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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集
第一章半死半生
阴沉的天空俯视着蜿蜒的山路,绵延十里长的女真子弟娴熟驾驭着胯下的战马。飞奔而去的战马扬起一阵灰尘,仅仅在空中上浮了一会儿,就骤然落下。倘若回头远望会发现在队伍后面出现了一只断断续续的灰尘蛇。
巴约特玉琪已经整整两天不吃不喝,还不说话。使者嘎萨格焦急的劝着玉琪格格。可格格如同一个没有了灵魂的躯体,呆滞着眼神,空洞无物。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又一动不动的坐在马上。
嘎萨格在佩服她控马能力的同时,又开始了他无止境的规劝。他可不敢想象死了儿子的大夏国皇帝,得知儿媳在路上因自己照顾不周也死了,会怎么样处置自己。
“你不用担心,我只是在想些事情,想清楚就会吃的。”玉琪无神的瞧了嘎萨格一眼,断断续续的说道。
“格格,你终于说话了,可吓死奴才了。”嘎萨格忽地松了一大口气道。
说完话,玉琪不再理嘎萨格依然呆呆的看着前方,不知心里想着什么。
不过,这时嘎萨格倒不那么担心了,只是吩咐下人紧随在格格旁边,以便随时准备格格的进食,自己慢吞吞的落到后面吩咐兵士护好冰棺。
之后,四顾了下大山周围,看到已有专门的斥候进山巡视就不再担心,一抖缰绳飞驰到队伍前方。
“呸,明明是去送死,还这么积极。”护卫在冰棺周围的一骑兵对着远去的嘎萨格轻蔑的吐了一口口水。
“嘘,行军当中不准喧哗,你不知道吗,是不是想找死啊。”队正轻轻的对着这名骑兵呵斥道。
“我的好队正,你就别板着那张臭脸了。咱们又不是去打战,只是把格格她们护送出界就行。现在可是在我们大金国的地盘,谁敢挑战我们大汗亲军的威严。”这名骑兵向着队正嘻笑道。
“和文,说话轻点。别让牛录大人听到,否则可就惨了。”离这个叫和文后面一米距离的骑兵小心的说道。
“兄弟,不用怕,牛录大人离我们远着呢,他听不到。那天,兄弟你开心了几回?”和文转过头暧昧的笑着问。他胯下的马匹并没有因为主人的懈怠而停止前进,依旧同周围的同伴间隔着一定的距离悠闲的奔跑。
“还别说,那天真是我成人以来最开心的一天。我足足玩了十个那些高官的女人,想想她们那在我胯下婉转承欢的**模样,我现在都觉得还在梦中。”那人伸出舌头舔着嘴唇,一副**的表情。
“那些女人实在是太骚了,真不知道是不是她们的男人那话儿不行,平常无法满足她们。”队正大人也想起了那日的情形,附和道。
“还是你们的运气好,我碰上了一个节妇。无论我怎么暗示,她就是不从,火的我直接捆了她把她卖到窑子里去了。没想到窑子里还真有高人,等我过了三天再去的时候,那节妇象母狗一样爬到我面前等候我的临幸。那一刻,我觉得大汗也没我这么幸福。”仿佛有阵香味掠过,引得和文陶醉万分。
“你呀,别吹牛了。见到女人就怕的人,还上女人,打死我也不信。”队正嘲笑道。
“哼,别看不起人。哪天,你随我去一看,就知道我有没有说假了。”和文不爽的瞥了队正一眼说。
“别生气,和文,队正大人跟你开玩笑呢。说你是小孩,还不承认,这不就气着了。”和文后面的骑兵赶紧出来打圆场。
“你们都不是好人,就知道开我的玩笑。不就比我大上十几岁,多上了几次战场吗。”显然和文并没有因为那人的场面话而变得好多少,只是在军队里必须给比自己资格老的人面子。
“别说这些了,你们有没有察觉那天大汗的命令很奇怪?”队正大人可能顾忌到和文年纪小,深怕说下去惹得他发毛,那就破坏了队里的团结。
“奇怪?队正,你哪里看出奇怪了,大汗的命令不是向来都那样吗?”和文疑惑的问。
“是啊,队正大人,我也没看出有什么出奇的地方啊。”那个骑兵同样的语气说道。
“这就是你们是士兵,我是队正的区别。如果你们也能够看出来,那还有我混的份。告诉你们,不过你们得向鹰神发誓,绝对不能跟别人说。”队正看了看前方,发现自己的十人队同前面的队伍有段距离方才小心的说。
和文两人和其他七个在听而没有说话的队友一同向鹰神发了誓。
队正大人见此放心了许多,然后用轻到只有他们这些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百姓里流传着五大臣被怎么怎么样,可是你们接到过那种命令吗?没有吧,我们出动的队伍只是扫荡了八个贝勒爷的底下人。你不觉得这事奇怪吗?”
“啊呀,队正大人这么一说,我也想起了那天听到甲喇额真大人说的一些话。说什么来着。对,他说其实大汗并没有收拾五大臣的心思,只是五大臣的族人过于放肆了点,做了一些不该做的事情。”和文一拍脑袋猛地说道。
“嘘,小点声。被甲喇额真大人听到,你可就死定了。咦,做了一些不该做的事。会是什么事呢。造反,那绝对不可能是的事,不说他们从大汗十三兵甲起兵就追随,光是大汗赏赐的土地就够消耗的了。那么除了掺和到贝勒们的争夺……”和文背后的那兵士严厉的警告道。
“兄弟,谢啦。”和文友好的向他笑笑道。他知道那人是为他好。
“你也不用谢,我们大家都是同一队的人,都是兄弟,互相帮忙。云惠说的很有道理,大汗的目的就是清除别有用心的人。你想,大汗征战四十载方才有了如今的霸业,自然要选择一个满意的接班人。他怎么可能让五大臣们掺和其中呢。
大汗清扫贝勒爷的势力,说到底是敲山打虎,希望那些人自个儿退出。可惜的是那些人不知进退,最后落到了今天的下场。”队正晃着脑袋惋惜道。
“谁叫他们胆大包天,居然刺杀晋王,试图引起大夏国对我金国的仇视,从而趁机夺权。这些叛徒,死有余辜。”和文背后的骑兵愤愤的说道。
“唉,遗憾的是,晋王最后还是死了。这次幸好不用护送到大夏国的边境,不然非被他们的边军撕了不可。”和文瞧了自己这些人守护的冰棺一眼道。
“这,你们就错了,晋王遭刺,绝对不是那些人所指使。相反,我倒怀疑是我们的大汗所为。”队正大人一句话惊住了所有在听的人。
“什么,队正大人,你吃错药了不是,怎么可能是我们的大汗指使呢。难道我们大汗不知道杀了晋王,可就不好向大夏国以及格格交代了啊。”云惠睁大双眼不可思议道。
其他几人也是点头同意云惠的说法。
“别急,你们听我慢慢讲。你们想过没有,为什么我们大汗指明要求晋王前来迎娶格格。要知道我们格格是出嫁,而不是迎额附。从这里就应该意识到,大汗叫晋王前来我大金是怀着目的的。那么是何种目的呢。据我猜测是做质子用的。
你们可能会问,大夏国皇帝就看不出来吗。他应该看的出来,可他还有四个兄弟啊。他们为了能够减少一个夺位的人,自然会想尽一切办法把晋王踢到大金。
晋王到了大金后,大汗的所作所为也证明了大汗不愿晋王回国的心。杏园小苑一直以来都是关押身份特殊人物的地方。等到晋王一到,马上就被安置在杏园内,这不是给人一种隐晦的暗示吗。还有,大汗一直不愿接见晋王,这也说明了大汗的用意。
也不知道前段时间那个胆大书生,给大汗呈了什么秘密,打乱了大汗的部署,不得不使得大汗以同意格格婚姻的借口稳住晋王,派人布置了一场刺杀的假戏,为的是不让晋王回去。
我想大汗肯定没有杀害晋王的心,他只是想把晋王弄伤,让他休养了一年半载的,大汗就有机会做他的大事了。只是,接下去晋王的意外之死,完完全全坏了大汗的布置。”队正大人一口气说完,说的和文他们目瞪口呆的看着他。
“你们怎么啦,这么个盯着我,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队正摸摸自己的脸奇怪的问。
“队正啊,真看不出来,没想到你还有胡编乱造的本事。你真该说书去。谁不知道那个杏园原来干啥的啊,竟然扯到关押特殊人物去。不接见晋王,那是因为格格不同意婚事,大汗忙着劝说呢。再说,大汗当然知道自己女儿的脾性,肯定猜到会到晋王歇息的地方大闹,到时拆房挖地那是也可能的事。自然要把晋王安置在建造快速,造价便宜的杏园那了。”云惠指了指他们的队正好笑道。
“算了,随你们怎么想。反正我是这么认为的。只是可惜了,晋王这一人啊。一个身份尊贵的人竟然客死异乡,可惜咯。”队正叹息着说。
周围的骑兵也是摇头叹息,继续向前奔行。
他们根本就没有想到他们的话明明白白的被冰棺里的死人听个够。
事实上杨广这时同死人没有多少差别,除了心里明白,头脑清晰外,手脚根本不能动。虽然其他人不信这个队正的话,可杨广信。因为他突然想到了奴耳哈斥怎么知道他里面的衣服是宝衣的。在前往图宁的路上了解到的,不可能那时他还不是晋王。到了图宁城只有那次刺杀,才有可能让他得知的机会。否则,那晚他不可能见自己。
那夜,其实他真的想杀自己,只不过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最后放弃了。
通过那个队正的讲解,杨广可以确信自己意外之死反而是运气,一个自己能够回国的运气。
不过想到自己现在的情形,心又马上冷了下来。回到大夏国了又怎么样,即使自己明知道自己还活着,可他人不会这么认为啊。最多只是掉几颗眼泪,然后心里开心的看着自己的身体化成灰烬。最终还是脱离不了死亡的厄运,而且还是活活烧死的惨剧。
随即,杨广又把心思放回到了自己的身体上,希望想办法恢复。
他慢慢的回忆着昏迷之前的情景。点点滴滴的片断浮现在脑海之中。
突然“唧唧”的声音掠过,对了,就这声音。那时他感觉到地面在下沉,然后就听到了这声音。接着,似有一个小东西爬进自己接近密封的战斗服内,钻入心脏。之后,自己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一样。
杨广已经知道罪魁祸首就是那个发出“唧唧”声的家伙了,可他并没见过那东西,也不清楚是什么东西。如此怎么能够恢复身体呢。
杨广刚刚鼓起的信心马上又跌入了低谷。
疼,一阵锥心的疼痛从心里传到杨广的身体各处。这时的他倒有点庆幸自己呆在冰棺里,否则光这疼痛就足以使得自己翻滚,碰撞。那时,就不会象现在显得坦然,安全了。
疼痛过后,就是一股发胀的感觉。杨广觉得自己整个身体都在鼓胀,即使体内的骨头也有相似的感觉。
这是因为杨广的血液在沸腾,是的,这不是幻觉,是杨广真实的感受。
沸腾的血液燃烧着身体的各个组织,各个构造。似有不把他烧熟了,誓不罢休的决心。
杨广再度要感谢冰棺,加入没有这副结实的,丝毫没有偷工减料的冰棺,他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
大自然的冰冷气息透过杨广的嘴唇,裸露的鼻孔渗入他的体内。燃烧的血液遇到冰冷,立刻下降了好多温度。沸腾的血液慢慢的变成徐徐的温血,暖和着杨广的心田。
鼓胀的感觉渐渐的消失,随之而来的却是收缩。冰冷的收缩,令杨广都要怀疑自己的身体会不会缩成一副骨架。
“唧唧”,又是这该死的声音,响起来了。杨广知道,这声音是在自己体内发出的。显然,这东西怕冷,不然它不会一遇到冰冷就瞎叫。
瞎叫就瞎叫嘛,可它还乱串,又是一阵无法忍受的痛楚肆虐杨广的神经。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到疼痛之后。他现在宁愿自己死了,不用遭这种非人的罪。
可惜,上天也染了人类不正常的心理,面对着杨广求死的祈祷,它选择了考验杨广的神经到底有多粗。
不知过了多少时间,昏过去,又醒来,再昏过去,又醒来,反复了无数次,难受的感觉才慢慢消失。
热血平静了,冰冷消失了,仿佛一切正常了。杨广最终还得接受被禁锢在冰棺无法动弹的无奈结果。
他的心又沉了,这次沉的很深很深。一滴泪水在杨广的心里积累,终于这一刻流了出来,混合在血水之中,流到身体各处。一股伤感随着泪水流经各处而弥漫在杨广的体内。
心灵深处涌现的不甘似欲冲破伤感的笼罩,抚慰受伤的身体,鼓动杨广沉入深渊的勇气。
心灵深处的这声呐喊,宛如净瓶内的甘霖滋润了杨广枯萎的信心。
刹那之间,充满欢乐的春风吹拂过杨广的心,卷起纯洁的露水洗涤污秽的身体。
杨广的心复活了,“唧唧”的声音也复活了,在他的脑海中欢快的唱着。
他已经相信自己会有复活的一天,而且很快就会到来。这是一种直觉,一种“唧唧”声告诉他的直觉。
“队正大人,不好。冰棺在融化。”无意斜了一眼的和文惊呼道。
“什么,等等。”队正一听到和文的话,发现属实,急忙吹响了手中的信哨。
顿时,每隔一里路程信哨的声音此起彼伏。绵延的队伍一盏热茶功夫间就停顿下来。前方的甲喇额真紧随嘎萨格身后,向队正这些人飞奔而来。
“出了什么事,你们吹响紧急停哨号。”甲喇大人劈头就问。
“禀告大人,晋王爷的冰棺在融化,小的怕王爷支持不到大夏国。”队正迅速下马,蹲下一膝恭敬的答道。
“干的不错,起来说话。嘎萨格大臣,你看这事情该怎么办。”这位甲喇额真大人不知是尊重都理事大臣,还是想看他的笑话,把这皮球踢给了嘎萨格。
嘎萨格看了他一眼,捋了捋下巴上的胡须,转动了几下眼珠,无所谓的说道:“没事,过了这座山,有个空旷的山谷,再召集大人手下的各牛录额真一同商量。”
说完,不给甲喇额真回话的机会,马上调转马头跑去照看玉琪格格。
“我呸,不就一个都理事大臣么,有啥了不起。”甲喇额真见嘎萨格离得远了,不屑的哼哼道。
“你们几个一定要保护好晋王的冰棺,出了什么闪失,我要你们的脑袋。”说完吹动腰间的骨号角。
队伍继续前进,速度明显快了许多。
大约过了过了半个时辰后,队伍来到了嘎萨格都理事大臣刚才所说的宽阔山谷间。安营的号角响起后,两千亲军按照平时扎营规则,有序的扎起营帐。空闲的人除了去寻找水源和烧水烧饭外,都已集结到嘎萨格营帐里面。
“晋王冰棺融化的事,你们大家也都知道了。谁能想到办法阻止这事。”嘎萨格大赤赤的坐在主位上扫视着帐里的十几人。
坐在次位的甲喇额真大人,明显的不爽,本来这个主位应该是他的。他昂着头装作看着篷架思索,不理嘎萨格扫来的眼神。
嘎萨格见没人理睬自己的话,也不好说什么,毕竟这些人都是大汗的亲军将领。只得心里暗自咒骂了几句莽夫后,自个儿续话道:“既然各位大人没有意见,那么本大臣就说说我的看法。”
“慢!”甲喇额真侧耳倾听后,抬手打断了嘎萨格的话,迅速的趴倒在地细听。
震动,仿佛地震一般,给人无穷的震撼。紧急集合的号角迅速响起。
帐篷里的各牛录额真及副将快速的冲到后面,指挥手下的牛录。
映入嘎萨格等人面前的是一片如狂风般的黑色,那是如波涛般一浪似一浪的突厥骑兵……
第二章精骑对决
残阳如血,金黄的阳光洒在平和的山谷中,给树木山石镀上一层淡淡的光泽。
飞到远方觅食的鸟儿衔着虫儿成群结队的回到山谷中,降落到嗷嗷待叫的小鸟旁,享受一家团圆的乐趣。在丛林中奔跑的野兽欢快的追逐着自己的猎物,感受着大自然的恩赐。
突然,它们全都静止不动,竖起头奇怪的望着山谷。残阳渐渐的西移,似乎不愿看到山谷间即将发生的人间悲剧……
“咚……咚……咚咚……咚咚咚……”撼天动地的牛皮鼓声引导着马蹄的步伐。
稀疏的鼓声渐渐的密集,随着鼓声越来越密集,频率越来越快,突厥兵的速度由慢而快。瞬时间,整个山谷充斥焦急的鼓声,突厥兵惊天的嚎叫声伴随着鼓声响彻在山谷的上空。一股毁天灭地的傲然气势油然而生,呼啸着迫向女真兵营。
突厥兵似一只张开大嘴的猛兽,踏着整齐的步伐步步逼近女真骑兵。无形的压迫感笼罩着山谷,嘎萨格似乎无法忍受压迫的窒息,大口大口的紧张呼吸着,双腿不断的抖动,似欲大喊却又无法出声。死亡的恐惧骤然升起,就像被几万斤重的铁锤一下一下的敲打在心脏上,那般可怕,便两眼一昏,倒下了。
列队完毕的大汗亲军一边安抚着胯下的战马,一边静静的注视着越来越近的突厥兵。一百把大汗花费重金从走私的大夏国商人中购得的重弩,静静的列在阵前,散发着阵阵死亡的气息。
甲喇额真下意识的舔了舔双唇,调整了下自己的呼吸。突厥兵的强悍是出了名的,如果不能把他们阻止在箭弩外,一旦近距离作战,自己即使再信任女真勇士的勇猛也不敢对战胜他们打下包票。他心里默默的估算着两兵相距的距离……
一千步!
六百步!
五百步!
