每次看到他都是躲。

  有时候就躲在狗屋里头,不管老爷子怎么喊都不肯出来和聿宝宝会一会。

  其实,那也是人家被聿宝宝给折腾的怕了,想方设法来化解见面的机会。

  现在这整个家里头,唯一能让躲着不见的二黄出来的,也就只有顾念兮了。

  而且,只要有顾念兮在的时候,二黄还会给他表演一些节目。

  像是什么握握手,趴着躺着,然后假装中枪之类的。

  正因为这真的很好玩,所以每次聿宝宝要看二黄的时候都缠着顾念兮,而不是缠着他最最喜欢的谈参谋长。

  “妈……”

  不过不知道这孩子是不是声音太小了,一直都没有吵醒顾念兮。

  那胖嘟嘟的小脸蛋,见老妈一直都不肯理会自己,腮帮子鼓鼓的。

  于是,向来都认为他家谈参谋长是无所不能的聿宝宝,便在院子里找到了正和老爷子聊天的谈逸泽。二话不说,踮起小脚接让自己的小手牵到了谈参谋长正坐着放在花圃上的那只手。然后拉着谈逸泽,就往屋子里透拽。

  “哟,有什么急事?”

  每次看到儿子这个屁颠屁颠的样子,谈逸泽总是忍不住打趣他。

  可小家伙的表达能力有限,只能硬拽着谈逸泽。

  没办法,谈逸泽只能起了身,和身边的老爷子说:“爷爷,我跟他过去看下!”

  “好,小心点,别让他弄到你的手!”虽然孙子已经长大了,但谈老爷子还是很操心。特别是谈逸泽这次受伤回来,谈老爷子总寻思着要劝着他转业。

  但一直,都没有瞅到适合的时机。

  刚刚这都准备说出嘴了,又被这淘气的聿宝宝给打断了。

  不过看着这小家伙的样子,谈老爷子又始终生气不起来。

  “好。”

  这头和谈老爷子说了声,谈逸泽这边已经半弯着腰,任由自家的聿宝宝带着自己朝着大厅里走了去。

  进门的时候,他就看到了躺在沙发上睡的口水都要往外冒的顾念兮。

  老实说,顾念兮这德行还真的有点糟糕。

  你说睡着就睡着了,为什么还要将裙子撩的那么高?

  两节白花花的大腿,都快要露出来被别人看光光了都不知道!

  谈逸泽过去的时候,没有多说一句就先将顾念兮的裙摆给掀了下来。

  可聿宝宝像是和他置气似的,又将顾念兮的裙子给掀了起来。

  这下,谈逸泽总算知道顾念兮睡着了为什么还掀着两个大白腿让别人看了,原来是他们家小祖宗的恶作剧。

  “不行,男女有别,妈妈的裙子不是你的玩具,知道不?下次要是敢冒犯我老婆的话,小心老子收拾你!”

  谈逸泽再度将顾念兮的裙子给整理好了之后,便转身和聿宝宝这么说。

  可无奈,年龄尚小的聿宝宝压根就不知道“冒犯”是什么意思,只能歪着脑袋似懂非懂的瞅着谈参谋长看。

  “爸,要妈……看黄!”聿宝宝虽然小,但机灵的很,对于自己听不懂额的玩意,他干脆自动给屏蔽掉,这也省得这个小脑袋瓜想的太费劲。

  拉着谈逸泽的手,他又指了指顾念兮。

  这回,谈逸泽算是看懂了。

  这小家伙原来是想到院子里逗二黄玩,结果顾念兮叫不醒所以他才来搬救兵的。

  对于儿子的做法谈逸泽是非常感动的,毕竟这小家伙现在就懂得有什么问题第一时间找他了。

  可感动归感动,谈参谋长还认得清一件事情,那就是:娶了老婆的儿子会跟泼出去的水没有什么差别,只有老婆才永远都是自己坚实的后盾。

  这个观点,一看就知道谈参谋长和谁亲了?

  自动屏蔽掉儿子频频送来的“秋波”,谈参谋长温柔的俯下身将侧躺在沙发上的女人揽进了自己的怀中。

  而顾念兮也被他这么移动悠悠转醒。

  看到妈妈终于睁开大眼,聿宝宝高兴的在旁边上窜下跳。在他的理解中,妈妈醒来,看二黄耍有望。

  可哪知道,看到睡眼朦胧的老婆的谈参谋长,心脏里的某一处就跟被谁撞了一下那么的脆弱。

  将老婆的脑袋往自己的胸口一按,他便说:“怎么在这里就睡着了,我的傻丫头?要睡应该到楼上睡!”

  他蹭着顾念兮的脸颊,还有那轻声细语的模样,简直比对待聿宝宝还要温柔。

  这未免,让聿宝宝有些醋意大发。

  于是,聿宝宝赶紧凑上前,拉了拉老爸的裤腿,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此刻正躺在谈逸泽怀中睡的迷迷糊糊的顾念兮看,那意思好像是在说:老爸,我要的是妈妈陪我看二黄,而不是让她到楼上睡!

  奈何,聿宝宝的小眼神攻势,貌似又被他家老子给自动屏蔽了。

  “我睡着了?”顾念兮打了个哈欠,在谈逸泽的怀中伸了伸懒腰,顺势又将自己的手给环在谈参谋长的脖子上取暖了:“一脑袋的数字有点乱。”今天,在云阁顺便看了下账本,感觉脑子现在都快要被那些数据给撑爆了。

  感觉,还是呆在谈参谋长的怀中最舒服了。

  于是,某女人又抵不过对谈某人身上的诱惑,在他的怀中乱蹭着,寻找着她最爱的那个角度。

  聿宝宝又看到了老妈霸占了自己安在谈参谋长身上的窝,又抓了抓谈参谋长的裤腿,照常示意着:谈参谋长,我要看二黄,快让妈妈带我去。

  无奈,爱妻心切的谈参谋长,此刻眼里还怎么容的下别人?

  听着老婆嘟囔的那些,谈某人心里真的心疼了。

  将怀中跟个小猫似的乱动谈的女人给按紧之后,谈逸泽将她打横抱起,随后便朝着楼上走去。

  边走,男人还不忘和顾念兮说:“想睡就睡吧。以后想睡觉别躺在沙发上,会着凉的!”

  而且,还会被小色魔掀开裙子的!

  “嗯,老公你要陪着我睡觉!”某女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通常都跟个无尾熊似的,喜欢勾着他的身子睡。

  知道这一点的谈逸泽,听着她提出的要求也不意外,随即勾唇一笑,道:“好,都听你的!”

  很快,这样恩恩爱爱的身影就消失在谈家大宅的楼梯口。

  看着老爸老妈消失的方向,聿宝宝一脸的憋屈。

  谈参谋长,说好的看二黄的表演的。

  可你一见到老妈,好像什么玩意都忘记了!

  再度瞅了一眼没有人影的楼梯口,聿宝宝一脸的憋屈,只能屁颠屁颠的跑到院子里和老爷子玩。

  不过这小家伙从这一天开始也清楚了一件事:在他家谈参谋长的面前,他这个儿子是一文不值的!

  ——分割线——

  隔天,顾念兮这个前任明朗集团的代理总裁便是近一年多来,风靡大江南北的云阁特色食管的神秘老板的新闻就登载在各大报纸和杂志上。

  上面,还有几张顾念兮之前代表明朗集团参加各种商业活动的时候,媒体上捕捉到的照片。

  照片和报道说的真真切切,不过到最后还补充上了这么一句话:“目前为止,还没有得到顾念兮,也就是前明朗集团的代理总裁的亲口验证!”

  虽然报纸上这么说,但这一则新闻还是同样在这个城市掀起了不大不小的波澜。

  而最难以消化这个消息的,便是舒落心了。

  坐在明朗集团刚刚设立的慈善部门的经理办公室里,舒落心一大早就开始阅读秘书送来的那些财经杂志。

  以前,这些新闻她是不那么关注的。

  就算看,她也只挑着有自己儿子或是和明朗集团有关的报道看。

  可自从在明朗集团上任这个所谓的慈善部门经理,舒落心每天都会认认真真的将各大财经报都给研究一遍。

  这,当然是想要让自己以后能多给明朗集团出谋划策,好稳定现在的地位。

  只是舒落心万万没想到,这阵子因为继承人争夺继承权过后,股市行情一路走下坡路已经好一阵子走下坡路的明朗集团今儿个又上了财经报的头条。

  只是,这报道上却没有人让她欣喜的内容。

  而是顾念兮是这全国遍地开花的云阁的幕后老板?

  这对于现在的舒落心而言,无疑是绝地反击。

  这样的消息一走漏,对于明朗集团自然是不好的。没准明天的股价,又会继续下跌。

  这该死的顾念兮,没想到她舒落心已经将他从这明朗集团给撵出去了。这会儿,她还是能跑出来继续危害明朗!

  是的,在舒落心的眼里,这报纸上的最后一句话,无非就是顾念兮炒作的噱头。

  无非,是利用和这小杂志的主编还是副主编有什么屁大的关系,就让人家写出了这样一篇报道。

  至于顾念兮和云阁的关系,在她看来压根就不存在一丁点的可能!

  顾念兮是有先前谈建天给她的那几项工程,可在舒落心的调查中,顾念兮压根就没有将这些楼房对外出售。

  她的手上,怎么可能有那么多的流动资金来支持云阁?

  只是舒落心却不知道,顾念兮的楼房虽然不对外出售,也也有业内的人士看重她自己在这几幢楼房里随意的装修风格。

  所以,这些楼房中有几十套,已经被人给买下了,还有好几套是已经付下了定金。

  这样的顾念兮,还愁没有流动资金么?

  但因为舒落心参不透这一点,所以她压根就没有将今天报纸上所说的这些,当成一回事。

  现在,她想到的只是要用什么方法来对付此次归来野心勃勃的顾念兮。

  而与此同时,同样看到国内今日的重大新闻的,还有此时远在德国的施安安。

  此时的她,一手拿着报纸,一手拿着牛奶坐在阳台上吹着风儿晒着阳光。

  看到这报纸上所写的那些,沐浴着阳光的女人勾唇一笑。

  她没在国内的这段时间,这个女人的变化还真的蛮大的。

  怪不得,当初外公一看到这女人的资料就说,她是只潜力股。只要有耐性,这女人的身上能收获到比别人更多的东西。

  当时,施安安还不相信来着。

  但看到今时今日的报道,虽然上面没有一个明确的答案,但施安安却是非常肯定的。

  顾念兮,还真有你的。

  不过能被谈逸泽那样的人看中,又怎么可能会错的了?

  想到这,施安安放下了手上的报纸,喝了一口手上的牛奶。

  那腥甜的口感,让这个女人很不适用的皱了皱眉头。

  比起这腥甜的牛奶,她还是钟情于苦涩的黑咖啡。

  只是她现在的情况,不允许她喝黑咖啡!

  瞅了一眼自己现在已经明显凸出了好些的肚皮,施安安的嘴角若有似无的勾起。

  肚子里的宝宝,已经六个多月了。

  再过不久,这孩子就会跟电视上的那些孩子一样,从她的肚子里蹦达出来了。

  不同的是,这个孩子将注定没有爸爸……

  想到自己这个孩子的命运,施安安望着微风吹过,不时发出声响的沙沙声的大树。

  其实,如果可以的话,施安安也不希望这个孩子到这个世界上来遭这一遭没有父亲的罪。

  检查出怀上这个孩子的时候,施安安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打掉。

  毕竟,她清楚,骆子阳并不爱她,又怎么会要了自己的孩子。

  可那段时间,因为公事太忙,她压根就抽不出时间到医院做人流。

  到了后来,所有的事情都告一段落的时候,她想要到医院将这个孩子给拿掉,却在检查中听到了这个孩子的心跳声。

  那一刻,施安安心里有说不出的感觉。

  第一次,她觉得自己生命中好像有了割舍不下的东西,所以在当天的手术中,施安安是从手术台上跑掉的。

  之后,她便借口德国这边有公事要处理,大半年的时间都没有回到国内了。

  如果可以的话,施安安打算在这个陌生的国度,将孩子生下来。

  孩子没有父亲不要紧,她施安安可以一个人分饰两种角色。

  此刻,她对未来还是充满希望的。

  想到这的时候,施安安伸手摸了摸自己那鼓起的肚子。

  腹中的胎儿也像是感觉到了她的触碰似的,挥舞着手脚和她示意着。

  感觉到孩子正在和自己互动,向来有着女强人称号的施安安,嘴角上露出浅浅的弧度。

  那样的笑容,和商场上的阿谀我诈全然没有关系,只是一个母亲对于一个孩子的期盼……

  ——分割线——

  谈逸泽这天回到家的时候,便看到顾念兮正忙里忙外的。

  奇怪,这女人最近这阵子不是连班都没有去上,她忙什么劲儿呢?

  而且,今儿个的顾念兮还买了好些东西,在厨房里折腾着。

  这边,还不许刘嫂进厨房,还吩咐了她不准偷看。

  刘嫂看她一副偷偷摸摸的样子,便将这事儿和谈逸泽说了。

  谈逸泽没有发表意见看法,而是直接走到厨房里,将正折腾着虾仁的顾念兮给提出来:“给老子老老实实的交代,你和儿子都不能吃这玩意,折腾这些做什么?”

  谈逸泽说的是虾仁。这东西是营养价值高,不过碍于他们娘俩对于这玩意都过敏,所以谈家大宅一般是不准备这道菜的。只有苏小妞在这儿的时候,顾念兮才会弄上。

  今儿个,苏小妞出门前就说了今晚要和同事在回D市之前聚一下,压根就不回来吃完饭。那顾念兮现在弄这玩意是准备做什么?

  “谈参谋长,您回来了也不出声,吓死人了!”和谈逸泽别扭的嘟囔了两句,顾念兮转身又回到了原地,折腾着那些虾仁。

  之后,她貌似想起了什么,将手上的虾子放下,又将手套给摘了,回到谈逸泽的身边一本正经的问着他:

  “老公,你说这个世界上有没有一个人和另一个人的性格,是一模一样的?”

  “容貌有可能被复制,但性格却难复制!”说到这的时候,谈某人挑眉问道:“你在怀疑谁?”

  “刘雨佳!”

  ☆、第412章 帅哥,去你家还是我家!

  不愧都是出自同一个被窝里的,顾念兮那点小心眼又怎么可能瞒得过谈逸泽。

  揉了揉她的脑袋瓜,男人的黑眸变得有些犀利:“你想要说什么?我记得,这人就到过我们家一次吧!”

  他的意思是,关系也不怎么深。

  不过这人,显然谈参谋长也是有印象的。而且,这男人对此人的印象不佳。

  不然,他的眸色不会变得那么犀利。

  “老公,我怎么越看她,好像越是熟悉。”她伸手,戳了戳自己刚刚处理好的那条虾子。

  这虾子,她顾念兮处理的干干净净的,然后放在黄瓜里。

  这是一道黄瓜清蒸虾仁。

  以前,她的妈妈也时常做这个的。

  不过,因为顾念兮不能吃虾,所以这道菜通常都只在某个人来的时候做,就因为那个人爱吃。

  可是,这人清蒸虾是爱吃,但她绝对不吃里面的芹菜……

  “所以,我想要试一试!”

  她没有直接和谈逸泽说她所谓的“试一试”到底指的是什么。

  “想做什么放心大胆的做,有老子在的地方,我能保管你能欺负的了别人,但别人欺负不了你!成了吧,瞎折腾的小东西!”

  他说着,戳着她的脑袋。

  可黑眸子里,却从刚刚的犀利神色,变成现在似水的汪洋。

  其实,顾念兮想要试探清楚一个人压根不用她自己亲自动手,她的男人都能一下子将她想要的资料全部都送到她的面前。

  可看到这小东西能大胆的在别人的面前展露手脚,他也觉得应该给她一次机会。

  不能老实让她活在他谈逸泽的羽翼下,不然要真的有一天他谈逸泽不在的话,那这小东西该怎么办?

  其实,开始锻炼这顾念兮待人处事的的念头,也是自从这阵子他谈逸泽出事之后才有的。

  自从这一次自己出事,他真的挺担心自己一旦没有在顾念兮身边,她会变成什么样子。所以,他才打算开始培养她,不然要是他能帮着她解决的事情,他才舍不得让这小女人累着了。

  “老公,你真好!”

  都说,好老公是夸奖出来的。

  这话,说的一点都没有错。

  你看看,连谈逸泽这样的人物都因为顾念兮的这话,脸上挂起了屁颠屁颠的笑容,你就可以想象一个妻子的夸奖对于老公来说有多么的动听。

  此时的顾念兮,笑容也分外甜美。

  如果不是她那双刚刚戳着生虾,又很不安分打算伸过来掐谈参谋长的脸蛋的爪子的话,谈逸泽会更为享受这样的称赞。

  看着顾念兮将爪子伸过来,谈逸泽脸上的笑容有些僵。

  但考虑到这女人难得心情这么好来夸奖自己,谈逸泽只能硬着头皮任由这丫头用那满是腥味的爪子掐着自己的脸蛋。

  “兮兮啊,你觉得我好就好,用不着拿你满是腥味的爪子来挠我!”

  虽然嘴上是这么说,但男人脸上却还是满满的宠溺。

  也对,如果不是在他默许的情况下,顾念兮这一只臭烘烘的爪子能进得了他的身才怪。

  可正因为有了这个男人的默许,才使得这个女人更加肆无忌惮。

  意识到自己刚刚到底做了什么缺德事的女人反而连一点愧疚之意都没有,反倒还冤枉起了面前的男人:“你明知道是人家刚刚摸了虾子你还不先说,快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好吧,和谈逸泽呆在一起久了,顾念兮也学会了狐假虎威。

  这会儿,她竟然干脆拿着自己这臭烘烘的爪子,就掐起了谈逸泽的脸颊。

  将男人的脸型,掐成各种自己喜欢的形状。

  而男人,也一改往日在兵蛋子们面前的严肃。

  “坏东西,既然你看透了,我也没有必要隐瞒你了。没错,老子就是想要在这耍耍流氓,怎么着?”

  带着军人特有的痞子味道的男人,在这个厨房里上演了异常活色天香的流氓秀。

  趁着顾念兮对着他的脸蛋直掐,男人干脆将这女人推到了厨房的角落里,一手就撑墙壁上,挡住顾念兮的去路,另一边还低着头,调戏着怀中的女人。

  “说说,你是要让老子在这里将你给办了,还是识相的让老子爽爽?”用那常年因为握枪而变得指腹满是老茧有些粗糙的食指挑高了顾念兮的下巴,迫使这个女人微张着粉唇望着自己。

  而听着他这痞子一般的话的顾念兮,嘴角直抽抽。

  有没有人告诉他,这谈参谋长给的选项,前者和后者之间有什么区别?

  还不都是要伺候的这位爷爽了?

  想了想,顾念兮觉得,这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都不是她想要的。

  于是,女人赶紧狗腿似的抱着男人的脖子,小热脸奉上:“谈参谋长,您就行行好。这儿真的不是办事的地方,您就让我快些准备好了饭菜成不?”

  好吧,主动将热脸送上的女人,现在真的别有一番风味。

  再者还有那一张一合的唇儿,在这光线下都呈现着别一番风味的诱人。

  看的,谈某人这会儿都快把持不住了。

  他还真的挺担心,自己要是一个控制不住,就在这里要了她!

  “老公……”先出去!

  她想要这么说。

  可话才念叨了两个字,后面的几个字全被男人吞进了喉咙里。

  因为,她的唇儿已经被他的给覆上了,死死的堵住。

  谈逸泽一般来说,还算是个自控能力比较好的人。

  要不然在遇到顾念兮之前,怎么可能守住自己的身子,所有的第一次都给了顾念兮?

  想想当下,十七八岁的处男也都要绝种了。

  哪还有年过三十,还将初吻留着的大老爷们?

  而很不幸的,谈逸泽就是这样的情窦初开的大老爷们。

  也很幸运的,顾念兮在最美的年华里,遇到了他。让两颗原本孤寂的心,有了陪伴,让彼此间的关系,有了升华。

  两人忘我的呆在厨房里亲吻,像是恨不得就这样闻到天荒地老的时候,刘嫂不小心闯了进来。

  其实还不是他们家的聿宝宝吵着想要吃葡萄,刘嫂这不是打算进来给这小祖宗弄一点么?

  却不想,一进门就撞见了如此火辣的一幕。

  好吧,不得不说的是,这男的俊女的俏,缠绵死活的画面连她这个老一辈儿的都有些羡慕瞎了。

  不过就算再怎么熟悉的人,撞见了这样的一幕也都有些尴尬的。

  所以,刘嫂本来是打算趁着这两个年轻人没有瞅到自己,悄悄离开的。

  可谁知道,她不开口,他们家的小祖宗倒是开口了:“爸,我也要……”

  聿宝宝是个喜欢凑热闹的人。

  通常只要他看到爸爸妈妈呆在一起玩什么好玩的游戏的话,这小家伙就会闹着也要跟着。

  上次他们两人躺在被褥做,就是不想让这个小祖宗撞见了。

  可不知道那一天他们的门是没有关紧还是怎么着,竟然被聿宝宝给推开了,而且这小家伙看到他们两人躲在被窝里折腾,估计以为是在玩什么好玩的游戏,就在旁边吵着要一起进被窝里躺着。

  闹得后来,谈参谋长只能草草了事,用另一张被子将顾念兮给包裹好了才让这小祖宗也跟着进被窝。

  不过貌似什么都打不乱这聿宝宝的好奇心。

  你看,这看到爸爸妈妈在厨房里玩亲亲,这小家伙也学着他家老子开始厥唇了。

  而这样奶声奶气的童音,正好将刚刚忘我纠缠的两个人的神志给拉了回来。

  顾念兮憋见了自家宝贝正好奇的打量着他们两不说,连刘嫂也站在这儿。

  一瞬间,顾念兮赶紧推开了还准备凑过来的谈参谋长,然后一脸羞红的转过身,整理着自己刚刚被谈参谋长弄的有些凌乱的衣服。

  而这谈参谋长倒是好,被人现逮着了做坏事还像是天经地义似的,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就朝着刘嫂走了过去。

  “这宝宝刚说想要吃葡萄,我这不是打算进来给他找一些么?”刘嫂没有谈逸泽那样的级厚脸皮,刚刚因为他们真情演绎的一出激情戏码闹腾上来的红晕还没有完全褪去,便忙着解释着自己为何会突然闯进来的缘由。

  “臭小子,什么时候不想吃葡萄,就在这个时候想要吃葡萄!”被打断了好事额的谈参谋长见到儿子心情仍旧不太美丽。

  换一句话来说,现在不是聿宝宝想吃葡萄,而是他。

  而现在他的心情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一边说着,一边将孩子从刘嫂的身上给提过去。

  聿宝宝见到他家老子主动来抱自己,当然是热情有主动的凑上前。

  不过这聿宝宝今天热情的有些过了头。

  你看,他这一凑到他家老子的身上,抱着他的脖子就将脸蛋玩谈参谋长的脸上凑,涂的他一整脸的口水。

  “怎么跟一小狗一样,德行!”谈参谋长在说儿子的时候,貌似忘记了孩子的行为都是从大人那边来的。

  因为,这孩子刚刚也亲眼看到了,他谈逸泽就跟小狗一样的往顾念兮的脸蛋上招呼。

  “那什么,要不我将宝宝给带出去,你们继续!”刘嫂好歹也是过来人,又怎么会不知道谈逸泽现在的心情。

  可这话一说出来,顾念兮脸蛋又红了几分了:“刘嫂,您说什么呢!”

  好吧,害羞的女人逗得刘嫂也是心情大好。

  想当年,她跟孩子她爸结婚的时候,也经常背着长辈偷偷摸摸的做这些。

  不过见不得自家女人被打趣的谈逸泽在这个时候开口了:“没事刘嫂,这孩子交给我就好,您先出去歇着吧!”

  “那好,我这就先出去了!”说着,刘嫂离开了。

  而顾念兮也在这个时候缓过劲来,照着谈逸泽的肩头锤了一下。

  “都是你,现在都被看光光了,丢死人了!”

  顾念兮抱怨着。

  而某男伸出另一手,将她垂在自己肩头上的手拽到自己的面前亲了一口:“怕什么呀,我们可是领了证的,做这事情是合法的!”

  好吧,貌似在谈参谋长的眼里,有了那一红本本,就能仗剑走天涯!

  知道一时半会儿改变不了这男人的想法,顾念兮准备将自己的手收回去:“放开我,我还要去准备一些东西!”

  “不放!”

  偶尔,谈参谋长也会耍耍孩子气,就像现在一样。

  刚刚渐入佳境,都快要尝到甜头了。突然间就被打断了,是个男人都有些受不了。

  这会儿,刘嫂也离开了,他还琢磨着要继续着。

  可就在谈参谋长的歪念开始作乱的时候,一只胖嘟嘟的小爪子也跟着顾念兮的摆在了谈参谋长的嘴前。

  扫了一眼儿子,谈参谋长望着这只胖嘟嘟的小爪子不明所以。

  而后者就和谈逸泽心有灵犀一般,开了口:

  “爸,我要……”

  看儿子那还带着口水的唇儿,谈逸泽算是理解了,为啥儿子今天抱过来的时候就那么的热情,原来他是在学他谈逸泽!

  你看,他刚刚这不是亲了顾念兮的手一下么,可这小家伙也跟着过来凑热闹了。这,难道还不明显么?

  “你看你,孩子都被你给教坏了!”

  看着儿子这牙齿还没有长齐,就开始学着别人索吻的样子,顾念兮表示很头疼。

  索性不理这在厨房捣乱的爷俩,顾念兮转身回到灶台前继续准备着:

  “要个屁,男女有别!要亲,等以后你老婆亲你!”被娇妻埋怨的感觉真的很不好,于是谈某人有板有眼的教育起儿子来。

  只是他却不知道,在后方处理着食物的顾念兮听着这爷俩的对话,就一阵头疼。

  “婆……婆亲亲!”奶声奶气的聿宝宝,可爱的冒泡,让人忍不住想要亲一口。

  “你老婆要自己找,那是我老婆!”这声音,霸气侧露了。顾念兮算听出了,这聿宝宝刚刚是要她亲他。

  “我要!”

  “没门!我老婆我自个儿亲,你要的话,自己去找一个……”

  ——分割线——

  “文儿!”

  与此同时,某幢公寓楼里,一男人痛苦不堪的依靠在沙上买醉。

  这已经不知道是他这阵子以来,第几次一个人独自在这个房间里买醉了。

  文儿离开,已经有一个月了。

  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凌耀第一次体会到蚀骨的思念。

  他凌耀宠过的女人是不少,生过关系的女人更是无数,可有这样的思念感觉,还是第一次。

  从以前到现在,哪个巴结上他凌耀的女人,不是一个劲的讨好他,在他的身边卖弄风情的?

  所以对于女人的讨好,现在的凌耀已经处于麻木状态。

  而文儿,却和这些女人不同。

  她总是若即若离,让凌耀摸不透这个女人喜欢的是什么。

  为此,凌耀还曾经大手笔的送过这女人两幢别墅,而且都是精修过的。可那个女人也只是浅浅一笑,接受了就没有多表示什么。

  而也正因为这样,凌耀越猜不透这个女人想要的是什么。

  特别是,文儿这一次的不告而别,让凌耀的心就像是被人突然给挖走了一块似的,空空落落的,找不到可以填补的东西。

  在这段时间里凌耀也尽心尽力的检讨着自己和文儿在一起的这段时间,自己是不是有什么地方做错的。

  想来想去,他真的不明白。

  文儿要他离婚,他现在已经在着手办理了。不过因为凌母要的是凌氏的控股,这些办理手续的时间需要比较长,还有凌氏旗下还有好些产业需要估值,也需要时间。

  不过只要一旦办好,他和凌母就是清清白白的关系了。

  可他真的想不懂,自己到底有哪一点还做得不够好的,她要的他不是都尽力在做么?

  刚开始,凌耀其实也有些懊恼,自己都已经做到这个份上了,这个女人为什么还要不辞而别。

  可随着这个女人离开时间的越长,凌耀现自己的内心越是空虚。

  他也不是没有尝试过找别的女人。

  在他凌耀以前的生活中,女人的存在无非就等同一个玩物。

  可这次,真的很不一样。

  他现,文儿所带给他的那种思念,是任何女人都无法取代的……

  “文儿,你到底在什么地方?你知不知道,我想你都快要想疯了!”

  又是一个漫漫长夜,男人窝在他们曾经的爱巢里,一个人对着空荡荡的房子诉说着自己的思念。

  也就在这个时候,这房子出“啪啦”一声响。

  随后,这扇门被从外面推开了。

  当喝酒喝的已经有些意识模糊的凌耀再看到门口站着的那抹身影之时,他疯了一样的朝着前方扑了过去。

  “文儿,我的文儿你回来了,真好……”

  “文儿,你知道我有多想你么?”

  “不过文儿,你的头怎么弄的这么短了,跟个男孩子一样?老实说,我还是比较喜欢你长飘飘的样子……”

  “我……”

  老男人靠在她的肩头上,诉说着连日来自己对她的思念。

  而站在门口的人儿却在感觉那人准备凑到她的唇瓣上的时候,明显一愣。

  很快,手刀一落,刚刚还窝在他肩头上念念叨叨的男人,再度昏睡了过去。

  “好好睡一觉吧……”

  在凌耀即将昏睡过去之前,他听到有个陌生的嗓音在他的耳边说着。

  他想要睁开眼睛抬起头来,此刻闯进了他和文儿的爱巢的人是谁。

  但眼皮很沉重,没有来得及抬起他就彻底的陷入了昏昏沉沉的睡梦中……

  ——分割线——

  “刘经理,快进来吧。晚饭都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着你吧!”晚饭准备好的时候,顾念兮终于等到了自己今天约过来家里吃饭的人儿。

  这边,她热情的招呼着女人进门。

  而那边的女人,依旧用着不解的神情看着顾念兮。

  “顾总,我还真的不明白你今儿个是什么意思?”

  刘雨佳没有直接大步走进来,只是看着顾念兮愣。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前两天在云阁碰到顾念兮的时候,这女人当时不是仗着她是云阁的董事长,将她直接从云阁给“请”出去么?

  当时,顾念兮可是毫不客气的。

  而今天,她竟然主动打电话给她刘雨佳,并且邀她到家里来吃饭。

  刘雨佳其实本意上是不想要过来的。

  这顾念兮鬼主意那么多,谁知道她会做些什么。

  这请她过来吃饭,明显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呐!