……
(注:一步约一点五三六米)
“杀啊!……”随着甲喇额真一声暴喝,五百支弩箭电射而去。一支标射而出的弩箭穿过飞奔而来的突厥兵的颈项,猛势依然不减,一连贯穿了三人的身体方才停顿。眨眼间,三百多人被强劲的重弩箭射穿,掉落到地上。
突厥人后续的队伍仿佛看不到自己人的死亡,依然勇敢的冲向渐渐临近的女真阵营。
重弩手训练有素的拆卸重弩,放到自己战马的背上。同时,女真骑兵顷刻间迅速变成尖锥形的队列疾驰向突厥兵。
女真骑兵飞快的射出手中的箭矢,漫天的箭雨杂乱无章的飞向冲杀过来的突厥阵中。
突厥骑兵不甘示弱,拉起手中的角弓射向相距不远的女真骑兵。密集的弓箭在半空中划出美丽的弧线洒落。
顿时间,双方就在对射之中倒下了来不及躲避的二三百人。一轮箭雨过后,两方都放下手中的弓箭,扬起别在腰间的短刀,狂野的挥动着冲向对方。犹如两个骇人的惊天巨浪,携着摧枯拉朽,不可抵挡的声势,凶猛的冲撞在一起。
短刀过处,骏马身后,一片血雨。在双马交错之间,各人尽展自己的本事,挥砍,横劈,直刺,甚至是牙咬,手掐无所不用其极,为的就是能够活下去。
无数人在凄惨的嚎叫中坠落马下,在马蹄下化成肉泥。但他们无视死亡,无视身边的一切,向着双方飘扬的大旗冲锋。
尖利的呼啸声,愤怒的咆哮声在和文的耳边轰鸣,从未经历过这般惨战的他茫然失措,呆滞的挥着短刀,格挡射来的箭矢,劈来的刀剑。
“小心!”眼观四方的队正突然大喊,扔出马背上的弩弓,射向背后回刺和文的一突厥兵。
那突厥兵带着不甘,和对死亡的坦然,倾倒在地上被奔驰而过的同伴踏为泥肉。
“战场上,容不得失神,不是每次都有人救的。”队正对着和文大声喝斥道,然后头也不回的继续拼杀。
和文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回话,一个面目狰狞的突厥兵赫然出现在他的面前。
“呼”,聚齐和文全身的力量,迅疾的挥动短刀下劈,正中突厥兵的面门。突厥兵不及一声惨叫,便已倒栽了下去,在半空中飞溅出一阵血雨后,跌在地上发出沉闷响声。
和文仿若神灵附体,勇猛异常,疯狂的刺入突厥骑兵群中,左挡右劈,掀起一阵狂风暴雨,朵朵血色的花朵在他的面前绽放,展现那般鲜艳的美。
这一刻的他只觉得自己是战场上的神,无所不能。“当”一声,和文的刀被一把角弓挡住了。虽然那把角弓的木弓干被拦腰切断,可却阻止了他的继续杀戮。
挡住和文的人是一个披头散发的中年人,爬满额头的皱纹,一张历经沧桑的脸,充满老茧的双手紧紧的握着刀,两眼眨也不眨的盯着和文的双肩。
动了,在和文双肩一紧的刹那,中年人出刀如风,有若羚羊挂角,无迹可寻,使人防不胜防。
只见一道亮丽凄艳,带着狂野和肃杀的刀气,随之卷向面前的和文。他知道自己只有在战场上,才体会到挥刀砍杀的乐趣和面对死亡的冲动,这时自己会自然而然的挥出神来之刀。
“铿……铿……”和文漫无目的的随手一挡,发出强烈的震荡,迟滞了中年人的神来一笔。
中年人被迫得连马带人后退了一步,全因和文那格挡的反震之力。他挺直着腰,坐在马上,整个身子似被一层艳红的晚霞笼罩,显得那么的夺目,那般的朦胧。
刀,还是那把刀,人还是那个人。却给人一种似他非他,似人非人的虚幻感。
“啊”一声惨呼之中夹着一声闷哼,和文的刀同马一起飞出了好远。刀落,马倒,迸射出两道鲜血,洒成一片凄艳的灿烂。和文马跃腾空的那刻,中年人的脸被划出了一道伤痕,却换了和文的一条命。
他没有花再多的时间感伤对手的死亡,继续踏上了寻死求生的漫漫长路,直到死亡来临的那一刻。
浓郁的血腥味刺激着战场上的每一个人。他们放弃了人性,放弃了文明,选择了野蛮,选择了杀戮。到处是堆积的尸体,遍地是流淌的血水,在夕阳的照射下映射出诡异的红艳。
来得匆匆,退得也匆匆。如同商量好的一样,一片空旷的距离空在两方面前。疯狂的杀戮在一刹那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就似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假如没有痛苦的呻吟,遍野的血肉的话。
具有丰富经验的士兵知道这仅仅是试探性的第一波攻击结束,即将面临更加疯狂的战斗。他们都会趁这空隙,抚慰暴躁的战马,擦拭手中的战刀,千方百计的恢复体力。
拉着冰棺的马嘀哒嘀哒的走着,丝毫没有被战场上浓烈的杀气而影响。两方的注意力瞬间集中在两匹马上,它们悠闲的看了一下突厥阵营和女真阵营,欢快的嘶叫了两声,慢悠悠的停在战场的中间。
“吁”两声嘹亮的马鸣声从中间发散到两方。
马鸣声如同一个信号,两方再度出击,纠缠在一起,用他们的热血,用他们的生命印证杀戮的疯狂……
甲喇额真举起锋利的战刀,在半空划着优美的刀锋,带着三百名身强体壮的亲兵直指突厥兵狼旗所在地。
这三百多人如同一把锐利的尖刀,从混乱的战场上撕开一个大口,一往无前的冲向突厥兵主营。突厥兵主将似乎一点都没意识到他们的战斗力,任由他们逐渐接近自己。而护卫狼旗的兵士们未得主将出击的命令,只好愤怒的看着他们杀戮自己的兄弟。
“嗷……”一阵狼嚎从突厥主营传出,只见一身高七尺三寸的壮汉手持弯刀,率着一群脸上涂满野狼风采的兵士们冲向近前的三百多人。
壮汉耍动弯刀,凶狠的劈入一名靠近的女真骑兵的胸膛。顿时鲜血飞溅,壮汉身体略侧,闪过溅落的血液。接着又扬起弯刀砍向迎面而来的敌人……
壮汉挥舞着弯刀,飞驰猛进,留下的是流淌的血肉。夕阳余辉的照耀下,锃亮的弯刀不断的吞噬他人的生命和灵魂……
气势,悍然无前的猛烈气势分布在壮汉和甲喇额真两人周围。严密的连水也泼不进去,他人根本就无法闯入他们的世界。
没有多余的废话,没有复杂的招式,只有呼啸的刀风,简单的劈砍,兽性的呐喊,两人提马挥刀搏杀在天地之间。
他们看不到栽倒的骑兵,听不到此起彼伏的惨叫,眼中只有骠悍的对手。
奋力的搏杀消耗点了他们大量的体力,大口大口的口气进进出出的喘着,只觉得手中的武器越来越似有千钧重般,压得他们的动作越来越慢,最后只能够趴在马背上睁大双眼瞪着对方。
忽然两道光亮闪过,只见两颗人头飞天而起,带着不敢相信的眼神掉落地上。两片暗红的血雨从无头的脖颈喷涌而出,洒落血红的泥土。
乌珠穆沁马背上的无头身体习惯性的挥起手中的弯刀,一直不愿放下。掉落在地上的壮汉脸上面对着突厥的方向带着一丝留念和对死亡的坦然,闭上了双眼。或许在死亡的这一刻,他的心中想到了远方温柔贤淑的妻子和自己心爱的女儿。当他闭上眼睛的一刻,背上的身体也已跌落,好巧不巧的落在头下,这时的弯刀终于慢慢的落下,平铺在壮汉的胸口……
几乎同一刻跌落地上的甲喇额真脸上流露出的是对死亡的恐惧和对生命的留念。或许他不愿就此失去自己的荣华富贵,还想着有朝一日更上一层楼。他不甘心,不甘心堂堂一个大将死在一个卑劣的小兵手上。所以他睁大着眼睛,死死的看着杀害自己的士兵尸体……
“叶护大人死了,叶护大人死了……”
“甲喇额真大人死了……”
咆哮的怒嚎传遍整个战场……
主将的死亡,唤起了双方最后的疯狂——杀,一眼望去不是鲜血飞溅就是人头落地,战马哀鸣。
无数的飞镖暗器从天而降。一道充满死亡的黑色光幕罩住战场上的突厥骑兵,挡住飞来的不速之客。而女真骑兵似乎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飞镖过后,黑幕散去,战场上一直一动不动的巴约特玉琪就在守卫的士兵眼皮底下消失的无影无踪。
喧哗的战场顿时安静了下来,静的只剩下战马嘶腾,伤兵呻吟的哀鸣。
夕阳西落,月色笼罩大地,一片血海在月色的映照下显得夺目灿烂。突厥,女真两方的尸体一堆堆,一团团的躺在那。山谷中充斥着凄凉的悲伤,垂死的士兵无神的仰望月亮,等待死神的召唤。
而山石树木上的鸟儿互相扶持着小鸟,发出悲鸣的叫声,去寻觅另一个它们的乐园。丛林中的野兽放射着贪婪的目光,盯着山谷间的尸肉,却又不敢移动它们的双腿一步,最后带着遗憾的表情追逐着惊吓过度的小动物,离开这片已经令它们感到恐惧的土地。
这一场谁也说不清缘由的战斗终于落幕了,几千多的生命留在这片山谷之中,无尽的血液染红了这片泥土。
一切都已平静,只余下那两匹嘶叫的马依然拉着冰棺悠哉游哉的行走在山谷间。
躺在冰棺中的杨广虽然口不能张,手不能动,可他的眼睛还亮着,感觉还在。这场大战自始自终,杨广都看得清清楚楚,就连玉琪被救走的那一刻,他也瞧得明明白白。
只是他的心里存在着一个凝问,一个在心里自问了许久的凝问。那就是这些防御的光幕在什么样的条件下出现,又怎么样辨别自方的人。可惜没人给他答案,所以他只能埋在心底,等候找到答案的那天。
马车慢悠悠的行在坎坷的战场上,杨广凭借着眼角的余光掠过月色下的宁静。男人间那力与力,命换命的拼杀,仿佛又回荡在他的心头。
激烈的战斗,惨烈的过程,震撼着杨广的心。那时刻的他真的希望自己也是他们的一员,任意的厮杀,尽情的呐喊,不用在意生死,不用考虑一切,除了战斗还是战斗。
激动过后的杨广,已经冷静下来,不自觉的分析起这场战斗的方方面面。
一场延续了大约半个时辰的战斗,仅仅中间停顿了不到半柱香的功夫,不难看出他们的忍耐力有多强。
他们都是天生的战士,在战场上有进无退的决然气势无不显出他们的强悍。从小到大练就的骑射本领,使得他们的每一箭都有不小的收获。
不知是时间过于仓促,还是主将的秉性如此,这场战斗看不出有任何出彩的战术,甚至可以说没有战术可言。全靠将士的个人素质在战场上勇猛杀敌。
马车渐渐的远去,在没人操控的情况下,不知道这辆载着冰棺的马车会行到什么地方。不过,杨广已经不用担心这了,因为在思索的时候,马车碰上了一块突出的石头,撞了一下,他就又昏过去了,不知啥时候才会醒来。
自然,这时的他就不会知道不久之后,战场上爬起了一个沾满血肉的人形物体。假如细看的话,会认出这就是战前那位吓昏的嘎萨格都理事大臣。
他站在战场上只是看了一眼,碎声骂道:“一群白痴,死了什么都没有……”,然后就一瘸一拐的往回图宁城的路走去……
当然,杨广更不会知道在嘎萨格离开后两刻钟,一群身着奇装异服的人降落到这个腥风血雨后的战场上。他们似在寻找着什么,在战场上找不到东西后,尾随着马车的车印紧追而去……
第三章重获新生
那无助的眼神,那悲伤的嘶鸣,那垂死的挣扎,令人有种重回战场的伤情。
杨广倾听着两马的哀鸣,流下无奈的眼泪,他对此爱莫能助。如果不是刚才两匹马的奋力一跃,冰封着自己的冰棺不会飞了出去。如果不是冰棺一直在融化,飞到半空的杨广就不会从冰棺中掉落。如果不是刚才那一震的动静太大,他也不会突然清醒过来,也就不会象现在这样抓着崖壁上的几根草根,感受着尾随而来的人对两马的摧残。
不知是那些人太自信了,还是根本就是无聊才虐杀两马,根本就没有探出脑袋往悬崖处眺望的事都没作。杨广忍不住再度感叹今儿个自己的运气太好。
不过,他马上又为自己的处境所担心了,枯萎的草根显然不再能承受的住七八十公斤重的重量了,正慢慢的露出泥土往下掉。
草根完全拔出地面的那一刻,也许就是杨广生命的最后一刻,或许是侠义小说中奇遇不断的开始。杨广他只想活着,活着比什么都好。他不愿把自己的命运寄托在虚幻的故事里的好运,所以他在寻找着一线生机的机会。即使机会很小,他也不愿放弃。
可能,今天好运真的站在杨广这边吧,草根裸露在地表的那一瞬间,金龙战刀也在这一刻插入崖壁。双手紧紧的挂在刀柄上,双腿悬空。刚才双腿乱蹭,蹭落的小土石纷纷跌入悬崖,过了许久都不见落地的回声传来。
世人常以据有锋利无比的神兵利器为荣,可这时的杨广却没这种自豪感,只有哭笑不得的苦涩感。
好一把削铁如泥的金龙战刀,坚硬的山岩根本敌不住它的锋锐。一道长长的裂缝顺着金龙战刀的下滑,出现在崖壁上。杨广的身体也随之不断的下降。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有停止的一刻,但愿那个时候他还能坚持住不松手。
冷冽的山风在杨广的耳边呼啸,冷得他的双手直打哆嗦,越来越觉得握着刀的双手变得僵硬,他真想放开手舒服的搓揉暖和一下。可现实的处境告诉他千万不能松手,否则就真的什么也没了。
身体还在下落,冷风还在狂吹,一层层厚厚的冰块凝结在杨广的手背上,战刀同硬石相碰溅射的火花落在冰块上,只是发出几声滋滋的声音,却无法使它熔化。
当冰冷的寒意倾入他的心内时,杨广觉察到一直以来给予他无微不至保护的战斗服也失去了作用。肆虐的寒气在杨广的体内乱串,一点点,一步步的凝固奔流的血液。冰住杨广体内所有血液后,寒气又慢慢的向皮肤渗透,杨广只能绝望的看着自己的身体慢慢的成为冰人,一个被大自然雕塑而成的冰人。
再次被冰封的杨广双手依然紧紧的抓着刀柄,这是他最后的意识传达给双手的命令。事实上,他的手也无法松开了,完全同刀柄冰冻在一起的手已经粘合在一起。
狂吹的寒风突然停了,下落的趋势也突然止了。并不是到了悬崖底,而是一股强大的浮力托住了他的身体。
底下熊熊燃烧高达七八十丈的火焰,阻断了寒风的肆虐,腾腾的水蒸气袅袅升起。
上冷下热,造成了强大的浮力,稳稳的托住杨广,而不下滑。同时也产生了强大的气旋,使得浮空的身体不断的旋转。双手紧抓刀柄的杨广这时同高速旋转的钻山车没多大区别。便出现了以金龙战刀为钻头,强大气旋为推动力,战斗服护体的人刀钻车,迅速的往崖壁内前进。
散落的山石似有生命一般,自动的分列两旁,没有一粒伤到杨广的头部,这不能不说是一个奇迹。
不知钻了多久,只听到“轰”的一声,大块大块的山石整个塌陷了下去,杨广由于冲势过快,来不及停止,就随着塌陷的山石一块掉了下去。
才醒来不久的杨广又被震蒙了,最后一个意识就是:靠,我啥时候这么厉害了,竟然把山也钻穿了。
水滴答,滴答的滴在杨广的脸上,溅落在眉毛上。杨广的眉毛动了动,睁开两眼,整个人完全呆住了。
山重叠嶂,千洞万口,展现出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之技。山中有山,洞中有洞,如同一个巨大的迷宫暴露在杨广的眼皮底下。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也不想知道是什么地方,只愿这一生都能呆在这美丽的地方。
他进入了这个迷宫,很快就没有了初见的赞美,此时此刻只有无尽的悔恨。
“嗖,嗖”任意的角度,随意的时间,无止境的射着镗亮的利箭。或许在某个时候,某个地点,它们就会张开恐怖的大口咬走杨广的生命。
杨广小心翼翼的走着,不时的躺下,倾倒,侧卧,上跃,连续长时间的动作令他觉得非常的累。
“啊呀,我这是怎么啦,自己有战斗服护身,何必还要这么累呢。”杨广突然清醒惊叫道。
于是,便昂首挺胸往前走去。利箭射在他的身上,除了疼痛外,并没有给他带来伤害。杨广低下了头,止住了前进的脚步,不敢相信的看着自己的身子。
伤痕累累的身体挂着几片破碎的战斗服布料,裸露的小鸟儿昂着龙头仰视着面前的主人,频频点头示意问好。
“怎么回事,我的战斗服。天啦,怎么会变成这样。”杨广一声惨嚎,仿佛失去了自己心爱的女人般那么哀怨。接着又哈哈大笑起来,简直就是一个不可理喻的疯子。
“哈哈,战斗服没了。可我的身体抗住了利箭的攻击,我变强壮了。老天爷,我的身体突破十倍极限了。”杨广又开心的大笑大叫,喜悦的泪水流淌在他的脸颊,这刻的他就像一个未成年的小孩得到糖果一般满足。
一直昏迷的他,当然不知道期间发生的事。应该说,杨广的确非常幸运。能在温度极高的熔岩之火的烧烤下,没有化为灰烬,绝大部分的功臣就是战斗服。尽管盲目启动四级防御后,战斗服的供能系统出现了紊乱,可它的自动调节功能还在。自主的启动了救主程序后,供能系统开始大功率的吸收熔岩之火能,把熔岩之火的伤害值降到了最低程度。
况且,当时的他还被冰封在人形冰棺里,一定程度上也损耗了火能。
因此,熔岩之火没有给杨广带来生命危险,可战斗服经受不住超高温的猛烈燃烧,终于一步步的断裂,除了掉落的和烧着了的,剩下了几片碎布挂在杨广的身体上。
今日最大的幸运不是火烧不死,而是烧死了唧唧。引起杨广身体极度虚弱的罪魁祸首就是他听到的发出唧唧声的唧唧。这东西能唧唧复唧唧,日复一日永不停止的摄取任何碰到的物体能量。
它的个头很小,比成年蚂蚁略大,性冷,喜阴凉之地。常年活在地底,汲取大地中的灵气。
本来这只唧唧在地下千仞之深,被当日混浊的能量吸引,便迫不及待的潜上地表,吞噬已蕴藏在泥土中的能量。而杨广再度跌入深坑,那熟悉的感觉顿时引得唧唧串入他的体内,肆无忌惮的吸收体能。
今时,也该它倒霉,碰上了它最怕的地火,被活活烧死了。释放的能量全部渗入杨广的体内,强化了他身体的各个器官,各个细胞,各个组织。
所以才有了他这时的惊讶与喜悦。
开心过后的杨广又陷入了不知自己到底达到多倍强化的境界,在这个落后的冷兵器时代,是不可能通过机器检测的,那么他只能够通过某些手段估测一下成绩。
他闭上了双眼,一步一步的走在危险重重的迷宫之中。箭矢多如牛毛,连杨广自己也不清楚有多少支射到他的身上。他只感到,利箭射击的密度越来越大,射击的力量也越来越强,身体上的疼痛越来越烈。
风,温和的令人不知不觉想沉沉入睡的暖风,轻轻的在耳边响起。杨广的心却猛地一颤,似有一只恐怖的猛兽躲藏在某处,正流涎着口水,闪着那双亮眼死死的锁住自己。
杨广突然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产生了幻觉,才眨眼的功夫,就失去了那种恐惧的惊悚感。
缓缓的一步,踏的犹如地狱轮回前的抉择,那么艰难。什么都没有发生,就连无所不在,仿似永无竭尽的利箭也在这一步后消失的无影无踪。令人觉得是那样的诡异,有种毛骨悚然的抖动。
睁开双眼的一闪间,杨广举起他的右手。他失望了,食指和中指间的空隙并没有留下任何东西。他觉得自己明明感到有一支象利箭一样的物体射向他,一直让他感到骄傲的灵敏,这一刻失去了水准,从未发生的失手发生了。
杨广的心真的怕了,这是从心灵深处产生的恐惧,来源于脑海之源的惊怕。
“啊”一声尖叫,杨广站立的地方倏地分开,露出一个幽深的洞。虽然他很努力的想去抓住洞沿突出的一角,可结果再度打击了他。