  可不知道这女人到底和谈逸南说过什么,今儿个下班的时候谈逸南竟然说了要让她过来谈家的时候顺道将他的资料送到顾念兮的手上。

  关于这份所谓的资料,其实刘雨佳也非常好奇。

  她就是想要看看,这顾念兮现在都已经不在明朗集团了,为什么这谈逸南还需要和她有文件上的来往。

  所以,当谈逸南将这份资料递给她的时候,刘雨佳便改变了主意,来了谈家做客。

  当然,刘雨佳这次到谈家做客,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来之前,她当然将谈逸南说要拿给顾念兮的那份资料打开看了一下。

  可看着那一串又一串上面还米有表明东西的数据,刘雨佳的头有些疼。

  而眼下,她又不得不将这东西送到顾念兮的手上,所以她也只能硬着头皮走进了谈家。

  不得不承认,这谈家给人的感觉,十年如一日。

  基本上,没有什么变化。

  只是走进这个房子来,刘雨佳却没有之前那么憧憬着想要融入这个家里了。

  门口的二黄,一见到刘雨佳,还是照样的龇牙咧嘴的吠叫着。

  其实说来也怪,这二黄一般上不会主动去吠叫这进门来的客人。除了某些人,是例外的。

  而每次进门都被一条狗不待见的女人,脸色自然好看不到什么地方去。

  扫了一眼边上吠叫声响彻整个谈家大宅的二黄,顾念兮嚷嚷了声:“二黄,坐下!来者是客!”

  虽然从呼吸声还能辨别的出,现在的二黄是愤恨不已。但因为有了顾念兮的命令,这家伙还真的老老实实的坐在一旁,保持安静。

  “前天在云阁碰面的时候,我承认我是一时或有些大了,作出了一些不合常理的事情。好歹,刘经理也经常光顾我们云阁,说到底还是我做的有些过了。所以我今儿个亲自准备了一桌好菜,想要好好的款待一下我们刘经理。”

  顾念兮没有太过贬低自己,也没有多赔不是。

  一句话说起来,不卑不亢。

  但却让刘雨佳瞬间放松了不少。

  “我那天也是有些过了。算了,大家都不要太在意这些!”顾念兮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如果这个时候她也不说上两句的话,就显得她刘雨佳小家子气了!

  “既然刘经理都这么说了,那今儿个就在我们家吃吧。不然,就是你还放不下这事情!”

  一顿饭,顺水推舟的开始了。

  只是看着摆放在桌上的那几道菜色,刘雨佳的眉心稍稍一皱。

  “喲,这菜色还听新奇的?”

  看着这几道菜,刘雨佳当然有些惶恐,脑子里不时闪现出这样的画面。

  那是假日,老爸又喝醉了,将家里的孩子都打了一顿。

  而她,也没有幸免。

  被打的浑身上下皮开肉绽的,衣服还破了好几个口子。

  那天,顾念兮正好到准备喊上她去玩,见她被打之后一个人站在门口处掉泪,便将她带到了家里。

  “思雨,这是你最喜欢吃的清蒸虾,来!”

  “谢谢诗琪阿姨,我自己来就好!”

  “看,我们思雨真的是乖巧又懂事……”

  “……”

  那一天,顾念兮把自己的衣服分给她穿。

  那一日,顾市长夫妇很热情的招待她。

  也是那一天,她第一次该死的羡慕一个人。

  她一直都知道顾念兮在学校的人缘忒好,不管是老师还是同学,每一个都和她有说有笑的。

  可那一天她还知道了,原来这个大家都喜欢的好女孩,非但有着好的外貌,甚至还有一个美满的家庭。

  妈妈温柔贤淑,不像她的整天只知道提钱。

  爸爸善良正直,还是个市长,不像她家的,整天只知道喝酒埋怨生不逢时。

  看着顾念兮所拥有的一切,她羡慕不已。

  也正是那一天,她有了取代顾念兮的想法……

  回忆到这里结束了,刘雨佳满头大汗的盯着餐桌上那一道道的菜肴。

  而顾念兮这个始作俑者,却好像浑然不知那般,热情的和她介绍着:“这是我老公爱吃的,没事的时候我就经常给他做!”说着,女人还像是真的那样,从盘子里挑了一个就直接往谈参谋长的嘴巴送。

  好吧,顾念兮是知道,其实她家谈参谋长是不怎么喜欢海鲜的。

  寻常要他自己弄这个去吃,还不如杀了他。

  也就只有她直接送进这个男人嘴巴的,他才肯吃几个。

  为了让自己的话听起来很具真实性,顾念兮一连往谈参谋长的嘴巴里送了好几个。

  吃的这个男人颇为不满的在餐桌下掐着她的小蛮腰,以示自己的抗议,她才收好了筷子。

  “咳咳,原来是这样啊!”

  刘雨佳被吓出了一身汗。

  好不容易看着谈逸泽一脸吃了好几个,她才松了一口气。

  也许,真的只是她太过敏感了,对吧?

  你想想,现在她都跟变了个人似的,连她出现在自己母亲的面前他们都认不出来了,这顾念兮怎么可能一下子就想得起来呢?

  她是这么安慰自己的。

  可顾念兮却像是毫无心机似的,笑着反问:“就是这样,不然你还以为是什么?”

  你还以为是什么?

  当然以为是被你看穿了!

  如果不是看到顾念兮脸上的笑容的话,刘雨佳还真的以为这女人是故意的。

  有些慌乱的放下自己的水杯之后,她说:“我去上个洗手间吧!”

  说着,她便往院子里的那个走去。

  上次,她也来过这个地方。她也想好了措辞,顾念兮要是想起来的话,那她就说上次来过一次有印象。

  老实说,在这太过熟悉的地方,太过熟悉的人和食物的面前,刘雨佳的精神已经处于极度紧绷状态。

  真担心,要是今天不小心露出马脚了该怎么办?

  连饭都没有来得及扒一口,她决定还是先去个洗手间,好好让冷水让自己冷静一下。

  只是,就在她疾步匆匆离开的时候,身后的顾念兮说了句:“等等思雨!”

  一瞬间,刘雨佳习惯性的停住了脚步,转身看向顾念兮。

  等到她意识到什么的时候,却现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连忙出口反问道:“刘总,你喊谁呢?”

  “对不起,我一时口误。我前阵子就觉得刘总你很像我以前的一个朋友。没想到刚刚一紧张想把你给喊回来,竟然喊错了!”

  顾念兮面容带笑,无懈可击。

  你压根从她的脸上,找不到一丝破绽。

  而听着顾念兮的话的女人,却久久没有回神。

  顾念兮觉得她像是她的老朋友?

  怎么会呢?

  上次整容结束的时候,她连自己站在镜子里都认不出那人是自己了。

  顾念兮怎么会认出来,怎么可以认出来?

  她有些慌,慌得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应对顾念兮。

  而在这个时候,顾念兮竟然先开了口说:“是这样的,院子里的那个洗手间水管坏了,正在维修中。刘总要上洗手间的话,恐怕要到二楼去一趟!”

  二楼,那是谈逸南的地盘。

  想当初,她也在那一层住过好一阵。

  没有谁,比她还要熟悉那一层。

  可想着要进去,刘雨佳有些疑惑。

  这顾念兮,该不会真的已经知道了什么,所以才刻意安排她到二楼的洗手间去吧?

  但这边,在她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顾念兮已经先行迈开了脚步,朝着楼梯口的方向走去。

  这一边走,一边还跟她介绍着:“二楼的洗手间比较大,当初小叔结婚的时候装修过了。刘总,请跟我到这边来!”

  因为有了之前的那些经验,女人知道这个时候的自己绝对不能反映太大。

  不然,也等于和顾念兮变相的承认了什么。

  于是,她还真的跟随顾念兮的步伐,一步步的走上了二楼……

  可以说,二楼的摆设真的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也对,谈逸南还再结过一次婚,二楼肯定再次装修过了。

  望着那个完全陌生了的大厅,刘雨佳的心情才稍稍平复了些。

  而将她带到了洗手间的顾念兮,在这个时候开口说:“那这就是洗手间了。刘总,您用着,我先下去让刘嫂把饭菜都给热一下!”

  现在的天气还有点冷。

  刚刚耽搁了这么久,饭菜肯定凉了。

  顾念兮这么说,刘雨佳也没有多想就应着:“没事,我上完洗手间就自个儿下去!”

  得到了女人的回应,顾念兮离开了。

  而刘雨佳则在顾念兮离去之后,站在洗手间里和那面镜子里的女人对望了许久……

  等到她再度从洗手间里走出来的时候,情绪已经平静了许多。

  因为她刚刚在镜子里的那个自己,真的找不到之前的蛛丝马迹,只要她够谨慎的话,顾念兮压根就不可能猜想到她是谁。

  正因为这一点,她信心满满的从洗手间里走出来。

  只是走出洗手间之后,女人又张望了一下谈逸南卧室的方向。

  看着这已经全然陌生的客厅,她有忍不住好奇的想要知道,他的卧室现在会变成什么样子。

  于是,按耐不住好奇心的女人,便朝着那扇门走了过去……

  只是走进去的刘雨佳压根就不知道,她现在所进行的一切,已经完完全全的落进了楼梯口那个女人的眼里……

  ——分割线——

  “苏医生,回d市探完亲,可一定要回到这边来!”

  “没问题!保证完成领导的任务!”

  “……”

  “你喝的好像有点多了,要不我们送你先回去吧!”

  这日在大排档里,苏悠悠约了寻常几位同事,喝了点小酒。

  都说,人逢喜事精神爽。说的,就是现在的苏悠悠。

  你想想,谁在上班的时候能无缘无故就多了一个月的假期?

  再说了,这次那个男人能平平安安的回来,也是苏小妞最为开心的。

  不管她和他是不是离婚了,只要都能呼吸着同个世间的空气,就足够了。

  喝完了酒,苏悠悠想着要开车回家。

  可同事貌似都觉得她能力不济,纷纷想要伸出援手。

  可苏小妞小手一摆:“不必了,姐姐清醒的很呢!现在再去续一场,都没有问题!”

  好吧,这豪言壮志的苏小妞,这些人都没她办法。

  而就在苏小妞刚刚准备走向自己红色的mInI的时候,不远处一辆骚包的车子停下来。

  光一眼,这几位同事就知道,苏小妞的小尾巴过来了。

  谁是苏悠悠的小尾巴?

  其实,就是有着倾城容貌的凌二爷。

  谁都没有想到,这样一位非常长相倾城,家世背景也杠杠的男人,竟然甘愿化身为苏小妞的小尾巴。

  这两天,这男人不顾老胡的反对,毅然出院了。

  其实,出院了的凌二爷,也压根就没有出现在别人的面前,就成天跟着这个苏小妞的身后跑。

  你们一定很想问,这凌二爷是怎么知道人家苏小妞的具体行踪的?

  包括,这大半夜的才从这大排档里走出来?而凌二爷,就那么恰好的赶上这个时间点,来接她了?

  其实,这一切都要归功于,这个男人的人力定位资源。

  你看看,他为了苏小妞,就将整个医院给买下来了。

  现在,这医院里谁不想讨好这位大爷?

  于是乎,他所想要的苏小妞的一手资源,谁还不屁颠屁颠的送上来?

  不过凌二爷的一手还没有彻底康复,开车的不是他,而是小六。

  从车后排推开车门走了出来之后,二爷没有在意周围那些惊艳不已的神色,就大步朝着苏小妞走了过去。

  骚包的凌二爷,每天都是非常在意自己的形象问题的。

  尤其,是在他家苏小妞的面前,凌二爷自然要打扮一番。

  刚刚接到苏小妞出门和同事小聚的小道消息,凌二爷就去了美容院,将自己浑身上下都好好的收拾了一遍,又让小六子将前段时间他从巴黎订购回来的酒红色西装给拿了回来。

  风骚明艳的凌二爷,向来都是人抬衣服。

  就连地摊货,他都能穿出了专柜风范。

  更不用说,像是现在这样专门从名师手上量身定做来的衣服。

  明明是黑夜,如此风骚装扮的凌二爷一出现,就好像浑身自带聚光灯,让所有人的视线不约而同的落在他的身上。

  自然而然的,一向以看帅哥当成不可推卸责任的苏小妞,眼神一下子就被勾走了不说,现在还屁颠屁颠的凑上前。

  “哟,这是哪家走出来的哥哥,长的可真标志!快让姐姐好好瞅瞅!”苏小妞可很不客气的就将自己的爪子拍到了男人的脸蛋上,一把就将凌二爷的脸给扳正了,自己看着。

  这男人,也没有反抗,就任由这醉眼朦胧的苏小妞,在他的脸上作恶着。

  其实,对于凌二爷来说,他是巴不得苏小妞多多对他动手动脚。

  这样,他讨伐起来,也算是出师有名了。

  “还真的很俊,和人家凌二爷真的有一拼!”瞧瞧,苏小妞这真的醉得不轻。明明就是人家凌二爷站在她的面前,这会儿她竟然将他给当成了别人!

  气的,凌二爷连抽了好几口气,好不容易压住了想要将苏小妞给揍一顿的冲动。

  可苏悠悠,就是有着气死人不偿命的能耐。

  这边乐呵乐呵的打趣着凌二爷不说,这边还实打实的往凌二爷的脸上扇了好几巴掌,看的边上站着的那些人,都为凌二爷叫冤。

  而打完之后,苏小妞又开始乐呵乐呵了:“抗压抗打能力不错么?行,这点姐姐喜欢!要是长的不要跟那讨人厌的二爷一样,就完美了!”

  一番话说下来,这边上站着的人都为苏小妞捏了一把冷汗。

  苏小妞,你可要看清楚啊,站在你面前的就是你二爷。

  你现在竟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将他给涮了!

  你让一个大老爷们心里如何承受的了?

  可出乎所有人的预料的是,这凌二爷的抗压能力真的很不错。

  在被苏小妞抽了几个巴掌之后,这二爷竟然还不动声色的将苏小妞的手给拉下去了。

  “苏小妞,别闹了!”

  “我哪里是闹啊?来,给姐姐亲一个!这样的帅哥,姐姐稀罕!”如果此刻苏小妞是清醒的,知道自己竟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作出了这么欠抽的事情的话,她一定想着要挖一个大坑,将如此丢人的自个儿给埋了。

  可现在,她压根就不知道,所以她对凌二爷裸的调戏行为,仍旧在继续中:“来,姐姐亲一个!给姐姐整出点表情行不?能被姐姐亲着,你不知道是几千年修来的福气!”

  一边说着,一边苏小妞还真的踮起了脚,在凌二爷的脸上大大咧咧的印上了自己的唇儿。

  苏小妞向来喜欢浓妆艳抹,所以她这唇色自然也不浅。

  这么一亲上去,凌二爷的脸上就立马出现了一滑稽的唇印。

  在场的人,无一不佩服苏小妞的,竟然就将这样一位爷给强吻了!

  而坐在车上的小六子,却一点都不担心苏小妞闯了如此大的祸。

  别人可能不知道,但他小六子还能不清楚凌二爷的那点小心思?

  这苏小妞的吻,凌二爷是盼望了多久?

  如今苏小妞竟然这么主动的来,凌二爷不知道在心里偷乐了几回了!

  只是此时的六子也不清楚,其实凌二爷的心里现在是乐和痛并存着。

  乐,当然是为苏小妞的主动,也为自己这得来不易的一吻。

  可痛是怎么回事?

  还不是凌二爷在纳闷着,这苏小妞是喝醉了的,压根就分不清,他是不是她的凌二爷就给吻了?

  想到要是这会儿换成另一个帅哥,苏小妞还这样照吻不误的话,凌二爷的心情哪里好的起来?

  “苏小妞,别捣蛋,我们回家先!”

  和边上一直站着不敢动弹的一群人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之后,凌二爷推开车门就将还在胡言乱语中的苏小妞给塞进了自己的车上。

  “谁啊,他妈的真的太讨厌了。人家正和帅哥聊天呢,干嘛把人家囚禁在这黑不溜秋的地方?滚蛋,姐姐要出去!”

  “快点,再不让姐姐出去的话,你们这些人的菊花都要变残花!”

  对于在车上骂爹骂娘的女人,一干人等纷纷退了一步,表示自己不认识她。

  “苏小妞,这么久不见面,你的嘴巴还是这么臭!”六子被吵的不行,坐在前排的位置,随意的说了句。

  而瞅见了六子的苏小妞,瞬间又开始折腾了:“哎呀妈呀,怎么是青蛙了?我刚刚记得我和帅哥聊天来着!”

  “苏小妞,你再说哥是青蛙,我跟你急!”

  “急啥急,有本事出去打一架,活着的说话!”

  醉后的人,脾气是最牛掰的。

  六子不知道多久之前就想要和苏小妞打一架了,可碍于凌二爷的面子……

  好在,这两人快要打起来的时候,凌二爷上车了。

  见到帅哥回归,苏小妞情绪稳定了许多。

  可这手,还是忒不老实。

  她一伸手,就直接勾起了凌二爷的下巴,和电视剧里逼良为娼的情节差不多:

  “帅哥,去你家还是去我家?”

  ☆、第413章 二爷被玩了VS太监很急!

  看着这一脸妖娆的红,浑身又散着酒气的妹子对着自己勾肩搭背的,还问是去你家还是我家,凌二爷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开始冒起了红泡泡。

  老实说,凌二爷自个儿觉得自己还是个自制能力不算差的人。

  不然以前那些长的跟葫芦娃差不多的女人来勾引他的时候,他为啥半天都没有动静?

  凌二爷觉得,这就是正经!

  可凌二爷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的正经这玩意,一直都无法用到苏小妞的身上。每次见到苏小妞,他都能将浑身上下仅存的那股子痞子气都给挪出来。有时候,心血来潮抱着苏小妞就想要玩流氓。

  对于这一点,凌二爷一直都不解。

  不过在看到今儿个的苏小妞的时候,凌二爷倒是明白了之前自己所不明白的玩意。

  正经这玩意吧,你也得看是对着谁!

  谁有那个资格和你玩正经,你也才有那个心思玩正经不是?

  换句话来说,凌二爷觉得,自己对着苏小妞一直都正经不起来,问题还是出在苏小妞的身上。

  为啥?

  还不是这苏小妞每次对着他的时候,正经那玩意都是天上的浮云!既然苏小妞老对他不正经了,凌二爷怎么还可能正经的起来?

  你要是真不信的话,先看看这苏小妞现在下手的地方在哪儿!

  这苏小妞在凌二爷上车之后,就跟一泥鳅似的晾到了他凌二爷的身上不说,现在那爪子还使劲的往他的西服里面蹭!

  靠,柳下惠也经不起这样的挑逗,好不好?

  再说了,他凌二爷从来也都不是柳下惠。

  被苏小妞这么一捉弄,凌二爷浑身上下都冒着热烟,恨不得将苏小妞直接给按在车上办事得了。

  可看着她这一身的酒气,他又是心疼不已。

  喝醉酒是什么感受?

  和苏小妞离婚的这段时间里,凌二爷算是将这门罪给摸得一清二楚了。

  喝完酒之后喉咙烧得慌不说,胃也抽,脑也疼!

  这喝酒就等于有钱找罪受的玩意!

  苏小妞这会儿都被醉酒折腾的够呛了,现在他要是还禽兽大将人给折腾了,那岂不是太遭罪了?

  想了想,凌二爷厌烦的将苏小妞落在自己胸口上作恶的小爪子给拽在了掌心里。手一弹,将苏小妞的脑袋撂远点。

  不是他不喜欢让苏小妞的脑袋放在自己的身边,而是看到她那醉了还喋喋不休的小嘴,他就忍不住想要吻下去。

  要是单一吻还好,反正现在苏小妞也迷迷糊糊的,他偷偷亲一个又怎么样?

  可关键是,凌二爷怕自己控制不了啊。

  和苏小妞都认识了这么多年了,他又不是不清楚自己对她的抵抗能力等于零。

  要是亲上去的话,他还真的怕自己的嘴巴弄不下来。到时候半推半就的,就将苏小妞给办了,多不好?

  他凌二爷好歹也是个正经人,是不?

  这话要是被苏小妞给听到了,这妞儿肯定会说:“我呸,就你那德行,能和正经这两个字扯上半毛钱关系的话,我的苏字就倒着写!”

  不过因为现在苏小妞正处于迷糊状态,压根就不知道这货心里头都在唧唧歪歪啥。

  而凌二爷这边,那别扭又难熬的情绪一直笼罩着。

  你看,这会儿把苏小妞的脑袋给推远了吧,他也不像是刚刚那么的冲动了,也看到苏小妞的脑袋一直都在一边晃悠着,凌二爷又担心她撞到脑袋。

  正在凌二爷思量着自己该不该将坐在一边摇头晃脑的女人给拉回自己的怀中的时候,前方开车的小六子开口话了:“凌二爷,你说今晚上是到苏小妞的家还是到你的家?”

  同样的一个问题,被另个不同的人问出来,凌二爷这感觉就明显的不一样。

  前者,苏小妞问着这些的时候,凌二爷会觉得这苏小妞是对自己还有那么一丁点念想,想要勾引他凌二爷来着,心里还美着呢!

  可后者,这小六子问出这话的时候,凌二爷却觉得这像是小六子在笑话自己。

  感觉,有点不对味!

  扫了一眼后视镜映照出来的小六子的德行,以及那两个此刻还晃悠在外面,不知道为了啥事暴露出来的大门牙之后,凌二爷第一次感觉到六子这两个门牙有些碍眼。

  或许,他该考虑一下自己的酒吧主管的形象问题,改明儿让六子去牙科那边,将这两个碍事的门牙给拔了?

  不过此项计划目前实施不了,眼下最要紧的事情还是将苏小妞给带回去。

  思量了一会儿,凌二爷闷闷的说了声:“什么去她家还是去我家?六子你看清楚好不好,我像是那么不正经的人么?”

  凌二爷一再强调着,自己是个正经人。不然今儿个就不是苏小妞强吻了他,而是他强了她好不?

  听着凌二爷这段矫情的话,六子差一点没忍住直接笑出来。好吧,要不是碍于后面在他“扑哧”一笑的时候传来很大的杀伤力的话,六子没准会在这儿笑趴下了。

  他还想跟凌二爷说:“打从跟了二爷这么多年,就没看到正经这玩意和您二爷有啥革命关系!”

  碍于后方那双冰刃似的眼眸一直瞅着他六子,好像这个时候他要是开口说出一个他凌二爷不爱听的话,他就用这双冰刃眼眸刺死他,六子只能很快的改变了自己的话题:“凌二爷,我不是那个意思。您想要送这苏小妞回去的话,不是应该找个地方给她歇着么?您这么抱着她回到凌家大宅子,也不合适是不是?”

  凌母那头和苏小妞水火不相容的洪水猛兽,还在那边等着呢!

  苏小妞在清醒的情况下,是绝对不可能再度走进凌家大宅子,和她碰面的。

  趁着她醉酒的情况下带着回去,那还是有可能的。

  可问题是,这苏小妞在醉酒的情况下战斗力约等于零。

  要是在这个时候带着她回去的话,还不知道自个儿的老妈会怎么对待苏小妞呢?

  再说了。要是苏小妞醒来现自己竟然卑劣的在她睡着的这会儿将她给弄进凌家大宅,还让他家老娘看了笑话的话,凌二爷敢肯定那绝对会让他这段时间的努力付诸东流!

  想了想,凌二爷思量了一下:“开到西街的公寓吧!”

  幸好,六子及时提醒了他这一点。

  要不然,他还真的差一点铸成大错。

  不过六子就算做了这些事情,仍旧不能诋消他现在门牙外露对于凌二爷的嘲讽。

  “六子,要不想我把你的门牙给敲碎的话,最好把它给收好!”

  这话一听,六子赶紧应了一句:“是!”

  然后,把自个儿的门外往里头塞。

  不过关于自己的门牙的这事儿,六子其实也略有怨言。

  他六子也不是龅牙,要不是他凌二爷老是在他面前强调着他凌二爷还是个正经人物的话,六子也不会差一点爆笑出声是不!

  又想到了这一点的时候,六子又差一点笑出来了。

  不能想!不能想!

  虽然说他和凌二爷的铁关系,量他也不会真的敲碎他的门牙。

  可这凌二爷要是真的生气起来的话,那收拾人的手段可是多着呢!

  在路口的位置,六子拐了个弯,朝着西街行驶,朝着在那边凌二爷的一处房产开去。

  可这一拐弯,本来就在摇头晃脑的苏小妞直接朝着一侧的车门倒了过去。

  眼看脑袋就要砸到了车门了,凌二爷在这个时候眼疾手快的将她的脑门给护在了手里。

  “六子,怎么开车的呢?”

  心疼差一点撞到的女人,凌二爷有些不悦。

  “凌二爷,不是我开的不好,您坐在这上面也不是没感觉到不适么?关键是这苏小妞,现在自个儿坐不稳!我看您,最好还是将她护着吧!”

  明明就是打从心眼里叫器着想要女人,却表面上强装正经的更年期老男人最讨厌了,有木有?

  看着这爱折腾的凌二爷,六子也痞痞的打趣着。

  而一听这话,凌二爷便不再开口了,索性将苏小妞的脑袋按在自己的胸口。

  算了,与其让她受到伤害,还不如让她祸害自己。

  谁让他凌二爷,就是这么个见义勇为,乐于奉献的五好青年?

  “给爷在这儿好好的呆着知道不?要是再瞎折腾的话,小心我抽你!”一手环着苏小妞的脖子,压住她乱闹腾的脑袋,另一手有悄悄的伸到下面,悄悄的掐了苏小妞富有弹性的屁屁一把。

  好吧,他凌二爷就是这么恶趣味的人。

  没事有事,都喜欢折腾着人家苏小妞玩。

  可要是寻常,苏小妞被这么掐了一下,自然也不会大声喧嚷。被一个充满恶趣味的老男人猥琐,这有什么好炫耀的?

  而凌二爷也是仗着这一点,以前不管有没有结婚,都老爱在私底下好好的折腾苏小妞,然后看着她因为自己的调戏而整个脸蛋涨红的样子,别提多可爱了。

  可喝醉酒的苏小妞,却是出奇的诚实。

  在被凌二爷这么一掐之后,某女开始大声的嚷嚷了:“你为什么掐我?帅哥,我哪一点对不起你了?”

  苏小妞的一句话,让凌二爷突然觉得一群乌鸦从自己的头顶上飞过,更让前方的小六子“扑哧”一笑。

  他在笑他凌二爷的幼稚!

  为了掩饰自己的幼稚行为,凌二爷赶紧收紧了落在苏小妞脖子上的那只手,和颜悦色的和她说:“你喝多了吧?哪只眼睛瞅见我掐你了!”

  要是在自个儿的兄弟面前被苏小妞揭穿了老底儿的话,那该多丢人?

  现在,凌二爷真的后悔死了。

  真不该趁着苏小妞喝醉的时候掐她,你看现在闹出来的大笑话?

  “你就掐我了,我才没有喝多了!我两眼还有我的c眼,都看到了!”

  苏小妞脸红脖子粗的和他起争执。

  如果不是闻见她浑身的酒气的话,凌二爷还真的以为这苏小妞是在故意折腾自己。

  前方,六子这回彻底的控制不住了,爆笑出声。

  而凌二爷也被六子一笑,感觉老脸都给丢光了。

  于是,看准了某个女人又要开口,凌二爷赶紧伸出一个手掌捂住了苏小妞的嘴巴。

  “唔唔唔……”

  “别说话,要不然老子收拾你!”

  这威胁的话才说完,凌二爷就爆出了一阵嘶声裂肺的吼叫声。

  “好疼!”

  好吧,这喝醉的苏小妞,非但伶牙俐齿的,咬人的功夫也忒强。

  你看,现在他的手指就被咬的差点断了一截,好不容易等苏小妞松口了,凌二爷赶紧将自己的爪子给撤出来,上面已经有了个明显的牙印。

  “疼死你活该,谁让你欺负姐姐的?我可告诉你,姐姐不是那么好欺负的!竟然掐了姐姐还不承认,找死!”说着,苏小妞还真的朝着凌二爷挥舞起了拳头,要不是凌二爷赶紧用自己的大掌将这挥出去的小拳头给包住的话,没准他又要挨上两三个拳头了。

  再折腾了一番之后,凌二爷好不容易将这苏小妞给安按到自己的胸口。

  “苏小妞,你要是再跟老子磨磨唧唧的,到时候生啥事,你可别怨我!”憋了一眼现在正游走在危急关头的自家兄弟,凌二爷的又很不客气的在苏小妞的耳朵上咬了一口,像是以此来泄自己内心此刻的不满。

  而感觉自己的耳朵又受到了侵袭的苏小妞,当下便跟个疯子似的挣脱了凌二爷架在她脖子上的手,坐直了和凌二爷干瞪眼。

  你别说,如果忽略掉此刻她不时摇摇晃晃的脑袋的话,你没准还会以为这苏小妞此刻是清醒的。

  “苏小妞,干嘛呢?别在这车上酒疯,乖,到爷的怀里来!”招招手,凌二爷好声好气的哄着。

  其实,这便是他和苏悠悠的相处模式。

  别看这二爷在外面大大咧咧的,随时准备骂娘的德行。有时候,也当着别人的面和苏小妞脸红脖子粗的真挚,可那都是没有涉及到本质问题。

  要真的涉及到本质上来,你别笑,最先服软的肯定还是这位爷。

  没办法,谁让这苏小妞不知道在啥时候,就驻扎在凌二爷的心里。

  而且,苏小妞扎根的方式极狠,直接就扎在了凌二爷的心尖上。

  只要看到这位小妞的眉头一皱,凌二爷都感觉天儿快塌下来似的。

  而苏小妞呢?

  也早已习惯了被这位爷哄着逗着。

  没醉的时候,她还会认清眼下他们已经离婚的事实,坚定信念抵制妖孽!

  可现在醉的跟一滩烂泥似的,她哪还顾得上那么多?

  见凌二爷招手,她就忘掉刚才被人掐过的所有不开心的,屁颠屁颠的凑到凌二爷的跟前。

  看苏小妞笑的跟三月里的桃花似的,凌二爷的心儿也开始荡漾了起来。

  搂着苏小妞的凌二爷,此刻就骚的畜生差不多,得瑟的不知道东南西北。

  可苏小妞就是苏小妞,你想要她喝醉酒安安生生的跟个小绵羊似的任由你摆布,怎么可能?

  她可是野蔷薇,不是温室里的花骨朵,任由你揉扁掐圆!

  趁着凌二爷此刻被她的笑容逗得乐呵呵的,这位小妞本来还很安分的手,就狠狠的往凌二爷身上的某一处,狠狠一掐……

  于是乎,刚才还被苏小妞逗得屁颠屁颠,跟只小赖皮狗似的的凌二爷,面色明显一僵。

  甚至,连在驾驶座开车的小六子都能感受到,凌二爷倒抽了一口冷气的声响。

  小六子不禁寻思着,这苏小妞到底都在做些什么?

  要知道,小六子可是这两位几年来恩恩怨怨的见证者,他还真的没有看过什么时候这凌二爷会在苏小妞的面前露出这么个龇牙咧嘴的德行!

  到底,苏小妞做了什么,能让刚刚还笑的一脸春水泛滥的凌二爷,此刻跟吃了狗屎似的。

  揭晓答案这事情,凌二爷一向不喜欢做。

  于是乎,某个醉的分不清东南西北的小妞,便非常热情的接过这个任务。

  “哟,小帅哥,这玩意反映挺大的。别害羞,姐姐喜欢的紧。”六子从后视镜里望过去的时候,现此时的苏小妞,扯开了凌二爷的衬衣,手儿已经伸进了里边。

  虽然被衣服当着,六子看不到里面正在进行什么。

  不过看着样子,六子也能猜到个七八成!