陷落在幽洞里的杨广一直闭着眼睛,不愿张开。沉重的事实已经告诉了他尽管自己的身体强化度得到了提高,可失去了灵敏的身体。他深怕睁开眼睛发现又是那种光滑如镜的表面,那时他不知道如何出洞。
麻麻的有点痒痒的感觉,从脚下传来。杨广张开了眼睛,清晰的看到了脚下的情形。映入眼帘的是一只正向上张望的蜘蛛,腹部上长着黑色的绒毛和间隔着褐色的条纹,腿部有一圈圈灰白色的斑纹。四只明亮的大眼睛好奇的看着杨广,显得极其好玩。
看到杨广没有露出恶意,这只蜘蛛竟然刷刷地连挂带弹的爬到杨广的手上,正面观赏起这个在它眼中感到陌生,庞大的怪物。不经意间腹底露出的四只小眼睛象金刚钻一样闪闪发光。
这个时候,杨广的脑中突然闪现出星球联盟上的“狼蛛”这个名字。不过,这只蜘蛛比联盟的狼蛛可爱多了,而且也小的多了。
“小家伙,以后就叫你狼蛛好了,满意不。”杨广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不会对因它狰狞的面孔而感到厌恶,相反还有种很亲切的感觉。或许是因为处在这个陌生的环境,孤单的一个人需要寻找一种精神的寄托,而这狼蛛恰好符合了这个条件。
小狼蛛似乎能够明白杨广的话,对他的取名特满意。竟然在杨广的掌心里翻起滚来,八条灵活的小腿保证了它无论做什么动作,都能稳定的安全着落。
看到它那可爱的模样,杨广轻轻弹了下它的小腿笑了笑。之后,开始正式打量所处的洞内情形。观察之前,杨广失去灵敏身体所带来的郁闷渐渐的消失。这个时候,他才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视力在没有面镜的帮助下,也能在黑夜清晰见物。这是封闭的洞,告诉他的答案。
现在,他已经完全搞不清自己的身体状况了,希望别再出现令他失望的情况了。
这个洞空间很大,杨广已经走了三刻钟都没有走到尽头。就在他准备回头想办法出洞的时候,一道门神奇的出现在面前。门的两旁分别刻着美女,权力四个字,中间则印着生死,财富四字,门的上面写着:人生苦短,富贵荣华,如过眼云烟。什么样的选择就有什么样的命运,请君选择自己的未来。
这是一扇没有裂缝的门,显然没有打开或踢开的可能,只能从四项选择当中挑选,才能开启这扇特殊的门。
前后左右的路已经消失了,杨广没有了再回头的路,他看着上面的四项,不知如何挑选。
没有任何的提示,不清楚选择的结果会产生什么样的影响。对于未知的恐惧,是人生来具有的反应,杨广也是如此。所以他迟迟不敢作出决定。
常说,自己的命运自己做主,可在一个你无法自己掌控自己命运的地方和环境之下,你凭什么作主自己的命运呢。
在自己不能作出选择的时候,其实有人替你选也不失为一个更好的方法。小狼蛛或许真的有灵性,明白了杨广的处境,轻轻的一跳,弹到门上,沿着一扇门开始了辛苦的吐丝行动。杨广的精神全都放到了这个小家伙身上,不知道它想干什么。
随着咝咝声的结束,一张巨大而又大小均同的小正方格组成的丝网顷刻之间展现在杨广的面前。小狼蛛飞快的游走在丝网之内,杨广的眼睛突然一亮。他清楚的看到了小狼蛛游走的路线,一条令他豁然开朗的路线。
杨广充满自信的伸出手指,想穿过丝网,点上自己的选择。忽然,小狼蛛焦急的游动起来,可却苦于不能尖叫。
当杨广倒下的那一刻,才看到了小狼蛛的表情。不过,这是不是显得有点迟了一步。
千防万防,就是没想到自己会栽在蜘蛛丝上,杨广失去意识之前的最后一句话。
小狼蛛迅速的跳到杨广的脸上,象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急躁的爬着。无论它怎么努力,都不见杨广醒来,反而看到一条明显的绿青色慢慢的浮现在他的脸上。虽然它不会说话,但它清楚这个会说话的怪物中了自己的丝毒,将会同以前被自己捕食的食物一样死去。
一阵连一阵的狼嚎声,在杨广的耳边此起彼伏。他没想到自己还活着,那时不知名的毒素在电光火石之间进入体内,无视自己不知强化了多少倍身体的优秀体质,瞬间流遍全身,最后停留在心口,快速的吞噬他的生命。
就在杨广觉得生命即将结束的那一刻,他的心脏猛烈的跳动起来,跳动的频率吓得他都以为心脏从胸口跳出来了。随着心脏越跳越快,血液越流越快。身体承受不住过快的血流速度,导致表面皮肤大范围龟裂,血液像似得到宣泄的洪水般从龟裂的皮肤处狂流而出。侵入杨广体内的毒素也随着血液溢出体外,当绝大部分毒素溢出的时候,激烈跳动的心脏如同得到命令一般,迅速的恢复到原来的频率,龟裂的皮肤也缓缓的愈合。死神就像在跟杨广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似的,在逼近杨广的一刻又悄悄的溜走了。
杨广双手紧紧抱住胸口,不敢相信自己还活着。他的眼睛则注视着渐渐消失的那扇门,门上写着:“人生的确苦短,选择确实令人痛苦,可有时学会放弃不是一种更好的选择吗?得到了,不一定是得到;失去了,也不一定是失去。”
“真不知是多谢你这小家伙,还是生你的气。算了,活着就是好。管他什么得到,失去。我操,不会吧,刚刚脱离了洞穴,又将陷入了狼口。”杨广正调戏着小狼蛛时,被狼嚎吓了一跳。转身一看,数不尽的目乏绿光,露着白森森牙齿的野狼,正对着他虎视眈眈,看得他只觉毛骨惊然。
瞧它们那不断下流的口水,让人有点怀疑它们到底多长时间没吃过东西了。
“这些狼群也太恐怖了点吧。天啦,到底多少狼群合在一起啊。快跑呀,狼来了。”杨广看到狼群作势欲扑的动作,大叫一声就跑。
“呼呼……”才没跑几步路,杨广就感到吃不消,大口的喘着气了。现在,他又可以确定自己的耐力也下降了,显然之前的好运到头了。
在这关键时刻,敏捷的身体,长久的耐力都失去了,自然没有道理跑得过奔跑迅捷的狼群了。
既然没法逃避,那么就选择面对。杨广一拳挡开扑来的狼,及时的取出金龙战刀,同凶猛的狼群拼杀起来。
狼群采用车轮战的方式,一只接一只的用它们尖锐的牙齿,撕咬杨广的身体各个部位。当看到一只只进攻没有产生作用时,则一群又一群的群体进攻。它们群体作战分工明确,强壮的头狼总是攻击杨广的正面,其他略为瘦小的群狼就不同方向出击。
在狼眼中没有抛下同伴独自逃跑的无耻想法,看到同伴的生命随着一把金龙战刀的挥动而消逝时,它们发出了悲痛的怒嚎,喊出了奋战的共鸣。
它们忘记了生死,忘记了同伴的离去;它们张开了大嘴,露出了锋利的牙齿,扬起了前脚的利爪,勇猛的冲向杨广。以不致他死地不罢休的精神,前仆后继。
但见鲜血激溅,野狼惨号,杨广脸上身上浑是狼血,仅剩的几条碎布被众狼利爪撕得更是破烂不堪,难以遮掩身体。
杨广面对这些不顾生死,前赴后继的狼群,心中莫名的生起一种尊重。
长时间的战斗,杨广手中的金龙战刀挥动的速度越来越慢,到最后根本就没有拿得起战刀的力气了。缺少了耐力,敏捷的杨广,即使拥有铜头铁臂,金刚不坏之身也逃脱不了力竭的命运。
就在杨广即将陷入狼口的一刻,一声嘹亮的有点特别的狼嚎之后,狼群迅速退下,它们分出一条路围着他。它们的样子极其的恭敬,而且显得很害怕刚才喊叫的声音。
没等杨广奇怪多久,一只八条狼腿,圆盘型的蜘蛛身,长着颗狼头的蛛狼出现在面前。蛛狼轻蔑的瞧了杨广一眼,然后整个注意力就放到了正在欢快爬动的小狼蛛上了。
不知是初生小狼蛛不怕大蛛狼,还是它们有着不可告人的血缘关系,飞快的跑到蛛狼看看为啥自己比它小。
蛛狼用舌头,粘着小狼蛛放到自己的鼻子上,大摇大摆的回走。杨广被蛛狼回走前的表情惊住了,刚才那一瞬间,他感到了是一个人在同他说话。这还真是一只人性化的蛛狼,不知跟着它去还会有什么样的惊奇等着自己。
亦步亦趋的随在蛛狼身后,细细的观赏着蛛狼的洞穴。这是一个人工雕凿痕迹明显的地方,从手法上看象似同一个人,这需要多大的功夫啊,杨广禁不住要佩服起这个人。
不对呀,莫非这里还有人居住,不然怎么会出现人工洞穴呢。蛛狼一直在前面走着,自然不会告诉他答案。他只好把这个想法放在心里,呆会儿再等等有没有解开谜底的机会。
这洞穴并不深长,只是洞中有穴,穴中有洞,每个洞穴相连。各个洞内的装饰不一样,有取材山石,雕刻石制猛兽;有铺垫着各类兽皮,挂着各种野兽的头骨等等。
扑面而来的香味,加速了杨广的脚步。哇,这是什么地方,野兽的天堂吗?
明艳的太阳高高挂,起伏的群山遮挡着炽热的光芒。一条由上下流的小溪,水流淙淙,辗转南流,临落下时,又分流东西。就在这水流分岔口,两岸竹木丛生,绿草茵茵。
盛开的鲜花点缀着巍峨的群山,郁郁葱葱的林木装扮着奇山峭崖,成群的鸟儿自由自在的飞翔在空中,其乐融融的猛虎与狮子正玩着追逐的游戏,娇小的白兔安详的躺在草丛中吃着青草。完全是一副祥和,快乐的美丽图画。
令外面狼群敬畏的蛛狼一到了这里,似乎忘记了后面还有个人类,带着小狼蛛一同闯入它们的世界,玩起了兽类间的游戏。
它们只是奇怪的瞧了杨广一眼,并没有怒嚎,想吃人的模样,继续悠闲的玩乐。
这时的杨广反而有种不想打扰它们的心理,静静的打量起四周。细细看后,被他发现了一块石碑,碑上刻着文。遗憾的是,不知啥国度的鬼画符,杨广一个也不认识,气得他差点一掌劈碎了石碑。可想想这里透着古怪,还是别乱破坏的好,否则惹得这些猛兽生气了,那刚脱离狼口的好运估计就全没了。
蛛狼给了杨广一个算你识相的表情,就又不理杨广自个儿玩耍了。
杨广很想回头去蛛狼的洞穴里看看有没有什么好东西,可奇怪的是明明看到洞口,却跨不出去,就像有一层东西挡着一样。
无可奈何的他,只好躺在石碑旁,睡一个觉先。这一天下来,不是忙着逃命,就是忙着钻山,一刻休息的功夫都没有,还是趁现在好好躺下的好。存着这个想法的杨广还真不管,不远处的那些狮虎猛兽会不会趁机吃了他,就睡着了。
“广郎,你爱我吗?”
“我当然爱你。”
“你骗我,我知道你不爱我。”
“那你还要问我。”
“是啊,我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问你。我真蠢,一直想着成为天下最厉害男人的妻子,就会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却没想到什么都是一场空。广郎,永别了……”凄怨的声音渐渐的消失在悬崖中。
“不……”突然一声大喊,杨广醒了过来。
怎么回事,自己怎么会做这样的梦,梦中的女人会是谁?什么模样都不清楚。
不知什么时候,石碑碎裂了,周围的一切都消失了,裸露的山腰,枯萎的花草哪里可见大自然的美。
难道自己所见全都是梦,可翻着肚皮,挺着八只小腿,躺在自己胸口的小狼蛛说明不完全是梦啊。
没有寻到答案的杨广,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走在这渺无人迹的山林中。
一路上攀高折低,上坡下坡,身边虽是奇山怪石,叠峦成嶂,跌宕起伏,头顶繁星点点,星空灿烂,夜色优美,可杨广却不知自己将走向何方……
第四章山间邂逅
杨广静静地坐在一座山的顶端,放眼远眺,蜿蜒的山路九曲十八弯,条条山路陡又长,绵延不绝,与那起伏的山脊及那细水长流的溪河,交织成一幅古朴清纯的山水图画。
抬头仰望高照的艳阳,再俯视恬静的山山水水,丝毫感受不到大自然的美,心中却只有点点的苦涩和无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站立起来对着大山,大声的喊骂道:“我得罪谁了我,这么倒霉。”
发泄过后,还得继续赶路,小心的走在崎岖的山路上,费力的爬过三重山峰后,杨广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了,这个时候的他不由得怀念起以前身强体壮,耐力超等,敏捷灵动的身体来,不知道自己还有否复原的那一天。
实在走不动的他,抽隙寻了个落脚的山凹处,懒洋洋的躺倒在枯萎的黄草上。
天色渐暗,夜空静得可怕,只有微微的山风吹动野草偶尔发出点声响,将夜幕渲染的犹如孤魂野鬼的坟冢那般恐怖。杨广这般躺着已有半个时辰之久,一个人寂静地躺在荒山野岭中,默默地感受着饥饿的困扰,夜风的侵袭,一点一点的感觉着力气的消失,这时的他有种在静静等死的感觉。
脑中不经意间闪过往昔败在手中的对手那不甘的眼神,掠过那自来到这个亚西大陆后的所作所为,不自觉的自问自己到底想干什么,要干什么,在干什么?
来到这个世界近两个月了,自己白痴般的过了一个月的野人生活,然后又莫名奇妙的成为一个王爷,接着就傻瓜似的要踏上争夺皇权的路程,却落得个一事无成,最后这般下场。这一切,值得吗?
难道自己的将来真的要去走那条路吗?自己凭什么同那些人争夺权位?
杨广有些彷徨,也有些迷茫,但却知道这个世界不是光凭做梦和幻想就能获得美满,只有成为强者才能主宰自己的命运。
静静地感受着夜的死寂,默默地品味自己一路走来的风风雨雨,悄悄地体悟历经的一切苦难,杨广心中默然升起一股感叹,未经磨难的人,永远不知道身体健康的幸福。
不知什么时候,杨广睡着了,带着一丝无助的心情睡着了。
杨广悠悠地醒来,从彷徨和饥饿中醒来,觉得全身一阵暖洋洋的舒服,却没有半丝力气。无意识的舔了舔舌头感觉到有些血腥味残留在自己的嘴上,猛然一惊,睁开了双眼。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只肥大的豪猪,张着惊恐的眼神,绝望的粘在丝网里一动不动。而小狼蛛用它那细小的钩足费力的**豪猪的皮肉沾上血水,然后飞快的爬到杨广的嘴巴,湿润他干裂的嘴唇。
杨广奋起全身的力气,把小狼蛛捧在手心,温柔的抚摸着它身上光滑的绒毛,轻声道:“谢谢你。”
小狼蛛似乎对杨广的清醒很高兴,不由自主的翻滚玩耍起来。然后挂在他的胸口,奇怪的看着杨广的举动。
毫无气力的杨广,用脚辛苦的踢动掉在地上的金龙战刀,一下又一下的刺进豪猪的体内。
喷射的豪猪血溅洒杨广全身,也有不少的血进入他的口中,得到血水补充的杨广明显感到身体的力气在慢慢的恢复,虽然恢复的很慢,可有总比没有好。
在复原的过程中,杨广也没有浪费时间,而是一块一块的切下豪猪肉,放到口中生吞起来。随着大量生肉的下肚,恢复的速度明显加快,等到再也吃不下的时候,杨广已经能够轻松的挥动手中的战刀,把豪猪肉分割成细小的肉块。
拿了一块小肉放到小狼蛛的嘴巴,令他惊讶的事发生了,小狼蛛竟然毫不客气的吃下了,而且吃的还很津津有味,意犹不足的样子,馋着一双眼楚楚可怜的看着杨广。
“你呀,到底是不是蜘蛛家族中人啊,连豪猪肉也吃。”杨广又放了一块碎肉,不可思议道。
小狼蛛个体虽小,可胃口不小,足足吃了约一斤重的豪猪肉方才拍打着肚皮停止进食。
“小家伙,走了。妈的,除了山还是山,到底何时才到尽头呀。”杨广拨弄了下小狼蛛的小腿,看着茫茫的渺无人烟的群山郁闷道。
杨广已经忘记了时间,忘记了昼夜,只知道饿了会有食物上门,累了找个山洞歇息下,完全不明白自己在何方,不知道自己在这荒山野岭中度过了多少日子。
如果不是有只小狼蛛陪伴着他,他相信自己定会发疯的,孤单寂寞纷至沓来,搅得他都快有自杀的想法了,尤其是身体的耐力,敏捷不见得有转好的一面,更是烦得杨广的很,而且经过多次的试验,他又可以确定自己失去了一项能力,那就是读懂猛兽话语的本事。不然,也可以从那些活动的爬兽飞鸟得知一二的消息了。
“扑通”响过,杨广不见了。不错,杨广又掉入了一个坑中,根本来不及说出他的咒骂:“狗屁坑,我怎么每次都这么衰啊。”就昏过去了。
杨广缓缓的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圆形的丝网,透过丝网看到的是一双眼睛,一双大大的明亮的眼睛,绝对不会是迷失在现实世界的污秽双眼,而是一双充满了名山灵川仙气的眼睛。在那双清澈而又乌黑深邃的明眸中,杨广仿佛看到了闪耀的夜空里璀璨的星辰,那般耀眼,那般炫美,那般纯真,使人从心底不由自主的升起一丝信任和温馨。
“喂,你还好吗?”一声甜美娇脆略带野性的声音惊醒了深陷美眸不可自拔的杨广。这时的他看到的是一张清秀得令人难以置信的瓜子脸,那细如柳叶的蛾眉,那水汪汪的凤眼,那娇俏玲珑的瑶鼻,配上一张恰到好处的香檀,洁白如月的皓齿,再加上线条优美细腻光滑的香腮,吹弹可破,美丽清纯的绝色娇靥,活脱脱是一个国色天香,倾国倾城的小美人。
“你这人哑了不是,问你话呢,怎么不回答啊。”檀口轻启,似嗔似怒,可那声音实在是太美妙了,根本就无法让人觉得是否在生气。
“不会吧,难道吓傻了。山神爷爷,您不能怪小雨哦,不是小雨故意挖坑害人的,都怪这人太笨了,这么大的坑都看不见。呜呜……,不是小雨的错。”这个自称小雨的女孩看到杨广不言不语,吓得哭了起来。
这时的她已经梨花带雨,站立在坑顶无辜的看着杨广。杨广突然发现,这女孩竟然还有一副修长窈窕的好身材,雪藕般的柔软玉臂,优美浑圆修长的玉腿下连着一双细削光滑的小腿,以及一对青春诱人、含苞绽放的椒乳,配上细腻柔滑、娇嫩玉润的冰肌玉骨,真的是一个婷婷玉立,美丽动人的小女孩。
“小妹妹,别哭,我没事。你能不能给我扔点东西饱下肚,饿得没力气爬上来了。”杨广对着说哭就哭的女孩,也不知如何是好,只好想办法转移话题。
“坏死了你,害得人家哭了。你等一下,我给你扔根绳子,拉你上来。”小雨一抹脸上的泪水,似嗔宜喜道。
没等多久,一根两食指大小粗的草绳落在杨广的面前。杨广怀疑的看了看上面的女孩,有点担心她够不够拉自己上来的力气。
“快点上来呀,我在上面拉着呢。”小雨有点急的叫道。
杨广想了想,先试试再说,不行的话,让她去喊些人帮一把就行了。接着双手小心的拉住绳头,双腿猛地一蹭土壁,就被女孩拉到上面了。
没想到这么一个显得弱小的小女孩,居然有这么大的力气,不禁再度仔细打量起来。这时才意识到了她的衣着打扮显得过于前卫了。
不知什么动物的兽皮裹住她的胸脯,露出迷人的肚脐,比现代超短裙长不了多少的草织裙围在腰上,一走一跳间现出块小兽皮包在裙里头,遮挡裙内的旖旎风光。
“怎么样,我的打扮好看吗?”小雨看到杨广那炽热的眼神,转了几个身天真的问道。
“很好看,真的。太美了。”杨广发自肺腑的答道。这个女孩太单纯了,单纯的他不敢用污秽的眼光亵渎。
“你真好。”小雨听到有人赞赏她的打扮,高兴得亲了下杨广。
杨广摸了下被她亲过的脸庞,看着蹦蹦跳跳在前头显得很快乐的她,都有点无法确信是不是梦。天底下有这么毫无防人之心的纯真女孩吗?