  得,这苏小妞还真是旷世奇闻的彪悍女。

  竟然当着他六子的面,就准备强了凌二爷!

  “凌二爷,您说我要不要找个地方先下去解解手?”

  六子看着后面正进行的那些,不得不插嘴。

  这辆车是凌二爷前一阵子才刚买的,自然没有当年他的那部坐骑改装的那么功能齐全,还能拉上了挡板,免得春光乍现什么的。

  而解手是生理课,要问当然是当事人才行。

  可六子偏拿这事来问凌二爷,也说明他做事情比较圆滑。

  知道凌二爷现在被苏小妞折腾的尴尬不已,所以他打着解手的名义,想要给两个人提供一下方便。

  可哪知道,向来都跟禽兽没区别的凌二爷,今儿个还真的准备将这矫情的戏码进行到底。

  烦躁的将车窗给降下来,让冷风吹了吹脸,清醒了一下神志之后,凌二爷道:“快点开车,别跟老子磨叽!”

  于是乎,他们这一路直飙到西街。

  直到车子停下的时候,这女流氓已经将凌二爷的衣服给扯烂的差不多了。裤子的腰带也被解开了!

  这还是凌二爷这一辈子,第一次弄的这么窝囊。

  “六子,把车子开回去,明儿个早上再到我这边来接我们!”

  明儿个是苏小妞回去的日子,凌二爷没想过要耽误。

  不过,这可不代表二爷放过苏小妞了!

  就凭着当初苏小妞邀请他带她回家的那一晚上开始,他凌二爷就注定要在苏小妞的一生中猖獗着。

  提了提被弄得松了的裤子,凌二爷一边扛起这还在哼哼唧唧骂爹骂娘的女人。

  “行,二爷赶紧上去吧,我们苏小妞快等不及了!”色女,六子见过。可他还真的没有见过这么霸气侧露的色女。

  想要让他假装看不到这些,还真难。

  被打趣了一番的凌二爷,脸色颇有些难看。

  “德行!要想保住你的牙齿,赶紧走人,别让爷看到你。”臭骂了六子一顿之后,凌二爷便扛起了苏小妞朝着自己名下的公寓雄赳赳气昂昂的走了进去。

  这一路上,女人仍旧不老实,于是传出了此番对话:

  “喂喂喂,小瘪三。你这样弄的姐姐很不舒服,还不将姐姐放下来,不然姐姐将你给爆菊!”

  “安静点,你想让全世界都知道你是一女流氓么?”

  “女流氓怎么了,女流氓就不是人么?别看姐姐帅,姐姐不缺爱!”

  “啪嗒……”那是肉碰肉的声音,因为苏小妞在歇斯底里的时候,被凌二爷招呼了一下屁屁。

  哪知道,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苏小妞还再喊着:“哎呀喂,再来几下……”

  好吧,女流氓的世界,我们真的不懂!

  而六子看着这一步步走远消失在面前的一对,眼睛莫名有些泛酸。

  苏小妞和凌二爷的分分合合,这些年六子都看着。

  他们经历过太多,六子也真心希望这两个人能走到一起。

  不过看到今晚生的一切,六子觉得这一天不远了。

  因为,这一夜注定是个充满奸情的夜晚……

  ——分割线——

  “咯咯咯……”顾念兮刚刚洗完澡回卧室里的时候,就听到这聿宝宝的笑声了。

  能让她家聿宝宝笑的这么开心的,这个世界上也只有他家老子了。

  不出顾念兮的预料,进卧室的时候就看到这一大一小两人手上都扛着个枪,在房间里跑来跑去的。

  聿宝宝小胳膊小短腿的,跑起来自然是追不上她家谈参谋长那长胳膊长腿的。所以,你可以明显的感到这谈参谋长在放慢了度等着这小家伙。

  等他追上了他又迈开了几步,于是这小家伙又只能迈开小腿追上去了。

  可明明追不上,他们还在哪里追得乐呵呵的。

  搞不懂这爷俩的欢乐,顾念兮干脆将其中一个给逮着了。

  谈参谋长长胳膊长腿的,她是抓不住,也撂不倒。所以顾念兮退而求其次,将那个满屋子乱跑的小家伙给抱了起来,直接放到了床上。

  “逮着一个!哈痒痒伺候!”

  将小家伙手上的玩具枪给丢缴了之后,就开始戳着他的疙瘩窝。

  于是乎,刚刚还在追逐嬉戏的聿宝宝这会儿被折腾的上气不接下气,只能一个劲的喊着:“爸……坏人!”

  那胖乎乎的小手指着的,正是顾念兮。

  他口中喊着的敌人,自然也是顾念兮了。

  于是乎,爱子心切的谈某人,便开始展开救援工作。

  “现目标,抓拿敌人!”

  抱着顾念兮的两手,就成功的将儿子给解救了。

  不过谈某人的解救工作显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抱着刚刚折腾的儿子的女人,谈参谋长却不是抓着女人的手,而是直接抱着女人的上围,将豆腐吃了个遍。

  碍于在儿子面前不好作的女人,只能羞红着一张小脸和谈参谋长叫器着:“谈参谋长,您这是包庇徇私!”

  可谈某人压根就不将这几个字放在眼里,用着他那股子特有的痞子气就说了:“这哪是包庇徇私?我这不是想要将动摇军心的女人给抓起来么?”

  她胸前这两个在刚刚逗着儿子笑的上气不接下气而不是波澜壮阔的玩意,就是动摇了他所谓军心的玩意。

  活着,更贴切的说,是动了谈参谋长的心。

  “我看不是动摇军心,是谈参谋长的心花怒放了吧!”顾念兮可不傻,他们的谈参谋长什么时候如此正经过?

  还不是打着这幌子,背地里都是流氓气么?

  而听到顾念兮的怒斥,谈某人竟然也不气。索性将顾念兮抱在自己的大腿上,在一侧的床上坐了下来。

  而此时,聿宝宝还在床上。见爸爸妈妈都坐在床上,他自然也摇摇晃晃的走了过来。而且那葡萄大眼,此刻还蹭亮的盯着谈逸泽看。

  谈逸泽估摸着,这小家伙是看到顾念兮坐在自己的大腿上了,他也想要坐了。

  不过此刻这美好的意境,谈逸泽可不想被谁给打乱了。

  于是,抱着顾念兮,有个咸猪爪在聿宝宝所看不到的那一侧悄悄的溜进了顾念兮的毛衣里的男人,这边还一本正经的和儿子说:“儿子,看老子怎么收拾抓了你的敌人!”

  这聿宝宝看着老子一本正经的样子,还真的很老实的自己呆在一侧光看着,没有过来打扰。

  而谈某人真的是这个世界最好的导师,他一个行动就直接教会了儿子两种行为。

  对待敌人,还有和老婆谈情说爱。

  “记住儿子,对待敌人绝不能手软。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

  这所谓的两手都要抓,顾念兮听的都汗颜了。

  这两手抓的,也忒紧了吧?

  还要硬?

  光听着,她就满头大汗。

  连忙从这男人的身上滑下来,将男人两手给抓开之后,她说:“老的小的都不正经,不理你们了。”

  转身,某女整理好了自己的毛衣之后,就大步朝着外面走去了。

  于是剩下来的,就是面面相窥的爷俩。

  “臭小子,把我老婆给气走了,这可怎么办才好?”谈参谋长眼巴巴的瞅着自己到嘴的美味都给飞走了,心情自然不大美丽。

  瞅着在边上眼巴巴干瞪眼的儿子,谈逸泽觉得,这一切都是儿子的错。

  如果不是儿子在这里的话,他老早就吃到肉了。

  可因为儿子在这里,老婆就嫌弃他不正经了,这难道还不是儿子的错?

  可相对于这一脸憋屈的谈参谋长,聿宝宝则显得很憋屈。

  你们刚刚不是都看到了吗?

  他妈妈和他玩的时候,别提笑的有多开心。

  倒是谈参谋长自个儿将老婆抱着抱着,就惹得人家生气走了。

  现在,竟然还将这过错推到一个小孩这边来。

  对于这个老子,聿宝宝实在觉得自己没有存在感……

  ——分割线——

  今儿个,是顾念兮准备正式杀回到明朗集团的第一天。

  这一阵子,为了要照看刚刚大伤初愈的谈参谋长,顾念兮都呆在家。回到明朗集团的事情,自然也就被耽搁下来了。

  其实,前段时间谈逸南去看望谈逸泽的时候也说过,只要顾念兮回到明朗,执行总裁的那个位置他会立马还给顾念兮。

  可顾念兮不会傻到真的以为,这明朗集团要还来还去,单凭他们两个人说说就行。明朗集团要还到她的手上,肯定还有多个人会阻拦。这当中,舒落心便是最主要的。

  你想,她好不容易才让明朗集团到了手上,这可是花费了她大半生的精力。

  你觉得,舒落心像是会将自己的成果拱手让人的人么?

  虽然说这明朗集团展到今天也不是舒落心的成果,但舒落心从来都不是那么大方的人。

  只要到了她手上的,她还觉得有利用价值的东西,是万万不可能轻易放弃的。

  所以,今天听说这顾念兮一大早就到了明朗集团来,舒落心也早早的就到了这边严阵以待了。

  而现在的舒落心,便是占据着最有利的位置。

  顾念兮想要到这明朗集团谈逸南这边来,肯定要到谈逸南的办公室。

  而现在,总裁办公室就在她舒落心的旁边。

  那边只要有个什么风吹草动的,舒落心便能在第一时间察觉到,并且赶到谈逸南的办公室去,将这可能燃起的火苗给泼灭。

  可以说,舒落心觉得,现在顾念兮想要从她的手上将这明朗集团给要回去的机率几乎等于零。

  只是,在明朗集团的办公室里都等了好半天的舒落心,始终都没有等到顾念兮的到来。

  怎么回事?

  难道,情报有误?

  不对啊,刚刚楼下还真的有人见到顾念兮上来了。

  可这顾念兮都在明朗集团里面大半天了,没有上来也没有动静,这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顾念兮将小南给偷偷叫出去了?

  想到这,舒落心便大步匆匆的来到谈逸南的办公室旁边,逮着正从办公室里拿着资料要出来的刘雨佳就问:“雨佳,谈总现在在位置上么?”

  “在啊,今天一大早就在准备下午开会的资料,到现在还没有休息一会儿!伯母,您是找谈总吧?那就进去和他一块儿喝杯咖啡吧,我刚刚泡好了,正准备送完资料回来顺便给您送去一杯呢!”

  不得不说,这刘雨佳的表面功夫真的做的很好。

  简单的一句话,哄的舒落心那为了顾念兮的事情闹得有些僵的脸上浮现了笑容。

  “雨佳,你真是好孩子。不过这咖啡我就不喝了,最近睡眠不大好。”伸手,她像是对待自己亲闺女似的握着这刘雨佳的手。

  “伯母,身体不舒服么?要不这样吧,我倒是认识个老中医,据说对调养身体方面特别在行。要是您有空的话,我带您过去瞧瞧怎么样?”

  要是别人不说,没准大家都以为,这刘雨佳就是舒落心的亲闺女呢!

  你看,这话说的一套套的,哪个人能拒绝的了这样的热心?

  “不用了,也不是什么大毛病,就是上年纪的通病。你要去忙,就先去忙吧。”扫了一眼刘雨佳手上拿着的那些表格,舒落心知道那是最近宋亚集团合作的那个娱乐公司的具体开支,现在已经开始投入运营阶段。数据,都会在第一时间送到谈逸南这边来审核。

  “那好,伯母要想进去的话用不用我……”

  “不用,我就是想要确定小南有没有在他的位置上!”其实,她就是想要确定,这谈逸南的魂儿有没有被顾念兮给勾走了!

  还在位置上的话,那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不过她就是不明白了,既然这顾念兮到这边来不着谈逸南也不找她舒落心,那她到底来这儿做什么?

  “雨佳,我看这样吧,你现在先呆在办公室里,这些东西等我回来的时候你再去送也不迟。你就给我呆在这儿,谈总这边要是有什么人过来,你知会我一声!”

  “好……”刘雨佳倒是很快的应承了下来,也出人预料的没有问出于何种目的。

  别人刘雨佳是拿捏不准,但舒落心还是很容易的。

  因为舒落心在某种程度上,其实和她就是同一类人。

  因为,他们都喜欢从别人的手上,夺走自己觉得好的东西!

  而舒落心现在正进行的,便是这个。

  得到了刘雨佳的回应的舒落心,已经急匆匆的离开了。

  比起在这儿应付刘雨佳,舒落心觉得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这事情就是,她要赶去看看这顾念兮到底在明朗集团大半天没有动静,到底都在做什么!

  ——分割线——

  “顾总,这些资料都在这儿。关于您说的这些,其实谈老总裁还真的有打算。所以当初,他还留下另一份资料。”韩子将自己手上的东西递给顾念兮之后,又继续说:“就算您今儿个不来找我,我也打算这两天过去找你。”

  韩子,谈建天先前的私人律师,也兼任明朗集团的法律顾问。

  顾念兮今儿个到这明朗集团来,既没有去找谈逸南,也没有去找舒落心,而是来找韩子。

  这一点,大概舒落心怎么也都没有想到吧?

  其实,顾念兮只是觉得,像是谈建天心思那么慎密的人,应该不至于留下这么大的漏洞让舒落心得手,不然当初他也不会当着舒落心的面,宣布将由她顾念兮暂时担任明朗集团代理董事一职。

  没想到,今天来找韩子的时候,他说真的有那么一份资料,能将舒落心先前所有的努力瞬间摧毁!

  听到了满意的答复,顾念兮红唇勾起。

  她,真的越来越是佩服谈建天了!

  虽然已经过世了,却在老早之前就帮着她想好了应对的措施。

  如果他没有那么快过世的话,顾念兮觉得自己要是能多和他学学经营公司,还有用人这一方面的知识的话,对于自己的日后肯定是有非常大的帮助的。

  只可惜,谈建天去世的那么突然,谁也始料未及……

  “顾总,要是您觉得可以的话,那这两天我们就将这份东西给公开了,让一切都回到原位,如何?”

  韩子建议着。

  虽然他不是谈家的人。

  但他好歹也跟着谈建天那么多年,现在要他眼睁睁的看着谈家的家业被一个疯子这么给瓜分了,他也坐不住了。

  本来,前两天他就想着要去找顾念兮,将这事情被办妥的。

  可没办法,老爷子前两天亲自和他见过面了,说是现在谈逸泽的伤势还不大好,让韩子多给一点时间,让他们小两口好好处着,顺便养好伤。

  所以,这事情也一再耽搁,到了现在顾念兮自己找上门。

  “韩子,现在还不急!”

  顾念兮将那份资料送到韩子的手上,笑着说。

  “嗯?难不成,你不想尽快拿回属于你的东西?”

  看着这性格迥异的谈家人,韩子还真的有些摸不清这些人的想法。

  你看人家舒落心,本来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却争得个头破血流的。

  而这顾念兮呢?

  这东西本来就该属于她的,可她却慢悠悠的,不慌也不忙。眼看着,这东西都在人家的手上耍了老半天了,真是皇上不急急死太监!

  咳咳……

  韩子的意思可不是指自己是太监!

  “属于我的东西,我定分文不少的拿回来。可若是这舒落心一次没成功,今后每天都绕着弯子来,我们岂不是要跟着她一天天的瞎折腾?”

  “那顾总的意思是……”

  “一战,便要定乾坤!让舒落心,再也没有招架的能力!”

  女人带笑的美目里,透过阳光所折射出回来的眸色,近乎透明。

  可这样的眸色,却让坐在对面的韩子明显的一愣……

  看来,他还真的太小看这个女人了?

  ——分割线——

  等顾念兮从韩子的办公室走出来的时候,正好撞见舒落心急匆匆的往韩子的办公室赶。

  “哟,这不是舒姨么?”

  顾念兮嘴角轻勾的样子,还真的像是个热情有礼貌的姑娘。

  可看着这女人的笑,舒落心却觉得背后凉凉的。

  事到如今,她舒落心都正大光明的从顾念兮的手上将属于她的东西给夺走了,你难道不会还真的以为,这顾念兮还真的跟个二愣子一样,被人抢了东西还要真心实意的跟她说一声谢谢?

  那岂不是跟傻子没有什么区别了?

  “哟,是念兮啊,好久不见了!”

  见到顾念兮的时候,舒落心也脸上带笑的打起了招呼。

  这,便是她的待客之道。

  也是,有钱人惯有的毛病。

  明摆着,两个人就差揪头扭打在一块儿了,可为了维护彼此的脸面,在别人的面前留下个好印象,还如此笑着打招呼。

  可这一幕,落进别人的眼里是有多么的诡异。

  单凭现在站在他们身边的那几个员工,都用诧异的眼神看着他们两人就知道了。

  “是啊,都老长时间不见面了。上次,还真的想过回不来了。”面对舒落心那抹虚伪的笑,顾念兮也没有多在意,就像是随意的和她在聊天。

  不过你不要真的以为,这个女人现在真的就在跟舒落心聊起前段时间去找谈逸泽的那段惊险刺激的经历,你真的以为他们俩的关系好到这个地步?

  非也!

  顾念兮只不过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诉舒落心,她想过回不到这明朗集团来了。不过这谈建天留下的一手东西,却让她再度有资格站在这里。

  舒落心也不傻,自然也听出了顾念兮的言下之意。

  不过都是在做表面工夫,她也笑着回敬:“怎么可能回不来呢?你看,这不都好好的站在这里吗!”

  当然,如果是回不来,那就更好了!

  这是舒落心真正想要跟顾念兮说的。

  不过碍于周围的人实在太多了,她没有说出来。

  “对了,不知道舒姨这段时间来,睡眠情况怎么样?”不知怎么的,就聊到这个话题上来。

  而此时的顾念兮也像是换了个人似的,正关心着舒落心的身体健康。

  此时,两人正好不约而同的坐进了同一部电梯。

  本来舒落心还想进去韩子的办公室的,但怕这顾念兮不知道又会到楼下见什么人,只能先跟着她进去。

  而这两人一进去的时候,几名员工都没有跟上。

  这段时间,舒落心的脸上一直维持着嘴角上的弧度,让自己看起来真的就像是个和蔼可亲的豪门阔太太。

  只是这样的笑容,在电梯门关上,顾念兮开口说话的时候,给硬生生的撕裂了。

  看着面上笑容堆积着的舒落心,顾念兮是这么说的:“我家宝宝,我从小就开始教育他,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不要去动。不过舒姨的父母似乎没有教会您这一点。这段时间,怀里揣着别人的东西,您的日子过的安心么?”

  饶老绕去,这便是她打听舒落心最近睡眠质量的真正原因。

  本来还想着要维持表面功夫的舒落心,这会儿笑容保持不住了。

  她好歹也是个长辈,怎么能让个小辈这么给说了去?

  转过身对着顾念兮的时候,舒落心的脸色难看至极,盯着顾念兮说:“念兮,我也有个问题想要问问你!”

  ☆、第414章 苏小妞脸红了vs暴揍舒落心

  “舒姨请问!”

  没有过多的矫情,顾念兮脸上比舒落心挂着还要自然许多的弧度。

  “顾市长难道从来没有教会你尊敬长辈么?”以牙还牙以眼还眼!这一招,舒落心自认为自己运用的最好。

  只是她却不知道,在顾念兮的眼里,自己的父亲就是天。

  因为,她的父亲非但在她的眼里是最伟大的父亲,同样也是d市人民最爱戴的顾市长。

  这样的父亲,顾念兮是绝对不准许别人将脏水泼到他的身上去的。

  所以,舒落心最臭的一步棋,便是将这事情扯到了顾市长的身上。

  若是她知道,这顾念兮一旦扯上她家老子的事情,会变得跟小蜜蜂一样的蜇人的话,她绝对不敢走这一步。

  听到这舒落心竟然当着她顾念兮的面骂着她家顾市长,顾念兮火了。

  可舒落心没有动手,她自然也不能动手。

  免得,让人说她顾念兮欺负她一个老女人。

  所以即便此刻,顾念兮因为舒落心直接将屎盆子扣到她家顾市长的头顶上开始动怒,也没有先动手,因为她怕落下话柄。

  到时候,在这公开场合里,怕是谁都不好做!

  轻勾起唇角,她让自己的神情看起来尽可能的生动,对上了舒落心那张近日来憔悴的不像样的脸蛋,她说:“关于这一点,我爸爸确实教过我。不过他也说了,尊重这种事情是要用在有资格受到尊重的人的身上!至于那些老是乱吠乱叫的阿猫阿狗,还是算了!”

  可能顾念兮不知道,她生气起来,却用笑容来掩饰的时候,真的很漂亮。今天因为要到这明朗集团来,顾念兮并没有寻常在家里那般随意,而是上了淡妆。先前没有擦腮红而显得有些苍白的小脸蛋,也因为生气而染上了绯红。

  小巧的唇儿也因为刚刚被舒落心激怒的时候,轻咬了一下。再松开,那妖冶的红色竟比任何化妆品的效果还要迷人。

  从电梯的钢板形成的反射中,顾念兮看到了此刻略带怒意的自己,也有些被自己脸蛋上这真实的色彩惊艳到了。原来,生气的自己真的有着寻常时候没有的神采。

  难怪,她家那恶劣的老男人,也不会有事没事都总想着要逗逗她,不就是为了看她这小脸蛋红艳的样子?

  只可惜,今日这老男人并不在场。

  要是他今儿个看到顾念兮这张小脸的话,绝对会想着要将这女人搂进怀中好好的亲一亲。

  “你……”

  舒落心估计是被激怒了。

  此刻,她前段时间因为脑袋上的伤口而剪短,只能弄短卷的脑袋,微微的颤抖着。那些蓬松像是面条一般的丝,也跟着她轻轻的颤抖。

  这架势,还真的有点像是人家常说的那种怒冲冠的感觉。

  尊重这种事情是要用在有资格受到尊重的人身上,至于那些老师乱吠乱叫的阿猫阿狗,还是算了?!

  这话的意思,难道不是说她舒落心不值得被尊重?

  自从嫁给了谈建天,真的还没有人敢这样在她舒落心面前撒野。

  而过惯了被人奉承的生活的舒落心,哪里能忍受的了别人这么当着面涮着她玩?

  这该死的顾念兮,真的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看着这满脸还带着笑意的她,舒落心就感觉自己像是被人当面扇了耳光一样,整张脸火辣辣的。

  此刻,怒意冲冠的舒落心觉得,今儿个她要是不好好教训这个女人的话,就真的太过放肆了!

  想到这的时候,舒落心已经抬起了手,照着顾念兮的脸蛋,狠狠的往下扇……

  “啪嗒……”

  很清脆的声响,在这个狭小的电梯空间内响起……

  而后,狼哭鬼嚎的声响,也紧随而至。

  ——分割线——

  苏悠悠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脑袋疼得慌。

  现在的感觉,就像是有个和善将她的脑袋当成木鱼似的,敲个不停。

  揉着疼的脑袋,苏小妞睁开了惺忪的眼帘。

  入眼的景物,是她所不熟悉的。

  扫了四周的东西,苏小妞的记忆开始回笼。

  她记得,昨儿个她好像和同事出去喝酒来着,还说好了她回d市探完亲,要回这边工作的。

  可之后生了什么事情呢,她又怎么会出现在这个陌生的房间里呢?

  那模糊的记忆中,苏小妞还记得自己好像遇到了个长的很像凌二爷的帅哥,并且还调戏了人家来着!

  莫非……

  想到这,惊慌失措的苏小妞掀开了掩盖在自己身上的被褥。

  这一看,苏小妞就像是炸了毛的猫儿一样,满个屋子里上窜下跳着。

  这怎么回事?

  她身上的衣服是还在,不过去不是她身上穿着的那一件。

  有没有人能告诉她,是谁在她睡着的时候把她的衣服给换了?难不成,还是昨晚上的那个帅哥不成?

  想到有这个可能,苏小妞像是得了失心疯似的,在房子里乱叫着。

  好吧,苏小妞其实就是色大胆小怕狗咬的女人。

  调戏帅哥的事情,她是做的不少,而且尺度也不小。

  可要真的让她无缘无故和一个陌生睡一觉的话,苏小妞还真的做不到。

  “恶心!”

  “哪个疯子竟然敢把本宫带到这鬼地方来?等本宫抓住了,一定要把你的小弟给弄没了,然后丢用黄瓜把你的菊花给爆了,之后还……”

  好吧,苏小妞一直都不走寻常路线。

  就算现了自己可能被非礼了,苏小妞也没有像别的女人那样,哭哭啼啼的。反而,这一切瞬间就激了苏小妞的嘴皮子功夫,裹着被单像是个爷们似的,靠在床头边上骂娘。

  如果此刻她会抽烟的话,靠在床头抽个烟,没准别人还会以为昨晚是这位大爷将别人给嫖了。

  可就在苏小妞一边叫骂一边疯的时候,床头另一边的位置竟然出出声了:“苏小妞,你这大清早的是什么疯?吵死了!”

  哟!

  苏小妞眼睛蹭的亮起来!

  还以为这个畜生做完了混账事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没想到这人竟然还敢留下来?

  她苏悠悠今儿个要是不给这人点教训,岂不是被人看怂了?

  一掀开被褥,苏小妞立马像是个土恶霸似的,掀开被子就直接骑在了那人的身上,而且还是以一副武松打虎的架势!

  这下,本来还躺在苏小妞一侧,睡的昏天暗地找不着北的男人,也瞬间清醒了。

  苏小妞这是做啥?

  一副母老虎的架势坐在他凌二爷的身上,莫非这苏小妞还真的对他凌二爷动了歪念,想要将他凌二爷给强了不成?

  这可不好?

  因为凌二爷觉得,这有些伤风败俗了!

  寻常,都是他凌二爷将别人给上了的……

  什么时候,轮到别人在他凌二爷的面前狐假虎威来着?

  于是,刚刚还一副任人揉扁掐圆的男人,不淡定了……

  “苏小妞……你这是要做啥?”

  凌二爷的嗓音,沙沙的,哑哑的。

  除了这是男人清晨惯有的沙哑之外,有有一部分是因为现在被苏小妞被挑逗的。

  其实昨晚上,他是想要把苏小妞给办了的。

  谁让这货一进卧室,就对着他又摸又掐的,哪一个成年男人能受得了如此的诱惑?

  可当真他想要将她给办了的时候,苏小妞煞风景的吐了。

  而且,这一吐,感觉就像是翻江倒海,将胃里所有的东西给吐出来似的。

  非但将他凌二爷的衣服给吐得脏兮兮的,还将本来干净的床褥也给弄脏了。最后还将自己的衣服给扯得乱七八糟的,衣不蔽体。

  凌二爷这不是急中生智,省得这苏小妞吐完之后还继续勾引他挑逗他,却又再度昏睡过去让他有火无处泄,才从这个公寓里找来自己以前放在这里的衬衣,给她换上么?

  而凌二爷的衬衣对于苏小妞来说,穿起来就像是女人的长款衬衣,能遮住屁屁和长腿的根部,却不能遮挡住衬衣底下的曼妙线条。

  最后,凌二爷还是从这公寓里找来厚实的被褥将她的身子给盖上,才能保证她相安无事的度过这一晚上的。

  当然,苏小妞是睡的舒坦了,可凌二爷这一夜简直就在火炉里烤着似的。

  自打和苏小妞离婚那日起,这位爷那天不盼着能和苏小妞再度同床共枕?

  所以,让他不呆在苏小妞的床上,那压根是不可能的事情。

  可一旦凑近了苏小妞,闻着他最贪恋的苏小妞的体香,还有她喝了过多久浑身上下散出来的酒气,他感觉自己浑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器着。

  可手一动,他的良心又突然受到谴责了。

  其实老实说,要是以前,这“良心”二字,还真的和他凌二爷扯不上半毛钱关系。

  因为他觉得,人在这个世界上走一遭,不就是图个开心么?

  如果每件事情都要考虑到别人的感受的话,那人生岂不是就像是一条大裤衩,别人放什么屁都要接着?

  凌二爷不喜欢那种感觉,所以他一直都很没良心。

  就算当初和苏小妞结婚的那一阵,凌二爷也没有这玩意。

  可现在不同了。

  每次看到苏小妞那微微皱眉头的表情(虽然大多数时候,他也觉得这是二货苏小妞在装逼),他的心里头就开始浑身不自在。

  于是,这都送到嘴边的美味,凌二爷还是不敢打开“包装袋”,就怕苏小妞醒来之后现他趁人之危会唾弃他。

  可就是因为这“良心”二字,凌二爷一整夜都备受煎熬。

  翻来覆去的,他一夜都闭不上眼。

  除了因为自己身体里没能泄出来的火气,还有苏小妞那震耳欲聋的打呼声……

  其实到后半夜的时候,他还真的有了掐死苏小妞的冲动。

  谁让这货不让他办事,又老是拿这呼声来挠他的心肝。

  可每次下手的时候,他现自己的手又不听使唤……

  就这样,凌二爷被折腾的一整夜都没有闭上眼,一直到天灰朦朦亮的时候,这男人终于抵不过睡意才睡着了。

  这也是,为什么苏小妞醒来的第一时间,凌二爷却没有醒来的原因。

  而大大咧咧的苏小妞,吐完睡的欢畅,压根就不知道自个儿到底度过了怎样惊险的一夜。

  “凌二?”听到这个熟悉的沙哑男音,苏小妞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更这个男人醒过来的眉头直接舒展开来之后,苏小妞才能完全确定这便是凌二爷。

  但看着这个男人,苏小妞却纳闷了:“怎么是你?”

  她还记得,昨晚是个年轻帅哥来着?

  而这话在凌二爷听来,却百般不是滋味!

  什么叫“怎么是你”?

  难不成,苏小妞还想要别人将她给带回家不成?

  幸好,昨晚上是遇到他凌二爷这个有良心,有责任心,更有担当,有忍耐力的新世纪好男人,要不然她苏小妞那个德行,都不知道被人给吃干抹净多少回了。

  好吧,对于凌二爷的自吹自擂,苏小妞压根就不知道,不然现在她也指不定要吐多少回了。

  而此刻,所有的一切都抵不住凌二爷心里头的酸味,于是男人的眉一挑,酸味就开始在这个房间里弥漫开来了:

  “苏小妞,除了爷能把你带回来,你认为谁他妈的还有资格将你带回家?”

  虽然已经离婚了,但凌二爷对于苏小妞这片肥沃的土地,向来自认为有着领土所有权,压根不存在领土纷争问题。

  “你唧唧歪歪说什么呢?别给姐姐岔开话题。把姐姐给带到这个鬼地方来,你现在倒是给我说,你昨晚上都做了什么龌龊事?”

  揪起了凌二爷的衣领,苏小妞一副土恶霸的表情。

  孤男寡女,她还真的不信这一直都猥琐的没有人样的凌二爷,会乖乖充当柳下惠来着!

  这也是苏小妞在爱现床的另一侧躺着的是凌二爷,心更往下沉的原因。

  “苏小妞,你倒是给我说说,你希望我作出什么龌龊事来?”一整夜,被这个女人折腾的都没法睡觉,凌二爷现在都憋屈死了。没想到这刚刚醒来,这女人竟然就骑在自己的身上对他凌二爷实施“严刑逼供”,这算什么?

  如果早知道是这样的话,他还不如真的趁着苏小妞睡着的时候将自己这段时间一直想办的事情都给办了。

  反正都要给苏小妞认定是流氓,还不如将这一名号给坐实了。

  见苏小妞的眼眸里闪现诧异,就是没有松开手,还有从他的身上下去,凌二爷干脆将坐在自己腰上的女人抱了个满怀。

  此时,春日的阳光从没有拉上窗帘的那扇窗户透了进来,洋洋洒洒的照在他们这张床上。映照出来的那抹交缠在一起的身躯,暧昧又美好。

  任谁看了,都以为这是那一对情深意长的爱侣,正在享受这难得的独处时光。

  换用凌二爷那粗俗的痞子的话来说,这春日还真的是荡漾又美好的时光,适合约上三两美女在床上滚床单。

  当然,现在已经有了苏小妞的凌二爷,最想要的还是和这苏小妞滚床单。

  “苏小妞,你还不会真的不信你二爷我说的话吧?如果你真的想要我作出什么龌龊事来的话,我倒也不介意!”看着苏小妞一直用诧异的眼神望着他,凌二爷又气又恼。

  他昨晚到底是怎么样的委屈自己,到头来没有换回来苏小妞的一句好话,现在竟然还被她怀疑?

  于是,凌二爷打着一不做二不休的幌子,一个翻身就将本来如土恶霸般欺压在自己身上的女人压到了自己的身下。

  居高临下看着这个女人的时候,凌二爷找回到了自己身为男人的优越感。

  而苏小妞昨夜她吐完,他胡乱给她套上去的他的衬衣,已经因为这一系列的折腾敞开了不少。那美好的弧度,也露出了不少,

  看到这一幕的凌二爷,眸色微微深了。

  而苏小妞显然还没有意识到凌二爷的这个变化,只诧异于这个男人刚刚说的话:“凌二爷,你说真的?”

  没做么?

  这个男人,难不成真的改形了?

  无疑,凌二爷那龌龊又好色的形象,在苏小妞的脑子里已经根深蒂固了。

  如今要强行改变他在她心里头的印象的话,就好比一头狼突然不喜欢吃羊肉,而喜欢上吃草了的情况——在说笑。

  可看着凌二爷认真又较劲的表情,苏小妞又有些开始确定这个男人说的是真的。

  还有,其实关于这个男人每次做都有些猴急的德行,苏小妞也是相当的清楚的。

  若是这个男人真的对她做了什么事情的话,那绝对不只是一次那么简单。每次折腾的她第二天都下不来床。

  而现在的自己,除了脑门因为昨晚上喝了太多酒,而像是有什么人在敲着脑袋之外,身体并没有任何的不适感……

  难道说,他昨晚上真的没有对自己……

  “苏小妞,你要是真的要我非要跟你生什么事情的话,我当然也不介意咯!”这一边说着,凌二爷的嘴角也浮现了邪恶的弧度。

  如同此刻他正伺机埋伏着想要钻进苏小妞的衬衣里的那只咸猪爪一样。

  感觉到有陌生人入侵,苏小妞赶紧向下一拽,将那只意图谋反的爪子给丢了个老远。

  “去去去,谁说姐姐非要跟你生点什么?那什么……我不就是看到我的衣服换了,才觉得那什么吗?”

  苏小妞轻咳出声,有些尴尬。

  废话,苏小妞当然会觉得尴尬了。

  你还真的以为她苏悠悠是三陪小姐,能脸不红心不跳的和那些男人喝酒聊天然后说着那些羞人的话题?

  “苏小妞,昨晚上是有那么个人掐了你二爷,摸了亲了还不说,还想要将我往床上撸,要不是你二爷我宁死不从,你以为现在会是这样?”凌二爷将被苏小妞丢远了的手又给拉了回来,死皮赖脸的又往苏小妞的身子上凑。

  虽然此刻凌二爷的调子还是照样和正经扯不上关系,可他的话苏小妞还是信了。

  凌二爷这人虽然特风骚,但有一点是值得肯定的。

  这个男人,不会像别人一样,满口谎话。

  做了的事情,他凌二爷一定敢作敢当,没做的事情你就算硬逼着他去承认,都不可能做到。

  “没做就没做呗,快给姐姐起来。”这男人本来就卖相极佳。此刻又对着苏小妞露出了此般勾魂摄魄的笑,向来最喜欢欣赏小帅哥的苏小妞当然也有些被凌二爷乱了阵脚。

  如果任由这个男人继续这样欺压在她身上的话,苏小妞还真的挺担心,自己会不会将昨晚上喝醉酒没有将他给强了的事情继续办好。

  “苏小妞,你脸红了!”

  可这男人好像压根就没有将苏小妞的话当成一回事。此刻,他当着苏悠悠的面,轻抚着苏小妞的脸颊。

  “红了又怎么样?我是太热了,关你屁事!”

  “苏小妞,要是真的热的话,我不介意帮你宽衣!能让你二爷亲自给你服务,要觉得是你苏小妞这辈子最大的福分。”

  “不用,想给我苏悠悠当跟班的男人能排成大队,就不劳烦凌二爷您了!”

  臭美这回事,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跟眼前这两个特不要脸的人比的。

  翻了身,将欺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给推开之后,苏悠悠又躲在了另一旁:“对了,我记得我好像定了早上的班机来着!现在几点了?”

  而男人,却不答反问:“苏小妞,你真的要走?”

  此刻,男人凝望着她的眼眸,让苏小妞看到了一种叫做深情的东西……

  只是,向来只懂得游走在女人堆里的凌二爷,也会懂深情么?

  苏小妞不免得有些自嘲,自嘲自己太过自作多情了。

  可每次抬眸的时候,她的心里头都会涌现莫名的情绪。

  最终,苏悠悠开了口:“走,干嘛不走?又不是去了不回来……”

  最后的一句话,不知道是对他说的,还是安慰自己的。

  总之,说完了这一句话之后,这两个人就默默的背对着对方,开始穿衣。

  而这个春色荡漾的卧室里,也被蒙上了一层晦暗色调。

  苏悠悠在等,等那个男人自私的说上一句:“苏悠悠,不要走!”

  或许,她真的会为了这个男人而停留。

  而凌二爷也一直在想着,自己该不该自私的将这个女人留在自己的身边。

  可想到当初因为自己自私的婚姻,导致了苏小妞长达两年都不能归家一次,凌二爷的心就自责不已。

  最终,凌二爷还是将喉咙里的话给咽了回去。而苏小妞,也没能听到男人挽留的话……

  ——分割线——

  这天,顾念兮去了明朗集团。

  临走之前,谈逸泽还听她说,她要顺道去谈建天当初送给她的房地产公司。她说过,因为要连着去两个地方,估计耽搁的时间会有点长。

  所以,让谈逸泽今天好好呆在家里照看聿宝宝。

  其实,这段时间谈逸泽的手也恢复的差不多了。

  但他是个坐不住的人。

  一天到晚,还是照样去部队里,这和正式上班压根就没有区别。

  不过今天因为有了顾念兮的交代,他没有去部队,而是呆在家里看着聿宝宝。

  此时,刚刚学会走路的小家伙正迈着还不太稳的步伐,在谈家大厅里来来回回的晃着。

  时不时的拽拽茶几上的东西,又时不时的抠抠那边的东西,实在是皮的不行。

  看到这小家伙走进了谈建天以前的那个书房,谈逸泽没办法只能跟着进去。

  这小家伙现在是越来越皮了,不好好看着都不知道会闯出什么祸事来。

  进入谈建天的书房,谈逸泽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虽然谈建天已经离开将近一年了,可有时候走进这个书房的时候,谈逸泽还是会觉得那个男人好像就坐在之前他最爱的那张书桌上,然后品着茶看着文件。

  不过现在这个书房,已经是顾念兮在用了。

  这里头,除了放置着谈建天当初用的那些东西之外,还有专属于顾念兮的那一套办公桌椅。

  一眼扫到顾念兮前段时间才刚刚购进的那个五指沙,谈逸泽的眸色稍稍一暗。

  好吧,事到如今谈参谋长还是看不惯这每天都能亲昵接触顾念兮屁屁的爪子!

  越看,真是越别扭!

  于是,谈某人的心里开始酝酿某个计划。

  而此时,还没有办公桌高的聿宝宝,伸出肥嘟嘟的小爪子正往顾念兮的桌子上拽着什么东西。

  因为这小家伙的高度看不到桌子上有什么东西,所以无论拽到什么都会拽下来看一看,喜欢就拿起来玩,不喜欢就丢在一旁。

  而此时,聿宝宝的爪子正抓住了顾念兮放在最边上的文件。

  这一拽,差一点就将顾念兮放在上面的电脑给掀翻,也引起了刚刚正醋意打的谈参谋长的注意。

  “臭小子,又将你妈的东西弄的乱七八糟的!”好在谈逸泽的手脚够长,在聿宝宝这一拽的时候连忙扶住了电脑,免得这小祖宗给咂中。

  将这作恶多端的小坏蛋抱在怀中,谈逸泽戳了戳他圆嘟嘟的小脸蛋随意的教训了两句。

  目光落至聿宝宝手上拽着的文件的时候,谈逸泽看到上面是关于顾念兮的那个房地产公司的开文件。

  这丫头,不是说今天要带这东西去公司,怎么就落在家里了?

  真是让人不放心的丫头!

  想了想,谈某人低头对还一直挥舞着小爪子,不知道乐呵着什么的聿宝宝说:“带你去找妈妈,要不?”

  “妈妈……妈妈……”这个岁数的小孩,其实压根还不能理解这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不过只要能和他老子在一起玩,他就是开心的找不着北。

  得到了儿子的响应之后,谈逸泽就抱着这个将家里搅和的乱糟糟的小家伙出门了。

  到了明朗集团的时候,谈逸泽就抱着聿宝宝径自朝着电梯的方向走去。

  虽然一年到头,谈逸泽都没到这个地方几次。

  但这个男人周身的强大气场,却总是让人印象深刻。也很轻易的便让人辨认出,这便是明朗集团老总裁的大儿子,不敢多加阻拦。

  只是等谈逸泽走到电梯边上的时候却现,今儿个这里好像有点奇怪。

  寻常都忙着个干个的那群职员,有好些都挤在一楼的会客室门前,不知道往里边瞅着什么。

  虽然一直都对明朗集团没有过多的,但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谈逸泽还是抱着聿宝宝上前了。

  毕竟,这是谈建天耗尽了一生的心血。

  再怎么恨那个男人,谈逸泽都不希望这公司在自己的面前倒下。

  可能是谈逸泽的气场太过强大,还没有走近会客室前的时候,有许多人都察觉到他的到来,眼神都有些躲闪。

  奇怪,这些和自己无冤无仇的人,为什么看到自己会是这样的表情?

  莫非,这会客室里的人,和他谈逸泽有关?

  联想到顾念兮今儿个到这边来,谈逸泽再也按耐不住,大步朝着会客室的门走了过去。

  这男人,与生俱来的王者风范。

  不管做什么事情,都没有人敢出口阻拦。

  甚至在他抱着孩子大步朝着这边走来的时候,原本堵在门口的那些人,都自动自觉的为这个男人退让出一条过道来。

  顺利到达会客室之后,谈逸泽推开了那扇门。

  一眼,他便锁定了此刻正小宇宙燃烧的女人……

  那女人,是他谈逸泽最爱的。

  结婚三年,他是喜欢逗逗她,看看她生气的样子。

  但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这个女人竟然生气到这样的地步。

  恼意,迅上涌。

  他谈逸泽喜欢逗自己的女人玩,喜欢看她生气的样子,这可不代表着,他会任由别人逗弄自己的女人玩!

  可该死的,这眼下都在上演什么?

  整个会议室里,顾念兮瘦小的身板和面前舒落心以及刘雨佳对抗着。

  她的眼眶,有些微红。

  明显,是受了什么委屈。

  心,某一处的防线轰然倒塌了。

  怒火冲天的谈逸泽,迈着稳健的步伐朝着他们走去。

  而此时,顾念兮还在以一对二。

  舒落心是坐在椅子上的,而边上的刘雨佳是站着的。

  其实,顾念兮也不知道,今儿个运气怎么就那么背了。

  因为一时不留神,被舒落心扇了一巴掌。不过她后来也假装不在意,用自己今儿个特意穿来的窄跟高跟鞋的后跟,往舒落心的脚步上狠狠的一踩。

  估计,现在舒落心的脚离骨头断了,也差不多了。要不然,她现在怎么连站都站不起来。

  所以在这一仗里,倒是没有谁输谁赢。

  可好死不死,电梯下楼的时候就撞见了刘雨佳。

  本来,刘雨佳也不想要下来的。

  可谈逸南现在就像是个火药桶,每天看到她在办公室里晃着,他随时都能被点燃。

  于是,她因为舒落心的交代而耽搁了送文件的时间,便名正言顺的被谈逸南炮轰走楼梯下来送文件了。

  而这正巧,也让她遇见了在电梯里明显起了争执的顾念兮和舒落心。

  舒落心的脚站不直,而顾念兮一只手捂着脸颊……

  而正愁着那日在顾念兮那边吃了一憋,无处泄的刘雨佳正好逮住了这个机会,又怎么可能放弃的道理?

  于是,她便将这两个人给拉到了这里。

  其实,顾念兮本来是不想跟着他们过来了,可刘雨佳也清楚一点,顾念兮并不像将家丑往外扬。

  那些刚刚躲在边上围观的人,也正好成为了阻挡这顾念兮离去的要原因。

  “我不觉得我需要和你解释什么,再说了你有什么资格问我要解释?你是谈家的什么人?”冷笑着应对刘雨佳,顾念兮如同一个孤傲的女王。

  可只有她自己才知道,此刻自己真的很累。

  她顾念兮从来都不喜欢跟谁争什么,不过是不想要让谈家的家业败在这个老女人的手上罢了。

  不喜欢要争,却非要争的感觉,顾念兮真的觉得好累。

  而这,也让她无比想念那个男人的怀抱。

  真想,现在就回到那个男人的身边,躲在他的怀中什么都不用管。

  鼻尖,莫名的泛酸。

  不是因为她被那些人欺负了,而是她想念那个男人了。

  耳边,由远及近的步伐声。

  熟悉的铿锵有力,熟悉的稳健步伐……

  可这可能么?

  他此刻应该在家里照顾宝宝,不可能到这边来吧?

  顾念兮不敢奢望是他,所以也没有回头,继续应对此刻站在舒落心那边的刘雨佳。

  而那女人被顾念兮的这句话堵得没办法开口,舒落心接话了:“谁说雨佳不是我们谈家的人?我可告诉你,我早就打算好了让雨佳下个月就和我们小南订婚。你觉得,她现在有没有资格管我们谈家的问题?”

  “顾念兮,你既然敢在这里伤了我,我今天倒是要看看,你要怎么从这儿走出去!”因为被踩到了痛楚,舒落心每一句话都是盛气凌人。

  只是舒落心要是知道,这话会被那个男人听到的话,估计她也不敢如此狂妄。

  可正因为她不知道,所以她才如此开口。

  而谁也没想到,就在她说完这话,而顾念兮还没有开口回答的时候,一个冰冷刺骨的声音在这个会客厅里响起:“那我今天非要将她从这儿带走呢?”

  这个声音,让会客室里的三人,都不约而同的看了过来。

  舒落心看到这个男人,立马做贼心虚似的别开了脸。

  而刘雨佳则望见那个男人的一刻,也慌乱的低下了头。

  因为谁都知道,这个男人的脾气,不是一般的差。

  欺负了他的人,他能将人活活的整死。而欺负了他谈逸泽心爱的女人,那下场恐怕……

  于是,都有些心知肚明的人,赶紧别开了脸。就是打算不承认自己刚刚犯下的罪行。

  可不管他们怎么否认,如今都已经被这个男人亲眼看了去,你觉得还有否认的可能吗?

  但这个男人现在很明显的没有看这两个人,因为他的注意力都落在他的女人的身上。

  “老公?”和其他两人的反映不同,顾念兮在看到这个男人的时候,主动迈开了脚步走了过去。

  本来眼眶就有些热的眼眸,瞬间变得通红。

  “你怎么过来了?”聿宝宝还躲在谈逸泽的怀中,估计是被这个房间里那压抑的气氛吓坏了。

  顾念兮上前,就将孩子给抱了过去。

  谈逸泽的手刚刚才复原,她可舍不得这个男人长时间抱着这个小肉球。

  貌似察觉到他老子还有事情要办似的,聿宝宝也没有以前那么粘着谈逸泽,就任由顾念兮这么抱着。

  “看你的文件落在家里,就给你带过来了。没想到,竟然看到这样的戏……”

  前面的半截话,谈某人是对顾念兮说的,语气还算可以。

  可后面的一截,男人的眼神落在不远处那两人的身上。幽深的眼瞳,立马化身为冰刃,一下下的往这两个人的身上刮着。

  后者,在察觉到这男人的眼神,都不自觉的打起了冷颤。

  “你们倒是说说,今儿个我要是打算将我的女人从这带出去,你们想做些什么?”这男人,从来就没有惧怕的东西。

  而面前的这两个,之所以到现在还没有动,只不过他不想浪费太多的时间和精力在这些小角色上面。

  可没想到,他几次的不在意,貌似导致了这群人的肆无忌惮。

  今儿个,竟然欺负到他的女人的头顶上来了?

  这次,他谈逸泽又怎能善罢甘休?

  “谈逸泽,我们没想过要做什么。是顾念兮不对,是她在电梯里将伯母给打了!”刘雨佳当然怕谈逸泽。

  可这个时候要是再不开口,怕是这男人不会再给他们开口的机会了。

  她的本意就想要先糊弄谈逸泽,然后蒙混过关先从这男人的眼皮底下逃走。

  可没想到,谈逸泽对顾念兮的信任,早已越了一切。

  听着她的话,这男人的眸色从始至终没有任何转变。

  只是轻笑道:“我家兮兮打人?你哪只眼睛看到了?”

  “我听伯母说的!”看,她还真的没有看到。不然,她也不想这么说。

  “听说的?那你就没有考虑过,这没准就是这满口胡言的女人随口编出来的谎话?”论嘴皮子功夫,谁人都斗不过他。

  而说完了这话之后,男人又扫了身边的女人一眼:“再说了,如果真的是这女人弄到我们兮兮出手的话,估计是她做了什么天理不容的事情。”

  绝对的信任,从始至终连怀疑过的没有。

  敢问世间又有几对恋人,能做到谈逸泽如此的信任?

  听到谈逸泽的这一番话,顾念兮感觉有液体开始在自己的眼眶里打转。

  她从来不是什么矫情的人,也不想在这个时候用眼泪来博取男人的同情。

  可男人的话,却无疑触动了她内心最深处的那根弦。

  只是顾念兮却不知道,当这个男人再度转身,仔细的打量着她的脸,却现了一块本不该出现在她顾念兮脸蛋上的红!

  刚刚他进门的时候,急于帮着她对抗这两个人,只看到了她的侧面。

  没想到,另一面的脸蛋竟然红了。

  很显然,这样的红可不是顾念兮自己弄上去的,试问那个女人会在自己的脸蛋上只扫一边的腮红?

  那么就是说,这是这女人打的咯?

  “该死的,你竟然打了她!”

  冷彻心扉的语调,如同十一二月的暴风雪来袭。

  甚至,从顾念兮所站着的这个角度,还能看到谈逸泽前额爆出的青筋。

  垂放在大腿双侧的长臂,此刻也因为看到顾念兮脸蛋上的这抹红,而紧握成拳。

  该死的!

  他的女人,有时候就算把他谈逸泽给气的个半死都舍不得真下手。

  他就是这样宝贝着的女人,竟然被别的女人给打红了脸,你觉得谈逸泽现在是什么心情?

  毁灭一切!

  此刻,他真的想要毁灭眼前所有的一切。

  让面前的这些人,都为了顾念兮脸蛋上的这抹红,付出该有的代价!

  “舒落心,你以前做的那些事情,我不是不想算账!你知道么?我只是觉得在我儿子没有满两周岁之前,不想将这个家里弄的乌烟瘴气。可我觉得,我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好像让你觉得,我谈逸泽好欺负?”

  男人,一步步的朝着舒落心走去。

  那浑身上下带着的戾气,比他寻常给人冰冻三尺的感觉,还要恐怖。

  而这样的戾气,让原本想要维护舒落心,以博得这个老女人好感的刘雨佳,不得不退开。

  不然,她觉得这男人浑身上下的戾气,足以让他周围三尺以内的事物毁于一旦。

  “那个……小泽,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从来没有觉得你好欺负,是这个丫头自己不懂礼数,我不过是想要教教她罢了!”

  舒落心的后背,不断的靠向椅背。

  可一把椅子能承受多少重力?

  一下子,就被她给弄翻了。

  而舒落心就这样,狼狈的跌倒在地上。

  只是那个被戾气所充彻的男子,却没有因为她的狼狈样而停住脚步。

  他一步步的接近舒落心,而舒落心拖着一条受伤的腿,不住的往后退去。终于,在将这个女人逼退到了墙角的时候,居高临下看着她,他的声音,如同冰渣子,字字磕人:

  “不觉得我好欺负?就欺负我的女人?姓舒的,你狗胆包天了。我谈逸泽的女人,是你想打就打的?”

  ☆、第415章 姓霍的VS不堪入目!

  这么多年来,谈逸泽和舒落心虽然不和,但在外人面前的时候起码还会维持表面的和睦。

  有时候就算舒落心在外人面前成心刁难谈逸泽,这个男人也只是笑着应对。

  很少,关于谈家不和的传言在外面传开。

  可这一次,谈逸泽却在明朗集团里和舒落心大动干戈。很显然,舒落心打了他谈逸泽的女人,已经触碰到了他的底线。

  让他,决定再也不忍着了。

  手握拳头的男人,浑身上下的青筋毕现。

  虽然知道谈逸泽的一手还没有完全康复,但舒落心也不是傻子,这谈逸泽的铁拳要是真的照着她的脑袋来一拳的话,估计她前段时间好不容易治好的脑袋上的伤又要裂开了……

  看着那个男人的眸色,舒落心第一次感觉到如此的恐慌。

  这还是这么多年,她第一次见到谈逸泽真正动怒的时刻。

  她是不服,是不甘。

  为什么她也挨了顾念兮一脚,可自己却要因为甩出的一巴掌负责,而顾念兮却可以完好站在一旁干瞪眼?

  可现在,若是不求绕,怕是死路一条。

  依照她对谈逸泽的了解,若是他真的挥动拳头的话,他可不会那么轻易的停下来的。

  想到那可怕后果,舒落心自然也顾不上刚刚谈逸泽推开那扇门,没有关上此刻围观在门口的那些人的想法,主动的开口和谈逸泽认错:“我承认,我刚刚是打了她……”

  一句话下来,站在外面的人唏嘘不已。

  原来,这舒落心刚刚还真的打了顾念兮。

  刚刚来到这个会客室之前,这个老女人还一直都在和别人强调,是顾念兮踢了她。

  他们还在纳闷呢!

  这寻常顾总的脾气好可是在这明朗集团里出了名的。

  有时候当真员工犯了错,被她撞见,她也会跟主管门说给他们一次机会。

  所以当这舒落心说这顾总竟然会打人的时候,他们还在想说这舒落心会不会是哪里弄错了?

  不过听着现在她的这番话,这些人算是明白了。

  原来,先动手的还是舒落心。

  估计,这老女人应该是做了让人忍无可忍的事情,才逼得顾总动手的吧!

  唏嘘的声音,在门外传来。

  众人,都在底下议论纷纷。

  但没有一个,是站在舒落心那边的。

  原因自然是这段时间,舒落心仗着自己儿子升任这明朗集团的董事长,成天都在这明朗集团里横行霸道。

  只要员工被她撞见,指定会被数落上一顿,也不管你是做对了还是做错了。

  那态度,感觉就像是他们在这明朗集团打工赚钱,从她舒落心的手上拿了多少好处似的。可关键是,自从谈逸南上任,明朗集团的业绩成天下滑。

  年底的时候,大家没准连分红都没有了。

  已经有很多员工都受不了这舒落心的态度,纷纷提出解约。而剩下的,还在观望中。

  舒落心本来是想要用会主动承认态度,来换取谈逸泽宽大处理的。亦或者,那些围观的人能上来给自己说说情。

  就算别人没有动作,那刘雨佳应该会过来吧?

  可让舒落心失望的是,公司里的那些人寻常都多多少少受过她的欺负,没人想着要拉她一把。而刘雨佳则清楚,这谈逸泽动怒可不是小事。这个时候要是去惹了他的话,没准他连着她刘雨佳一并给走了。于是,她在此事上便决定当甩手掌柜,甚至还打算趁着其他人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溜走,以免的被殃及到。

  舒落心等了许久,都不见一人上前给自己和谈逸泽说情,于是她只能主动开口:“小泽,我也不想打她的。你知道么?那丫头多伶牙俐齿,我就是想要替你好好管教她,免得将来你让人落下闲话!”

  瞧瞧,都到这个时候了,还想要将错误从自己的身上撇清?

  这顾念兮的性子,谈逸泽还能不清楚?

  要不是这姓舒的惹了她,还打了她的话,她能那么生气么?

  冷眸子再度变成了冰渣子,男人唇角一动:“我的女人要管教,也轮不到你!你算哪根葱那根蒜,打我的女人?”

  紧握的拳头,终于在这个时候忍无可忍的挥开。

  而看到这一幕的顾念兮,也眼瞳一收。

  说实话,她还真的一点都不担心舒落心的死活。

  反正这个老女人就算是死了,也是应该。

  单从前段时间看到的那些,顾念兮也察觉到这老女人肯定跟当初谈逸泽母亲的去世有关联。再加上这段时间,她趁着谈建天不在了,便将他苦心经营的明朗集团给搅和的乌烟瘴气。

  如今她就算死了,也算是为自己当初做的一切赎罪。

  但顾念兮担心谈逸泽!

  他现在处在那个位置上,行为和举止自然备受关注。

  若是这么大庭广众之下将舒落心给弄死的话,怕是将来对他有影响。

  思及此,顾念兮才开口:“老公不要!”

  而当顾念兮的声音响起的时候,人群堆里也传来了这么个声音:“大哥,原谅我妈一次好么?”

  那人的嗓音,带着嘶哑和局促的呼吸声。

  很显然,他是匆匆赶来的。

  谈逸南刚刚让刘雨佳出门去给自己送资料,还让她去韩子那边将一切文件给拿过来。可这女人去了老半天,都没有回到办公室,而那些文件正是谈逸南下午开会要用到的。

  于是,谈逸南只能亲自过来拿文件了。

  哪知道这一下喽的时候就听到员工们都在窃窃私语,说是舒总将顾总给打了!现在顾总的老公,要给她讨回公道了!

  顾总?

  顾念兮!

  顾总的老公?

  谈逸泽!

  不好,知道自己的大哥要是真的怒起来,可不会考虑那么多就将人给揍了,谈逸南赶紧抓了一个员工问问谈逸泽现在他们在什么地方,便匆匆赶来了。

  而赶到的时候,谈逸南正好看到这谈逸泽正朝着舒落心挥舞着拳头。

  从那拳头上凸起的青筋你便可以想象,谈逸泽到底凝聚了多少的力气在这一拳头上。

  这拳头砸到一个成年男子,没准骨头都要粉碎性骨折。

  更何况是舒落心,这个年纪过了半百,各项体能早就开始退化的女人了。

  她是绝对逃不掉的,若是谈逸泽挥拳的话。

  谈逸南匆匆赶来的这一刻,便开始替母亲求情。

  可无奈,谈逸泽的拳头真的很快,在他还没有跑到母亲的身边,替她挨下这个拳头之时。

  其实,谈逸南也知道,今儿个母亲必定是做了什么事情,才惹得顾念兮了火,造成今天的这一幕。

  母亲受到教训,那也是应该的。

  虽然这段时间谈逸南表面上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可他还是对于母亲背地里对各项企划的多加阻拦有所了解的。

  按照他的话来说,若是真的有朝一日他谈逸南坐上明朗集团董事长位置的话,明朗集团迟早有一天一定会因为母亲的各种目的而拖垮的。

  可就算明知道母亲有错,身为儿子的,你真的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母亲被别人打?

  谈逸南做不到,但他也知道自己阻止不了谈逸泽,所以他只想着要替母亲挨下这一拳。

  “啪……”

  但最终,不管是他还是顾念兮,都没能成功的阻止谈逸泽挥出去的这个拳头。

  一阵闷响传来的时候,整个会客室里的人都惊呆了。甚至还有站在门口处张望着的那些人,每一个人脸上都带着诧异。每个人,都不敢出声,会客室里安静的连根针掉落都能听到。

  真的,打了?

  所有人都集中精力看着谈逸泽的背影。

  而就在这个时候,谈逸泽刚刚挥拳的那个地方,出了刷刷的声响……

  等谈逸泽站直的时候大家才看到,在舒落心的脑袋旁边的墙壁上,刚刚被谈逸泽的一个拳头砸出了一个坑来。本来耍的平整的墙壁,现在非但油漆掉了,连里面的沙土结构都被谈逸泽的这一拳砸碎了许多

  沙石很多都掉落在舒落心的身上。

  而到这个时候,这老女人仿佛才从刚刚那惊悚一拳回过神来似的,开始哭了起来:

  “呜呜……”

  “妈……”见到母亲哭了,谈逸南自然急匆匆的赶过去。

  而顾念兮也赶紧抱着聿宝宝,来到谈逸泽的身边:

  “老公!”

  “兮兮,我奉劝你现在什么话都不要说,不然我真的会控制不住把这货给抽了!”谈逸泽望着自己的女人一会儿,开了口。

  其实,刚刚迫使他将拳头改变方向的,自然不是谈逸南的话。在谈逸泽的面前,谈逸南可没有那么大的面子。

  能让他改变的,除了顾念兮还有谁?