“啊呀,坏了。我都忘记给你带点吃的了,你在这等我一下,我马上就来。”正跳得欢的小雨突然停了下来,右手食指轻轻贴在嘴唇上道。说完不等杨广有所反应,就一溜烟的跑得无影无踪。
说马上还真的是马上,不到半盏热茶的功夫,就看到小雨手上拿着几只烤熟的鸡腿,飞快的奔跑过来。
“嗯,给。才烤好不久,味道刚刚好。”小雨留下一只自己吃,其他的全部递给了杨广。
“谢谢。”杨广肚子饿极了,也没跟小雨客气,自顾自狼吞虎咽。当然,他也没忘记陪伴自己度过日日夜夜寂寞日子的小狼蛛。其实,根本就不需杨广提醒,小狼蛛一闻到鸡腿的香味就从杨广的长衫里爬出来抢着吃了。
“哇,好可爱的蛛蛛。让我玩下好不好。”小雨完全没有被小狼蛛的外表所吓倒,反而凑近细细观察它的吃相,昂头带着期盼的眼神问道。
小狼蛛不知道是不是染了杨广的脾气,很不客气的爬到小雨的手上,吃着她撕下的鸡腿肉。
杨广瞪了小狼蛛一眼,也随它而去,只要别伤害了这个小女孩就行。
“走,带你到我家去,让你见见我的宝贝。”小雨弹了弹忙着吃肉的小狼蛛道。
似乎忘记了后面还有个人一样,没跟杨广打个招呼,就一人一蛛的往林中走去。
得到鸡腿肉补充的杨广,力气恢复的很快,又变成了一个生龙活虎的壮汉,紧随在小雨身后,想看看这么个清纯女孩到底生活在什么样的环境。
事实上这段深山野林的生活,已经弄得他处在崩溃的边缘,好不容易碰上个人,自然不愿意再一个人孤单走下去。可以说这个时候即使有人用鞭子抽他,他也不会离开的,何况小雨并没有怎么样他,当然跟到后面了。
经过七弯八拐的一阵林中猫着走后,一间树枝和兽皮搭盖的简易木房出现在杨广面前。
“大蛛,小狼,大花,我回来啦。”小雨人还没进房子,声音就已传到。
小雨话音未落,就见一只大到有一尺高的红色蜘蛛急速的爬了出来,紧随其后的是比普通狼小两倍的白狼,和一只肉滚滚的大花猪。
它们亲热的围着小雨撒娇打滚,显得非常的和睦。它们见到杨广的出现,仅仅瞟了他一眼,并没有作出多大的敌视。
“来,看看你们的新伙伴,它好可爱哦。”小雨温柔的抚摸着掌心的小狼蛛,对着它们道。
红色蜘蛛奇怪的看着这只有点相似的同类,只是因为觉得它个头小之外,稍微耽搁了一下后,就拨着小狼蛛几下。
小狼蛛见此,顺着红色蜘蛛的钩足爬到了它的背上,丢下杨广和小雨两人同小狼和大花一起玩耍去了。
“这些都是你养的?”现在他是明白为什么这个女孩不怕小狼蛛了。
“当然是我养的,它们可都是我的好朋友。”小雨点点头看着不远处的它们脸露关怀之情道。
“你怎么会想到养这些的啊?”杨广的奇怪问,都忘记了自己原来的目的了。
“参加比赛啊。”小雨睁大着双眼惊讶的说道。
“参加比赛?什么比赛?”杨广迷惑了,这个世界难道还有宠物选美比赛?
“你真是没见识,连我们奚落族的花魁选美比赛都不知道。你还是不是我们奚落人啊。”小雨惊奇的看着杨广说。
“我还真不是你们奚落人呢。”只不过这话,杨广并没有说出口,只是在心里打了个转就自动过滤了。
奚落族,这到底是哪个族啊,在什么地方呀。突然杨广才发觉自己根本没听过这个种族啊,不会是老天爷又发彪,自己走路走到另外一个时空去了吧。老天爷,哦不,还是上帝好了,你就别玩我了好不好。
“这个小妹妹,可不可以问下,这里属于哪个国家的地方?”杨广终于想起了一直想打听的事。
“你算什么意思啊,是不是瞧不起我们奚落人啊。每个人都知道我们奚落族是突厥国的附庸,别以为这样就能打击我们奚落族的尊严。”不知道触犯了她的什么忌讳,小雨突然声音大了许多,还厥起嘴巴显得很生气的样子。不过这个表情在他人眼里,可就是可爱的表现了。
杨广听到她的话,明显的松了一口气,看来自己不用担心跑到其他时空了。不过为了防止自己的言语再度犯忌,杨广就没有出声,准备休息下,到时去寻个人多的地方问下位置,就好踏上回大夏国的路。
于是便随便的找了个稍微干净点的地方,躺了下去闭目养神。小雨见杨广不理她,也没有了继续说话的兴趣,就跑到那些宠物身边一起玩乐,倒也自得其乐。
“喂,别睡了,快起来,陪我去参加比赛啦。”只是打算随便躺下的杨广没想到这么不经休息,一下子就睡着了。假如有人前来刺杀他的话,一百条命都没有了。
这样下去可不行,杨广暗暗发誓一定要赶快寻到恢复身体素质的方法,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在小雨水汪汪的盯眼攻势下,杨广没有其他的选择,只能够向她投降。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女孩会这么相信一个认识不久的陌生人,就不怕他对她不利吗。
一路上边走边想,等到了比较宽大点的径道时,杨广被路上的男男女女吸引住了。
他有点怀疑是不是回到了星球联盟,不然他们的穿着也太性感了吧。男的那是袒胸露背,兽皮遮下;女的更是后裸背,前镂空,露着迷人的**,下是丝绸绫罗,粗褐麻布不等,不过是一个比一个短,一个比一个漏。
路旁的林草之中不经意间还能看到杂乱的晃动,断断续续的呻吟。显然是耐不住眉目传情,趁机偷尝禁果的男女行那苟合之事。
杨广发现路上的行人包括小雨这个女孩,对这样的行为都是非常的坦然,并没有羞耻或者羞涩的矜持,即使最出格的人也是对着那些地方平和的笑笑,继续赶路。
“你肯定是外地来的,不是我们奚落族人,否则不会觉得这么不自在。不过,看你这人还行,没有象其他外来的男人一样,**的流口水。”小雨仿佛看出了杨广的心思,淡淡的说道。
“这些人都是跟你一样去参加花魁比赛的?”杨广没有在意小雨的夸奖,只是似乎无意的样子问道。
“是啊,他们都是去比赛的啊。”
“这些男的也是参加花魁比赛的?“杨广特意加重了花魁两个字的声音。
“有必要跟你解说下我们奚落族的花魁比赛了,不然呆会儿报名的时候,可就糗大了。”
“什么意思啊。你比赛跟我有什么关系呀?”
“当然有关系啦,我今后的幸福就全靠你了,你说能没关系吗?”
“啥,不会吧。这么快。我有这么大魅力吗?”杨广猛地斜昂着脑袋瞥向小雨惊奇问道。他的声音稍微有点暧昧和满足的虚荣感。心里着实没想到自己有这么好的桃花运。
“什么这么快,魅力啊。都说的是啥呀,我看你这人不正常,我得重新挑选个男伴,否则到时候配合不默契,我可就入不了围了。”小雨歪着脑袋想了想,觉得不放心这个男人,迟疑了下道。
“那你说的未来幸福全靠我是啥意思嘛。”杨广明白自己是白高兴一场了。
“什么意思?到了,我就告诉你。”
“你不是说,马上跟我说吗,怎么突然变卦了。”
“我乐意,怎么样。快跟上,眼睛别盯到人家的胸脯上,小心挨揍。“
“啊哟,你怎么不早说啊。你们奚落族的女人都吃什么长大的呀,这么骠悍。”
“不好意思,我忘记说了,我们奚落族是女人主导,男人辅助,女人的力量比男人大的多。所以你被打是很正常的。”
“有没有搞错……
“绝对没搞错,不相信你试试。“
“不用试了,我已经验证过了。我这是到了哪啊,全乱套了,救命呀,我没看你啊,那位美女。”
“哈哈,活该……”
“……”
第五章奚落花魁(上)
第五章花魁大赛
“你说啥?我是龟奴一号?”杨广双手揪住花魁比赛报名处的一名工作人员勃然大怒道。
“这位公子,本人所说绝无虚言。根据我们组织中相士大师的估测,以及刚才对公子身体的检查可以确定你配得上龟奴一号的资格。”那个工作人员似乎不理解为何这个高大的男人对属于一号龟奴荣誉这般反感。
“我不管你啥龟奴一号,二号,想让我参加你们的比赛,就按我的话做。否则,我不干。”杨广冲着那人决然道。
“快走,别在这丢脸了。”小雨循声而来,急忙拉着杨广离开。
“站住,给我说清楚,我丢你什么脸了。一个大男人被人称作龟奴,我还要喜出望外不成?”杨广扯开小雨拉着他的手愤愤不平道。
“对,你应该感到满足了。一个龟奴一号的资格相当于一个准龟公,离升为龟公只差一步之遥,到时你可就成为我们奚落族呼风唤雨,地位高贵的龟公了啊。你明不明白。”小雨羡慕的说道。
“怎么说?”杨广对小雨的表情百思不解,无法理解龟奴这明显低贱的称呼有什么值得羡慕的。
“老实告诉你吧,我们奚落族的权力构成同其他国家和民族不同。我们的族长是每届花魁比赛中选出的花魁,而当选的龟公则辅助花魁管理奚落族。虽然大部分的权力归花魁所有,可龟公算是族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有掌管他人生死的权力啦。”小雨以你还不知足的语气娇嗔道。
“你不是在说笑?”杨广将信将疑,不确定的问。
“没事骗你干吗。我还指望着你成功晋级龟公,助我一臂之力呢。”小雨对杨广的不信任,怏怏不乐道。
“果然?”
“当真!”
“成交。”
双方互拍手掌,以作约定。
“老兄,刚才不好意思,怪我不明白赛事的规则,以至于误会了你,请你多多包涵。”初步了解了龟奴一号资格好处的杨广,象换了个人似的,对那工作人员热情的有点过分。
“没事,没事。其实,第一眼我就看出公子不是我们奚落族人,否则决不会如此反应。刚才,我原本替公子可惜,不想公子马上就作出了明智的选择,不愧为最有望人选龟公的人。”那工作人员不知是否受到杨广热情的感染,也是亲切异常,就差两人互相拥抱在一起,称兄道弟了。
“怎么,这项赛事不避讳其他族人?难道,你们奚落族不怕被其他种族控制吗?”杨广大有不打破沙锅不问到底的架势。
其实这也怪不了他,一路上并没有从小雨口中追问出奚落族的相关风土习俗,人情世故。当然想趁这个机会,好好补下奚落族的有关知识,免得呆会儿如果有询问时,答不上来,那可就笑话了。
事实上,他还没明白自己为什么答应小雨这女孩,参加这个花魁比赛呢。不过,这不打扰他的好奇心,尤其是听到这种族由女人掌控,龟公辅助的消息时,对奚落族的各个方面更有了想了解的冲动。
再说,经过了半个多月的野人生活,能够遇到这么个好玩的事情,也算补偿自己那段失去的无聊时光,怎么能不好好的乐一回呢。
“公子,这你就见怪了。想我们奚落族本就是聚天下四海五湖之地的兄弟姐妹而成族。如果没有他族友好人士的周旋,帮忙,我们奚落族早就被突厥人灭族了。无论是本族的,还是他国的,成为龟公之后,只要愿意成为奚落族人,就可以享受权力。即使不愿加入我们族,那也没事,有朝一日,在族人出现危机时帮忙的,也可以享受虚衔龟公的权力。总之,为了我们奚落族,我们是不会放弃任何一个有作为的人才的。”那人侃侃而谈,向杨广介绍起奚落族的历史来。
杨广不时的问这问那,终于对奚落族有了个比较完整的认识。这时的他对奚落族的创造者情不自禁的赞叹起来,对他的眼光佩服不已。
奚落族创造者的所作所为可以归为两个字,那就是开放。完完全全的开放。这开放的方式可以分作几点,首先只要是确认为有才能的,就可以根据才能高低获得不等的权力和利益;其次是只要有财的,就可以根据投资的多少获得相等的土地或草场:最后只要是美女前来,就可以获得奚落族的安全支持。想取得这些的前提条件自然是成为奚落族人啦。当然还有其他的措施来保证开放政策的进行。
就因为这些算得上开明的方针政策,奚落族只花了两年的时光,就拢聚了无数对大陆上其他国家种族当权者不满的热血寒门青年或者是风流倜傥,豪放不羁的书生鸿儒,以及种种原因逃入奚落族聚居地寻求庇护的美女,融入该族。
奚落族自立族以来,已有百多年历史,能够屹立至今而不倒,开放政策功不可没,可也正是因为这而阻碍了奚落族的发展。
立族之初,在第一任族长的带领下,众多汇聚而来的人才纷纷出谋划策,训练出一批善战的骑兵,南征北战打下了大大的疆土。过了约半个世纪,第一批的高人陆续谢世后,后来投奔的人粉墨登场。可惜这些人虽有才,却大部分来自逃亡避乱的东晋人士,染上了东晋好清谈,不务实的东晋门风,所以他们带给奚落族的不是开疆辟土的战斗欲望,而是享乐腐朽的风气。从此,奚落族渐渐的衰落。
当突厥族称雄亚西大陆北部后,屡屡出兵掠夺奚落族,使得奚落族更加雪上加霜。后来因为突厥大可汗娶了奚落族的美女为妻,并且迫使奚落族奉突厥国为宗主国,向突厥国进献贡品,方才停止了攻击奚落族。之后,每次都由于奚落美女的出嫁,才保证族人的安全后,女人在奚落族的地位逐渐上升。经过几十年的发展,女人最终成为奚落族的权力掌控者。
至于花魁比赛这项赛事的出现初衷是为了替突厥可汗选妻而设立的简单挑选。慢慢的因为慕名而来的女人越来越多,挑选的范围越来越大,花魁比赛变得越来越激烈,影响也变得越来越大。尤其是东晋佯狂醉酒、放浪形骸的士风越来越深入后,花魁比赛从单纯的为可汗选妻演变成为了亚西大陆的一项盛事,吸引了各个国家的男人前来寻花问柳,带动了烟柳事业的发展。
同时也促进了奚落族权力构成的再度变化。随着花魁比赛的不断完善发展,奚落族的绝大部分财富依靠此取得。这样能给比赛带来最大利益的花魁慢慢的获得了奚落族的经济大权,之后变成了现今的权力结构。
“多谢这位兄弟解了我的不惑之处,假如真有折桂之时,定当相谢。”杨广客气的抱了抱这个不愿住嘴的人,拿着得到的一张刻有身份,性别等个人资料的号牌大步流星的走入规定场所。
“祝你好运。可怜人。”那人的声音有点含糊其词,用只有他自己才听得明白的话对着逐渐远去的背影幸灾乐祸道。
转了又转,弯了又弯,就在杨广的耐性即将被耗得差不多时,到了一处用不知名的紫红色木材建造的屋舍旁,杨广见门头上挂着块匾,匾上写着“训练坊”三个字,字体遒劲有力,刚劲雄壮。
第五章奚落花魁(中)
光阴似箭,岁月如梭,眨眼之间已经是七天光景。在这七天之中,杨广都是在训练坊里度过的。琴棋书画,歌舞杂艺那是那些女子的玩意,男人训练的是如何有效利用身体肌能,身体上的每一个部位,在合适的时间完成适当的动作。
这个对于其他人,杨广不知道有什么感想,可对他来说却是最最实用的训练了。从出生以来,星球联盟对每个婴儿就开始有意识的注射健体剂,强骨液,为的是培元固体,直到成年。只有成年后身体突出的人,才有资格选入强化营,更进一步的强化身体。成绩优秀者通过不断挑战强化极限,逐渐从一般人到联盟各级战士。
在这期间,联盟不给予任何有关技术层面的指导。杨广在联盟能够成为黑金级战士,靠的是身体的承受力和那坚韧不息的精神取得的。完全没有接触到系统性的技术训练,事实上在联盟也不需要技巧,武器装备决定一切,哪需要这些花哨的东西。
而来到这个大陆之后,失去了战斗服保护,身体又陷入了肌能不平衡状态,和经过几次的对抗后,深刻认识到了战斗技巧的重要性。
尽管训练坊传授的不是什么杀人的技巧,可运用身体部位的方法同许多技巧是相通的,这对于杨广来说自然是求之不得的好处。
最最令他兴奋的是经过这七天的艰苦训练,杨广看到了身体完全恢复的曙光。
完成了第一阶段的训练后,训练坊又开始了第二阶段的训练,这次的训练时间更加长,一个月。主要训练的是如何服侍女人,怎样讨得女人欢心,当然期间关于身体各方面的训练照常进行,只是放到了次要部分。
一月中,杨广忍受住了无数的羞辱与责骂,为的就是能够继续得到身手训练。不过,侮辱他的人已经牢记在他的心里,总会有让他们后悔的日子。
艰难的一个月终于过去了,也即将迎来花魁大赛的开幕。各地的公子王孙,朱门绣户,香车美人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为的就是一睹一年一度的花魁风姿。
公元616年十月初十,赤峰城完全陷入了热闹的喧嚣中,身着奇装艳服的男男女女,争相涌上街头。通往东南西北四方的四道城门,全门而开,迎接八方宾客。
城内那是踵接肩摩,车水马龙,茶馆酒肆,绸庄布店内人声鼎沸。城里的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欢快的表情,不论是认识的还是不认识的,他们都在一起讨论着赤峰城的盛事,那便是奚落族有名的花魁比赛。
比赛的场地是专门搭建的,占地约一千亩,能够容纳十万人观看。场地分成六个比赛区,每区的比赛节目即独立又关联,六区比赛是循序渐进的。
如此广阔的场地即使在星球联盟也是不多见的超大型会场了。杨广初一听,情不自禁的对古人的建筑技术产生无比的钦佩,可等亲眼目睹之后,只留下会心一笑。
占地面积的确宽广的很,只不过除了六个专门比赛的建筑外,其他地方都是露天的。
同时他还是要佩服能够利用这块场地的人,天然的一个小型盆地,只要在盆地的周围整理出供人驻足歇息观看的地方就行。
杨广隐在五千多个挂着号牌的男人中,成一千列站在第一区的比赛场,对面同样站立着五千多的女子,穿着各色各样的衣服。
而整理出来的看台上,更是站满了,坐满了,躺满了人,热闹的聊着天,有对比众女美貌的,也有忌妒男人身体的议论。
忽然传来“哇”的一声,众人被临时搭盖的开幕舞台出现的乐队吸引了。
这队乐队由一百零八人组成,从另端缓缓而出,随着乐手手中的各式乐器发出的美妙乐声,轻歌曼舞。
这些人都是二八年华的绮罗粉黛,柳腰款摆,秋波流转,诱人之极。
最迷人的是她们那轾纱下若隐若现的**,随着扭动的腰姿起伏不定。
忽然乐声一变,便听到一阵娇笑声后,那些少女双肩轻轻一抖,滑落她们身上的彩衣,顿时间,舞台上独剩下一个个玉骨冰肌的胴体,似一条条洁白光溜的水蛇,不住地扭来摆去,场上正是香肩如雪,玉臂粉腿,摇曳生姿,摄人魂魄。
真是看得众男两眼放光,口涎直流,连声大喝:“好,好……”,丑态百出。
六队舞姬,在台上尽情的展现少女的风情,魅力的诱惑,忽分忽合,忽聚忽散,千变万化。
突然,鼓声起,舞姬围成一个大圆,檀口轻启,一阵如骊珠一般圆润婉转的歌声飘扬在盆地上空。
恍惚之间,似有一只美丽的蝴蝶从花丛中扑飞而出,揉眼一看,竟是一绝色佳人亭亭玉立在众女正中。
“啊”的一声惊叹,遮掩的面纱掉落在地,只见此女粉面桃腮,柳眉杏目,秋波四溢,轻移莲步,款扭柳腰,一顿一走间横生百媚。
她驻足台沿,左右顾视,顿有顾盼生辉之感,一张春意盎然的俏脸,光彩艳丽,妩媚动人,令人神摇魂荡,逼得台下,远处的众人屏气敛息,深怕出声惊动她。
她像似不知自己成为众人瞩目的妙人儿,依然站在那顾影弄姿,好一会儿竟舞动起身姿。
她用她的柳眉,妙目,纤指,细腰;用她髻上的花朵,腰间的褶裙;用她细碎的舞步,耀目的银铃,轻云流水般慢移,狂风骤雨般疾转,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神情,皆包含着她对舞蹈的爱意,对舞姿的理解。
她忽而双眉颦蹙,忽而笑颊粲然,又忽张目嗔视,尽现喜怒哀乐之情;忽而侧身垂睫,忽而抚额托颌,又忽抿嘴掩笑,尽露娇羞矜持……
她忘记了观众,也忘记了自己,仿佛陷入了一个难以自拔的幻境中,尽情的展现舞蹈的魅力。
就在众人沉醉于她曼妙的舞姿中时,一声似云流水,潺潺而动的歌声,如从天际飘来的天籁,飘飘袅袅,俄顷化作滔滔的江水,汹涌澎湃,令人震撼;旋即又风平浪静,舒缓轻慢,令人心醉。
歌声渐渐低隐几不可闻,舞姿亦缓缓结束几不可看。一曲唱罢,人已站定,突然全场掌声雷动,叫好喝彩不断。
杨广也不禁被她的歌喉,她的舞姿所吸引,不自觉的想要知道她是谁,可惜她退场的太快了,根本就没有相谈的机会。
随着她的退去,接下去也表演了许多优秀的节目,让杨广对花魁大赛的兴趣更加深了一步,也令得众人更加期待大赛的开始。
第五章奚落花魁(下)
如此众多的参赛者假如一个个的赛过去,没有十天半月绝对刷选不出入围决赛的名单,所以对花魁大赛积累了丰富经验的组织者——奚落族长老会,明智的加了一个淘汰赛。这个淘汰赛很简单,就是围着盆地底部长跑,男女队各自跑在前面的一千名获得入围资格。
杨广禁不住感叹命运的好笑,如果不是莫名其妙的迷了路,遇到小雨,而被拉来参加比赛,可能自己的身体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恢复。经过一个多月的训练,尽管还没复原到初到这个大陆的地步,可同之前的走几步路就气喘吁吁的相比,那完全是天壤之别了。
于是淘汰赛的结果不用想,就知道杨广自然入选了。事实上,还是当初的虚弱不堪的他也能胜利。实在是奚落族的男人们太弱了,没跑几步路就各自倒在地上,死也不跑了。而且令人惊讶的是参加本次淘汰赛的奚落族男人正好四千多,除了这些没用的男人,例外的来自各地的一千名男子当然就自动全部晋级。
比起男人的比赛,女子们的比赛就激烈了许多,波涛荡漾的起伏不定,着实吸引了围观人的目光,赢得了更多的喝彩。在众人的加油声中,女子组终于决出了人选,杨广看到了正遥遥对着他微笑的小雨,显然她也入选了。这时的他不得不感叹这个小女孩的体质,就是心里有点忐忑,不知接下去她要他怎么配合,千万别是一个月痛苦的服侍训练中的配合啊。
或许是苍天感应到了杨广内心的不安,之后的初赛,百强赛两人都没有碰到。
经过不下百次的比赛后,杨广已经可以初步确定为啥要先来个长跑的淘汰赛了,后面的过程几乎都需要强健的身体配合,否则很难能够取得胜利。
众人只休息了两天时间,就又转入到百强赛的紧张气氛中。这次的百强选手可是经过精挑细选,最主要的是经过了严格的身体检测后,才晋级的。事实上没有个好的身体在之后的比赛绝对没有取胜的可能,当然也需要搭档的默契配合。
所以在百强赛正式开始之前,得先解决男女双方的配对问题。可这时问题也随之出现了,百强选手中男选手七十名,女选手只有三十名,根据比赛规则男女选手只能选择一位作为自己的搭档,也就是说在正式之前,就将有四十名男选手遗憾的淘汰。
杨广的心在之前的比赛过程中就已经喜欢上了,在这里可以一次次的挑战自己,挑战对手,挑战极限,否则他早就放弃了这个花魁赛踏上归国的路了。
配对的比赛也没让杨广失望,虽然第一个展现歌舞,对于他来说有点难度,可接下去的几个环节在他眼中就算不了什么了。
最后的配对还真如小雨所说的一样,成为了搭档。不知道是说她有先见之明,还是说她对两人过于自信呢。
不过,不管怎么样,两人终于成为了一对,按照小雨的说法是成功的一半了。
怀着奇怪心思的杨广和小雨随着众人一同前往百强赛的赛场。而他所不知道的是在后面有一女子正努力的向他的方向挤来,而且嘴里不断的念叨着“夫君”。无奈,一路走来,边上的声音太响了,等到他奇怪的转过头时除了看见一群男子围在一起打骂外,并不见有任何不妥,何况小雨催得紧,杨广也就绝了回头观望得心思,继续向赛场挺进。不多久,赛场在望,奇怪的是赛场竟然选在一座山的峭壁上,而且更奇怪的是平时多得人山人海的观众也不见了。
“欢迎各位幸运的选手来到了我们奚落族的‘圣域’,你们接下来的比赛将在这里举行。你们看到了吧,在这突出的山石下面有一条河,而这条河是我们奚落族永远也不会冰封的母亲河,孕育了一代代的奚落人。今天你们的任务就是在跳到河里的过程中,踢掉插在岩石里的木桩和飘到半空的风筝,然后安全的掉入水中。
对了,在这过程中是男女一同进行的,应该说需要极其默契的配合才有可能完成。预祝你们成功,好运各位。”一个长老会专门派来监视比赛正常进行的男督监指着下面的河介绍道。
“不是吧,怎么可能,你们长老会是不是刁难我们呀。不说能不能踢到那些木桩和风筝,光从这么高的地方跳下去能不能活着亥时个问题呢。坚决抗议你们的比赛项目,我们要求换点简单的。你们说是不是?”一个身体瘦瘦的男选手向着督监嚷道,同时不忘寻求其他选手的支持。
“是啊,我们不服,换其他的,不然我们不比了。”除了杨广外的其他选手,包括小雨都加入了指责督监的事情中。
“告诉诸位,换别的是不可能的。我们只能够在提高获胜者的奖金方面补偿诸位了。所以你们还是想办法胜利吧。”男督监竭力的平息众人的怒火。
或许是后面的一句提高彩金刺激到了大家,连那个带头起哄的瘦子也放弃了继续闹的行为,乖乖的根据督监的指示站成队列,随时准备比赛。
随着督监的一声“跳”后,伴随着“啊,啊……”的尖叫声,三十对选手一起跳下了峭壁。
不对,有几对正摇摇欲坠的挂在峭壁上,颤颤抖抖的对视着自己的搭档,或是苍白着脸色看着底下不知深浅的河流。
“放手啊,快放手呀,再抱着我,我会死的。”
“求求你,别拉着我,我快掉下去了。”
“不要啊……”
“……”
颤巍着身体的他们面临危险的时候,并没有选择互相配合,一直都在不间断的互相拉扯着对方,确保自己能够处在更有利的机会。
“大哥哥,你会象他们一样扔下我不管吗?”小雨哀怨的声音,听得杨广的心倏地一颤。
“不会的,我会永远保护你,决不会让你受到一丝的伤害,相信我。”杨广坚定的注视着紧抱着他的小女孩道。
小雨含笑望着对方,立时觉得自己化成了一缕轻烟,飘入杨广如雾一般的眼内,仿似流进了浩瀚的大海,被紧紧的包围着,无法挣脱;而小雨的眼光则如袅娆的云烟一般梦幻,温柔,那种含情脉脉的眼神,就是一块万年坚冰,也要融化。
“谢谢你,大哥哥。母亲告诉我的相人术没错,我没错看你。”小雨开心的笑道。
这一刻,他们忘记了比赛,忘记了危险,忘记了周围的一切,眼里只有对方。
“哈哈……”一阵哈哈大笑,犹如晴天霹雳,惊醒冬眠的虫蛇,打破了圣域的宁静。
这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停留在了即将入河的杨广。是的,是杨广在笑,可以从他的表情中明显的看出那是喜悦的笑。
就在即将掉入河水的那刻,杨广终于想起了藏在封印里的晋王令,迅疾的释放出来。在晋王令从封迎中出现的一刹那,从令牌上传来一道奇特的能量,并发出只有他本人才能看到的光,接着如同从九霄云外射来的神光照在他的身上。
顷刻间,杨广有种神迹出现的感觉,身体奇迹般的全部康复了。
力量,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在他的体内彭湃,汹涌,似有一股无处发泄的冲动,驱使着他仰头对着参天发出了宣泄的怒吼,这是一声对之前苦闷生活的控诉,这是一声对未来充满信心的激动。
一声怒吼,吼回了一个男人的自信,同时也吼回了一对选手的命运。
“天大地大,唯我最大。给我转!”眼见就要碰到河面的杨广,顷刻之间充满自信的击出了两拳。不错,是两拳,一拳击向飘浮的风筝,一拳击向平静的河面。
电光火石之间,狂风随着拳头的击出刮起,狠狠的拍向流水,强大的气旋迫使静水急旋,产生极强的反冲力。
紧紧抱住的两人不经意之间就被反冲回空中,然后如同空中踏步缓缓的降落到岸边。
全场的人都惊讶了,不对,是杨广惊呆了。刚刚还有百来人的地方,眨眼间除了河面上染红的水外,全都不见了。
“怎么回事?人呢?”杨广拉着小雨的手,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前的情形愣着道。
“我也不清楚呀。人家才第一次参加这比赛,根本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啦。”小雨转着她的那颗小脑袋,撅着嘴唇可爱的说道。
“不管啦,我们还是回去好了。看看长老会的人有什么说法再说。”杨广想了想,牵着小雨的手离开了这个地方。
就在他们离去一柱香的功夫,那个一个多月前同杨广交谈的欢的工作人员从水中冒了出来,一口一口的吐着血,森寒的眼神逼视着他们消失的方向,不带任何感情的语气道:“比赛才刚刚开始,你还是祈祷老天保佑你平安。
呸,妈的,没想到他的功力这么高,早知道派别人来探察了,倒霉……”
说完,又吐了一口血箭,踉跄着身子,踏空而去……
第六章雪花纷飞(上)
冬之女神在众人的期待中终于露出那洁白的玉手,洒下一朵朵无暇的雪花,在空中漫天飞舞。
杨广的心也随着冷冽的天而变得越加阴冷,自从三天前同小雨回到了赤峰城,觉得一切仿佛都没有发生过似的,曾经人声鼎沸的街道一个人影都见不到,根本就无法感受到三天前那种沉醉花魁比赛的热闹气氛,最令他感到不可容忍的是没有人来解释,也没有人告诉他该怎么办,就像一个多余的人傻傻的在等待未来无法预测的命运。这对于一个骄傲的黑金战士是绝对无法原谅的事,所以他有了杀人的冲动。
而这种冲动在他踏出居住的小屋,来到街上的时候终于化作了现实。
雪花飞打在杨广的脸上,他两眼死死的盯着挡在面前的女人,一个全身被一件紧束的黑衣包裹其中,无法看清面容的女人。
可能是杨广的一种直觉,在这个女人突然间现身在自己眼前时,就感到她的眉头一皱,眉头一皱,露出一丝厌恶的表情,尽管杨广无法透过那几乎密封的纱帽查看她的表情。
本就满肚子怒火的他被这不知所谓的女人挡道后,那股想杀人的冲动越加强烈,原本放松的身体猛地紧绷,一旦她露出敌意就要击杀她于拳下。
“赶快回你呆的地方去,否则格杀勿论。”那女子才说完,,眨眼间就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一大群手持弓箭的人。
看着他们虎视眈眈的表情,杨广只是微微一笑,并不觉得有什么可怕的地方。
那整个人被黑色包裹的女子见到杨广的表现,急切的跨出几步怒道:“既然你不识抬举,那么就受死吧。”
说完迅速的奔向杨广,同时还不忘从腰间拿出武器。杨广是什么人,自从身体受损以来一直忍气吞声已经使得他陷于暴怒的边缘,而这时女人的挑衅更是火上浇油,杨广终于再也无法忍住了心里的那股怒火,那股杀人的冲动终于化作行动迎了上去。
不知是潜意识的为了隐藏身份,还是怒火燃烧的他丧失了理智,竟然没有取出闪闪发亮的金龙战刀,仅凭着双拳两腿就勇敢的迎向了即将近身的利剑。
杨广的眼神飞快的掠过那些成扇形围观没有插手的持弓者,看到他们脸上狞笑和残忍的神情,忍不住微微一愣。从他们的表情上看,似乎对这个女人非常有信心,这引起了杨广的警觉。
而那女人抓住杨广一愣的瞬间,抬脚闪电般踢向他的膝盖,看似无力的一脚,却在快速的动作中掀起了一片灰尘,遮住杨广的视线。
杨广习惯性的一抬手想拦住灰尘对眼睛的伤害,不料这一举动更方便了那女人的攻击。
只听到“啪”一声,杨广的手掌出人意料的拍在了女子就要踢到他腹部的小腿上,随之而来的是“咔嚓”的骨折声。
而这时,杨广的手掌已经缩回到了腰间,那女子就像一只破麻袋一般横飞了出去,越过满脸惊愕的持弓者,重重的摔在地上,足足翻滚了十米远才停止滚动。
这女子自始至终没有发出惨叫,杨广心里暗道:还真是一个像爷们的女子。只不过却不知其人早已在刚才骨折声起,就痛晕了过去
被这突如其来的异变惊住的持弓者,愣了好一会儿才跑出一人去检查那女子的气息,发现动也不动之后,急忙回归队列,向其中一个头上扎着根红色鸟羽,看似有点身份的人嘀咕了几声。
这人脸上明显一呆,不知如何是好。他自然知道那个女人的身份和身手,被眼前这个男人轻轻一拍,就受了如此严重的伤害,显然如果不抓住面前的男人,上司铁定会把因伤了那个女人的怒气撒在自己的头上。为了自己的幸福,他们这些人是不拼命也不行了。
“射死他,给我射死他,出了什么事,由我承担。”头扎鸟羽的那人看到杨广那悠闲的样子,心里嫉妒的很,不由自主的下达了攻击的命令。
随着他一声令下,密集的箭矢如黑压压的乌云遮天盖地般落向三十米远的杨广。
箭矢降落的一刻,他们的脸上充满了自信的笑容。突然,“哗啦”一声,从成堆的利箭中冒出一个熟悉的面孔,笑眯眯的看着目瞪口呆的他们。
“怎么可能?!!”
“不可能!!”
“……”
惊讶,除了惊讶还是惊讶,这些持弓者们完全不能相信他们手中的利箭,竟然没有带给那人半豪的伤害。恍惚之间,恐惧骤然爬上他们的心头,完全的展露在他们的脸庞。
逃离,这个时候他们的心中共同涌起逃离的念头,这个人不是人,不是他们能对付的,赶快远离。他们第一次心甘情愿的选择了心里头下达的命令。
转眼之间,众人跑得无影无踪,留下的只是一片惊慌掉落的战弓和一堆堆的箭矢。哦,对了,还有那个被人遗忘在地上的女子依然孤零零的昏迷在那,不知何时才会醒来。
“靠,看来自己的身体真的有了很大的强化,可惜没有专门的仪器检测,不然还真想看看到底达到什么程度了。”杨广抚摸着被箭射的千洞万孔的乞丐装,满足的碎骂道。
杨广慢悠悠的走向那个女人,就在离她还有十米远距离的地方,一支散发着黑色光芒的利箭“嗖”地竖立在他的脚指前,不停的颤动似在警告来人千万惹它。
杨广本能的停下脚步,然后忍不住心里暗笑道:“显然自己还没适应身体的变化,那么多利箭都没伤了自己一丝半豪,还会怕这么一支而已。”
有恃无恐的他自然不会被这支箭的挑衅所吓倒,依然故我的走近那躺着的女子。
“站住,再不站住,休怪我不客气了。”还是那熟悉的头扎鸟羽之人的声音,只不过威胁的口声中带着几丝颤抖,从中显得几分的不情愿。
是的,他心不甘情不愿回来,可残酷的法令如同一把悬在头上的利剑逼迫着他不得不回来带走那个该死的女人。
那些刚才逃窜的众人也慢慢的聚集到原来的地方,抖动着双手有气无力的拿着弓箭,面色说有多苍白就有多苍白。
第六章雪花纷飞(中)
“你们回来啦。”杨广轻轻的说道,仿佛是同朋友交谈一样那么轻松。
头扎羽毛的人脸色复杂的看了看杨广半晌功夫,似乎在下某个难以决定的决心一样犹豫不决,不过最终还是沉声道:“我们可以放你走,不过你不得伤害这个女人,否则我们即使拼了命也要拦下你不可!”
其他人听到这人的话,脸上虽然看似不甘,可他们的眼睛却清楚的表达出松了口气的目光。
就在这时,那名本已没了声息的女子缓缓地站立起来,走到刚才下命令的那人面前,狠狠的打了他一巴掌,厉声道:“你难道不知道他是上头指定要的人嘛。自己想死,别拉大家陪葬。”
那人脸色倏地一沉,不过似乎意识到了女子话的重量,立刻缓和了下来,只是很明显的撇过头重重的哼了一句表示他的不满,最后一声不吭,把指挥权交还给了这个女人。
原以为这女人会冒然下令射击,不想竟奇怪的没有任何表示,只是呆呆的看着杨广。其实没人知道她的心里正处于惊讶中,自出生以来,一直练着不为人知的古怪武功,经过无数次的拼杀才有了今天的地位,可以说在年龄相近的同辈高手中自己绝对称得上佼佼者。
不想在眼前这个男子面前连一个照面都没撑过,甚至连招式也才出了一招半招,而且更可怕的是自己丝毫感觉不到那人动手时有任何外泄的真气感应,莫非他已修练到大道无形,水无常势的境界。
然后联想到上头对自己的嘱托,放下了继续进攻的心思,便道:“不知这位公子为何这般急着出城,能否说下原因,好让小女子考虑一番。”
“没啥原因,只是在住的地方连呆了几天,觉得太无聊了,想离开而已。”杨广无所谓的说着。
“哦,不知公子可收到我们赤峰城的征兵令?”
那女子一听到杨广的话不怒反喜,心道这人显然是一个喜欢刺激的男子,只要自己稍微提供点消息,这人定会答应完成任务。反而觉得上头对这人有点杀鸡用牛刀的多余之举感到有所不满。
“不曾收到,再说我不是你们赤峰城的百姓,不在你们的征召之列。”
那女子的身子微微一抖,看着杨广毫无自觉的样子,忍不住细细打量起这个令上头极度争取的人物。方才发现这人竟然长得英俊帅气,更为难得的是还比普通人高大魁梧许多。不知到底有啥开心的,自始至终脸上都带着一副懒散的笑容,刀削般棱角分明的脸庞,配上他健壮雄伟的体魄,给人一种狂野而又慵散的矛盾之感。
他明亮深邃的双眼肆无忌惮的扫视着自己的身子,在他这充满侵略性的目光下,觉得自己整个人完全**的展现在他面前,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羞涩和慌乱,隐隐之中又似带有一点期待。
倘若有人能揭开遮掩她的纱帽,定会发现这时的她满脸通红,不过猛地想起上头交代的命令,她又不得不停下胡思乱想。
“虽然这位公子不是我赤峰城的百姓,可你既然参加了花魁比赛,那么你就有义务完成比赛,不知公子是否要做一个无信之人。”
这女子也是心思敏捷之辈,不动声色之间镇定了心神,放弃了试图以武力解决的方法,转而用信义来迫使杨广低头。
“花魁大赛不是已经结束了吗?何况征兵同有没有信义有什么关系?”