  在谈逸泽的世界里,唯有一个人能牵动他的心。

  顾念兮不希望他做的事情,他便不想去做,因为他不想要让那个女人伤心。

  可拳头已经挥出去了,那个时候谈逸泽根本就没法将它收回。所以,他只能改变了方向。

  怒气没有成功泄出来,谈某人的心里自然还有莫大的火。

  若不是为了顾念兮,他还真的不会这么让自己过的那么憋屈。

  当看到顾念兮动唇儿,估计是想要为这舒落心说话的时候,他别开了脸。

  自己的女人受了委屈,他感觉自己没有给她讨回来,心里头觉得特别的对不起她。

  要是现在她还来劝自己的话,谈逸泽真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傻瓜,我就是想要看看你的手有没有事!”无奈的将聿宝宝放在一边的椅子上,让他一个人带着,她这边已经拉起了谈逸泽刚刚挥拳头的那只手。

  只见,谈逸泽的手上还粘上了刚刚墙壁上的一些沙石。顾念兮将这宽厚的大掌牵到了自己的面前,就用嘴巴轻轻的吹着,让他那指关节上面粘上的沙石吹走。

  露出来的那几节关节,果然有两三处擦伤。

  而其中的一处比较严重,可以看到里面渗出血来。

  “傻瓜,又弄伤了。你身上的那两处还没有完全康复呢!现在又弄出这个来……”

  看着他手指关节上的伤口,顾念兮的嗓音哑哑的。“为那些不相干的人生气做什么?弄成这样,待会儿我们先去胡伯伯那边……”

  原本以为顾念兮是要劝他不要揍舒落心,没想到她竟然是担心自己的伤口。看到她那么仔细的在给他处理伤口,谈逸泽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下。

  有种暖暖的感觉从自己的胸口弥漫开来……

  “没事,别傻了,这点伤算什么?”伸手,他揉着顾念兮那一头他最爱的长,顺带着将她揽进了自己的怀中。

  不顾周遭那些人诧异的眼神,他眼神专注的盯着怀中的女人,将一轻柔的吻落在她的额头上……

  “爸……”

  这聿宝宝看到老爸老妈又开始留下他单独互动了,急的在椅子上团团转。从椅子上站起来不说,还不死心的朝着他老子挥舞着胖嘟嘟的小手。

  “好好好,也抱你!”见自己儿子那个猴急样,谈逸泽只能无奈的松开了一手,将一边上捣蛋的小家伙给抱起来,省得这小家伙待会儿摔下去。

  而另一手,则放到了顾念兮的腰身上,将她抱的紧了紧。

  “大中午的,今儿个我们出去外面吃?”抱着老婆和儿子的男人,难得老脸没有拉的老长。

  现在这男人脸上不时流露出来的温柔,简直和刚刚的判若两人。

  “好吧,不过要先去处理伤口!”女人依旧坚持着自己的想法。

  “好好好,真拿你没办法……”

  揉着她的顶,男人唇角一勾,周围的景致都瞬间失掉了色彩。

  片刻之后,携家带口的男人准备离开。

  而就在这个时候,扶着已经哭的花了妆,眼线都被眼泪化了,随着眼泪滑在脸颊上的舒落心的谈逸南开了口:“大哥念兮,对不起……”

  谈逸南其实也不傻,如果不是顾念兮给他母亲求情的话,刚刚谈逸泽的拳头会落在墙上么?

  再说了,念兮脸上挨了一巴掌还有些红,谈逸南不是眼睛瞎了,自然看得到。

  造成这一切,他也清楚,母亲是罪魁祸。

  本来,他也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母亲会挨谈逸泽的这一拳。

  只是,错的是他们,就算母亲真的被人打了还能怎么样?

  可现在,因为顾念兮的一句话,母亲免受这一拳,但谈逸南的心里,更是愧疚。

  他们娘俩,真的欠谈逸泽他们的太多了。

  扫了一眼抱着母亲窝在墙角的男人一眼,谈逸泽说:

  “今儿个这事,要不是兮兮求情的话,我谈逸泽可没有什么人不能打的道理!”

  “我也不怕告诉你,今儿这事,没完!”

  听闻谈逸泽这话的舒落心和谈逸南母子,双双不自觉的一颤。

  这些年来,他们都是谈家人,都亲眼看到过那些和谈逸泽作对的下场。

  而那些人,全都还是谈逸泽没有亲自动手……

  而现在,谈逸泽还扬言要对付他们。

  这下场,肯定比之前他们的还要恐怖。

  可眼下,不管是谈逸南还是舒落心,都没敢开口要一句饶恕。

  扫了一直默不作声的娘俩,谈逸泽再度冷眼道:

  “动了我谈逸泽老婆一巴掌,我要你们付出千百倍的代价!你让她给我好好等着,遭罪也给我闭嘴。”

  一番话之后,谈逸泽带着顾念兮母子准备离开。

  路过刘雨佳身边的时候,男人的步伐又放慢了。

  其实,对于男人到了她的身边,通常会放慢脚步欣赏她刘雨佳的美貌的事情,刘雨佳真的已经屡见不鲜。

  可对于谈逸泽这个男人放慢了脚步,刘雨佳却不是这么想的。

  若是这个男人能轻易的被女人的美色所吸引的话,也不会成长到今天这个地步了。

  望着谈逸泽的眼眸,刘雨佳踩着高跟鞋的脚不禁一软……

  因为那双男人的眼眸,好像将她的世界给看穿了。更因为这个男人还说了:

  “姓霍的,至于你的,也到了该算总账的时候!”

  这话一传到刘雨佳的耳里,女人那双原本软的脚便再也支撑不住自己身体的力道。脚一歪,一下子歪倒在地上。

  谈逸泽喊她“姓霍的”?

  这是不是说,他其实早就知道她是谁了?

  之所以不动手收拾她,就像是在一个在耍猴的,让她在别人的面前尽情的逗乐罢了。等到她真的毫无用途的时候,便将她一刀解决了?

  无疑,这接连几个徘徊在刘雨佳脑子里的疑问,刘雨佳都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

  因为那个说话的男人,已经在说完了这一番话之后,带着老婆和孩子大步离去的。

  被留在原地的她,只能处于刚刚男人那番话给自己带来的震惊中。

  至于谈逸南和舒落心两个,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当时的情况太过混乱了,还是怎么着,他们像是没有听到当时谈逸泽说的话似的,没有追究为什么谈逸泽会喊她刘雨佳“姓霍的”。

  ——分割线——

  “宝宝,自己在这陪太爷爷玩,爸爸有事情和妈妈说!”

  吃完了饭,将母子两个带回家之后,顾念兮先上楼去了。谈逸泽则将这淘气的小祖宗送到了谈老爷子的卧室里。

  见这小祖宗一到,原本在书桌前看书的谈老爷子,立马将书放下了,过来抱着他。

  尽管聿宝宝各种淘气,前两天还将他收藏的古董瓷盘给打碎了,气的他几天几夜都没有睡好觉。可这仍旧改变不了,这小祖宗是他的心头宝的事实。

  “来来来,到太爷爷这边来。太爷爷今天让刘奶奶给你买了糖果,一会儿给你吃!”

  哄完了接过手还有些不听话想要躲回谈逸泽怀中的小祖宗,谈老爷子这边才对着谈逸泽说:“你和兮兮闹矛盾了?我跟你说,小两口要一辈子都好好的相处,肯定会有磕着碰着的地方。这个时候啊,我们当大老爷们的就要主动让一让,知道么?”

  寻常念兮回家的时候都会过来和他打招呼,顺便把今儿到外面买来的好东西和他分享。但今天,她一回家就回房了,谈老爷子便以为是自己的孙子惹得人家不开心了。

  其实他不知道,顾念兮是因为那巴掌脸一侧还有些红了,不敢当过来和他打招呼,省得谈老爷子知道了也跟着瞎操心。

  听着老爷子的话,谈逸泽真心感觉,自从有了他们这娘俩,他谈逸泽在这个家的地位真的是一落千丈了。

  “爷爷,哪有的事情?好了,我先上去看看她,这臭小子劳烦您了!”

  “哟,还跟爷爷客气了?你放心去吧,这小子不管多皮,都是我的宝贝疙瘩!”说着,谈老爷子也不含糊,直接往聿宝宝的脸上亲。

  感觉自己被太爷爷的胡渣尖弄的痒痒了,聿宝宝咯吱咯吱的笑不停。

  看着这爷俩和睦相处,谈逸泽就转身上楼了。

  当然,上楼之前还不忘到厨房里拿了冰块。

  进卧室的时候,谈逸泽才现,这顾念兮早已换好了居家服。一头长长的丝,随意的披散在肩膀上。

  从窗户吹进来的风正好拂过了她的梢,让这三千青丝随意飘荡着。

  画面很唯美……

  而谈参谋长也忍不住主动加入,成为这美好一幕里的一员。

  谈逸泽是从顾念兮的身后将她揽进怀的,下巴顶着她的头顶,感受着她那丝滑的丝带给自己的心悸。

  “儿子呢?”

  身下,她的嗓音柔柔的。

  “在老爷子的房间呆着,有糖吃!”

  他也随意的回答,却将手臂收的更紧。

  “老公,明天我们一家三口去看电影吧?”

  难得谈参谋长这么有时间在家,她不好好利用下多浪费?

  再说了,聿宝宝出生到现在,他们还真的没有带他出去什么地方玩。

  看看今天带着他出去吃饭,那小家伙多开心就知道了。

  “行,都听你的!”

  因为常年都在部队,时不时就十天半个月的没有回家,他对他们娘俩真的有些愧疚。

  将她的身子扳正,让她面对着自己。伸手,她拨开了因为刚刚风儿吹动挡住了大半张脸颊的丝之后,他轻轻的触摸上她脸颊的一侧:“还疼么?”

  那一块,虽然没有刚才那么红了,可还是有些痕迹。

  他轻轻的抚摸着的样子,就像是掌心里捧着珍贵的瓷器,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将这些玩意给打翻了。

  无疑,他如此小心翼翼的触碰,对于她而言便是最好的良药。

  女人受了委屈没关系,最重要的还是有个理解你支持你,并且在你需要的时候送上肩膀让你依靠的人。

  而顾念兮所需要的,谈逸泽已经全部送上了。

  踮起脚尖,她伸手环在了他的脖子上,将整个脑袋都埋进这个男人的胸口,呢喃着:

  “不疼了!”

  “兮兮,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从小就被人捧在掌心里的女人,受过什么委屈?可今儿个却为了他谈逸泽还挨了打……

  他谈逸泽能不心疼着?

  “老公,陪我在床上躺一下好吗?”

  她窝在他的怀中摇摇头,夫妻之间根本不需要计较这么多。

  脑袋埋在男人的胸口,她轻声说。

  不知道是早上太早起来了,还是其他的缘故,现在整个脑子都在转悠着犯困。

  “好……”

  她要的,谈逸泽从来都没有拒绝。

  打横将女人抱起,他走到了床边掀开了被褥两个人双双躺了进去。

  熟悉的怀抱,熟悉的温暖,困意一下子便袭来了。

  没一会儿,顾念兮便躲在谈逸泽的怀中睡着了。

  感觉到怀中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之时,谈逸泽想要蹑手蹑脚的下床。

  只是他一动,怀中的女人的小手就不安的拽紧了他胸口的衬衣。

  最终,男人没有逃开,而是伸手轻拍着女人的背,让她放松下来。

  一直到顾念兮再度睡去之后,他才伸手将刚刚放在柜子上的那个冰袋拿过来,轻轻的帮她敷着那张还有些红的小脸。

  等到确定红肿消退之时,他才将冰袋移开。

  之后,男人掏出了手机,编辑了这样两个字:“行动”!

  然后,信息很快便被送到了一个不知名的号码里……

  等到手机显示屏显示“送成功”四个字之时,谈逸泽的黑眸微眯了起来。

  因为顾念兮睡着,此刻房间里的窗帘被拉上了。

  明明是白天,却如同黑夜般的幽暗。

  只是就算在如此黄金下,那双黑色的眼瞳,依旧绽放着骇人的寒光……

  ——分割线——

  “苏小妞,天不遂人愿!”

  同一时间段,机场候机大厅里,苏小妞刚刚赶到的时候,飞机刚好起飞。

  眼巴巴的看着自己的机票成为废品,苏小妞一张小脸都垮下来了。

  而人生最大的不幸,就是在你明明很懊恼很沮丧的时候,还有那么个不识时务的人儿,在你边上叽叽喳喳的。

  此时的凌二爷,听到苏小妞订好的那个班次的飞机正好起飞了,立马得瑟上了。

  嘴角眼里,都是他凌二爷得意洋洋的弧度。

  看的,苏悠悠都恨不得找坨牛粪,直接拍在这个男人的脸上,看他还敢在她的面前唧唧歪歪不!

  她的飞机都已经起飞了,难道没有看到她的心情现在非常不美丽么?

  可这个天煞的,竟然还在这里得瑟上了。

  也不知道,凌二爷什么时候能改变这个欠扁的习惯?

  “苏小妞,这飞机都走了,要不我们回去继续?”刚刚才从暖乎乎的被窝起来,凌二爷还怪留恋的。

  当然,这个季节都是万物复苏,万物荡漾的季节。

  人生短促,时间也紧迫,不好好利用怎么行?

  于是,凌二爷便想约着苏小妞回到那个暖乎乎的被窝,继续他们昨夜没有办好的事情。

  可苏小妞听他的这一番话,直接甩给他两个白眼:

  “你不开口说话,我不会当你是哑巴的!”

  如果可以的话,苏悠悠真的想找块胶布将这个欠扁的嘴巴给黏上,看他还敢继续唧唧歪歪不成。

  “苏小妞,我不是哑巴。我就是觉得,这都下午两点了,我们要不先去吃点东西在从头打算,如何?”

  见苏悠悠的脸色不大好,凌二爷只能收起自己恶作剧的心态。

  不然到时候真的将苏小妞给惹毛了,也不好。

  再说了,他凌二爷还真的饿了。

  刚刚从西街出来的时候,为了赶苏小妞的飞机,两个人都没有吃上一点的东西就过来了。只是没想到,飞机还是误点了。

  好吧,凌二爷也承认,虽然他嘴上说不出什么挽留的话来,但这不妨碍他行为上卑劣一点。

  他承认,自己刚刚要是再将车提高一点的话,是可以让苏小妞赶上飞机的。

  可他就是怕苏小妞这么一走了之,又留下他孤家寡人的,多孤单?

  于是,在开车的过程中,凌二爷就偷偷耍了诈。

  就算你骂他凌二爷卑鄙无耻,那也没什么?

  比起被骂几句,还是将老婆抱稳了比较实在。

  听到凌二爷的这句话,苏小妞也只能无奈的往回走了。

  这飞机都起飞了,难不成她还能打个出租车追上去不成?

  再说了,她一个早上加上一个中午都没有吃上一口饭,这肚子都不知道唱了多少遍的空城计了。

  见到苏小妞一甩手就往回走,凌二爷赶紧跟上去:

  “苏小妞,你干什么去?”

  “干什么?当然是吃饭去了!”此时的苏小妞就像是快要被气炸的火球,稍稍给点火苗就能点亮整个宇宙。

  “哟,吃饭吃饭!”

  听到苏小妞的话,凌二爷笑的一脸的春日明媚。

  刚刚苏小妞转身就走,他还以为这苏小妞不知道又要撇下他凌二爷一个人上哪儿去了。

  可听到她是去吃饭,凌二爷乐开花了。

  最起码,现在的苏小妞还会听他的话,不是?

  吊儿郎当的男人赶紧跟上去,将苏小妞还晾在外面的小手一拽,就往自己的口袋里收。

  “你又什么疯呢?大厅观众拉拉扯扯,被人误会了可不好!”其实自从离了婚,苏小妞就没有再这么和这位爷手牵手走在人群中接受众人的审视了。

  而现在,这位爷主动伸手拉着她的感觉,又让她回想起当初他们有过的快乐时光。

  “苏小妞,别给脸不要脸。你二爷我愿意这么拉着你,你要知道感激!”忒不要脸的人,你见过吧?可你见过脸连最后的遮羞布都没有的吗?

  要是没看到,你现在瞧瞧人家凌二爷就好。

  这不要脸的架势,谁都无法比上。

  明明是他拉着别人的手,弄的好像给了别人多大的恩惠似的。

  苏小妞最见不惯这样的人,于是小手一甩,直接将男人的手给甩在一边。

  “滚,你以为本宫的手是你这个死太监想牵就能牵的了的么?死太监,也不好好撒泡尿照照自己!”

  比起不要脸,苏小妞比凌二爷的还要高端大气上档次。

  此刻一甩手,满脸的嫌弃,就可以直接表现出这位太后娘娘对凌二爷的不屑。

  普通人,自然受不了这苏小妞这么给脸不要脸的行为,更受不了苏小妞动不动的就“死太监”来“死太监”去的。

  可面前这位,是凌二爷。

  以前的,咱们就不说了。现如今,凌二爷还怕这苏小妞的话不成?

  他以前的那些自尊心和脸皮,都不知道被苏小妞给丢进马桶几回了。要是到现在还在意这些有的没的,不早就被苏小妞给活活气死了么?

  “哟,是是是。娘娘的手乃是金枝玉叶,能牵到是奴才三生修来的福气。请娘娘饶恕……”

  此时,凌二爷变脸比四川变脸戏法还要高端。

  刚刚还一脸得瑟的男人,现在就活脱脱的狗奴才,对着苏小妞点头哈腰的,逗得苏小妞的怒火也渐渐平息了。

  瞅着苏小妞脸色恢复正常,于是咸猪爪再度偷袭成功,拽着苏小妞的手就往自己的兜里拽。

  不过这次凌二爷学聪明了,被苏小妞这一甩白眼,立马又屁颠屁颠的附和上这么一句:“久闻娘娘国色天香,今儿个就让奴才好好牵着,瞅瞅这国色天香到底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情况……”

  都说,拍马屁是门艺术。

  而凌二爷典型的受到了这门艺术的真传。

  你看,刚刚这几句话明显都拍到了点子上,此刻的苏小妞被哄的乐呵呵的。

  于是,凌二爷轻而易举的就牵着这小丫头的手将她给带走了。

  而这一路走,还不时传来一下对话:

  “哟,娘娘的手还真的嫩滑,不知道娘娘寻常都用什么护肤品保养来着!”二爷这个太监角色,是有模有样的狗腿。

  “去去去,本宫天生丽质,用得着什么护肤品保养么?”牛掰什么的,这是苏小妞的拿手绝活。

  于是,刚刚还差一点在机场候机大厅大打出手的两个人,此刻就这样手牵手的离开了。

  亲眼目睹这一幕的众人还不得不佩服,这两二货都一个样的欠抽……

  ——分割线——

  a市,比起d市来说,没有d市那么的气候宜人。

  特别是春季的时候,d市此时可以穿羊毛薄衫,而a城却还时常下雪。

  就如同今早,a市一大早天色就黑沉沉的,老人们都说这是大雪来临的征兆。

  不知道是因为天色不好,还是顾念兮真的很困的关系,这一日都早上十点多了,她还没从床上爬起来。

  看着她睡的昏昏沉沉,谈逸泽也就没有打扰她,将刚刚睡醒准备起来闹腾的聿宝宝,一并给捎走,让顾念兮好好的睡一觉。

  只是,睡的昏天暗地的顾念兮却不知道,一组堪比娱乐圈艳照门的照片,此时正在网上被广为流传。

  而各大财经报纸和杂志的主编,纷纷将电话拨给这次照片疑似主角的人儿,以求得实情。

  当网络上热议纷纷的时候,明朗集团最高层的某间办公室内的电话,已经处于出现状态。

  从今天早上,舒落心已经接到不止十通据称是报纸主编的来电,询问她是不是网络上流传的那组火辣照片的女主角。

  “什么照片?”

  舒落心不止一次这么问了。

  可对方只跟她说,是在某个论坛上的照片。

  一两个电话打过来问,舒落心是可以当成这当中有什么误会。

  可当这打来电话的人多了,舒落心便觉得这可不是误会那么简单了。

  难不成,真的有她的什么照片在这网络上流传不成?

  于是,并不擅长电脑的舒落心,让自己的助理进入办公室,帮她打开了那个据说刊载了她的照片的论坛。

  等到舒落心登录上论坛,看到上面有一条标题为“某集团高官夜会情郎私密照大曝光”还被置顶的时候,舒落心便让助理将它给点开了。

  而点开这则标题的时候,不只是舒落心被惊呆了,连一边刚进来给舒落心弄电脑的助理,也处于呆滞状态。

  但从这论坛上刊载的这几张照片的角度和姿势,一看就经过精心挑选的。

  因为这几张照片,正好将舒落心的脸给了个大特写,认识舒落心的人一看就清楚,这便是舒落心没错。

  可这照片的内容,真的是不堪入目。

  因为照片上额的她,都和一个男人在昏暗的房间里两人着以各种各样的姿势进行着人类最原始的运动……

  看到这些照片的时候,舒落心突然跟疯了一样,一下子将摆在面前的电脑就给扫落在地上了。

  “不……这不是真的!”

  “是你这个贱人对不对?是你想要整我对不对?”

  或许因为这照片给她带来的冲击力太大了,此刻的舒落心就像是认不出人似的,逮着身边站着的助理就揪着人家的衣领大声的喊着!

  那疯狂的嘶吼声,将这助理都给吓坏了!

  “舒总,我没有啊!真的不是我,是您刚刚让我过来打开论坛给你看的!”

  助理努力的解释着。

  或许因为这番话,让舒落心松开了手。

  而助理也迅的从这个疯女人的手上逃离出办公室。

  只是将助理给折腾的离开了办公室的女人并没有就此罢手。

  她了疯似的,将刚刚被自己扫在地上的电脑和各种文件给踩在脚下,仿佛将这些玩意给踩碎了,才能将她心里的恐惧给消除似的。

  将办公桌和地上都弄的混乱不堪之后,女人便环抱自己的双肩,躲在办公室的角落里哭。

  关于那一夜,舒落心是没有任何印象。

  可当看着这几张照片的背影,她便可以确定那便是刘雨佳的表舅,也就是她一直苦心想要攀上的那个梁海。

  可这些照片,怎么会被流传出来呢?

  难不成,是梁海搞出来的鬼?

  舒落心想不透,也猜不透……

  而与此同时,和舒落心一样陷入了窘境的,还有另一个人。

  此时,这个男人正出完任务回来,刚回到家洗了个澡,打算到刘雨佳这边来交代一点事情之后就去军区的。

  可在这个时候,男人接到了他的手下的电话。

  因为这个男人工作的特殊性还有身份,记者的电话一般是不能直接打到他的手机上的。

  只是即便如此,这个男人还是第一时间接到了消息。

  听闻到照片二字的时候,男人不解的皱了皱眉!

  和舒落心的那一夜,不过是他的一场游戏而已。

  是他的游戏,他怎么会让人给抓了把柄呢?

  所以,这个男人有自信,自己可以不在把柄落入其他人的手中。

  至于他和舒落心的那些照片,他的手机里也仅存一张,除了将那张照片给谈逸南之外,想要逼迫这个男人尽快将刘雨佳给娶过门,好让他们开始之前计划好的一切。

  那张照片,也就用了那么一次。

  难不成,谈逸南还将自己的老妈私密照公开到网上不成?

  应该没有这个可能!

  那网上出现的那些所谓的照片,是怎么回事?

  没有多想,梁海随即让刘雨佳将她的手提电脑给送过去。

  其实刘雨佳直到现在也不知道生了什么事情,今儿个谈逸南给她放了一天假。要是别人能有这样的假期,估计会开心的跳起来。可刘雨佳不同,她知道谈逸南之所以会这么做,无非是今儿个不想见到她刘雨佳罢了。

  “电脑在这儿,你要什么东西?需要我帮忙吗?”送上电脑的时候,刘雨佳半蹲在这个男人的身边。

  如此乖顺的刘雨佳,依靠在男人的身边,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有多恩爱。

  可这两个同样怀揣着诡计的人儿都知道,这不过是彼此的伪装罢了。

  手一扫,他说:

  “不用了,你先出去!”

  “那好,我先出去了,你有什么需要在喊我吧!”

  知道这个男人说一不二,刘雨佳自然放弃了自己刚刚想要上前窥探他刚刚电话里急匆匆的是为何的想法。

  等刘雨佳走出这个房间的时候,男人才开了电脑,直接登上了他的手下刚刚说的那个网址。

  当那一张张不堪入目的照片进入眼泪的时候,男人的眼瞳不自觉的收缩。

  甚至,连放在鼠标上的手,都紧握着。

  那泛白的骨关节可以说明,此刻男人该有多大的怒火。

  连被他紧握在掌心里的那个鼠标,也不时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估计用不了多久,它要报废了。

  但即便如此,也没有能掩住这个男人的怒火。

  随着鼠标的滚动,他看到那不堪入目的画面更多了……

  而男人的气息,也变得越来越急促。

  额头上暴起的青筋,也越来越多……

  ☆、第416章 美人计VS二爷未婚妻

  该死的,这些照片都是什么时候拍的?

  这是在这男人察看这论坛上这组照片的时候,脑子里不是浮现的想法。

  他在部队里那么多年了,警觉能力不会差给任何人。

  所以,在他看来,一般情况下不会有人能掌握到他的把柄。

  在这之前,他早就将那些人给弄死了。

  再说了,他每次出门之前,身边都还跟着好几个的贴身保镖。

  那拍摄这组照片的人,到底是怎么越过这些保镖的眼,来到那个房间拍摄这些玩意的呢?

  难不成,是谈逸泽?

  只有那个男人,才能将一切伪装的那么好。

  可和谈逸泽背地里较劲了那么多年,他们对彼此已经太过熟悉了。

  就像是上一次,谈逸泽在酒吧里用服务员伪装来给他送酒越过了自己的属下的督察,还不是照样被他给识破了?

  可这些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这个世界还有比谈逸泽还要厉害的人物,此刻掩藏在他的身边伺机而动?

  想到这点,男人跟了疯似的,将面前那台粉色的电脑给砸在了地上。

  听到了房间内传来的声响,刘雨佳悄悄的推开了门的一角,透过门缝来察看房间内的一切。

  看到自己的电脑现在横躺在地上,许多零件散落一地,刘雨佳不禁纳闷着,到底谁能将这个男人给惹得火气这么大?

  还有,刚刚他要找电脑去看的,究竟是什么?

  本来,刘雨佳还打算,趁着这个男人查完电脑离开之后,她再悄悄的打开浏览器的历史,察看他刚刚到底看了什么东西的。

  可如今看着那零件都散成了碎片的电脑,刘雨佳现那压根是不可能的。

  而透过门缝看完了电脑之后,刘雨佳便将视线落在了此刻正拿着手机打电话的人的身上。

  “是我!”

  “帖子我已经看完了,尽快让人把这帖子给删除了。”

  这帖子,虽然照片的大多数特写都是舒落心。

  可这当中也有好些,拍摄到他肩膀上的那处伤痕。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梁海当初肩膀受过很严重的枪伤。

  加上他的背影,光这两点就比特写还要让人看得清这人是他梁海。

  所以,这不行!

  他要赶在这事情闹大之前,将这些照片都给处理了。

  “还有,尽快找到这个照片到底是谁送的!”

  盯着已经被摔烂了的电脑,男人的眼眸里仍旧透着寒光。

  按理说,照这些照片的人,应该不是谈逸泽。

  不然,他早就察觉到那个男人的隐匿所了。

  不过他也可以确定,这次照片事件的曝光幕后指使人,肯定是谈逸泽不会错。

  虽然和他梁海有过节的人是不少。

  但胆敢将他的照片公布在这样的论坛的人,除了那个人不会有别人。

  而这些照片的出现,也让这个男人提高了警觉。

  看来,谈逸泽的身边还有个手段比他还要高端的人。

  竟然能隐匿到酒店里拍摄到如此的照片,而他竟然连察觉到他的气息都没有!

  看来,这段时间他要赶紧查查看,到底还有什么人在谈逸泽的身边辅助他的才行!

  不然,下次谈逸泽对付他的肯定不是一张后脑勺的照片那么简单了!

  “知道了,我们已经开始在追踪了。从这照片最先出现的网站开始,一层层的递进。我想,应该很快就能找到那个人了!”

  那边的人如此汇报。

  “好的,有消息尽快通知我!”他可以确定,这个将这些照片传上去的人,应该就是谈逸泽身边的那个高手。

  不然,以谈逸泽的性格,你觉得他会轻易的相信一个人,将如此重要的照片都交给他保管么?

  不可能!

  所以,他觉得这人应该就是那个拍了照片的人。

  将这个人找到之后,其实梁海还有一件事情想要做,那就是看看这人想不想要弃暗投明,归到自己的队伍来。

  这样的话,自己既可以多了一个得力助手,也能知道谈逸泽的致命点。

  当然,若这人不肯归依他的话,那就休怪他梁海无情了。

  在这条道上走,少一个敌人就少一份危险。所以,梁海才不会傻到将这人放走!

  交代完自己想说的话之后,男人将手机收回到了口袋里,便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香烟点燃。

  烟雾升腾的世界里,让门缝里的女人看不清这个男人到底在想些什么。

  但从这双烟雾仍旧掩饰不住的犀利眸色中,刘雨佳知道此刻这个男人是极为危险的。

  若是被他现自己竟然躲在这个角落里偷看的话,想必……

  蹑手蹑脚的将门缝给掩上,她准备逃出这个危险的境地,却不想在这个时候男人的声音从门后传来:“该听的,不该听的,你都给听了去。你觉得,你现在还有必要走么?”

  男人的声音,没有了之前看完电脑之后的急躁。此刻的嗓音,又恢复了之前不温不火的模样……

  只是听到了这样声音的刘雨佳,还是背脊凉飕飕的。

  但最终,她还是顺从的推开了这扇虚掩着的门,走了进去。

  “那什么……我是想给你泡杯茶。看你在这儿打电话,我不想打扰到罢了!”

  她的解释,等于掩饰。

  从此刻她从男人的眸色中读到的意思,就是这样。

  “……”最终,她识相的闭上了嘴。

  今儿个,这个男人竟然一连抽了三根烟,可想而知此刻他的心情是怎样的。

  在这个时候,她要是再将他给惹毛的话,恐怕后果也不是她刘雨佳所能承受得起的。

  “电脑被我弄坏了!等你自己找个时间去买台……”

  男人显然也不想理会她刚刚那些故弄玄虚的措辞,扫了一眼地上零件掉落一地的电脑,他说。

  没有愧疚,也没有惋惜。

  那双眸子,平静的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生过似的。

  “我知道了!”她半蹲在男人的身边,开始收拾起了这一地凌乱的东西。

  她也学着男人,想要将刚刚的那些事情都当成没有生过,可无奈在她收拾着地上东西的时候,那让人摸不清头绪的声音又从她的背后传来:

  “你刚刚都听到了吧?”

  他的话听起来像是疑问句,但用的确实肯定的语气。

  而这样的话,让刘雨佳的背影明显一僵。

  原来,他刚刚一直都知道她躲在背地里偷听他看电脑还有打电话!

  既然他都知道了,她也没有必要隐藏什么了不是?

  收拾好了被他摔烂了的杂物,她抱在手上随口一应:“嗯……”

  而这,让她的头被往后一拽。那撕裂般的疼痛,从她的头皮处蔓延开来。

  “啊……”

  因为受不了这恼人的疼,刘雨佳只能尽可能的让自己的脑袋往后倾,让拉扯的幅度不至于太大。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仍旧死死的拉住刘雨佳那头今早才刚刚打理好的长,将她的脑袋拽到自己的跟前,居高临下的望着她:

  “最近的日子过的很得意是不是?”