杨广的真实意思就是大赛都已经结束了,征兵关我鸟事,当然他说的极其隐讳。
那女子听到杨广杨广的回答,顿时有种想抽他脸的冲动,尤其是看着他那说完还笑眯眯的样子,更是愤怒异常。
“公子,你这是明知故问。”女子的声音比之前明显高了许多,从中也反映出她正处在暴怒的边缘,只要杨广再微微挑衅,估计就控制不住了。
杨广不是傻人,自然听得出她话中隐含的意思,可就是忍不住想撩拨这个人。谁让她把自己一个人裹在里面,害得他什么都看不到,这不是隐晦的诱惑他解开她的衣服嘛,难道她不知道男人对神秘的东西总是充满向往的。
“这就不对了,我明明不知道怎么会故意问呢,你这是在严重侮辱我的智商。”杨广装作非常生气的样子指着该女子怒声喝道。
那女子回头一扫身后的那些手下,看到他们有所担心的神情,心里已经明白了尽量采取和平解决的措施,便深深看了杨广一眼,道歉道:“很抱歉,小女子说的话令公子产生了歧义。我的意思其实是说你所参加的花魁比赛并没有结束,你不能够就此离开吧,否则岂不是个言而无信之徒。”
“你不说花魁比赛,我还不怎么,你一说我就更气。他妈的,害我傻傻的等了三天,屁事都不跟我说一声,我再不走,谁养我啊。”杨广也不知道自己心里是真生气,还是假生气,反正总觉得有一股闷气憋在心里头让他难受。
“很抱歉,这是我们的失误,没能和你有很好的沟通。不过,请你相信我们并没有恶意。实在是今年的敌人太强大了,我们大家都把全部的心思放在抵御强敌的事情上了。假如对你因此造成不必要的伤害,我谨代表我们的族长向你表示深深的歉意。”
哇靠,一听这话,杨广心里就有种回到联盟的亲切感,这腔调,这言辞活生生是那些常年争着眼睛说瞎话的官员或者是公关人士等人的公式化言词嘛。
不过亲切归亲切,鄙视还是要继续鄙视的,再怎么说杨广还是清楚自己现在呆的地方跟星球联盟屁关系都没有,何况这次的公式化的对象可是他本人,瞬间的亲切马上被反感代替了。
于是该女子的道歉自然而然的产生不了任何作用了,相反,反而使得杨广更加的讨厌这该死的不知啥模样的族长了,顺便连同整个奚落族也被他讨厌上了。当然美女除外,讨厌啥都可以,就美女不能讨厌,不然这人生岂不是利马变得灰暗啦。
“咱们爽快点吧,我也不跟你扯淡了,帮你们我能得到啥好处。”
杨广说这话绝非临时起意,而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在这空闲的三天中他细细的梳理了下一个多月以来发生的所有经过,发现自己完全不知道在干啥。
第六章雪花纷飞(下)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一切都已偏离了他早点回到大夏国争权夺利的步骤。不知他名义上的父皇有否收到自己还活着的消息。他只能够在心里希望这个世界的神眷顾他这个外来者,否则这些时间能够发生的事就太多了。
一旦出现些许的差错,他这个还没享受到晋王的尊贵的家伙,到时就彻底的跟皇帝宝座说声拜拜了。所以,杨广必须在可能发生差错之前,尽快的回到大夏国,那时方能够偷偷松口气。
而在回去之前,杨广心里清楚无论怎样,自己都得想办法搞到一大笔钱,以便回国之后能够在适当的时机做些适当的举动,以免出现没钱带来的尴尬。
现在有个不知为什么一定要阻止自己出城的人,而且显然是需要他帮忙的情况下,不趁机要价,岂不是显得他白痴不成。这可是有初一,没十五的好机会啊。
“我们族长说了,只要行动成功,定会给你个满意的酬劳。别问我要确切的数额,这是连族长都还不清楚的价钱,我想万金是最少的。有了这些钱,保证你过上荣华富贵的生活。你还有什么好犹豫的,有错过,别放过,这种好事可不是常有的哦。”无法看出这女子的表情,不过从她的语气上可以听出,她羡慕的很。
“成交!”
正苦恼于怎么来钱的杨广,连丝毫的考虑都不用,干脆利落的答应了这女子。虽然他不知道答应了之后会有什么样的困难,可单凭他如今的身体,还有什么好怕的。万金听上去尽管不是很多,可对于现在的他却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这一切都怪那该死的晋王,怎么就不知道留点丰富的遗产给他呢,害得他现在每时每刻都要想办法捞钱。当然如果他不想去争夺皇位的话,是没这个需要的,可在帝王之家,又有几个兄弟没加入夺权中的,最后有善终的。骄傲如杨广的他又怎么会把自己的将来放在那些毫无血缘关系的兄弟身上呢。所以呀,在结果没有成定局之前,杨广是不会放弃的,自然要千方百计的筹钱办事啦。
而听杨广回答的女子,懊恼瞬间爬上被掩盖的脸庞,心里不禁暗骂:“该死,早知道这家伙这么喜欢钱财,一开始就用这招了,弄得自己白白被人揍了不说,还在手下面前落了面子。不行,得找机会出点意外,让这些人闭嘴,不然这么多年的辛苦努力定会毁在他们的手中。啊哟,该死的混蛋,干吗出手那么重,内伤又严重了。”
“来人,回府!”女子下完命令后,心不甘的倒了下去。
再度昏死过去的她自然没法见到接下去发生的事,否则定会让她气得吐上几百升血不可,当然如果她体内有这么多血的话。
事实上,即逝她看到了,也会当作没看见的。毕竟她也知道她的那些手下不全是傻瓜,自然懂得明哲保身的道理,所以丢下她不管,投向别人的行为并不是不可原谅的。问题是别人不投,却投靠什么都没有并且还是她现今趴在地上昏迷不动的罪魁祸首杨广,这玩笑是不是开的有点过分了。
“你们想投靠我?”
就连杨广也无法相信会发生这种事,连连举着那根同常人没多大区别的右手中指,对准自己的鼻子不断的询问确定。
那些人纷纷点头表示杨广没听错,有的更是砰砰好几个响头来证明他们的真心。可惜,这些人头磕的再响,不见头破血流的情形足以说明磕头的时候有多么偷工减料,从而看出他们的诚意有多诚。
杨广心里暗叹:“这些人傻的够可以,连撒点谎都撒不像,笨得要命。”
“我也不问你们为什么投靠我,我这人爱财,只要你们舍得孝敬孝敬我,我就收下你们。怎么样,如果你们同意的话,就点头;不同意,那么就算了,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杨广强忍住笑意,憋着声音道。
他没功夫去揣测这些人的心思,也没心情去询问他们的心意,反而觉得趁机捞点外快最最合适,不要白不要嘛。
这些人心惊的瞄了一下没有动静的那女子一眼,互相瞧了瞧,终于下定了决心,点头同意道:“我们交钱,希望到时你能帮我们在上头面前美言几句。”
搜刮到杨广手中居然有近千两的银子,他那个目前没法动用的百两黄金不算在内的话,显然比他这个穷鬼有钱多了。
杨广觉得极其的不公平,想他堂堂一个大国的王爷,财产居然还没有这些兵丁身上随便搜刮来得多,使得他有种身份颠倒的错位感。同时,那个倒霉透顶的死鬼晋王又被杨广狠狠的问候了十八代女性祖宗。
有钱好说话,在双方的虚情假意之中,完成了主仆关系。在刚刚沦为仆丁的那些兵士带领下,杨广腋下挟着那女子心情舒爽的走在路上,自然还不忘揩点油。
尽管没有实质性的肌肤接触,可单从那衣服上传来的质感即使不足以勾勒出她的容貌,还是能感觉到那极具弹性的曲线,可见她内里的肌肤有多滑润。
遗憾的是那件不知什么材料裁减而成的衣服,密封的都能赶上杨广那件毁了的战斗服了。依照杨广的估计,不用金龙战刀的情况下,他是没法子解开那件要命的束缚了。问题是现在光天化日之下,不许他有动刀的行为,只能暗自咽了几口尚在喉咙处打滚的口水,忍住了一睹女子内里乾坤的想法。
时间就在杨广胡思乱想中流逝,路程也在不留意之间到了尽头,一声:“公子,到了。”惊醒了沉迷的杨广。
哇靠,有没有搞错。虽说男人不好色,女人不风流,可你们也不用这么直白吧,怎么说也要藏掖到晚上再来也不迟啊。
这时的杨广脸上表情丰富,既有对这些人有着相同嗜好的肯定,又有对他们不识相的不满,更有对这些人此举的疑惑,总之在几息之间表情变幻多端,大有成为绝代演员的架势。
其实,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自身体恢复之后,越来越控制不住他的表情,失去了曾经作为黑金战士的冷静和忍耐。
“对不起公子,可能你误会了,这里并不是你所想的那样,你进去了就知道我们所说不假,到时还望公子在族长面前多多美言。”那个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总是忙着梳理头上那几根鸟毛的家伙,显然发现了杨广迷惑的眼神,便及时的作出了一定程度上的释疑。
杨广反正只是感觉有点不对而已,并没有止步的打算,所以微微点头,跟随此人进入写着“怡红院”的庭院。
这院子的确不是杨广所想的胭脂满楼,香风四散,可他妈的也太那个了吧。
天啦,我不活了!!!!!
第七章花门秘辛(上)
“去死吧,你们!”杨广大吼一声,无法控制似的抽出金龙战刀,冲向前方。
暴躁的狂意随着一声狂傲的刀吟之声,充斥杨广的周围。顿时间,尖叫声,惨叫声,夹杂着求饶声回荡在美轮美奂的院中。
“谁让你们这样的,谁让你们这样的,自己找死,别怪我。”杨广似乎陷入了一种无意识的喃喃自语,确切的说是处于了疯癫状态。
这完全因为刚刚所见的场面刺激了他。的确,倘若一个正常男人碰到的话,也不会好受的。当然有些人可能只会觉得恶心转身就走,也有些人会觉得精彩兴奋加入,还有些人会觉得很正常无所谓,可杨广却偏偏做不到。
因为,他讨厌人妖,厌恶人妖,所以他要杀人。
刚才映入他眼帘的那是众多**裸的似男人又不是男人,似女人又不是女人的特殊人群,互相行那苟且之事;更甚者N多P挑一,有多恶心就有多恶心。这种场景令杨广想起了许久不愿回忆的往事,所以他真的杀人了。
杨广睁眼的一刻,看到的只能是血肉横飞,白花花光溜溜的一片。他把金龙战刀平放到左袖口轻轻的擦拭,对着那个死不瞑目的扎着鸟羽的男人哼声道:“这里的确如你所说不一样,可惜你忘记告诉我怎么个不一样法了,到了阎王爷那说声你是活该死的。”
白如玉般的雪花溅落在杨广的身上,又慢慢的融化,随同雪花消失的还有那狰狞的暗红,似乎老天爷也不忍目睹世间的这一切,只希望擦去令人心酸的悲色。
大雪渐渐的下大了,杨广身上的暗红慢慢的消失了,似乎又恢复成他那一身白衣的风流形象。
“这不是我们的晋王爷吗?怎么有空在这茫茫大雪之下漫步呢,难怪别人常说晋王爷性风流,常有惊人的浪漫之举。我们这些俗人绝对没法跟王爷比呀。”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骤然之间在杨广的耳边响起。
一副曼妙的身材也毫无迹象的出现在杨广的面前。她的眼神依旧迷人,笑容依旧那么恬美,声音依旧那么清脆,一举一动间无不散发出诱人的妩媚。能集妩媚纯美与一身的女子除了那位给杨广留下深刻印象的舞者还会有谁。
在近距离的观察之下,她给杨广的感觉不再是那个柔弱妖媚的歌舞者,而是一个高手,一个高深莫测的高手。虽然杨广自己不会这个大陆的武学,可他拥有一双常人所没有的锐目,还有一双他人所不能及的敏耳,更有一个身经百战后而生的黑金战士的直觉。所以他相信自己不会看错,那么自然而然的调整自身的神经,就不会令人感觉奇怪了。
她似乎不知道自己的微笑会给人带来什么样的后果,一直带着笑容充满深情的看着杨广。
即使知道不应该被她的外表所迷惑,可杨广依然控制不住自己的双眼,眨也不眨的盯着那看似永远也无法忘记的深情。
“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份?”杨广突然觉得自己问了一个傻到家的问题,这不是承认自己的身份了吗。
“王爷,至于我们怎么知道你的身份的,自然有我们的渠道,这就不需要你知道了。只是我们没有想到,世人眼中懦弱风流的晋王竟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高手。显然世人全都看走了眼,从另一方面讲,我们大家都被王爷的心机骗了。
对了,不得不赞叹王爷的假死脱身之计,估计奴耳哈赤正在大发雷霆吧。”不得不感叹她的魅力,无论什么话从她口中讲出来总是令人听得悦耳,不会生气。
“找我有什么事,你不会无缘无故的跟我说这些废话吧。”可惜杨广是个例外,刚刚受到的刺激并没有完全消退,被人识破身份却不得知为何,当然没有好脾气了。
“痛快,跟王爷说话就是痛快。只要王爷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定说服我们花门大力支持王爷你。”秀丽的长发轻轻一甩,如藕般洁白无暇的纤纤玉手似模似样的轻弹飘落的雪花,给人一种风情万种而又不失娇媚的纯真。
他的目光缓缓上移,自那对欲裂衣而出高耸的双峰之上,移到她春意盎然,妩媚动人的俏脸上,最后将目光定在她秋波四溢的眼睛上,内心禁不住问自己能相信她吗?
“什么条件?”杨广的心虽然一直在自问,可他并没有把内心的疑问表现在脸上,而是非常自然的问道。
“王爷,你看这里是讲话的地方吗?我们还是先找个僻静的角落再说吧。”
“你前面带路吧,这里我不是很熟。”杨广耸耸肩向她示意道。
“我叫绾绾,王爷一定要记得哦。”她说完,又对着愣住的杨广一笑。
直到这个叫绾绾的女子走出十多米远的时候,杨广才回过神。天啦,这名字可是家喻户晓啊,当然是在星球联盟,确切的说是在星球联盟某个行政区的前身,叫中国的某个国度,那里黄易大神写的《大唐双龙传》里的绾绾可是鬼灵精怪的魔女啊。
杨广的双眼停在那上下左右摆动的位置,被两片丰美挺翘的臀丘晃动的移不开位置。在那里似乎有个神秘的声音在呼唤着杨广的名字。那声音忽而欢快,忽而软弱,忽而娇怜,说不尽的诱人,道不清的妖媚,令人飘飘欲仙,情不自禁的想去追逐。
绾绾倏地一顿足,转身对着痴呆的杨广脸露无法意会的微笑。然后似挑逗般缓缓掀起罩身的纱布,露出鲜红的肚兜。围裹在纱布里面的酥乳若隐若现地抖动起伏,一股轻盈的微风奇迹般拂面而来,将绾绾那充满诱惑的体香,轻柔的送进杨广饥渴难耐的嘴里。杨广贪婪地吸了口气,口水不由自主的从他的嘴唇流出,许久没有释放的**骤然生起,推动着他的脚步慢慢的接近眼前的女子。
绾绾似乎并没有看到杨广的接近,依然在那里掀动身上的纱衣,并且又卖弄般抬起双臂,梳弄被风吹散的秀发。
就在杨广双手即将触摸到绾绾那高耸的酥胸的一刹那,令人难以相信的飘移闪躲开。
这时,痴呆的杨广猛地清醒过来,听到的只有绾绾那耍弄人后如黄莺般清脆的笑声。
“真是个迷死人不偿命的妖精。”杨广恨的只能咬牙切齿道,不过他说的很轻很轻。
之后,又摇头一笑,对自己刚才的举动感觉不可思议。紧接着加大脚步,跟随在绾绾的后面消失在茫茫的大雪之中……
第七章花门秘辛(下)
“其实花门的来历很普通,起初只是一些青楼的几个姐妹为了自救所成立的一个小家庭。经过长年的发展,演变慢慢的成为了一个人员众多,机构复杂的大门派。最后又由于多种原因,花门分裂成十六派,分布在各国。”这时的绾绾端坐在胡椅上婉婉道来,显得大方庄重,令人无法相信同那个不久前妖艳妩媚的挑逗魔女会是同一个人。
“到如今,经过无数次的明争暗斗,花门十六派只剩下了六派。我们花茵派一直以统一花门为己任,可惜花门实在是太庞大了,我们无能为力。尤其是该死的官府,表面上是放纵我们花门发展,暗地里却处处监视,插手花门内部,搞得我们花门内乱不止,更加不可能统一。”
“难道,绾绾小姐的条件是让我助你统一花门?连你们花茵派都无法完成,我区区一个小王爷又怎么能够帮得上忙呢?你这不是为人所难吗?”
“晋王爷,你错了。我们花茵派的条件其实不需要你出多大的力。我们只希望你能够帮忙对付官府的力量。”绾绾摇摇头回答。
“对付官府?绾绾小姐,你没有开玩笑吧。我可是大夏国的王爷,怎么会帮你去对付大夏国的基石呢。”杨广不可思议道。
“王爷,只要你在你的势力范围内,能够不让官府干涉我们花茵派发展,就算你兑现条件。”绾绾似忍痛割爱般道。这语气倒显得她像吃了很大的亏一样。
“还是绾绾小姐你先告诉我,官府到底怎么插手了你花门内部争斗,再让本王回答你吧。”杨广一听到她的话心里有点不爽。有哪个人愿意在自己的势力范围出现一个不受自己控制,不能干涉的势力。刚才这魔女虽表现的很吃亏的样子,可倘若他答应了,那他就是傻瓜了。再说,官府如此干涉花门,说不定就是出于皇帝的授意。假如真这样,自己答应了他的条件岂不是同皇帝作对。杨广已经暗自决定,还是等回到京都长安了解了情况再说。于是,为了不引起绾绾的怀疑,便悄悄的引开了话题。
“王爷,绾绾说了后,你可要替我们做主呀。”绾绾瞪了杨广一眼带着既幽怨的表情又有点生气的声音说道。
魔女就是魔女,仅仅这般一表演,杨广的心就觉得自己应该替她做点什么。不过,马上被他强制压住,毕竟这个女人的身份过于神秘了。
“本王在听着呢。”杨广有点催促道。
“王爷,像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皇室宗亲,自然不知道我们花门女子的苦。你以为随随便便就能开青楼妓院呀。没有个好的后台,那些差爷就会隔三差五,三天两头的来找我们麻烦。倘若没有个良好稳定的环境,客人哪会来我们这寻欢作乐。要想有个大的靠山,你就得花钱孝敬着,找美貌女子伺候着,一丝一毫都不能得罪那些大爷,否则就有我们好果子吃。
为了满足这些大爷们的胃口,花门姐妹只能频繁出卖自己的肉体,以至于身心疲惫,抑郁而死。”
“不对呀,如果本王的眼光没错的话,就凭绾绾小姐你的身手就足以让那些当官的好看了呀。”
“哼,还不是因为那些官服,官印,衙门。”
“等等,刚才你所说的官服等那些东西,为什么会令你们这么害怕。难道你们不知道那些东西都是死的吗,又不是啥大不了的东西。”
“哈哈,真是可笑,你堂堂一个大夏国晋王竟然会说出这么幼稚的话,真不知道有关你的聪慧传闻是哪里来的。你知道为什么每个人都那么渴望当官吗?”
“还不是为了金榜题名,捞个前程,享受富贵。”杨广想也不想的答道。
“虽然你说的这些都有道理,可最最重要的就是为了那身官服而去的。穿上官服就会有与生俱来的官威,会使普通人产生惊恐的心理,再加上官印的保护,就可以肆无忌惮的出行巡查。
我们花门中虽然不乏有身手不错之人,可在那官威之前出手就没有平时那么利索,而且每当官员有生命危险之时,官印就会发出官府威能自动保护他们的安全。这令得我们花门每次行动都损失了不少好手,得不偿失,并且一旦被官府查到主使之人,我们更是疲于奔命,损失惨重。不然哪会落到这般境界。”或许是想起了自己的遭遇,绾绾变得更加楚楚可怜,使人不禁想抱住她呵护着,怜惜着。
“原来如此。”杨广听了她的话后,恍然大悟道。
“你说什么?”绾绾看杨广并没有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反而在那里不知思索着什么,略有怒意道。
“对不起,不好意思。听完绾绾小姐的话,解了我的某些疑惑。假如刚才有失礼的地方,请允许我道歉。”杨广急忙解释道,接着又问:“那么,你希望我怎么帮助你们呢。要知道,我只是个没有啥实权的王爷,并且还是个穷的要命的王爷。”
“呵呵,王爷,你这就说笑了。即使你再没有啥权力和钱财,你始终是大夏国尊贵的王爷,那些官员在你们的王威面前,又敢怎么放肆呢。除非他们想造反,不过在你强大的父皇面前,又有几个会脑袋发昏走上反贼的路。
再说,我们花茵派并没有急着要求王爷帮忙。相反,我们会尽力的支持王爷夺得皇位。只希望到时,王爷能够助奴家一臂之力。事成之后,奴家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送给王爷。”说到最后,绾绾娇靨晕红、丽色绝伦,又有一丝耐人寻味的笑意。
“为了表示我们花茵派的诚意,我们免费奉送一个消息,我想王爷是非常乐意知道的。”瞬间一张薄薄的纸轻飘飘的落到杨广的手中,根本就不容他有任何反对的机会。
绾绾的脸犹如绽开的鲜花,笑得那么迷人,那样艳丽。她对杨广的反应非常满意。
倘若这个消息还不令他惊讶的话,那花茵派也不用再继续混下去了。
杨广看着手上这张薄得不能再薄的纸,分量却分外的重。没想到呀,真的没想到。又有谁想到竟然有人为了自己用四千多条生命来演一场戏给他看。哦,不对应该是演给他名义上的父亲杨坚看得。
这个时候他终于明白了两个多月前为何莫名其妙的发生精骑对决了。不知是后金大汗奴耳哈赤年老痴呆,还是他的几个贝勒爷深有城府,居然被人利用这次送灵柩的机会大大的消耗了两千的精锐亲军。虽然他现在还是后金名义上的最高统帅,可真正掌握在他手中的只有六千亲军呀,少了这两千的军力,他的地位定会受到影响。
而同那些阴险的贝勒一起对付自己的自然是那些原晋王的不死心的几个兄弟搞鬼了。至于,怎么联系上的,还真要拜自己的一时之仁所赐。在放那些侍卫回国的时刻,没忍心处决了他们,使得他们当中某些人到了大夏国后就出卖了他。令得那些心怀不轨之人得知他依然活着的消息,便有了充足的时间勾搭后金国内的某些野心之人一同对付自己。
这么看来,国内的那些人分明勾搭上了突厥国,不然也不会怂恿成功突厥族前来对付他了。显然那两千突厥兵也被他们的主人作为弃足卖了。
奶奶的,没想到自己的敌人这么多,不过这样够刺激,杀起来够多。被那些人的手段刺激的怒火冲天的杨广终于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杀气,顿时间溢散在空中久久无法消散。
刹那间,绾绾也被眼前这个男人的杀气所惊吓。好浓烈的杀气,这绝对是经过无数次生死决斗才会拥有的气势。这种气势不该出现在养尊处优的皇室子弟当中啊。莫非,这个男人还隐藏着某些她所不知的秘密。无意识之间,对杨广有了更加浓厚的兴趣。
就在绾绾的心里不断琢磨着杨广的时候,他愤怒的捏碎了薄纸,猛地抬起头注视着面前这个凹凸有致,曲线完美的魔女,坚定的道:“我答应你的条件。”
然后便决然的走出这个幽静的庭院,他没有问将来两人怎么联络,他相信绾绾自有方法找到他;也没再去考虑她所说的支持是真是假,他相信时间会告诉一切;也没去分辨刚才那个消息真假与否,因为这一切都已不重要。现在的他唯一的事情就是赶快回到大夏国。
“小雨已经被我收作徒弟,以后我会派她来联络你,王爷。咱们大夏国见。”
杨广并没有回头,他已经知道在她说完的一刻,就不在了那个庭院。
在杨广急着赶回国的时候,大夏国的都城长安却有人比他更急。只不过这些人的急却是因为杨广还活着。
长安城的某个密室之内静静的坐着一个人,一个浑身被紫黄色罩住的人。除了那双空洞的可怕的眼睛还在转动外,决不会有人相信此人还有生息,因为他坐在那里已经一动不动一天了。没人知道他在想着什么,干着什么。也不会有人去问,因为这是一个隐秘的不能再隐秘的地方,周围用了某种特殊材料后,隔音效果好的惊人。
突然之间,只觉得里面的空气一片转动,又恢复了当初幽静的感觉。
“你回来啦?”这声音仿若幽冥之地那般遥远,那般阴沉。
“是的,师傅。”如同没有身体的幽灵一般隐在空气中,而不为人所知。只有从空气的波动中才能隐约的察觉到有人在说话。
“确定消息了吗?”
“确定他还活着,师傅。”
“那么,城里的那几个人有什么动静?”
“师傅,他们很急,加快了动作。”
“唉,继续监视吧,希望事情不会变得太糟糕。”
“师傅,他又将面临着一场激烈的战斗,我们要不要插手?”
“算了,我们继续观察他吧,看看他会怎么应付,你办事去吧。为师,还有些问题没想清楚,没有重要的事就叫他们不要来打扰我了。”
“遵命,师傅。徒儿告退。”
声音消失的那一刻,密室里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或许只有这静寂的密室才会了解会怎么样,也会一直见证着变幻的历史……
第八章护花行动(上)
在杨广走出庭院的那刻,雪就已经停了。而在他走出百米远的时候,他也停了。
“为什么这么做?”
“我乐意。”
“你这是藐视我们长老会的权力。”
“我管你是长老会,还是百老汇,我爱怎么干就怎么干,你能把我怎么样。”
“我不管你怎么样,你必须呆在城里不准走,你答应过我的,否则你就是不守信用。”
“是吗,我什么时候答应过你的,有人听到吗?”
“你,你不要脸。”
“我哪里不要脸啦,你指出来啊。”
“给你一百万银两的报酬。”
“小姐真是痛快人,成交。”杨广一听到竟然会涨这么多酬金,他马上废话都不说了。
事实上杨广听到城外喧嚣的兵马声,就知道自己是轻易出不了城了。因为那些来准备抢夺花魁和大赛奖金的强盗们已经把整个赤峰城围住了。
虽然自己的身体经过了当时箭矢攻击的考验,可射箭之人并不是很多啊,假如身体无法抵挡成千上万利箭的袭击,这般出城岂不是送死。为了自己的生命着想,杨广明智的选择了同这个城的主人合作。尽管他还是不清楚为什么这个一直纠缠自己的女子这般苦苦阻止的真正原因,但也能依稀猜到一二,所以也就顺道答应了这个要求。何况,还有这般高的酬劳啊,对于如今穷困的自己可有着莫大的好处。
忽然间,尴尬在两人的心中升起。因为,他们突然发现没有了继续交谈的话语,只好大眼瞪小眼的瞪着对方。只不过,杨广颇为吃亏罢了,毕竟他的相貌被人家看了个透,而他却无法透过那紧裹着的黑衣,黑帽观察此女的外貌。禁不住心里暗叹,为何半个时辰前没有趁她昏迷的时候,偷偷的欣赏欣赏呢。不过,也忍不住感叹她的运气,竟然在自己发狂的时候没有宰了她。
谁也不知道两人的心里想着,时间就这般凝固在双方沉默的那些时候。
“杀啊……”一阵激烈的喊杀声打破了两人的平静。那女子急声道:“不好,贼子进攻了。快跟我来。”
说完不等杨广反应过来,就已经跃空而起,奔向赤峰城墙。转眼间,原本空旷的街道就被密密麻麻的人填满,他们各个腰挂弯刀,手挽木弓,冲向战斗的地方。
“操,这些不是花魁大赛时几乎自动放弃的奚落族男人吗?不是说,奚落族男人很弱吗?怎么会这般勇猛。靠,铁定是小雨骗我。可她为什么骗我,骗我有什么好处。难道不知道这种简单的骗局可是很容易让人拆穿的呀。”杨广看着从身边冲过去的人,不禁愣道。
可能是杨广说话的时候声音过轻,那些听到的人只是回头一看,并没有停下脚步,马上就跟随大队伍前进。
在前进的人海中,想保持静立绝对是一件困难的事。杨广这时就有了这种深刻的体验,而且还痛苦的很。因为时不时碰到的弯刀或者弓箭,总会用亲密接触对他宣示它们的厉害。幸好,杨广身体远非常人可比,否则没有死在被人推倒的践踏下就会死在武器的误伤。
从这点上杨广不禁佩服那些奚落族男子闪躲的娴熟,好像他们从出生以来就已经练过一样。
仗着皮粗肉厚,杨广在城墙上着实的演绎了一番热血男儿的杀戮形象。单就他自己不完全的统计,这一战他就杀了两个人。是的,他的确就杀了两个人,而且还都是奚落族的人。只不过一个是被他抢刀时无耻的杀死,而另一个却是无耻的前来送死。
这个人临死之前在杨广耳边说了一句话:“我想死。”这个人竟然是来自杀的。可问题是你想自杀也不用拼的这么猛啊。杨广心里暗骂。
情形是这样的,杨广因无聊而抢了一奚落男人的破武器后,就兴冲冲的奔往激烈拼杀的城墙边缘,那里有着许多的奚落族人和爬上来的突厥强盗进行着命换命的猛男气概。就在杨广即将接近一个面露狰狞,拿着把叫不出名的武器的奚落族人时,那人却倒下了。确切的说是被某奚落族人杀死的。
杀了自己族人的此人长得有点对不起观众,可身材却媲美绝代男模,给人种鲜明的对比感,总之是个会让人一眼就记住的个性分明的家伙。
他步伐稳健,丝毫看不出杀死自己族人的慌乱,显然有着丰富的杀人经验或者拥有极高的心理素质。这种人从某些方面讲会是个可怕的对手。
事实证明的确在某些方面有着可怕之处。杨广只出了一刀,就再也没有出手的机会。因为他的身体被杨广劈成了两半。同时,那把可怜的武器也断成了两截,从中还是可以看出此人身体的可怕嘛。
哦,忘记说了,这种人还有可能是个花架子,只不过富有超强的表演天赋,装得像而已。
而此人在临死之前对着杨广露出了解脱的笑容和说出了令杨广第一次觉得杀人杀得像做好事的“我想死”三个字。
正当他准备继续寻找另把武器时,那些该死的强盗们却如潮水般退了下去。
我操,好死不死的,竟然在杨广热血刚刚沸腾了那么几升时,却轮到了吃晚饭的时间。站在墙下安全地带指挥战斗的突厥族首领们肚子饿了,所以鸣金收兵,准备用餐。
吃完了晚饭,那些人还顺便润了润歌喉,鬼哭狼嚎了一番,不知杀了杨广多少可怜的音乐细胞。这下子,杨广彻彻底底的愤怒了,而且怒得非常厉害。
杨广怒得原因不是被杀了多少细胞,而是他没的吃晚饭。妈妈的,那些出来战斗的奚落族人竟然自带晚餐,趁隙找了个适当的地方蹲下或者坐下就啃起各种牛羊肉。
肚子饿呀,怎么办,不行了,得找点吃的东西,否则我没死在别人倒下,就先饿死在前头,杨广这般想着。于是,便两眼绿光扫视着周围吃的幸福的奚落族人。这个时候的杨广就如同一头饿了几天几夜的狼,正在盯着自己的猎物一般。
“啪”一声,接着就“轰”一声,然后在众人的目瞪口呆中,城墙塌了一丈宽的缺口。那是饿得发慌的杨广用力踢了城墙一脚,做下出击抢夺食物的准备。可不想,他的脚力实在过于猛了点,竟然把年久失修的城墙给踢塌了一角。
奚落族人还没有清醒过来的时候,在城外吃的欢的突厥强盗们就嗷嗷叫着越过缺口冲了进来。哦,这回同他们一起进来的还有他们胯下的战马,所以他们算是骑兵了。
骑兵对步兵向来都是有着天然的优势,何况是天生就是骑兵的突厥人呢。随着,越来越多马匹越过那道越来越大的缺口时,结果应该就已经注定了,除非上天降下神谕,来个奇迹。
第八章护花行动(中)
奇迹发生了,但不是上天创造的,而是突厥人惹起的。突厥骑兵以神挡杀神,鬼挡灭鬼的无往气势砍下了众多来不及或者来得及可已经吓傻了的奚落族人脑袋。当在他们周围没有可砍的对象时,大多数人选择了进城搜索,而一小部分人则冲向了杨广。
当时这些人也很奇怪,怎么他们竟没有发现还有一条漏网之鱼,活在他们的身边,这是绝不容许的事情。所以他们勇敢的奔向了杨广。
事后证明,这是一个大到无法弥补的错误。世上许多东西都可以用钱买到,还有一些是钱买不来的,而后悔药是世上最最不可能买到的一样东西。当然那些死去的人是不可能感到后悔了。
而事实上他们也不用后悔了,失去生命的一具具尸体,凭什么后悔。不过恐惧应该会随着他们的灵魂一起转世吧。
的确,太恐怖了,突厥人虽然以战死沙场为荣,可遇到一个杀不死的怪物,任谁也不会感到是荣耀吧。
马刀断了,箭矢折了,天啦这个人是什么人呀。啊,围攻杨广的人忍不住发出郁闷的吼叫。可突厥人的荣誉告诉他们,必须前进杀死他,否则他们的长生天会看不起突厥族的勇士。
为了荣耀,他们义无反顾的出击。那些人选择了继续,这点可以看出突厥人的视荣誉胜于生命的传统。
刀断了,没关系他们还有手,箭折了,没关系他们还有牙。爆发出决然气势的突厥人下了马,围成一团,怒视着杨广。
杨广心里敬意油然而生,明知杀不死自己,依然听命而战,不愧为天生的战士,蒙古草原的野狼。
他们是勇士,有资格配自己用金龙战刀来同他们对决。一声若有若无,轻不可闻的龙吟响起,一道暗暗的金光闪过,金龙战刀出现在杨广的手上,勇士们的面前。
喂,别跑,你们这些混蛋,我还没打呢。你们刚刚砍得我那么痛,我还没把利息收上来呢,别跑。杨广对着那些突然间逃跑的人大喊大叫道。
可惜那些人似乎看到了恐怖的怪物,跑得飞快,根本不理杨广的臭骂。杨广忍无可忍,来了个三百六十度大旋转,金色刀芒如同一张圆形的金网,掠过他们的身体。
惊讶,完全的惊讶,没人会想到金龙战刀有如此强大的威力,杨广也没有想到,所以这算个奇迹。这是有事实根据的,因为接下去无论杨广怎么旋,怎么转,都不见有这般远,这般猛的金色刀芒。只能说刚才是杨广偶尔的人品大爆发,走了狗屎运碰上了。
天啦,我宁愿这种狗屎别让我碰上。你们有没有脑子,你们的敌人是那些奚落族人,不是我这个过路人。什么,我杀死了你们的勇士,所以要找我决斗。我靠,你们傻了还是呆了,杀了你们,就要决斗,我力气多是不是啊,我才不傻呢。杨广觉得同这些脑袋秀逗的突厥人讲道理那是比对牛弹琴还难受的事。
郁闷的他随意一瞥四周,抢过一匹马飞身而上,双腿一夹,马屁一声嘶鸣,杨广腾空而起。这不是假的,杨广的确腾空而起了,那是被马甩出去的。
妈的,原以为人善被人欺,没想到人品一好,连马也要欺负你一下。绝不允许有这种事情发生,否则我的尊严在哪里,所以你去死吧,臭马。杨广心里怒道。
愤怒一击的杨广惊讶的发现,那该死的刀芒又出现了,而且直直的延伸了十米多远。结果造成了马被分尸,马前面十米范围内的突厥倒霉鬼也分了尸的恐怖惨面。
靠,难道俺的怒火有这么大的威力,是刀芒出现的催化剂?杨广奇怪的看着刚刚造就的命案现场。
不等杨广研究出怒火同刀芒的确切关系,那些被怒火燃烧了理智的突厥“步兵”就呀呀喊着杀了过来。
奶奶的,你们有完没完啊,我不是你们的敌人啊,我只是个过路的人啊,你们有必要这么生气嘛。
唉,最后杨广只能摇摇头叹息道:“他们是野蛮人,听不懂俺们的语言。”
朋友来了,骑了他的妻,敌人来了,抢了他的娘。那么,他们的身边没有女人如何骑,如何抢呢,杨广这时给众人演示了答案。那就是杀个一干二净,耳边绝对清净的很,不用考虑那么多。事实也是如此嘛,这不瞧,有了战刀在手,大有天下我有气势的杨广快刀斩乱麻似的,砍了周边的敌人后,找了个地方吃起从地上收集而来的熏肉腌肉来。
“爽,人呀,肚子饿的时候,能吃个饱的确乃人生一大快事。不好,偶要拉了。”正拍打着肚子感叹不已的杨广突觉屁股眼处一阵彭湃,大声喊道。
这时,也不管要不要讲究卫生了,直接裤子一拉,立刻霹雳哗啦的一阵大泄,泄得杨广他足足一刻钟之久。
“哇塞,真爽,肚子里的废物全给清空了。怎么有种身轻如燕,冉冉升空的感觉。啊呀,怎么回事,我的确在升空啊。”大泄后喃喃自语的杨广惊声道。
“哇,好大的起重机。起重机?有没有搞错,这个科学低下的大陆能造出起重机吗?让我看看,那是什么。操,不认识,不过全是木头做的,怎么能够甩出这么远的绳子把我绑住呢。”杨广似乎忘记了可能从空中摔下来的危险,反而在那里研究起那架古怪的木质机器。
这台机器,从外形上看的确有点像起重机,不过显然它落后许多,因为它还是通过人拉来升降的。令人奇怪的是,怎么把这绳子甩出这么远,而且还能神不知鬼不觉的绑了杨广,这个消声的本领也太强了吧,比现代化的消声器还猛呀。看来古人的智慧高明的很呀。
“不好!”杨广只觉得一阵头晕,然后整个人就像一块石头一样,被人抛了出去。
我操,这台古怪的东西本质上竟然是抛石机,杨广心里骂道。可惜,这抛的力量大了点,由不得杨广作出什么举动,再说他又没有以力借力的以此之道还彼之身神功,更没有一纵又一纵空中拔起的武当梯云纵轻功,所以即使想做也作不出来啊。
因此,结果就不言而喻了,当然只能够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从百米多高的高空摔下来呀。可最终结果却大出人意料,摔到地上的杨广除了头有点晕外,什么屁事都没发生,就连颗牙齿都没掉一颗,可见他的身体强化度有多高了。
杨广没事,可就不代表别人没事了。被那些突厥人暗搞了一把的杨广,觉得丢尽了自己的脸面,因此需要他们的血液来偿还自己的损失。
第八章护花行动(下)
“你们都该死!”杨广一声吼道,双手持刀,刀尖向上,就这般没有犹豫的冲向了保护抛石机的突厥人。
屠杀,从头到尾都是屠杀,一边倒的屠杀。在杀不死的怪物面前,突厥人终于害怕了,呜的一声,作鸟兽散一般逃得无影无踪,只留下碎裂的血肉,暗红的血液,还有那台被劈得粉身碎骨的抛石机。
被鲜血溅满身的杨广看着远逃的突厥人,并没有追击。他只是咧着嘴笑笑,然后回头转身走回到破碎的城墙前,没有阻拦的回到了赤峰城。此时的赤峰城没有皑皑白雪的覆盖,披上了一道暗红的色彩,显得那么鲜艳狰狞。