  他带着红血丝的眼眸,从这个角度看起来,就像是魔鬼。

  而她,就像是个被魔鬼禁锢的奴儿。

  这个男人,从认识的第一天开始就一直阴晴不定。

  平日里,他们看上去和普通的情人没有什么区别,他会给她所需要的钱和物,也给她提供优越的生活环境。

  可一旦这个男人有什么不顺心的事情,或是她没有完成他交代的事情的话,他会跟魔鬼一样,折腾的她体无完肤……

  “我……”头皮的痛,让这个女人想要求饶。

  只是话没有出口,就被这个男人给打断了:

  “该不会,已经忘记了我交给你的任务了吧?”

  他手上的力道,有增无减。

  刘雨佳甚至感觉,自己的头皮都像是要被连根拔起似的。

  疼痛,让她那整的完美的五官,都有些扭曲变形。

  “我没有……我没有……”

  知道一旦忘记任务的结果,刘雨佳当然不敢。

  “没有?那为什么我交代给你的事情一事无成!”他仍旧朝着她咆哮,那声音让这个房间都充彻着愤怒的回响。“还是说你也想跟着那些人一样,看着我怎么死?”

  “我真的没有……”

  其实,她比任何人更希望这个每天不定时像是魔鬼一样折腾自己的男人死去。

  但在这之前,她也希望借助这个男人得到自己该得的那些东西。

  这个男人懂得掩藏自己的心事,她也懂。

  而且,她知道自己一定要比他埋得更深才行。

  不然一旦被现那日,就必定是她的死期。

  “不是我不想要完成任务,而是谈逸泽好像已经察觉到我是谁了……”

  听到刘雨佳的这话,男人明显一愣,连手上的力道也明显的一松,可想而知刘雨佳此刻带给他的消息有多震撼。

  而这手一放松,也让刘雨佳成功的逮着了逃脱的机会,从他的手上逃出来。

  揉着自己疼的头皮,刘雨佳赶紧躲在了茶几了另一端,以防止这个男人再度了疯,扯她的头。

  “他已经察觉到你是谁了?”

  这,应该不可能吧?

  前段时间这女人刚刚整完回来的时候,连他险些都认不出来的。

  要不是他手上握着那些东西的话,肯定被这个女人趁乱跑了。

  可现在这女人却告诉他,谈逸泽压根没有动手就察觉到是她了?

  这怎么可能?

  他的心里,极力的排斥着这个答案。

  因为这个假设一旦成立的话,那谈逸泽的能耐,可绝对在他的之上。

  “我能感觉到,他真的知道我是谁了!”

  不然,上次他离开的时候,也不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喊她“姓霍的”!

  很明显,那是谈逸泽给她的下马威。

  “你是不是在他的面前故意露出马脚了?”

  眸色一变,男人盯着她的眼神,又像是伺机埋藏在暗处的猎豹。

  而这样的眸色,让刘雨佳大吃一惊。

  这个男人,认定她是叛党?

  虽然她一直想要躲过这个男人,可她知道,没有了这个男人的掩护的话,谈逸泽肯定会很快杀过来。

  所以,她不敢在这个时候失掉这个保护伞。

  “我疯了吗?我要是落进了他的手里的话,那肯定是死路一条!”

  她对谈家之前做的那些,还有她前两天故意帮着舒落心欺负顾念兮,在那个男人的眼里都是死罪一条。

  “我拜托你,情况不利的时候,你别急着拆伙好么?”

  对于这个男人关键的时候竟然会怀疑到她的身上,刘雨佳也是有些恼的。

  “看来,我们有必要改变一下计划了!”扫了一眼刘雨佳迫切的眼神,他也料定这个女人现在没有撒谎。

  “怎么改?”都成这个情况了,绕来绕去感觉都像是死胡同!

  “你这两天先放下谈逸南这边的,到谈逸泽的身边去!”

  男人的这话,让刘雨佳诧异的嘴巴都有些合不起来了。

  她还以为这个男人能想出什么好办法呢!

  没想到,竟然让她将心思打到谈逸泽的身上去?

  那怎么可能?

  对于她而言,那和找死是没有区别的!

  “你觉得,谈逸泽那样的人怎么可能接受我?”

  他当谈逸泽像他?

  那个男人,她在谈家生活过还真的没有见过除了顾念兮之外,还有什么其他女人能到他的身边去的。

  “怎么不可能?万事只要努力的好,我就不相信不可能!”说完之后,男人再度扫了一下今儿个不用上班,在家只穿了一条连身裙的女人。

  那偶粉色的连身裙勾勒出来的曼妙身材,凹凸有致。

  没有什么成年男人,会拒绝主动送上门的女人吧?

  伸手一拉,他一把将刚刚躲在茶几后方的女人拉到了沙上,一下子就欺上了她的身。

  “男人的下半身,可和伦理道德没有什么关系!”他的意思是,他也清楚像是谈逸泽那样的人看不上她刘雨佳。不过只要勾引的这个男人冲动了,办事了,到最后抓住了他的把柄的话,那他们也不算是连一丁点的胜算都没有!

  “怎么可能……你要知道,他对顾念兮是……”

  顾念兮,就是他谈逸泽的命。

  在刘雨佳看来,那个男人应该不会作出背叛顾念兮的事情。

  “你懂什么?是个男人都想要尝鲜。”

  说到这的时候,男人已经一把扯开了刘雨佳身上的衣物,让她的美好尽情的展露在他的面前。

  “如果你不去办的话,你知道结果会是怎样的!”

  最后一句话之后,男人便埋在她的胸前,做着违背伦理的事情……

  尽管配合着这个男人的喜好,尽情的卖力表演,可没有丝毫快感可言的刘雨佳,却一直盯着天花板不知道想着什么。

  ——分割线——

  “兮兮,你怎么呆在洗手间里那么久?”

  这大半夜的,顾念兮睡着睡着就进了洗手间。

  谈逸泽的睡眠一向浅,所以在顾念兮有了动静的时候他就醒来了。

  本以为是普通的上洗手间,可男人等了很久,都没有见到顾念兮从洗手间里出来。

  于是,等急了他干脆来到洗手间门口敲门。

  “肚子有点不舒服!”

  洗手间里,传来了女人闷闷的声音。

  此刻,顾念兮坐在马桶上,可蹲了半天又什么都没有。

  头一低,又有种想要吐的眩晕感。

  难不成,是今天吃坏肚子了?

  揉着肚子的女人,眉头都皱在一块了。

  这大半夜的,天又冷又难受,都快要将她给折腾死了。

  “拉肚子了吗?要不,你将门给打开?”

  他还真的有些担心她一个人躲在里面,自从生聿宝宝时候,他一个不留神让她一个人遇上危险之后,谈逸泽在这一方面总是小心翼翼的。

  因为,当初她躺在血泊里的那一幕,已经深深的刻在他的脑海。

  他谈逸泽过誓,这一辈子也不能让他的女人再遇上那样的危险了。

  “我没事了。”大半天都没有什么动静,顾念兮干脆收拾了一下从洗手间里出来。

  不过从洗手间里出来的时候,又有种眩晕的感觉。这导致,她的脸色跟白纸差不多。

  但知道,要是将这情况跟这个男人一说,他肯定叫叫嚷嚷着就去将军区总院的院长给请过来。

  你看,一个拉肚子的大半夜的惊动人家军区总院的院长合适么?

  估计,在谈参谋长看来肯定没什么,光是两家人的交情就不用说这些。

  可在顾念兮看来,那就是太过矫情了。

  强忍着头昏眼花的感觉,她从洗手间里走出来的时候,便被某人搂了过去。

  “没事吧?要不我将老胡给叫过来?”看看,这谈参谋长还真的是一点都不让她意外。

  她这都什么还没有说呢!

  这边,他已经要请老胡过来了。

  “不用了,估计是今儿个着凉了!”下午的时候,外边下了雪。

  于是,她带着聿宝宝两个人在外面玩了一会儿。

  估计,是那会儿得了感冒吧。

  “怎么没事?你看你现在脸都跟白粉似的!”

  他心疼的摸着她那没有血色的脸。

  “我真的没事,要不你给我倒杯温水喝吧!”

  靠在谈逸泽的怀中好一会儿,她感觉也舒服了好些。

  很奇怪,每次生病的时候谈逸泽在她的身边,她便会感觉自己的病好像好了一大截。

  就像当初生聿宝宝的时候,频繁的孕吐只要有谈逸泽在身边,她也什么事都没有。

  “那好,你先上床呆着,我下去给你弄杯水来!”

  将她抱上床,还给她捻了捻被角之后,谈逸泽又往她的额头摸了摸,确定没有烧才敢下楼去。

  只是倒完了水回来的时候,他现躺在床上的女人已经睡着了。

  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他没敢叫醒她。

  索性脱了外套,再度钻进被窝里抱着她,然后将床头的灯给关上了。

  不过做完了这些的男人,一整夜却都没有合上眼。

  此刻的谈逸泽就好像处于备战状态,随时随地都准备好应对突情况。

  这一整夜的时间,他时不时的摸摸女人的额头,看看她有没有烧,又时不时的看看她有没有醒来的迹象,好先准备好她想要喝的水。

  只是这之后,顾念兮却一夜好眠,睡到天快亮的时候还打起了小呼噜。

  等到天大亮,这女人睁眼醒来才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滚到了谈参谋长的身上趴着睡。而谈参谋长那精壮的胸膛处,还残留着某些不明液体。

  赶紧的,她想要趁着谈参谋长醒来之前拿来纸巾将他胸前这一片她丢人的证据给擦掉。

  可这身子才一动,她的手立马被拽住了。

  “哪里不舒服吗?”

  谈逸泽刚刚一直保持着闭着眼的状态,这顾念兮才压根不知道他是醒着的。

  等到她看到这双黑眸里的清澈,才现原来这个男人压根就没有睡着。

  看来,他担心了她一整夜……

  “没事了!我是想要拿点纸巾,给你擦擦!”又羞又恼的盯着他胸口的那一片晶莹,顾念兮真的感觉自己丢人丢到家了。

  都这么大了,睡觉还老是喜欢流口水。

  听到顾念兮的话,谈逸泽到也没说什么,从旁边拿了纸巾递给她。

  而顾念兮一边擦着他的胸口,一边看着他被自己压得都有些泛红的胸口,心疼的说:“你干嘛不将人家给推开,这样睡着多不舒服?”

  一整个人都压到了他的身上,就算谈参谋长再怎么精壮,也会睡的不舒服的吧?

  “没事,你能睡的舒服就好!”将擦好了的女人拽回到自己的身边,他说:“要不,待会儿我们去医院瞅瞅吧!”

  “不用,你看我睡了一觉醒来,这精神多好?”

  说这话的时候,顾念兮还像是要让谈逸泽相信自个儿似的,打算在这床上施展一下拳脚功夫。

  无奈,被男人一拽又躺回到了她的身边:“别闹腾,给老子安分点!”

  虽然说睡了一觉起来,这女人的精神真的很不错,而且脸色也没有昨晚上那么苍白了,但他还是挺担心的。

  “我真的没事,老公咱不去医院好不好?”

  她被谈逸泽拽了回来,又像是泥鳅一样的赖在这个男人的怀中,怕他又执意要带着她去医院,所以才像是无尾熊的赖着他。

  “捣蛋鬼,真拿你没办法!不过咱说好,今天要是有什么地方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

  这女人,他真的爱到了骨子里。

  看着她在自己怀中撒娇的模样,哪怕她想要的是天上的星星,他都会想方设法的摘给她。更不用说,她要的只是这么简单的事情。

  不过一切的前提,都要在确保她身体健康的情况下。

  “遵命,谈参谋长!”

  对着谈参谋长,她调皮的敬了个军礼。

  在谈逸泽这段时间,她对部队里的事情还是没有多少了解,不过这个动作她倒是见过不少。

  看着她顽皮的敬军礼的样子,谈逸泽最终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个丫头,还真的成了他的死穴……

  ——分割线——

  因为网络上爆出类似艳照门的照片的缘故,直接有许多人将矛头指向了明朗集团的现任慈善机构经理舒落心,导致明朗集团的股价一度下跌。

  于是,这段时间里,舒落心成了整个明朗集团的议论对象。

  虽然这照片在出现不到一天的时间里就被人删除了,甚至连第一个刊载照片的网站都给封了。

  但这,依旧挡不住这些消息的外露。

  无论舒落心走到什么地方,都有人在背地里小声的议论着她。

  “看,就是她!”

  “哟,她就是明朗集团那个丑闻女人?”

  “就是她!”

  “你看看都年纪不小了,竟然还作出了那样丢人的事情。我要是她的子女,肯定不认她!”

  “真恶心。也不知道是哪个男人眼睛瞎了,这么老的草也要啃!”

  “……”

  诸如此类的议论声,舒落心这段时间还真的听了不少。

  可她也不敢转身去辩驳。

  因为那等同于她认同这些人议论的话。

  也因为这次的事件,舒落心这一阵子都不敢去找自己寻常的那些好姐妹。

  其实她也清楚,这所谓的上流社会的友谊,一点都不牢靠。

  你要是有权有势,谁都想要巴结你。

  你要是一旦下了马,谁都恨不得踩死你,然后成功上位。

  为此,在这段时间,舒落心是不敢去公司,也不敢去和朋友碰面。

  一整天,都像是个精神失常的人躲在她和谈逸南的那幢公寓里。

  而因为舒落心好一阵子都没有露面,明朗集团内部对于舒落心此次事件也有了更深层次的看法。

  因为舒落心弄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导致明朗集团的股价一而再再而三的下跌,舒落心这慈善部门经理的职务,势必要撤职。

  甚至,这明朗集团的董事会里边还有了另一种声音,说是谈逸南压根就不适合在这个位置上,希望谈逸南主动提出辞呈……

  而相比较舒落心的落魄,此时的凌母,正是春风得意时。

  虽然前段时间因为暴打了前任儿媳妇的丑闻而闹得众叛亲离,甚至还导致了最后的离婚,被人禁足进入凌氏集团。

  但现在的她,已经算是事过境迁。

  和凌耀离婚,虽然也让她伤心了好一阵子,毕竟那曾经是自己认为会一辈子和自己厮守到老的男人。

  但凌母从来是不喜欢用柔弱一面示人的女人。

  所以在伤心绝望了一段时间之后,这女人便不在去想这些了。

  对于她而言,既然男人无心对她,那她何必又要为这样的男人颓废?

  离婚可以,她要回了自己对明朗集团的控制权,重新站在这个属于她的舞台上。

  今儿个出现在凌氏集团的她,一整套的职业套裙,冷艳高贵的白色,恰好好处的凸显了她这个年龄层次的端庄贤淑。

  黑色的丝,也被她梳理的平整有层次。

  脸上,是职业淡妆,让她看起来神采飞扬。

  这样的凌母,简直和前段时间因为凌耀命人将她阻拦在凌氏大门外而撕心裂肺嘶吼的她判若两人。

  当然,像是凌母这样干练的女人,对于职业的掌控权自然也不能满足她的控制欲。

  看着此时从外面带着一年轻女子走进这个凌氏大厦的年轻男子,凌母的脸上难得的露出了和蔼的笑容。

  职场上掌握绝对的控制权还不够,对于凌母而言,她还希望掌控着别人的人生。

  而她儿子今后的道路,便是她最想要掌控的。

  对于她而言,儿子选择一门好的婚事,非但能让凌氏集团如虎添翼,还能为他今后铺平道路。

  而这一阵子,她的宝贝儿子没有了先前的叛逆情绪,竟然也主动答应了她让他相亲的请求。

  那口口声声喊着非苏小妞不娶的男人,好像一去不复返。

  虽然这样明显的转变,让凌母真的有些意外。

  不过在她看来,这是儿子早该看清的道路,现在转变想法也是应该的。

  毕竟,娶了苏小妞那样的医生,能成什么事情?

  而娶了有名望家庭的女儿,那就不一样了。

  这样的人家,非但能在凌氏集团注入他们现在所需要的资金不说,甚至还能在关键的时候给凌氏集团提供必要的技术支持。

  最关键的,她也不用成天看到苏悠悠那张脸,更不用每次都担心家里来客人的时候,苏悠悠那满口的粗话会丢了他们凌氏的脸。

  像是这次她给儿子介绍的女人,就是如今开始在国内的商场上大展身手的宋亚集团的独生女宋喜燕。

  虽然这个女人的身材是丰满了些,不过模样倒是不错。关键是,这女人有着殷实的家底。

  他儿子娶了这样的女人,就是如虎添翼。

  再说了,女人丰满了点也好。这样的女人,才好生养。

  像是苏悠悠那样的竹竿儿,都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才能给他们凌家生育一个。

  从大门处走进来的凌二爷,嘴角轻勾。

  只是这样的笑容,却好像少了之前那股子媚态。

  凌母虽然有些诧异,但总在心里告诉自己,这不过是儿子成熟了的表现。

  而宋喜燕似乎也很喜欢这样的男人,陪衬着男人走进来的时候,还主动的将手环在凌二爷的手臂上。

  也对,凌二爷的名声早已远扬。

  上流社会那个未出嫁的女人,不想和这位爷有点什么?

  让这位风流名号在外的男人成为自己的裙下之臣,是每个女人的梦想。

  可老长时间,你见过这男人真的为哪位女人臣服过?

  没有!

  所以当这一次这凌二爷非但老老实实的接受了家里的相亲,还真的主动约着她宋喜燕见过几次面,今儿个还主动将她带到这凌氏集团来之后,宋喜燕真的感觉这男人好像对自己有了一种归属感。

  心里,暗自窃喜着。

  如果可以的话,她今晚还想约着这个男人去吃浪漫的法式晚餐。

  要是气氛还可以的话,这男人想要带她去什么地方她都会接受的。就算今夜让她不要回家,她也……

  想到这的时候,女人脸一红。

  好吧,她也快三十岁了。

  本来一个大龄剩女,谁都担心她要成为老处女了。

  可没想到,时来运转。

  这段时间,家里的事业非但蒸蒸日上,连自己都能攀上这么门好亲事。

  所以,她现在迫不及待的想要成为这位貌美如花的爷的女人。也好稳定一下两人的关系。

  而相对于宋喜燕的,凌母看着儿子的举动只是觉得诧异。

  如果是以前,凌二爷对于没有在自己的许可下触碰自己的女人,肯定比秋风扫落叶还要无情。

  但今儿个,男人连诧异一下都没有,就这样任由着那个女人环着他的手臂走进来。

  莫非,这两个人私底下已经有了更深一步的展?

  想到这,凌母窃喜万分。

  看来,她的霉运到这里已经算是告了一个段落。

  今后迎接她的,只剩下辉煌时刻……

  “宸儿,你和喜燕一起过来啊!”

  凌母在这表层功夫掌握的极好。

  见到儿子和未来儿媳走过来,便上前打招呼。

  这还不说,她还亲切热情的握着人家宋喜燕的手,看上去完全像是一个和蔼可亲的婆婆。

  这样的她,简直和当初遇上苏悠悠的时候,判若两人。

  这为什么啊?

  还不是因为,人家宋喜燕的家里有着苏悠悠无可比拟的家世?

  “是啊妈,不是您说的,要让我带着喜燕多过来走走么!”如今的凌二爷,还真的像是听话的乖宝宝。

  只要凌母说什么,他都应承什么。

  和前段时间凌母刚回国的时候碰见的那个,简直判若两人。

  “对对对!我的儿子现在真的长大了。”

  说到这的时候,凌母有说:“要不今儿个你早点下班吧,带着燕儿到处走走,然后吃完饭什么的!”

  其实,凌母只是尽量多给这两个人制造一点独处的时间,好让这两个人的关系快一点有所进展。

  那样到时候,婚事就是水到渠成了!

  听到凌母的话,凌二爷又是应承了下来:“好,我上去收拾一下,就带燕儿出去吃饭!”

  貌似,这段时间的凌二爷,只要是凌母提出来的意见,他都会全盘接受。

  这样的凌二,好像又回到了遇见苏悠悠之前。

  那段时间,那孩子也是对她凌母百依百顺的……

  看着带着宋喜燕消失在电梯门口的凌二爷的身影,凌母虽然还是有些纳闷,纳闷儿子为什么突然间就变了那么多,但最终还是将这一切归咎于这孩子长大了!

  告别了自己的儿子和未来儿媳,凌母朝着凌氏大厦外面走去。

  其实这个时间点还不是她下班的时间,她今儿个之所以提前下班,还不是这凌氏集团的董事长任职之前,要提供一份体检报告。

  这是当初她建立凌氏集团之前立下的规定,为了保障这明朗集团未来的路一帆风顺。

  趁着今天明朗集团的事情不多,凌母打算今天就去将这事情给办好,也省得记挂着。

  此次前去体检,凌母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在医院里碰上某些人……

  ——分割线——

  “叮咚叮咚……”

  大清早的,苏悠悠的公寓门铃就响了起来。

  苏悠悠没赶上飞机之后,不敢告诉顾念兮。

  其实,就是怕顾念兮问起,她为了什么事情耽搁了上飞机的时间。

  说起这耽搁了她的事情,苏悠悠可真的是一肚子的火气。

  还不是那一天喝酒闯的祸?

  差一点把人家凌二爷给强了不说,甚至还将一觉给睡的错过了上飞机的时间。

  这要是被顾念兮知道的话,那肯定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于是,某个一不做二不休的苏小妞,干脆悄悄的搬回了自己的公寓,不告诉顾念兮自己现在还在这边的事情。

  再说了,她迟早也要回去一趟的好不好?

  要不是这近一个星期的飞机票都被人家给订了,她早就回d市了!

  被人吵醒的感觉很不好,苏小妞一觉起来就开始处于骂娘状态:“哪个催命的大清早的来姐姐这边吵?”

  “小心姐姐今晚上去掘了你家的祖坟!”

  一边骂爹骂娘,一边苏小妞随手从柜子上拿来自己的浴袍裹上。

  裸睡这一习惯,还是当初和凌二爷结婚的那阵染上的“恶习”。

  可离婚都这么久了,她竟然还是没有改掉。

  对此,苏小妞赶到深恶痛绝。

  可每次逼迫自己穿着衣服下去睡,到最后都要睁着眼睛到天明……

  至此,苏小妞不再尝试。

  反正现在也没有谁能趁着她睡觉的时候偷袭,苏小妞也抱着得过且过的心里继续这“恶习”。

  不过这习惯,每次有人到访的时候都让人有些别扭。

  就像现在,苏小妞从被吵醒到穿上睡衣都折腾了老半天了,而这门铃声还没有停下来。

  被吵得有些心烦,苏小妞一推开门就往外面丢了一拖鞋。

  “哟,苏小妞大清早的火气就这么大了?”

  好在凌二爷眼疾手快,一手就将朝着自己飞来的不明物体给抓住了。

  等到看清是一只拖鞋差一点招呼上他凌二爷号称风华绝代的俊脸之时,男人的嘴角抽了抽。

  “火气大又怎么了?大清早的我说你吵个什么劲儿?”说着,另一只拖鞋又飞了过来。

  凌二爷这次还是照样成功抓住,将两鞋凑成一对之后,男人压根不在意女人的脸上的表情,自顾自的就拿着两拖鞋和提着手上的东西走了进来。

  “把鞋穿上,大清早的光着脚对身体不好!”

  说着,他还将鞋摆到苏小妞的面前,这边将手上提着的东西放下之后,就半蹲在苏悠悠的面前,看样子是打算帮她穿鞋来着。

  好像有人说过,如果一个男的真的肯蹲下来给你穿鞋的话,那就证明这个男人是真的爱你的。

  这个想法让苏悠悠的一个激灵,脑子一下子就清醒了。

  赶紧随意套上拖鞋之后,苏小妞自顾自的转身朝着沙走去,不理会身后刚刚已经伸手准备帮她的男人。

  “有事准奏,无事退朝。”

  这是苏小妞过着浴袍用着有些不雅姿势窝在沙上对凌二爷说的话。

  看这苏小妞的德行,凌二爷有些无奈。

  这货,难不成将自己当成武则天了?

  “给你送今儿个的早餐,顺便连午餐的食材都给买来了!”

  不理会在边上充当武则天的苏小妞,凌二爷将买来的东西一样样的塞进了苏小妞的冰箱里。

  那动作熟练的,好像经过千百次的演练。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现在你可以滚了!”

  苏小妞窝在沙上继续处于半昏迷状态。

  最近网上新出了一gV大戏,从好一阵子之前,苏小妞就一直想要去下载来看。

  可最近忙着忙着,都给忘了。

  趁着这两天有时间,苏小妞就下载了。

  而这一看,欲罢不能。

  折腾到了凌晨才睡的。

  她这睡了才没有几个钟头,这凌二爷就找上来了。

  弄得到现在,苏悠悠的脑袋都疼的慌。

  只是不知道是她的眼皮太重了,还是凌二爷刻意放轻了脚步,一直到他走到她身边,将她从沙上拉起抱在怀中,苏悠悠才察觉到。

  这一个机灵,苏小妞差一点就从凌二爷的身上跌落,索性这凌二爷及时抱住了她。

  不过这一抱,凌二爷抱错了地方,爪子直接就落在了苏小妞那柔软上。

  “快放开姐姐,你什么疯!”

  多久了不曾这样亲昵接触?

  这熟悉的触感,让苏小妞的脸顿时腾红。

  而凌二爷的脸色,也变得有些怪异。

  其实,这也不排除凌二爷刚刚故意往那个地方抓去。

  只不过,凌二爷还真的没有想到,这一抓竟然直接抓到了让他魂牵梦绕的地方。

  苏小妞身上,应该只有睡袍吧,就像以前一样。

  想到这,凌二爷压制了许久的感觉,都快要爆了。

  此刻,凌二爷的脸上也有一抹本不该出现在他脸上的红。

  半响,他才恋恋不舍的松开了自己的手。

  只是很明显的是,松开手的凌二爷的呼吸,变得越的急促。

  而苏小妞在得了空之后,赶紧裹好了自己的浴袍。

  “喂,你的脸干嘛像是个猴子屁股!”

  两人长时间的不说话,让这个气氛变得越是尴尬。

  而忍受不了这样的氛围的苏小妞主动开口,殊不知她的脸蛋比凌二爷的猴子屁股有过之而无不及。

  凌二爷扫了和自己一样烫的苏小妞的脸之后,突然不着边际的这么说了:

  “苏小妞,我不会道歉,那里本来就是我的……”

  ☆、第417章 冤家路窄VS这男人,有点邪

  “什么你的我的?没事的话快点给姐姐滚出去,省得姐姐看到你心烦!”

  凌二爷那不清不楚的话,听的苏悠悠连耳根子都红了。

  再说了,这男人现在盯着她,一双眼都是蹭亮蹭亮的。

  就像是狗狗盯着肉骨头的感觉……

  苏小妞觉得,自己要是再不将这个男人给赶走的话,怕是待会儿自己就真的变成这男人的骨肉,被他啃了又啃。

  可听着苏小妞的话的凌二爷,不答应了。

  “我不走!”

  老婆在这,他凌二爷的家就在这!

  好不容易赖了进来,哪还有再处出去的道理?

  “你不走是吧?那我走总行了吧?”

  老实说,和一头色狼呆在一起,而你的身上除了这件睡袍之外别无其他是什么感觉?

  肯定是头皮麻,觉得这个色狼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扑上来了。

  苏小妞不喜欢这样的感觉,所以她想要趁乱逃走。

  可这男人却在苏悠悠想要走开的时候,一把拽住了苏小妞的手。

  “苏小妞,你光溜溜的要去什么地方?”此刻,凌二爷的脸上除了因为刚刚触碰到苏小妞的身子有些微微的膨胀红之外,还略带恼意。

  好吧,刚刚触碰了苏小妞的身子的那一刻,凭着多年对女人的了解,他已经可以完全确定这货的身上除了这件睡袍,别无遮拦物。

  现在这样的苏小妞对于凌二爷,根本就跟扒光身子差不多。

  光是想着,凌二爷浑身上下的血液都在叫器着。

  品尝过苏小妞的美好的他,现在该死的想要将这女人按到了自己的身下。

  而现在,你让他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苏小妞绕到别的男人的面前去?

  那岂不是等同于送羊入虎口么?

  “光溜溜?”苏小妞有些诧异的重复了凌二爷嘴里的这三个字。

  本来还不能理解的她,再看到这个男人的视线现在所落的位置的时候,小脸再度火辣辣的烧起来。

  这该死的男人都在说什么?

  她好歹现在身上还披着一件睡袍不是,怎么说的她苏悠悠好像个暴露狂似的!

  “我还有穿衣服,你到底大清早的什么疯!”有些恼,又有些丢人,苏小妞想要甩开攫住她的大掌。

  可凌二爷这特种兵出身的,你觉得他的力气小么?

  光是动动手,苏小妞挣扎了许久都没有能顺利从他的面前溜走。

  “你穿这衣服算衣服吗?我随便一拉,立马光溜溜的你信不信?”凌二爷被这苏小妞穿的这样的德行还想要从自己的面前逃跑刺激到了,将落在苏小妞手腕上的手往回一带,就顺理成章的将女人再度弄回到沙上。

  而这次,苏小妞原本还系的比较牢靠的睡袍,一下子就松开了。

  那春光乍泄的感觉,简直让苏悠悠都恨不得直接在地上刨个坑,将自己给埋了算了。

  “看吧,这衣服能叫衣服么?我这一弄,都开了!”

  凌二爷虎视眈眈的盯着苏小妞。

  放在苏小妞腰身上的那手,明明还隔着一件衣物,却像是火球似的烫着烤着苏悠悠的肌肤。

  若是眼神能将一个人给强了的话,苏小妞觉得现在的自己不知道已经被这猥琐的凌二爷给强了多少遍了。

  “苏小妞,这一动多热,要不我给你洗个澡?”

  某男看似贴心一问。

  可你要是看到他兄弟雄赳赳气昂昂的样子就知道,他到底想要做什么了。

  而苏小妞自然也不会傻到,这以前前夫大清早的跑到自家来还真的是出于好心想要给她洗个澡而已。

  况且,现在这天气,能热到什么地方去?

  要真的是热的话,那也是他一个人自己热。

  怕自己会被吃干抹净,苏小妞赶紧起了身,将自己敞开的浴袍给拉好,对凌二爷说:“大清早的洗什么澡?姐姐没有那个癖好!”

  你看,苏小妞这回说的很清楚吧?

  可某个人还是不死心的问着:“那要不,你给我洗澡?”

  既然苏悠悠不洗澡,那她给他凌二爷洗,总成了吧?

  “苏小妞,你好久都没有好好看看我了,难道你真的不想我么?”凌二爷跟个弱智似的,直接靠在了苏悠悠的肩膀上,一双向上勾起的桃花眼在这个时候若有似无的朝着苏小妞暗送秋波。

  一般的女人,哪能抵挡得住凌二爷这比鬼魅还要妖娆的眼神?

  而苏小妞虽然知道这妖孽要是真的动情起来,可比现在还要妖娆几分,但她还是憋的个半死,才勉强抵挡住了这妖孽的勾引。

  深呼吸了一口气之后,苏小妞才强迫自己回到了现实中来:“都三十好几的人了,装什么弱智?要洗澡自己就去洗,你是缺胳膊还是少根腿?”

  “苏小妞,你真的这么无情?”

  被女人一脸嫌弃,凌二爷还是果断的凑上去,陪着笑脸。

  估计今天出门之前,凌二爷的脑子真的被门缝给夹了,而且还是夹坏了的那种。

  不然,依照凌二爷寻常你那个样子,你觉得他会这么幼稚么?

  “苏小妞,就帮我洗个澡好不?”咸猪爪再度勾搭上苏小妞的肩膀,企图将苏悠悠给带进自己的怀中。用半推半就的方法,将苏小妞给带进浴室。

  可这离婚之后,苏小妞却突然走起了理智路线。

  明明已经被他凌二爷这妖孽给勾引的差不多了,可苏小妞还是很不留情的将凌二爷勾搭上来的爪子给拍开了。

  “对不起,我不是看管弱智的保姆也不是你妈。麻烦现在出去,顺便将门关上!”

  这话,今儿个苏小妞都不知道强调了几遍了。

  可这男人真的跟听不懂人话似的,直接将苏悠悠扛在肩膀上就风风火火的朝着浴室走去了。

  而这突然而来的天旋地转,惊得苏小妞在他的肩膀上就开始挣扎了。

  这一挣扎可不得了,刚刚就挂在她身上的睡袍就给掉地上。

  看着那堪比地毯铺在睡袍,苏小妞都有种想要咬舌自尽的冲动了。

  刚刚谁决定要穿着这睡袍出去迎接这个死变态的?

  赶紧拖出去,sm几遍!

  可现在,后悔要显然是挽救不了苏小妞这朵被浇灌过的花儿。

  不一会儿的功夫,凌二爷就已经将她给扛着到了浴室。

  这架势,就好像强抢民女的强盗。

  将苏小妞给放进了浴缸之后,凌二爷的第一件事就是开了热水。

  一时间,那温热的水流将他和苏悠悠的衣物都给淋湿了。那薄薄的衣料因为被水淋过,黏在了身上。凌二爷的身型被修饰的越的修长,而苏小妞的则是更加玲珑细致。

  众人要是看到这样的一幕,绝对会赞叹这是天造地设之合。

  可人家苏小妞不乐意了,抬手就照着凌二爷的脑门上敲,还歇斯底里的朝着他喊着:

  “凌二爷,你他妈的今天要是敢动姐姐一根毛,我就让你变成真太监!”

  “苏小妞,你不用担心,你要是真的不想要的话,我是不会强迫你的……”

  他的吻,急切的落在了苏小妞的身上。

  看他这猴急的架势,你觉得他真的会放过到手的美味么?

  反正不管你相信还是不相信,我们的苏小妞是不会相信的。

  只是眼下,面对一个手长脚长,力气又是你的好几倍的男人,你压根不能反抗!

  都说,生活就像是一场QJ,不能逃脱的话,只能好好躺下来享受。

  其实,也不能说我们的苏小妞不想反抗。

  而是,苏小妞在各种挣扎中,已经渐渐的失去了反抗的力道。

  不管她怎么的挣扎,身上的衣服还是被扒了,最后被那个男人疯狂的压在身下。

  所以她也只能安静的躺下来,开始享受这一场所谓的QJ……

  十几分钟之后,男人用浴巾将浑身湿透的女人包裹着,从浴室给抱出来的时候,两人纷纷都打起了冷颤。

  凌二爷的能力,你不会真的以为就是个十几二十分钟能完事的?

  笑话!

  要是苏小妞同意的话,干到昏天地暗他都奉陪到底。

  只是无奈的是,苏小妞的太阳能电热水器没有热水了。

  本来浇在身上的温热水流,竟然变成了冷水。

  这在前两天才下过一阵雪的a城来说,冻得慌。

  凌二爷自己是没有问题,反正以前在部队里的时候,大冬天洗冷水澡也不是没有做过。

  但苏小妞不一样,这被冷水一浇灌,她冷的直抖。

  特别是那张巴掌不到的小脸,那瑟瑟抖的样子还真的是直揪着凌二爷的心。

  最终,凌二爷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扯着浴巾就将她给抱出来了。

  而这一抱出来还不算,凌二爷现在真的像是奴才一样,在这个房间里忙里忙外的照顾着这小祖宗。

  等到凌二爷将苏小妞的身子擦干,头吹干,并且还主动给她套上衣服,还有送来热茶暖手之后,苏小妞的脸色总算是恢复了些。

  “苏小妞,还冷吗?要是冷的话,我再去把暖气给开大一些。”凌二爷到这会儿手上还没有空闲下来。

  这边和苏小妞说话呢,那边还拿着苏小妞那两个冰凉的脚丫子往自己的脸上凑,不时的给她呵暖气。

  只是凌二爷殷勤的表现,仍旧只能为自己赢来一顿暴炒栗子。

  “啪嗒……”一声,苏小妞照着凌二爷的脑门就是一顿抽打,疼的凌二爷抱着脑袋直哼哼。

  不过因为知道是自己做错了,凌二爷也不敢和苏小妞磨叽什么,只能用两眼可怜巴巴的盯着苏小妞看。

  “给本宫热杯牛奶来,还有把你身上的衣服都给脱下来!”苏小妞又是是朝着凌二爷大吼大叫着。

  只是打死她都不会承认,自己是担心这个男人浑身还湿答答的会感冒。她之所以这么做,还不是因为她怕弄脏了自己的地板……

  “喳,奴才这就去办妥!”接到苏小妞的旨意,凌二爷就屁颠屁颠的跑了。

  而看到这个男人的背影,苏小妞还真的说不上自己的心里是什么感觉。

  其实吧,刚刚在浴室里压根什么事情都没有生。

  不过是某个咸猪爪在她的身上这边掐掐那边抓抓了一顿,到最后还真的和他说的那样,她要是不同意,他没有做。

  而且,冷水浇灌在身上,苏小妞冷的直抖的时候,其实她也知道这一点点的冷水压根就没有打消凌二爷的那点心事。

  不过他最后还是将她给抱出来了,即便他的呼吸听上去还是那么的急促。

  而不得不说的是,这一天生的这点小事,也让苏小妞原本平静的心湖泛起了涟漪。

  或许,这个男人真的变了……

  只是当这个想法才在苏小妞的心里头维持不到几秒钟的时间,这个原本安静的公寓里就传出了如此对话:

  “喂喂喂,你个暴露狂,大白天的在我的房间里遛鸟做什么?”

  “苏小妞,我也不想啊,可我没有衣服穿!”

  某美男听上去像是有多委屈似的,可实际上他那大大咧咧在房间里走动的样子还真的让人以为,这货是在巴黎时装周走台步。

  “拿个被子披上!”

  “不行,被子实在不符合你二爷我的风格……”

  你听听,这要真是有半点羞耻之心的人,还会在那边唧唧歪歪叫器着什么风格不风格的问题么?

  好吧,苏小妞只觉得,刚刚心里头的那涟漪,其实只是幻觉。

  至于这个男人,还是照样的不要脸……

  ——分割线——

  下午的时候,苏小妞被一通电话喊道了医院。

  不是她寻常的那些老主顾,那些她这段时间已经申请了休假,自然而然安排到其他医生的名下。

  而今儿个,她一到这里来就被带进了B室,并附赠上了一副手套还有一件白大褂。

  这些对于苏小妞而言,都不陌生。

  每天上班,她都和这些玩意打交道。

  只是她也清楚,今儿个这些都只是道具。

  将白大褂床上,套上白色的手套之后,猥琐的苏小妞立马化身为白衣天使。

  “苏小妞,你准备好了吗?”

  凌二爷此刻也在,不过他看上去比她苏悠悠状态还要不佳。

  “哈泣……”

  凌二爷打起了喷嚏。

  还不是自己早上到苏小妞那边淋了冷水,又长时间没有穿衣,美其名曰让苏小妞饱饱眼福,其实不过是自己想要勾引苏小妞罢了。

  只是凌二爷没想到,这段时间身体素质下降了这么多。

  苏小妞没有勾引到手,倒是将自己给折腾的有些感冒了。

  这接到谈老大的命令,带着苏小妞过来,他一路上都不知道打了多少喷嚏了。

  “我没事,这种检查我一天要预约好几个呢!倒是你,我看你有必要到急诊那边看看。”看他的样子,苏小妞已经确定凌二爷是感冒了。

  不过这二爷一向不服输,扫了苏小妞一眼之后就和她说:“我没事!老子才不去那鬼地方呢!”

  其实,人家心里头偷着乐。

  你瞅瞅,现在苏小妞还让自己去急诊,那不是关心他凌二爷是什么?

  “好了,他们快到了。你好好应付着,我先走了!”说着,凌二爷推开了这边的窗户。

  “你要从这儿走?”好吧,比起人家聿宝宝,苏小妞还真的没有怎么见识过别人走窗户的。

  “当然。要是直接从大门走,肯定会被撞见的。好了,你不用担心,我走了!”

  “你……”

  苏小妞的话还没有说完,凌二爷已经纵身一跃,跳到了三层的空调外架上,又借助一旁的水管,很快的就落在了地面。

  看到这一幕,苏小妞吃惊的将小嘴张成了个“o”字。

  和这个男人同床共枕了那么久,她还真的不知道她有这门本事。

  而下了楼的凌二爷现苏小妞还站在那边,便转身对着她比了个“ok”的手势,随后跳上了自己早已停在旁边的车,一溜烟的功夫就消失在街角。

  很快,这医院大楼的一侧恢复了之前的平静,就像什么都没有生过。

  而这边,凌耀已经推门而进,被他环在怀中的女人,即便穿了平跟鞋,还比凌耀要高出一小截。

  其实,不是凌耀太矮。

  凌耀也有175cm,在父母的那个年代,像是凌耀这样的身高,已经非常了不起了。

  只能说,他们的这一对,是女人太高了。据苏悠悠目测,这女人至少要18ocm。

  可这女人偏偏有本事,让你觉得是小鸟依人的感觉……

  凌耀带着她进来的时候,那女人眼神略带深意的朝着苏小妞看了下,而相对于她,凌耀则是一脸的菜色。

  “不要以为我是喜欢你才到你这来的,苏小姐!”

  凌耀还是和之前她苏悠悠嫁进凌家的时候一样,不喊她的名字,而喊她“苏小姐”。

  简单的称呼,立马将两人的关系给扯远了。

  对于这一点,苏悠悠倒也没有太大的反映。

  以前是凌家儿媳妇的时候听着这样的称呼,多少还会有些感觉。可现在呢?

  在经历了那些不堪回的事情之后,这些人这些事已经像是被苏悠悠隔在另一个时空。

  如今,听着凌耀此般陌生的称呼,苏小妞只是应了声:“凌耀,你也别以为我想要见到你!”

  苏悠悠不是想要对人不礼貌。

  只是,这是礼尚往来,懂么?

  “文儿,我还真的弄不懂,我那边有那么多的专业医生可以给你做检查,你为什么非要挑这姓苏的?”

  当着苏悠悠的面,这个男人说话还真的和凌母一个样的尖酸刻薄。

  怪不得,当年他们来那个人那么合拍能结婚!

  “耀,我知道你那边的医生很多。可你不知道,苏医生可是现在国内这一方面的专家。有她为我做检查,我和孩子才能放心,你说是不是?”

  女人拉着男人的手,一阵怪嗲。

  不得不说,这个女人也是撒娇的好手。

  一番话下来,凌耀也闭嘴,不再说那些乱七八糟有的没有的事情。

  “开始检查吧!”凌耀一脸的急躁,仿佛多看一眼苏悠悠都不耐烦。

  而至于这一点,苏小妞当然也看得出。

  扫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女人之后,苏悠悠示意着她躺好,而这边则对着凌耀说:“你放心,我比你还要不想见到你!能有多快,我自然有多快。”

  牛气什么?

  不就是仗着家里有那么几块钱么?

  苏悠悠最见不惯的就是他们这些有钱人,仗着自己手里有个几块钱,每天拽的二五八万的,好像谁欠了他多少钱似的。

  “……”

  在和苏悠悠这番对话中,凌耀没有讨得一丁点的快感。

  而这苏小妞给他的感觉,简直和当初嫁进凌家大宅的时候相差了个十万八千里。

  也对,当初为了要嫁给自己心爱的男人,苏小妞不止抛下了家人,甚至还将自己这辈子所有的自尊和骄傲都给抛弃了。那个时候的她,只想着能和自己心爱的人长相厮守。

  可她得到的是什么?

  他们一家人,没有一天将她苏悠悠看成是个人。

  呼来唤去的,甚至每天都巴不得她快一点和凌二爷离婚。

  从那段婚姻跳出来,苏小妞捡回了之前被自己遗弃的自尊,现在的她绝不准任何一个凌家的人,再像以前那么的对待她!

  静候了一段时间之后,苏小妞终于示意女人起身,所谓的检查也结束了。

  “苏小姐,文儿的情况怎么样了?”就是见不惯凌耀这般恨不得想要逃出这里的德行,苏小妞继续冲耳未闻。

  “你快说,到底怎么样了!”

  或许是因为苏悠悠良久的沉默,乱了凌耀的阵脚,此刻这男人在这房间里大声嚷嚷了起来。

  “你什么疯,这是医院需要安静,懂么?”

  一番举动气的凌耀有些坐不住也急躁的不敢离开,苏小妞得到自己想要的效果之后这才慢悠悠的开了口:“其实也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这位小姐的孩子现在有些小了,这段时间要多吃一点有营养的东西,确保孩子和孕妇的身体都跟得上!”

  一番话下来,凌耀松了一口气。

  文儿没事就好了!

  “那用不用开点什么药?”凌耀看似真的很重视身边的这个女人,即便苏悠悠已经跟他这么说了,他还是略显担忧的看着身边的女人。

  “不用。”又根本没有小孩,怎么需要吃这些有的没有的?

  扫了一眼凌耀,苏小妞嘴角抽了抽。

  “不用?苏小姐,你不是说她肚子里的孩子有点小么,怎么不需要?”

  男人说到这的时候,不禁语气重了些:“苏小姐,我让我的女人到你这儿来看病,是给你面子。你不要揪着我们以前的那些过节,就对我的女人和我的孩子偷偷摸摸的下手?”

  疑心病,通常都是这些有钱又闲的慌的人才会得的。

  而现在的凌耀,就是这样的人。

  和凌母正式办理离婚手续之后,他在凌氏的权利已经全权交由凌母。

  至于自己,他现在只想着和这个女人去领结婚证,然后等待他的老来子出世。

  “凌耀,你别他妈的用你的小肚鸡肠来想别人好不好?你以为我是你,连一个孕妇都能下手!”苏悠悠的语气也冲,因为想到当初的自己是怀着身孕,被这个男人联合凌母给逼出凌家的。

  “好了好了,你们都停下来,我现在真的一点事情都没有,要是你们再吵下去的话,我真的会有事的!”

  见到这两人吵得不可开交的,一旁整理好衣服的女人赶紧过来劝和。看苏小妞和凌耀争吵的这个架势,这个时候她要是不出手阻止的话,没准待会儿要打起来了!

  “文儿,你别瞎说。你怎么能有事!”凌耀见女人下床,赶紧过来搀扶。这情意绵绵的架势,还真的比年轻情侣的有过之无不及。

  看来,这凌耀哄女人的手段真的是一套套的,怪不得年纪都一大把了,还能骗了那么多女人跟在他屁股后面。

  “耀,不是我说你,人家苏小姐好歹也是我的主治医生,你怎么能这么说她呢?”

  苏悠悠帮了他们一个大忙,这个时候要是不帮着她说话的话,也太对不起她了。

  不过看上去,这个女人在凌耀的面前还真的有点儿分量,说了这么一番话之后,凌耀还真的闭上嘴。

  非但如此,从接下来的准妈妈检查到他们离开,整个过程凌耀没有再说过话。

  ——分割线——

  送走了凌耀他们,苏小妞正好便脱下了自己身上的白大褂摘下了手套,提着包包走了。

  今儿个还不是她的上班日子,演完戏自然要回去了。

  只是在苏小妞刚刚走出医院的时候,不远处一辆车子缓缓的驶入这件医院。

  从车窗内瞅见刚刚错过他们的那个身影,凌母的眉心皱了皱。

  苏悠悠?

  她怎么会在这?

  对了,她以前也在这间医院工作,在这里遇到她也是应该的。

  可前段时间不是才听说,这个女人去德国了么?

  怎么又回来了?

  见到苏悠悠,凌母其实很担心的。

  真的还挺怕,自己的儿子又再度会跟着苏小妞屁颠屁颠的走了。

  只是想到凌二爷近段时间那乖巧的表现,凌母又觉得自己的担心有些多余。

  你看,现在他儿子每天都跟着宋亚集团的独生女同进同出的,这是好事临近的兆头。

  你觉得,在这个时候,苏小妞还有什么胜算?

  想到这,凌母也不回头看身后的女人。下了车之后,便昂挺胸的朝着医院里走了进去。

  只是凌母不知道,当她走进去的时候,刚刚从医院里走出去的苏小妞却上了一个人的车。

  而这人,便是凌母认为此段时间非常乖巧的儿子。

  一溜烟的功夫,这两个人有说有笑的离开了。

  “哟,这是谁呢!”

  凌母这才刚刚下车,便在医院大门前见到了两人。

  原来,这便是刚刚做完了检查,本来应该已经离开的凌耀两人。

  刚刚凌耀遇到了大学时期的一个同窗好友,两个人闲聊的一会儿,这才耽搁了时间。

  见到凌耀,凌母有些意外。

  到这医院来,他的身体该不会是有什么问题吧?

  当了夫妻几十年,凌母的心哪能那么容易说放下就放下的?

  可一见到凌耀此刻身边站着的女人,并且凌耀还一手环着女人的腰身,那小心翼翼的样子和当初他俩刚结婚的那阵子一模一样的时候,凌母的脸色不禁往下一沉。

  “是你?”和凌母不同,凌耀现在貌似一点都不关注她的身体情况。

  见到她,也只是随口打了一声招呼。

  典型的只闻新人笑不见旧人哭。

  “你到这里来做什么?该不会是得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妇科病吧?”扫了一眼凌耀手上拿着的那张标志着妇产科的胆子,凌母的嘴角勾起一抹讽刺。

  其实她也知道凌耀这个女人怀孕了,估计是过来检查的。

  但好胜心过强,让她说不出一句贺喜的话。

  “你别胡说。文儿今儿过来做产检,你懂什么?”凌耀说到这的时候,还将怀中的女人往自己的怀中带了带,像是害怕被凌母给伤了去似的。

  只是凌耀可能不知道,他如此细心呵护的保护者形象,在凌母看起来有多么的讽刺。

  “是,我是什么都不懂。但我至少知道,女人怀孕的时候肚子都会凸起来的。她现在估计已经三四个月了吧。估摸着肚子最少应该大一点,可你难道没现她现在肚子一点起色都没有么?”说到这的时候,凌母又换了一种口气说:“我是看在我们之前的交情上提醒你,不要让别人给骗了去,到最后弄得个人财两空!”

  如果凌耀这个时候能听得进凌母的话,后来的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

  只可惜,眼下的他眼里和心里都只有那个叫做文儿的女人,又怎么容的下别人说的一个字的不是?

  注意到凌母的视线,窝在凌耀怀中的女人眼瞳微收。

  甚至,一只手已经出现了防御状态。

  如果凌母有更进一步的动作的话,她一定会先动手,给她个下马威的。

  不过凌耀明显比她还要着急,没等她反击,他就扯开了嗓子对凌母说:“医生说胎儿有点小了,你懂什么?我们刚刚才照过B,你当谁都跟你一样,什么都能拿来说事?”

  估计是为了他女人被人怀疑抱不平,凌耀对着凌母没有什么好脸色。说到这的时候,他又转身环过一边的女人说:

  “没事的话,我们先走了。”

  “你……”

  看到凌耀那副不待见她的样子,凌母气急败坏。

  而更让她觉得诡异的是,那个本来被凌耀带着离开的女人,却在这个时候回头对她一笑……

  这笑容,非但有着胜利者的显摆,更有着凌母看不懂的光芒。

  那双眼眸好像在告诉她,其实她看的一点都没有错……

  ——分割线——

  “妈,我打算今天辞去明朗集团的执行董事长一职。”

  这天清晨,谈逸南一早就穿衣打扮整齐,手上还捎着寻常上班的公文包。

  见到舒落心窝在客厅里两眼空洞的盯着前方的墙壁,他绕到舒落心的身边,将她搂进了自己的怀中。

  不管她在怎么过分,始终都是他谈逸南的母亲。

  而从那些照片公开之后,谈逸南自然也知道这舒落心没有一天睡过什么好觉。

  本来还保养的不错的脸蛋,近段时间出现了黑眼圈和各种细纹,连色斑也多了不少。

  因为害怕面对众人质疑的眼神,舒落心这段时间都没有去上班。没去上班,她自然也没有话那么多的时间和精力去打理自己那头。

  寻常梳理的整整齐齐的丝,此刻就乱糟糟的顶在头顶。

  加上这一脸的涣散,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是哪个精神病院跑出来的呢!

  其实,这段时间舒落心就像是完全封闭在自己的世界里。

  什么人的话她都不想听,什么话也不回应。

  家里的电话线,都被她给拔光了,就怕记者将电话打到家里来。

  谈逸南貌似也习惯了母亲这阵子的精神状态,在说了这一番话之后,没等到舒落心话他便打算离开了。

  今儿个,其实他也只是想要知会舒落心一声,那个职位真的不适合他。

  可他刚刚起身,他的手便被拉住了。

  本来已经长时间没有了反映的舒落心,在这个时候开口了:“小南,我不准你辞去明朗集团的董事长!”

  她握着他的手的力道有些大,拧的谈逸南的手腕上出现了两抹红。

  “妈,您又不是没有看到,我才在这个位置上几天,整个公司都变得乌烟瘴气的!我现在要是不辞去的话,怕是公司的股价一连下跌,到时候爸爸好不容易打拼下来的公司,都要断送在我的手里了!”谈逸南在这一点上倒是有些耐心,他知道这明朗集团的董事长一职,是母亲多年的梦想。

  要她在一朝一夕之间放弃,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他打算慢慢劝劝母亲,等她回心转意。

  知道她这个时候是接受不下他的提议,他又坐回到了沙上,搂着她的肩膀:“妈,与其让明朗在我手上毁了,还不如让念兮去经营。我相信,她可以胜任这个职位的!”

  上次,关于云阁神秘老板曝光的报纸,谈逸南也看了。

  其实早在爷爷生日宴上的时候,他就猜测这云阁和顾念兮必定有着某种关联。没想到,还真的被他料中了。

  现在纵观云阁的管理机制,他现顾念兮的能力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明朗在这样的人的手上,只会越走越好。

  “小南,你傻啊。这些东西本来就是属于你的,为什么要让别人来打理?再说了,顾念兮姓顾,她可不姓谈!”

  “可她现在是大哥的老婆,她所做的事情……”当然也会对谈家有利的。这是,谈逸南对顾念兮的信任。

  可这话还没有说完,舒落心便直接开口打断了:“你也知道他是那个孽种的老婆,不是你的?难不成你还会认为,她躺在别人的身下会为你谋福利不成?”

  不知道是舒落心的话说中了谈逸南的心思,还是她刚刚最终的话刺到了谈逸南的痛处,此刻的谈逸南的眼神有些躲闪。

  而看到了谈逸南的反映之后,舒落心才再度开口:“小南,你太单纯了。这个世间,除了我没人真的会对你好的。万事,还是掌控在自己的手上比较好。明朗就算是毁了,也总比呆在顾念兮的手上好!”

  她说到这的时候,舒落心那双涣散的眼眸里,出现了一抹狠毒。

  “……”

  对于舒落心的想法,谈逸南现此刻不管自己说什么,都无法改变母亲的想法。

  最终,他也只能结束了和母亲的对话。

  舒落心怕他今儿个趁着她不能去公司,悄悄将明朗集团的执行董事长的职位给辞去,于是这一天她用尽各种手段,将谈逸南留在了他们两人的那间公寓里。

  看着母亲近似精神病人症状的癫狂,谈逸南最终也不敢放任她一个人呆在家里。

  不过,他将今儿早上准备好放在信封里的信件,通过传真机传到了明朗集团的秘书处……

  ——分割线——

  “妈……车车来……”

  “咯咯咯……”

  谈逸泽这天才去军区里转了一圈回来,没进卧室就听到他们卧室里传来这娘俩的笑声。

  这一进门,便见到顾念兮和聿宝宝都呆在床上。

  聿宝宝抱着前段时间谈逸泽才给他买的跑车模型,正在和顾念兮玩耍。

  这娘俩有什么可玩耍的?

  当然是钻山洞咯!

  儿子是手动跑车,顾念兮当然只能装成山洞咯。

  儿子这辆小跑车开来的时候,顾念兮只能双手双脚各自支撑起来,弄成一个圆拱型的建筑,任由这聿宝宝在下面穿梭。

  虽然是简单的游戏,但从这聿宝宝脸上绽放出来的笑,你便知道他玩的有多开心。

  “哟,这娘俩是玩什么呢!”

  谈逸泽将自己头顶上的帽子给摘掉,索性窝在床的另一边,看着这娘俩的互动。

  老实说,他在家的时间不多,见到这样的场景便更少了。

  “玩车子过山洞呢!”

  顾念兮卖力的支撑着“山洞”,这一边还不忘和谈参谋长打招呼。

  不过此时的顾念兮肯定不知道,谈某人本来看着儿子钻山洞的,可渐渐的视线已经生了偏移,落在顾念兮的低领毛衣上。

  在家的时候,顾念兮都喜欢穿低领毛衣。

  而这么趴着,这毛衣就开始下垂了。将本来还挡着的美好景色,全都给暴露了。

  看的,这谈参谋长是啧啧称赞。

  “哟,儿子你这山洞还挺高端大气上档次的,竟然自带钟乳石!”痞里痞气的谈某人,开始说着不正经的话了。

  聿宝宝压根就不知道钟乳石是个什么玩意儿,只知道谈参谋长夸奖了他,就在旁边屁颠屁颠的乐呵着,都不知道乐呵个什么劲儿。

  而顾念兮刚开始还摸不清谈参谋长在说什么,等到自己低头看到毛衣滑落了那么多之后,脸爆红了起来。

  于是,某女想要撤了,不能让别人眼睛白吃豆腐不是?

  可聿宝宝不乐意了。

  刚刚在玩这车车的时候,他得到了他最喜爱的谈参谋长的表扬,所以他还想要多玩一下,也好多听听谈参谋长的赞赏。

  “妈……车车来了!”

  可一个劲儿在乐呵着的聿宝宝压根不知道,其实谈参谋长夸奖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不玩了儿子,妈妈休息下。”瞪了一旁在等着看好戏的谈逸泽,顾念兮磨了磨牙。

  这老男人,最近越来越不正经了。

  “不……要玩!”

  聿宝宝没得到满足,这下不爽了。

  小脸一耷拉,这位小爷准备用哭声表达自己的不满了。

  想到儿子的哭声会让楼下本来腿脚不方便的老爷子还踉踉跄跄的跑上来,顾念兮只能哄着:“知道了知道了,我的小祖宗!”

  没办法,儿子想玩,你还能怎么办?

  和他讲理吧,他这个年龄层压根就听不懂你说的是什么。

  于是,顾念兮只能愤恨的瞪了谈逸泽一眼,背对着他给儿子搭起了“山洞”!

  而本来还想要哇哇大哭的聿宝宝,见到妈妈又摆好了山洞,小脸一扬便抱着他的小车子开始卖力的给谈参谋长表演。

  这表情跨幅度的变化,实在惊叹。

  可这边上看着儿子那小混蛋乐呵呵的穿梭在他的钟乳石中的谈逸泽不爽了。

  这游戏,本来应该是他的,对不?

  于是某人流里流气的将再度准备钻进顾念兮怀中的小不点给提到了自己的怀中,对着儿子那张小脸他一字一句道:“儿子,你玩够了要轮到我,知道不?”

  如果听不懂谈参谋长这番话的更深层含义的话,你会觉得他是个循循善诱的好导师,所以聿宝宝只是傻乎乎的交出了自己心爱的小车车。

  可听懂了谈逸泽那臭流氓说的那些龌龊话的顾念兮,嘴角只是明显的抽了抽!

  谈逸泽,你还要脸不要脸了,当着孩子说这样的龌龊话?

  谈某人对着顾念兮邪恶的勾唇一笑,好像在告诉她:反正我儿子现在什么都听不懂,不要脸又怎么了?

  于是乎,顾念兮的脸直接变成了绛红色。

  而谈逸泽却没有直接接过儿子的小车子,只是将他抱在自己的大腿上有板有眼的和他说:“儿子,入山洞你老子有自带工具,你的车子还是留着自个儿玩吧!”

  ☆、第418章 舒落心崩溃VS她有了?

  听着谈参谋长这痞里痞气的对儿子说这些,顾念兮都替他感觉到丢人!

  眉头一冷,女人用眼神质问他,谈参谋长您还要脸不?

  而抱着儿子,将儿子往楼下送,还一副猴急的样子的谈参谋长表明,这男人还真就是这么的不要脸了。

  等这个男人将儿子送走,再度回到这个房间的时候,顾念兮正在收拾着自己和儿子刚刚玩的那些玩具。

  没办法,这小家伙最近真是爱玩的时候,逮着谁都要和她玩。

  不过要是谈参谋长在家的话,那家伙选的还是他家老子。

  看来,他家的谈参谋长在这小屁孩的心里地位还蛮高的。

  虽然有些吃味,但男孩子要是跟父亲关系比较好,这也比较合理吧?

  将东西收拾好了之后,顾念兮打算下楼帮着刘嫂做饭。

  可就一转身,腰身上就爬上了一只咸猪爪。

  看着缠在自己腰身上的那猪爪,顾念兮的脑袋有些疼:“谈逸泽,你干什么呀?都快要把我给吓出毛病来了!”

  这男人,刚刚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出来。

  她还以为,他应该还在楼下和他儿子玩呢!

  “这叫埋伏!”

  谈某人抱着她,脑袋已经臭不要脸的往顾念兮的脖子上搁着,弄的顾念兮只缩着脖子。

  这两天他在家,都不怎么爱刮胡子。

  现在,下巴都已经冒出好些胡渣尖了。

  这玩意搁在脖子上,比鸡毛还要让人哆嗦。

  而且,不管顾念兮怎么躲,他就是死命的往顾念兮的脖子上戳。

  顾念兮算是明白了,这谈参谋长最近为什么不喜欢刮胡子的原因了。

  敢情这老男人是打算用这玩意来对付她顾念兮。

  “埋伏啥玩意啊?我又不是你的敌人!”在家里还玩埋伏,让人省心不?

  “不是我的敌人,却是我的媳妇!那谁不是说过,敌人在战场解决,媳妇在被窝里解决么!”

  说着,他还煞有介事的将顾念兮往上床上推。

  貌似谈参谋长在家的这阵子,都喜欢这样和顾念兮窝在被窝里。

  一边能给她暖身子不说,一边还能吃豆腐,在他看来这是一项一举两得的好事情。

  可被欺压的女人不爽了。

  “这话谁说的!”

  谁说,她找谁拼命去?

  本来她家谈参谋长就跟一地痞流氓似的,每次看到她都跟土匪似的直接往被窝里撸。还来和他说这样的话,这不是诚心给他们家制造家庭矛盾吗?

  对于这样的恶习,要坚决抵制,要眼里打击!

  “冯管谁说的,我就觉得这话特别有理。媳妇,不说我们现在是不是该在被窝里解决一下?”

  这光天化日下,谈参谋长说出此等有伤风化的事情。

  顾念兮闭上眼,表示自己和这个男人不认识!

  可即便作出了这样的动作,也没有能改变她的命运。

  下一秒,人家谈参谋长直接将她给放倒在床上,将被子一拉正好将滚在床上的两人的身影都给掩藏起来。

  片刻之后,被褥底下传来了动静。

  配合着不时被谈参谋长丢出来的衣服,里面还传来了如此的对话:

  “谈逸泽,我说你能不能正紧一点?大白天的,孩子还在楼下呢!”

  “在楼下又怎么着?反正他也看不到!”

  不知道又进行了什么举动,两人都一阵沉默之后,这男人又接着说:“再说了,我是他老子,老子办大事小屁孩别想着要插嘴!”

  “好了,别磨磨唧唧说那小子了!不要忘记,老子才是你男人!”

  最后泄似的吼出了这一句话后,谈某人直接覆上了顾念兮的唇,将女人剩余的话语全部吞服腹中……

  等到晚饭正式开始的时候,两人才姗姗来迟。

  此时谈老爷子和聿宝宝正在餐桌上嘀嘀咕咕着。

  刚刚进来的顾念兮本来还不知道这爷俩在说什么,等到仔细听这些的时候,她的脸瞬间腾红。

  “爸……”

  聿宝宝奶声奶气的喊着他家谈参谋长,估计老半天都没有找着他爸,不乐意了。

  而谈老爷子一直都将这小祖宗抱在自己的大腿上坐着,时不时给他喂喂喜欢的肉之外,还一边哄着:“你爸爸现在跟你妈妈正忙着给你知道小弟弟玩呢!乖乖的听话,不能去打扰知道不?”

  制造小弟弟?

  这话光是一听,就让人有些别扭。

  看吧,大白天两个人直接关在卧室里不出来,谁都知道他们两人在被窝里做什么龌龊事了吧?

  而与此同时,刚刚吃饱喝足的谈参谋长洗完了澡才从楼上下来。那精神头儿,别提多好了。

  光影中,那张本来就棱角分明的脸蛋,现在还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光。

  看着这样的谈参谋长,顾念兮别提心里有多委屈!

  折腾了一整天,她刚刚下楼的时候两腿都有些颤,可这男人倒好,越是折腾,越是精力十足!

  来到了楼下的时候,某男人还特欠扁的嚷嚷着:“快点开饭,都快把老子给饿坏了!”

  “爷爷,把那臭小子给我!您腿脚不好,不要让他这小胖子给压坏了!”

  说着,谈逸泽已经主动伸手,将他们家这个小胖墩给接了过去。

  接过儿子的谈某人,这一边已经主动给儿子喂饭了。

  估计是想着自己一整天都跟媳妇“互动”,忽略了这小家伙有些愧疚的缘故。

  可即便是这样,仍旧没有躲过顾念兮在桌子底下狠狠的掐着他的大腿。

  谁让这个臭不要脸的还她顾念兮被笑话?

  这要是将来儿子懂事的话,都不知道被笑话成什么样了!

  不过被拧巴的男人倒是没有一点正在受着残酷刑罚的自觉,还是一脸春光灿烂。

  幸好,谈逸泽这些年一直都在部队里摸爬滚打。

  这腿部的肌肉结实的是无人能及。

  顾念兮这要掐下去,还真的要费很大的劲儿。

  见女人折腾了半天,眉头都皱成一团了,连饭都没有扒一口,还在哪里奋战着,谈参谋长好心的拍了拍她还放在他大腿上的小手,示意着: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须努力!

  ——分割线——

  这一日早晨,又是一个不错的春日时光。

  到处,到洋溢着春天的气息。

  这样难得一见的好天气,让人的心情都不自觉的好了起来。

  估计是难得见到这样的好天气,原本几日来都因为论坛上出现的那些不雅照片而情绪低迷甚至失控的舒落心,终于也在今儿个的天气中找到了自信。

  推开阳台的门,舒落心沐浴在一片花草中。

  这还是前一阵子儿子上任明朗集团执行董事位置的时候,她买回来的庆祝,顺便妆点一下她的天台的。

  今儿的天气不错,那些花草中有许多已经冒出了花骨朵。

  其实,这当中有好些花儿是舒落心都叫不出名字的。

  但每一盆的价格,都是相当惊人的。

  当时她会如此大手脚的花钱,也是因为觉得现在儿子坐上了明朗集团的董事长位置,现在已经后顾无忧的缘故。

  不管怎么样,舒落心是都不会同意让自己的儿子从现在的那个位置上退下来的。

  扫了一眼这精致不错的窗台,舒落心干脆将卧室里的那套小圆桌搬到了这边来,打算在这里品上一杯咖啡,顺便看看这里的风景。

  这处公寓还是谈建天在世的嘶吼买下来的。

  这个楼层是这幢大厦的十二层。

  从这里眺望下去,能将半个城市的景致都给收进眼里。

  舒落心泡好了咖啡,就带着报纸和咖啡来到了这个阳台前。

  当然,现在的她很不喜欢这诡异的安静。

  于是,就算人没有在卧室里,她仍旧打开了电视机,并且将电视机的声音调的很大。

  虽然有些吵闹,但比起那诡异的安静带给她的感觉不知道要好多少倍。

  做完了这一切之后,舒落心落座在阳台前,开始欣赏着外面的那个世界。

  只是等舒落心看到这份财经报的头版头条的时候,这原本她精心炮制呃咖啡,她是一口都喝不下去了。

  为什么呢?

  因为今儿个财经报的头版头条是这样字写的:“原明朗集团执行董事谈逸泽为力挽谈氏股价,主动辞去现任董事长一职……”

  这是怎么回事?

  他们这些人胡说八道的吧?

  这两天,谈逸南虽然和她说过这个建议,但她不同意。

  甚至,这两天她都不准许谈逸南踏出这个家门一步。

  这孩子,怎么可能还能到公司辞去现任董事长一职?

  不……

  这不可能!

  一定是这些人胡编的!

  就在舒落心掐着这份报纸,双眼死死的盯着这份报纸上登出来的谈逸南的照片,像是恨不得将这张照片给瞪出个窟窿来的时候,她刚刚打开的电视机里面又传来了这样的声音:

  “原明朗集团执行总裁,也是一个月之前成功挤掉嫂子上位成功的谈逸南,于昨天下午主动辞去明朗集团的董事长一职。这对未来a城的股价还有接下来会引的连锁反应,还是个未知数。不过据谈氏内部消息称,谈逸南谈董主动辞职之后,此职位将会由前明朗集团代理董事长顾念兮,也就是谈逸泽的家嫂再度代理明朗集团董事长一职……”

  这是舒落心前段时间都一直非常关心和喜爱的财经台。

  所以,她每天早上只要打开电视机,都会将电视台转到这个台上。

  前段时间,谈逸南上任的时候,这个台每天都会有关于谈逸南的报道。

  所以,舒落心每天都会守着这个节目,以获取媒体对于谈逸南的看法的第一手资料。

  当然,因为前段时间谈逸南刚刚上任,媒体所报道的事情有些都是刻意安排好的,大多数的时候都是在说谈逸南的豪华。

  所以,每次都听的舒落心眉开眼笑的。

  但今天,这算什么?

  为什么报纸上说谈逸南已经主动辞职还不够,连电视也跟着别人一起胡说?

  听到这些,舒落心就像是个得了失心疯的人一样,痛苦的抓挠着自己的脑袋。

  原本起床的时候梳理好了的头,此刻也被她揪成了一团,凌乱的就像是街边的乞丐。

  只是这些,还是无法表达出她此刻对于这个消息的震惊。

  她抓着手上的那份报纸,然后跟个失心疯的病人一样,朝着谈逸南的房间冲了去。

  在这整个过程中,舒落心一直都在告诉自己,这不可能!

  一定不可能的,对不对?

  她好不容易才让自己的儿子走上了现在的这个位置,怎么可能他连自己的同意都没有,就主动将明朗集团的董事长一职给辞掉?

  “小南……小南!”

  舒落心没有敲门,而是直接推门就闯了进去。

  此时的谈逸南,还窝在被窝里呼呼睡大觉。

  其实最近这段时间,他的睡眠质量都不是那么好。

  本来他和陈雅安已经说好要去拉斯维加斯登记结婚的,可因为母亲的关系,陈雅安改变了主意。

  最近的这段时间,她都在跟一位姓陈的富二代见面。

  说是,她大表姑给她介绍的对象。

  那个人,其实谈逸南也认识。

  一个典型的纨绔子弟!

  在他们这个圈子里的,也没有什么好鸟。

  他谈逸南虽然离过两次婚,但好歹也不是随随便便拈花惹草的人物。

  可那姓陈的富二代,每次都他们的聚会都带着不同的女人。

  那些女人一看,就和他关系匪浅。

  再说了,姓陈的那个富二代,当初也正是因为到处拈花惹草惹得一身骚,到最后和他老婆离婚的。

  现在,他孩子都两岁了。

  孩子还小没有娘照顾是不行的。

  谈逸南估计,这姓陈的将陈雅安讨去做老婆,估计也是想着让陈雅安帮着他照顾那个孩子吧?

  可那个女人,难道看不清这一点么?

  只是不管他谈逸南怎么跟陈雅安说,她都不相信他了。

  执意,要跟那个男人订婚。

  而谈逸南也在这一段时间,精神即为不佳。

  在这个节骨眼上,他妈还闹出这么大的事情来,实在让他身心疲惫。

  本来昨晚上一个人窝在房间里喝酒到大半夜才睡着的,打算今天睡到中午再起来,反正现在也没有什么人会找他。

  可这一觉还没有睡上两个钟头呢,他妈就闯了进来。

  而且,她的手上还拿着份报纸,眼神四处飘。

  “妈,大清早的什么事情?”

  谈逸南从被窝里起来,平常打理的整齐的头,此刻就像是顶着的鸡窝,上衣也没有穿,一副窝囊废的样子……

  “小南,你告诉妈,这不是真的!都是他们胡编的,对不对?”

  舒落心没有管那么多,直接来到谈逸南的床边,指着报纸上的头版就问谈逸南。

  现在,在舒落心的心里,再也没有比确定这条消息的真伪来的重要的了!

  “这消息已经刊登上去了?还真够快的!”

  谈逸南扫了一眼舒落心手上的那份报纸,也没有直接回应舒落心什么,只是在唇角勾出一个讥讽的弧度。

  虽然谈逸南没有说什么,但这样的笑容在舒落心看来,报纸上登出来的那个消息十有是真的了?

  “不!小南,你不要笑,你快点告诉妈妈,这到底是不是真的!”

  舒落心的情绪有些激动。

  抓着报纸的手,甚至露出了骨节的白。

  “妈,我真的辞去了那职位!”

  谈逸南扫了一眼舒落心的表情,无奈的开了口。

  其实他也不傻,这个消息迟早都要让舒落心知道的,还不如早些让她知道,让她心里有个准备。

  “你怎么可以……不对,你这两天都在家,你怎么可能去了明朗?”

  舒落心还心存侥幸。

  “妈,前两天跟您说完的时候,我就将我的辞职信传真到秘书那边了!我让他们把我的辞职信转交给韩子,应该已经办妥了!”

  “你……”

  本来还心存侥幸的舒落心,在听到谈逸南的这一番话的时候,突然就像是浑身没了气力。

  她耗尽了大半生好不容易为儿子争夺来的位置,她真的没有想到这孩子会这么轻易的就放弃了。

  或许是连日来的打击,让舒落心此刻已经承受不了这么多。

  一听到谈逸南的这番话,她干脆连话都说不出来,直接捂着额头就向后倾倒。

  若不是谈逸南眼疾手快将要倒下来的她给接住的话,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妈,您没事吧?”

  “小南……小南你怎么可以这么做?”

  她耗尽了一生的争斗,为的还不是他。

  可没想到……

  真的没想到……

  “妈,我觉得我真的不适合呆在这个位置上。我打算这段时间和念兮办理交接手续之后,我去英国继续深造……”

  这里,太多的事情让他感到身心疲惫了。

  继续呆在这里,他真的怕自己无法面对。

  “妈,到时候你也跟我一起走吧。虽然我现在赚到的钱不多,但至少够我们两人的开销。”

  让母亲单独一个人呆在这里,谈逸南不放心。

  所以,他在申请去留学的时候,顺便也想将她给带走。

  再说了,这阵子那些照片折腾出来那么多的风波,继续呆在这鬼地方的话他怕母亲承受不住。

  再有,还有上次将那些照片到他手机上的那个人,他现在如果不将母亲给带走的话,他怕那个人会将他的母亲推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我不走!”

  “我为什么要走?”

  “我大半生的精力和心血,都耗在这里了。现在要我乖乖的离开这里,没门!”

  “贱人,是不是你又再我的背后作怪?我可告诉你,我舒落心不怕你!”

  “当初能将你的东西夺走一次,我现在也一定能夺走这些!”

  “……”

  舒落心就像是疯子一样,抓着那份报纸在谈逸南的卧室了疯的尖叫起来……

  ——分割线——

  此时,处于城市另一个角落的刘雨佳,在看到这则新闻的时候脸色也不大好。

  前两天是周末,刘雨佳不去上班,也顺便申请了休假。

  其实刘雨佳做这些,还不是为了要配合面前这个男人。

  而这个男人,不知道这两天除了什么事情,竟然连班都不上,家也不回。这两天,就一直呆在他们的这个房子里。

  这还是刘雨佳和这个男人呆在一起这么几年来,头一次碰到来的情况。

  难不成,这个男人的工作出了什么问题?

  刘雨佳想要这么问,可每次话到嘴边,看到这个男人的脸色她都不敢问出声。

  就怕,惹怒了这个魔鬼!

  可看到今儿个报纸上的这些,刘雨佳不淡定了。

  谈逸南竟然主动提出了辞职,这是怎么回事?

  要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她现在在明朗不是都没有意义了吗?

  还有,舒落心要是真的下马的话,那情况也就不妙了。

  “怎么了?”当刘雨佳正在看报纸的时候,从刚刚就一直闭目养神的男人倒是开了口。

  这冰冷的声音,瞬间将刘雨佳飘远的神志给拉了回来。

  她就在纳闷,这男人不是一直都闭着眼么,怎么还能察觉到她在想事情?

  但虽然好奇这个男人是怎么知道的,可刘雨佳没有那个胆识去问。

  再说了,她问了这个男人也不会告诉他。

  这就是情侣和床伴的区别。

  对于这男人来说,她刘雨佳其实最多就是个床伴。

  所以,刘雨佳也一直都不敢奢望能呆在这个男人的身边。

  学着电视剧里那些小三给这男人的正室打电话这种高端大气上档次的事情,刘雨佳也不敢去做。

  因为她知道,这种事情对于这走道上的男人而言,非同小可。

  要是真的惹毛了他,到时候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她的死期。

  所以和这男人相安无事的相处了这么几年,刘雨佳也一次都不敢往他的老婆上招惹。

  这也是,这男人对刘雨佳最满意的事情。

  “谈逸南主动辞职了!”

  反正报纸搁在这,这男人迟早都会知道的。

  “这废物,关键时候掉链子!”一听到这消息,男人起身就狠狠的将自己手边的东西往地上砸。

  其实,他的意思应该不是谈逸南是个废物。

  而是,这个男人竟然懂得脱离他掌控的方法!

  要是继续呆在那个位置上的话,那舒落心的那些照片都能成为他掌控谈逸南的手段。

  可竟然在他就要成功的时候,这谈逸南辞去了职位。

  这到底算什么?

  他们之前所做的那些,岂不是都白费了?

  原本以为一个谈逸泽就够难对付了,没想到谈逸南竟然也这么难对付!

  看来,他们还真的低估了这谈家人的能耐了。

  面前只要是摆在茶几上的东西,都被这个男人扫在地上了。

  看着那一地的玻璃碎片,混合着咖啡和茶汁的地面,刘雨佳的脸皱了皱。

  这男人,真变态!

  每次一生气,就拿着她的东西泄。

  而且,这泄完,还要她亲手收拾!

  “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看着这一地的狼藉,两人的脸色都不大好。

  “该怎么办……”梁海将全部东西都扫在地上,仍旧无法泄完自己心里头的郁闷,胸口的位置上下的拂动着。

  冷眸一扫,他看向刘雨佳!

  而那眼神,让刘雨佳有种想要逃脱的不详感。

  “就按照我上次说的路线走!”

  “我……”

  听着他的话的刘雨佳,脸色一变。

  按照他的路线走,那岂不是卖了她自己,来换这个男人平安么?

  这傻事,刘雨佳不想做!

  况且,就算她真的想要做,也拿捏不准会不会成功!没准到最后,连她的性命都要赔上。

  “别给我废话!你他妈的要是不想,那就给我去死!”

  他像是泄似的对着刘雨佳咆哮着。

  但刘雨佳知道,这个男人既然说的出的事情,就一定办得到。

  要是她真的不听他的话,估计下场……

  “我知道了!”

  说着这话的女人,垂放在大腿双侧的手,紧了紧……

  ——分割线——

  这天下午,顾念兮一个人对着镜子呆。

  其实,早上就有人来通知她去明朗集团开下午的董事会议了。

  这会议下来,她估计这明朗集团的代理董事的位置是回来了,按照古代的说法,应该是“官复原职”了。

  可对于这一点,顾念兮倒是没有露出大多的喜悦。

  因为,她现自己的脸上好像长了一个斑点了。

  奇怪,以前都没有见到的玩意,今儿个怎么长出来了呢?

  看着这张脸,某女露出各种伤心绝望的表情。

  而正好准备进来那充电器的谈某人,正好撞见了这一幕。

  再过几天,他要重新正式回到部队去了。

  一方面,这个男人表现的兴奋异常,另一方面其实也对这女人有些放心不下。

  正好在这个时候听到她要回到明朗去上班的消息,谈逸泽也挺开心的。

  他也知道,回到自己喜欢的工作岗位对于一个女人来也挺重要的。

  早上看到她接到电话的时候,他也看得出她挺开心的。

  不过这才一个早上的功夫,下午见到她的时候,就看到她一张脸拉的都快到地上了。

  “哟,怎么了这是?这嘴都厥的快要能挂油瓶了!下次我跟刘嫂说,家里要是少了挂油瓶那玩意的话,拉着你去顶上就成了!”

  他半开玩笑的来到顾念兮的身边。

  还特不要脸的往顾念兮的胸口上袭去。

  其实,这一切的举动无非是为了要逗顾念兮开心。

  寻常要是被他这咸猪爪偷袭的话,顾念兮指定要叫叫骂骂了。

  可今儿个,这女人却出乎寻常的冷静。对于他这咸猪爪偷袭不在意不说,现在连瞅他一眼都没有,就直勾勾的对着镜子呆。

  对于能吃到免费冰激淋的这一事,谈逸泽自然也不会拒绝。

  将手继续搁在那地方,他又揪了揪顾念兮的脸:“怎么了这事?该不会突然觉今儿个镜子里的自己长丑了吧?”

  谈逸泽只是想要逗着她。

  可没想到,这话还真的戳到了女人的伤心处。

  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当然希望自己的脸蛋永远保持年轻漂亮。

  可没想到这平白无故的,怎么就冒出了个斑点呢!

  “呜呜……”被人戳中了伤心处的顾念兮,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伸手攀上了谈逸泽的脖子,挂在了他的身上。

  这一举动,吓坏了谈逸泽。

  他老婆都能跟大毒枭叫板的女人,今儿个竟然哭了?

  不好,事情很大条!

  “被谁欺负了?快跟老公说说?”

  “老公,我完蛋了。”

  拼命的将脸往谈逸泽的怀中埋,她真的打算埋头装死。

  “怎么了?是不是公司出什么问题了?没事,就算当不成总裁,也饿不死。反正,我能赚到钱给你和宝宝用的!”u虽然他的津贴也不多,但养活娘俩应该够。

  “不是这个……”

  依旧埋在谈逸泽的怀中,她的声音闷闷的。

  虽然没有哭了,但仍旧不肯抬头,不就是害怕被谈逸泽现自己脸上的那个斑点么?

  “不是这个?那是哪个?你倒是说啊,都快把老子给急死了!”老婆生气的时候,都得哄着。老婆哭的时候,要将她当成老佛爷的伺候着。

  无疑,现在的谈参谋长还真的做到了这两方面。

  “老公,我长了个斑。”越说,她越往谈逸泽的怀中钻了钻。

  “斑?该不会是变斑马了吧?前段时间我倒是在野外见过。”好吧,这大老爷们,还真的不知道那斑是啥玩意。

  “不是那种,是这个!”

  要是再不主动澄清自己的清白的话,顾念兮还挺怕自己被这不解风情的老男人当成斑马了。

  扒着谈逸泽的那张老脸,顾念兮主动的将自己的脸蛋送上,还不忘给这男人指引了一下方向,不然他还指不定他到什么时候能现。

  “就这玩意?”

  凑近了瞅着那个连个灰尘都比不上的小玩意,谈逸泽挑了眉?

  向来只知道半寸平头和军装的男人,压根就不可能懂得这女人为什么会对长脸上的这点小灰尘这么大动干戈。

  在他看来,这玩意其实就比皮肤颜色稍稍深了点,压根就不会影响美观。

  再说了,要是来个近视眼的,压根就没法现这玩意的存在。

  “连个屁大都没有,又吓不死人!”

  好吧,不懂风情的老男人,只会这么安慰她。

  可这一听,顾念兮瞬间就跟泄了气的皮球似的。

  “你不懂……这可是年老色衰的表现!”

  某女从谈逸泽的怀中钻出来之后,竟然抱着抱枕就跟被遗弃的某种小动物似的,坐在床边含着泪说:“呜呜,你看我这一年老色衰,你肯定瞅见哪家的姑娘比我年轻漂亮了,就屁颠屁颠的跟着别人走了。”

  好吧,女人都有这样的想法,估计你们也能理解。

  可这逻辑,咱们的谈参谋长还真的是明白不了。

  她就长了这么个屁大的玩意,他谈逸泽怎么就跟着别的姑娘走了?

  那别的姑娘,是他谈逸泽的老婆不?

  压根不是!

  那他为什么跟着别人跑?

  “我的祖宗,我谈逸泽要是为了这屁点大的玩意不要你的话,那就让我天打五雷轰好不?”

  将顾念兮搂进怀中,一边安慰着谈逸泽也寻思着这玩意之前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

  “对了,前段时间我记得你脸上不也有这玩意么?可后来不就没了?你不用担心,没准明天起来就不见了!”

  “前段时间我也有这玩意?”顾念兮低头凝视着,想了想她说:“不对,那段时间是我怀着宝宝的时候,那个时间段有个什么斑点也是正常的!”

  “那有什么区别,反正会没有的!”

  “区别可大着呢!怀着宝宝的时候有的斑点,等到生完宝宝会没有的。可现在……”

  说着,她的脸又开始垮了。

  “难不成,你现在也有了!”谈参谋长看似在开玩笑。

  “去去去,前段时间才刚来,怎么可能有?”虽然说这段时间大姨妈是矜持了点,但好歹也来报道了不是?

  按照这个时间点推移,顾念兮觉得还真的没可能。

  “要是悠悠在这边的话,我还能约上她去趟美容院。可现在,这坏丫头不在……”顾念兮碎碎念中,压根不知道她口中的某位丫头,其实在某天误了班机之后,还没有订到机票。

  “没人陪不敢去?没事,老公陪你去!”

  在休息的时候,谈参谋长倒是挺大方的。

  可一听,顾念兮的嘴角直抽抽:“算了吧。”

  她可没有忘记,前段时间这男人是陪着她去过那一次。

  可当时,因为等着太无聊了,他又不肯在美容院里弄那些玩意,说是一个大老爷们的让那些女人看光了,有伤风化。于是,某人就在那里干等着顾念兮出来。

  结果,等顾念兮做好了脸部保养出来的时候便现,这男人早就在人家美容院的沙上睡死过去了。

  虽然谈参谋长的睡姿算不上丢人,但顾念兮还是不打算今后带上他去那地方。

  因为,谈参谋长一瞬间,浑身上下散出来的那种生人莫近的气息就少了。于是,对于这城里头难得一见的帅哥,那些美容院的小妹就都开始悄悄的打量谈逸泽了。

  虽然只是几个眼,被人看了也不会少块肉。但顾念兮的心里却有些不爽,总感觉属于自己的东西被人给窥探了。

  虽然在谈逸泽的身上没找到什么安慰,但不知道为什么就这样窝在他的怀中,她的心情莫名其妙的就好起来了。

  花了个淡妆,她用遮瑕膏将这个最恼人厌的小斑块给遮起来。

  只是当她对着镜子准备给这小斑块上遮瑕膏的时候,顾念兮还真的现,这玩意还真的和谈参谋长说的那样,和当初她怀着聿宝宝的时候脸蛋上不时冒出的那几块玩意很像。

  难不成,她有了?

  可想想,大姨妈才刚刚来做客不久,哪有那么神奇的事情?

  最终,不将这当成一回事的顾念兮直接往那一块上拍了好些遮瑕膏,看这玩意还敢给她冒出来不!

  ——分割线——

  和舒落心有着强烈对比的,这段时间意气风的凌母,今日接到了医生的电话,让她到这医院来一趟,说是她的检查报告出来了,让她一会儿过来拿。

  其实,到这个时候,凌母压根不将这些当成一回事。

  前段时间身体是有那么些不舒服,不过近段时间已经消失了。

  在她看来,这些不过是运势低落的时候,人体出现的连锁反应罢了。而现在,凌氏的掌控权又回到了她的手上,她感觉自己的一切又回到了正轨。

  正所谓人逢喜事精神足。

  现在,她的身体比以前还要轻快。

  将今儿个自己准备好的提案在凌氏的季度总结会议上做了报告,凌母获得了不小的掌声。至于凌二爷,也没有像之前一样,在会议上提出不同的看法。

  当然,凌母也知道,这孩子的想法有时候挺不错的。以前她也挺生气这个孩子在这些股东的面前不会表现的含蓄一点,但不得不承认的是,凌二爷每次提出来的意见和见解都对凌氏集团有着不小的收获。

  而今天,凌二爷在会议上一改往日的风范,没有提出反驳的意见。这倒是有些出乎凌母的意料的。

  不过在她看来,这不过是这个孩子最近懂事了些的表现。

  会议结束之后,凌二爷甚至主动约着凌母午后一起吃饭,一并前去的还有他那个现任女友,也就是宋亚集团的千金宋喜燕。

  听着儿子的话,凌母当然是很开心了。

  现在,这个孩子真的懂事许多了。

  非但在婚事上不用她操心了,甚至还对她这个当母亲的和以前一样的上心了。

  “妈今儿个还有点事情,你就带燕儿去吃点她喜欢的东西,然后顺便去看场电影什么的。至于公司的事情,你也不用担心,妈会给你看着安排的!”自从那日在医院无意间撞见苏悠悠开始,凌母就决定要尽快促成凌二爷的这门婚事,省得要是他遇到苏小妞,又开始昏了头。

  “那好,下次有机会在一起吃饭吧!”

  凌二爷客套而有礼的说辞,让凌母多少有些不舒坦。

  对于她而言,她还是比较喜欢以前那个没心没肺,有时候总爱和自己叫板的儿子。

  现在这儿子是听话了,但总感觉少了点什么东西。

  可这人都长的一模一样,声音也不差,凌母又说不上哪里不对劲。

  “好了,那妈就先走了!”虽然心里有些不舒坦,但凌母还是照常出去医院了。

  只是这次到医院的时候,凌母怎么都没有想到会正面撞上苏悠悠!

  按理说,这阵子请了假的苏小妞是不该出现在这个地方的。

  可今儿个,医院的一位妇产医生家里出了点急事,临时找不到顶替的人。

  而苏悠悠这边,正好这两天过来了一趟,她知道苏悠悠这两天还没有离开a城,所以打了电话问苏悠悠能不能给她替一下。

  这一问,热心肠的苏小妞自然是应承下来了。

  但苏悠悠没有想到,今儿个竟然会在医院里看到这一卷病历……

  看到这玩意的时候,苏小妞其实有很多的念想。

  但闪现最多的,是凌二爷的那张脸。

  那个以前将母亲当成最信赖的人的凌二爷,知道了这个消息的话,会做何感想?

  其实,苏小妞比凌母多了一些准备,因为她先前看到从那代班医生手上拿来的病历,就知道今儿个一定会遇到凌母。

  而相比较之下,凌母在这个时候撞见苏悠悠,却是万万想不到的。

  凌母从来都没有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落到苏悠悠的手上。

  所以推门而入,见到那办公室里竟然坐着的是苏悠悠的时候,凌母的脸色不禁往下一沉。

  “姓苏的,怎么是你在这里!”

  那尖酸刻薄的声调,还是和之前一模一样。

  如果不是改变了地点的话,没准苏悠悠真的还会以为,自己还是当初那个为了要呆在凌家大宅里和凌二爷厮守终生而忍气吞声的苏悠悠!

  “我怎么不能在这里?不要忘记,我是做什么的!”显然看了病历的苏悠悠,压根就没有心情和这个老女人叫板。

  指了指自己身上的那件白大褂,她也没有像要废话什么。

  可凌母不一样,一见到苏悠悠,她就有四面楚歌的感觉。

  甚至,她还担心着近段时间好不容易变得听话懂事的凌二爷,又别这突然出现的苏悠悠给带坏了。

  没错!

  在凌母看来,苏悠悠现在的出现,都是有目的性的。

  她,就是想要将她的宝贝儿子再度勾引上歧途!

  “姓苏的,我问的是你为什么坐在这里?我记得,那天给我检查的人可不是你!”

  凌母咄咄逼人的作风,一如既往。

  特别是看着苏悠悠的时候,那趾高气昂的感觉,更是不减当年。

  不过今儿个的苏小妞,好像刻意的收敛了脾气,即便被她这么没有礼貌的喊着姓苏的,苏悠悠也没有和以前一样按耐不住脾气和她叫板。淡淡的扫了这老女人一眼之后,苏悠悠说:“那个给你检查的医生今天早上刚好家里头有急事,让我给她代班来了。你做吧,有点事我想跟你说一下。”

  “你能有什么事情和我说啊!”

  在凌母看来,她和苏悠悠之间根本已经到了无花可谈的地步。

  如今,苏悠悠此番举动,不过是画蛇添足罢了。

  “苏悠悠,我可警告你,别仗着这个机会就想要再度搅和进来!”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