尸体,除了尸体还是尸体,没有鲜活的人,即使连条狗也看不见,似乎赤峰城已经成了一座静寂的死城。
“别死呀,别死呀,你死了我可怎么办。”杨广在成堆的尸体中苦苦寻找着,像似在寻找着什么人。
“你在找我吗?”一声弱小的痛苦的呻吟从一个庭院门口传来。
杨广定住了,他的双眼死死的停在被染红的黑色笼罩住的身体上。从她的声音,杨广知道她就是自己所找的人。
“我就快死了,你能陪我说说话吗?”她那哀求的声音令人不忍心拒绝,杨广点点头不过没有出声。
“我好傻,没想到拼死拼活竟然仅仅为了一个人。我好恨,好恨那些王八蛋,居然为了一个人而毁了我们整个奚落族。”她不停的说着,从她那不断变化的声音中可以听出她的心情有多激动,怨恨有多深。
“为什么?”杨广淡淡的问了句,虽然他很好奇是谁有这么大能耐令奚落族灭族,可他并没有表现的激动。
“为什么?是啊,为什么?我也问过他们,他们却对我说为了一百万。哈哈,真是好可笑,我们奚落族人的生命仅仅只值一百万石粮食,真是他妈的该死的长老会。”倘若能够看清她此时的面容的话,定会被她那可怕的表情所吓倒,那是一种来自心灵深处的诅咒和一丝无奈与悲痛。
“这下你明白了吧,居然是为了你,我的晋王爷。没想到你的面子好大呀,用一个种族来给你陪葬。可惜,你依然活得好好的,我想那些九泉之下的混蛋长老们定会走的不安心吧,而你的那些……那些……”她走了,没有说完谁想要我的命,就走了。
“操,我傻啊,怎么没有一开始就问她到底谁想杀我啊,咋就忘记了那些电视上,小说,都有某人正要说出秘密时就挂了的老套情节呀,真笨啊,应该早点问的嘛。这下好了,连谁花一百万石粮食的酬劳要偶的命都没搞清,真是失败。啊呀,我该去找找,找找那些长老的住房,族长的房子,说不定里面有些金库密室,那我可就发了。”杨广想到就做,连刚才那股想看看她面貌的冲动都跑得不知到哪去了。看来,在他的心目中还是钱最重要,至少目前是如此。
找呀找,收啊收,捞啊捞,真是大丰收呀,绝对是大丰收。在一间间房子里面搜索中,被他不知搜到了多少金银财宝,反正他根本就没有数过,全部扔到了金龙封印中,杨广不禁感叹自己的运气贼好,幸亏有个独一无二的封迎,否则钱再多,也没个地方放啊。
在搜索的过程中,杨广还顺便做了回好人,那就是给那些没有死透的家伙们补上一刀,让他们早归他们信奉的神那儿,免得在那里哀嚎,惹得他不爽。
是不是老鼠出身啊,竟然把房子建在了地底。也幸亏杨广的一脚,踩空了顶上的遮掩物,露出了马脚。杨广禁不住再次感叹自己双脚的威力,今天总共才出了两次脚,一次踢倒了城墙,一次踩出了房子。就是不知房子里面有没有杨广所急需的钱财,否则可就白找了。
显然老天没有放弃杨广,耗费了杨广的众多心血,终于,终于被他找到了长老院和族长的家。长老们和族长的家里还真有着巨大的密室,里面还真藏着众多宝贝。妈的,这些人实在太会收刮钱财了,看得杨广两眼花花。可惜,这世上还有乐极生悲这么一回事,当杨广看到那些白花花的银票时,啊一声悲鸣吐出一口鲜血昏倒在地。
缓缓的睁开双眼,看着密室顶,想起了怎么回事。杨广转过头,再度看着那些银票,不知该怎么说好,上面的数额每张都有五百两,稍微估计下这里面就有成千上万张银票。可该死的银票上却盖着一个章,一个“贾”字的章。这个贾不是说这些银票是假票,而是说这些银票统统属于贾家的,没有贾家的印章是无法从钱庄中取出钱的。而更该死的,贾家在几年前曾经被盗了一大笔银票,所以这些银票很有可能是贼赃,一旦流露到市面,那绝对是遭通缉的份。有了这两点,这些钱等于废纸,有还是等于没有,杨广能不气得吐血吗。
幸好,老天爷还没有绝到那种杀人不眨眼的地步,还是留下了几箱金银财宝。这些当然全部进入了封印中,杨广还会跟这些钱客气呀。
发现再也找不出钱财后,杨广找了件黑色的衣服和黑色的帽子,把自己重新打扮了一番,直到没人看出他的外表为止。
杨广准备上路了,他可不想再遇到某人花百万的酬金杀自己这档事,所以还是好好的隐藏自己走山路吧。今天绝对是杨广人品超爆发的日子,得到了钱财,竟然还发现了一张老旧的羊皮地图,图上标明了大夏国周边国家的城镇,以及奚落族地区的山路小径。从地图上看,从赤峰城西面的赤田山有一条小路直通大夏国东北区域的一个小镇。
没有任何的耽误,杨广走出了这座成为死城的赤峰城,爬到了赤田山。这时,他才发现这个地方同放置小狼蛛的地方没多远。此刻他才忽然记起,自己差点忘记了那只小蜘蛛,唉不知道它还没有同小雨的那些宠物在一起。
忽然,麻麻的感觉从手上传来,杨广第一眼就看到了小狼蛛那小家伙正躺在自己的手背上拍着小肚肚玩呢。
嘿,说曹操,曹操就到,这小家伙还真有灵气,竟然一闻到自己的气味,就爬来了。
“你的那些同伴呢?是不是被小雨带走了?”杨广对着正在向自己撒娇的小狼蛛问道。
小狼蛛用它的钩子钩了几下杨广的衣服,说明如他所说的一样被带走了。至于,它为什么不走,那肯定不用问了。
杨广让小狼蛛自己挂在他身上,然后一声大吼道:“小家伙,咱们走。大夏国,我来了!”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不久,他原来站着的地方突然出现了一个人,一个同他差不多打扮的人,只不过衣服的颜色是紫色而已。
“队伍出发了吗?”她的声音听得令人心旷神怡。
“出发了。”像从地底钻出来一样,一个矮小的男子突然间冒了出来回答道。
“那么,她也在里面吧。”
“是的,在里面。”
“那么,一定要照看好她,不能让人伤害了她,也不能让她有自杀的机会。一旦她出事,我会要你们的命。”尽管她说的话是那般严厉,可听在矮小男子的心里却觉得无法言语的温柔。
“是,门主。”
“那么,你下去吧,我再看看。”她看着杨广离去的方向,淡淡的说道。
矮小男子敬畏的瞄了她一眼,然后飞速的掠向森林之中,眨眼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你别想跑出我的手掌心,就连你的女人也别想,杨广,咱们回头见,希望你能活着回到大夏国。”完全无法看清她的动作,就好像她从来没有来过一样,瞬间就失去了身影。
赤田山又恢复了宁静,或许在宁静之中,藏着涌动的暗潮。不过,不管怎么样,夕阳渐渐的西沉,夜幕渐渐的降临,一天又要过去了……
第九章暗夜杀机(上)
咕咕,咕咕……
不知名的鸟儿在林中欢快的叫着,可它们似乎没有可能吓到人的那种自觉。
在鸟儿欢叫的时候,树木底下带着几丝簌簌的响动。别想歪了,那不是经不住禁果诱惑的偷情男女干那事的声音,而是有人走动的声音。没办法,覆盖在森林地表层上的腐枝烂叶太多了,走过去不发点声音才怪。
“妈的,又陷进去了,不行了,得戴上夜视镜了。”一声咒骂声从林中传来。
从这熟悉的声调,不用猜就知道是我们倒霉的主人公杨广了。这不,自认为自己的夜视能力已达到“夜如白昼”的无碍境界,就一直凭借着天生的双眼,睁大着寻找方便通行的山路。可尽管杨广再一次证明自己眼睛的夜视能力经过那次身体虚弱以后有了极大的提高,却他妈的为此付出了很大代价。没听见,他说又陷进去了吗。对,他已经数不清有多少次陷进猎人挖的坑中去了。如果不是他的身体够强悍,早就被坑里的竹刀木剑刺死N次了。
从这个陷阱里爬上来,杨广再也不敢逞强了,马上拿出先进的面罩罩到脸上。高科技就是高科技,感觉就是不一样。一戴上,那黑夜就如同白昼明亮得很,而且面罩里的超级电脑还会随时提供周围的信息,这样就不用怕掉入陷阱中了。尽管由于面罩小的原因,镶嵌在里面的超级电脑,被限制了许多功能,可这观测周围情况的能力还是有是十五多米远呀,这对于杨广来说已经足够了。人啦,有时不能太贪,否则会遭天遣的。
有了面罩里的夜视镜代眼后,杨广走路轻松了许多,嘴里唧唧哇哇的声音明显少了许多,赤田山也安静了许多。
可惜,这世上总有些人看不得别人轻松开心,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按照杨广同志的话说就是纯粹没事找事,吃饱了撑着的家伙。
“操,有完没完啊,我怎么这么命苦,怎么又有人搞这套啊。”杨广望着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几个黑鬼,控制不住的骂道。他的好心情可全被这些同自己打扮一模一样的黑鬼们破坏掉了,不骂下才有鬼呢。
“各位,你们不会是长夜漫漫,无心睡眠,特地前来游山玩水的吧。麻烦你们让让,咱们各走一边。”
“靠,以为你们不说话就是酷啊,不说那我就走了,我可没功夫同你们谈心。拜拜。”
杨广举起右手对着一动不动的黑鬼们挥挥手,极其潇洒的重新选择了条山路走去。
咳,那些人看起来是赖上杨广了,无论他走哪条路,他们总会离他十几米远的地方站着。弄得杨广心里难受的很,暗藏的练武心思更加强烈。
“你们是人还是鬼啊,总之说句话啊,别他妈的一声不吭,堵着我的道。小心,大爷我生气扁你们。”杨广终于受不了这些人,停下脚步大声喊道。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闯。”显然这回他们很给面子,异口同声道,只不过这个声音听起来还真有点像是孤魂野鬼吓人的音调。
“我们鬼蜮十鬼恭候多时了,晋王爷。”
“郁闷了,怎么好像每个人都知道我的身份一样,难道我的化妆这么失败吗?”杨广用可怜兮兮的眼神看着鬼蜮十鬼求证道。
“王爷,不用问了,我们是不会回答你的。你还是想想有什么遗言要交代的吧。”
“这个如果我交代了遗言,你们会帮我传达吗?”
“不会。”
“那我交代个屁呀,不是浪费我的口舌嘛。”
“你们能不能告诉我你们鬼蜮的总部在哪呀。”
“王爷,你问我们总堂在哪干吗?”
“干吗,当然是宰了你们后,去挑了你们总堂呀,省得还要你们每次派人。搞得你们苦累,我也不好受,一次解决都好呀。”
“真是笑话,凭你就想挑了我们总堂,这可是我们听过最大的笑话,哈哈……”鬼蜮十鬼嚣张的哈哈大笑道。
突然,笑声嘎然而止,似是被人硬生生掰断一样。
“1,2,3,4……6,靠,怎么只有六个呀,不是说十鬼吗。其他四个呢。”杨广数着倒在地上的黑鬼们不可思议道。
“啪啪……”四声鼓掌的声音传来,惊醒了正在数数的杨广。
“晋王不愧为晋王,杀人于眨眼之间,没想到几月不见,身手这般敏捷。”四个同倒在地上的六具尸体打扮没有一二的家伙,似幽灵一般神秘的出现在杨广面前道。
辣你妈妈,杀人厉害跟晋王这个身份有什么关系,你们的语文水平肯定没过关,杨广心里暗道。不过,这时的他可不敢再随意的杀人,毕竟四股阴沉凶悍的可怕气势正牢牢的锁着他呢,搞得他都有点阴风阵阵的感觉,全身冻得直哆嗦。何况,刚才能够杀死那六个人完全是他们大意和自己的出人意料造成的。
“你们是?”杨广歪着脑袋斜视着四人用不确切的语气道。他已经怀疑这四个家伙就是没死绝的四鬼,不过他想多聊聊天找他们四人的空隙。
“我们,天啦,王爷连我们四人都不知道。我们四人当然是鬼见鬼怕,人见人躲的人见愁,鬼蜮四鬼。”
“还真要多谢王爷,我们四人一直认为我们才是真正的鬼蜮之鬼,可那六个死鬼总是坏了我们的名声,这下好了,没人跟我们争了。我们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的向世人公告鬼蜮四鬼的诞生。”
“为了感谢王爷,我们四人决定动作利落点,让王爷走上黄泉路时少点痛苦。”说完,四股气势紧紧的包裹住杨广所在的方圆十米范围内。
杨广只觉得自己的呼吸骤然困难许多,似乎周围的空气都被卷走一样,令人难受。同时,心里惊骇不已,暗道这是什么功夫,这回要被憋死了。
“妈的,这回真的完了,无论我怎么按,该死的战刀和晋王令都出不来。操,空气真不是被抽走了吧。可也不对呀,空气没了,我怎么还能呼吸呀。”杨广心里不停的想着。
动弹不了的杨广只能够傻傻的看着四人作着各种各样神奇百怪的动作,一会儿似鬼一样双脚离地在他周围飘荡,一会儿伸出舌头绑住自己的脖子,一会儿口吐白沫,总之四人看起来还真有点作鬼的潜力。
“哇……”不知过了多久,四鬼停下飘动,哇的吐了起来。
“兄弟,这回他肯定死了吧,中了我们的吸气转阴大法,不死也闷死他。”
“这是一定的啦,也不想我们四人是谁?那可是鬼蜮赫赫有名的四鬼呀,除了鬼王外,就属我们最厉害了。”
“那是,那是,我们都是高手,哈哈,我们是高手……”
“喂,你们四人吐完了没,吐完了也该我吐了吧。哇……”杨广听到这四个家伙在自己面前大言不惭的自吹自擂,也忍不住吐了起来。
“哇靠,不会吧。他是人还是鬼,怎么还活得好好的。”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肯定成鬼了,兄弟我们怎么办。”
“我操,你们才成鬼呢,我杨广行不改名,坐不改姓,乃堂堂正正的人。”
“妈的,是人呀,我们还以为你成鬼了呢。是人,我们就不怕了,那我们继续了,不转死你,我们就不是鬼蜮四鬼。兄弟们,我们再转。”四人再度疯狂的转动起来,看得杨广头晕晕。于是他索性闭上眼睛,懒得看。
等呀等,等到再也感觉不到任何声音时,杨广睁开了眼睛。
“哇,不会吧。”杨广吓得往后连跳几次。
只见,眼前六米的地方直挺挺的躺着四具出气多,进气少的活死尸。他们瞳孔放大,口吐白沫,手脚抽筋,身体痉挛,萎缩成一团,用哀怨的眼神望着杨广。
第九章暗夜杀机(下)
“王爷,我们服了,我们真的服了……”这是四人在这个世上最后的一句话,尽管他们非常不甘,可阎王要人三更死,哪能让他们五更死呀。
“你们真是何必呢,咱们无怨无仇的,为何要斗个你死我活,这不送了命,年纪轻轻的。我操你奶奶的,出门杀人连点盘缠都不带,我踢死你们。”刚刚还悲天悯人的杨广在十具尸体上一搜身,连个鬼影都没找到,气得连踢了他们几脚,落了个分尸的悲惨下场。倘若他们会想到死后遭这般**,肯定会多带点银子备用的。
“我们的晋王爷,什么时候沦落到搜人尸身的地步啦。这可是我严某人所见过的最最精彩的笑话,不知你的父皇听到这事,会不会直接气得吐血而亡。”一个须眉交白,七分像鬼,三分不像人的蜂目豺声之徒,不带一丝声音的落在杨广跟前。
“你又是谁?”杨广看着这个不招自来的家伙道。
老天,这家伙长得真他妈有创意,不知他的父母是怎么生的,居然能够生出如此猛的家伙。此人脸廓长得还挺端正的,可只要一瞧他的正面,鼻子,眼睛,嘴巴连起来就会给人一个“七”字形,也就是说他的嘴巴只有一边,另一边是粘合的。杨广心里不禁对此人的父母佩服万分。
“人称严七鬼的就是老夫。”说完,还洋洋得意的理了理他的山羊胡。
杨广明显一愣,心里禁不住笑了起来,暗道:这家伙的父母不仅生儿子生的有创意,就连起名字也起的有水平,配上他这张脸,叫七鬼这名字还真是绝配。
“严七鬼,没听过。”杨广很老实的摇摇头道。唉,这年头人呀,就是不能说实话,一说实话别人就不高兴了。这不严七鬼一听就气得满脸通红,站在地上乱蹦乱跳道:“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连我严七鬼都没听过,真是气煞我也。”
“那你怎么还没气死,赶紧死了吧,我好上路。”杨广似乎还显气得他不够,更加火上浇油。
“兔崽子,本来想让你死的痛快点的。现在是你自找的,定要让你尝遍我新研究的七鬼酷刑。”此时的严七鬼已是头冒青烟,两耳白气,凶相毕露。
“有本事你尽管使,看你能把我怎么样。”尽管杨广话说的漂亮,可双脚禁不住有点颤动。不过,气昏了头的严七鬼并没有注意到这点。
“你,你……,靠,你耍赖。”严七鬼手指着杨广气得一直你不下去。或许出于对危险的直觉,严七鬼一见腐枝烂叶从地面上飞溅起来,就迅速闪躲开。杨广趁隙出刀劈出的刀芒落在严七鬼所处的原地,炸出一个小坑,心里暗惊道:乖乖,幸亏老子躲得快。
杨广一出手,就没给严七鬼机会,战刀如狂风骤雨般袭向他。严七鬼看上去年纪颇大,没想到身手比年轻人还敏捷,闪躲的功夫真是炉火纯青。杨广的攻势虽猛,却伤不了他半豪。
“王爷,我看你还能坚持多久。”严七鬼躲避杨广攻击的时候趁隙调侃。
杨广没答话,只是连续不断的挥动手中战刀,大有不劈死严七鬼誓不罢休的决心。
不知攻了多久,连严七鬼的脸上都露出了疲惫的神色,却不见杨广停止。
“妈的,老虎不发威,你还当是病猫。原想等你累了,再收拾你,可不想养尊处优的王爷居然有这般好的体力。不过,你的好运也到头了,接下来让我送你上西天吧!”按严七鬼的意思,似乎他刚才的行为只是把杨广当猴耍,现在他要开始出绝招了。
听闻严七鬼的话,杨广停止了攻击,林中鸟儿欢叫的声音骤然而止,显得极为死寂,寒冷的冬风吹穿过盘绕的枝叶吹过他们的身边,风声应和着静寂的黑夜,给人种肃杀的感觉。
严七鬼有些失望,还有些恼怒,因为站在他对面的杨广,并没有为他的话有任何的反应,就连张嘴的动作也没有。似乎杨广一下子就变成了一个聋子。
“王爷,难道你就不害怕吗?”严七鬼有些郁闷的问道。
杨广依然没有吭声,但握刀的双手微微地动了一下,显得有点突兀。
瞬间,严七鬼的眼睛亮了起来,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杨广那微动地双手。在这寒冷的冬天,那双微动的手,已经微微渗出了汗。汗水越来越多,沿着手腕慢慢的往下滴。
“我在等着你呢,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能耐,能把我送上西天。”杨广的神色冰冷了许多,说话间,整个身子犹如一把凌厉的刀向严七鬼标射而去。
严七鬼觉得很惊讶,不知杨广搞什么鬼,为什么眨眼间似变了一个人。从一个只懂得用蛮力的家伙变成了神秘莫测的高手。
不过这并不影响他看待杨广的眼神,明亮的双眸闪过一丝怜悯的眼神,但却不见任何动作,似乎没有看到那凌厉的金龙战刀。
地上的烂叶仿若被磁铁吸引一般,凝聚成一条游蛇在杨广的周围盘动。就在金龙战刀划到距严七鬼两米远时,烂叶似有灵性一般迅速地分向两旁,似一条正要张开大嘴吞噬人类的蟒蛇。
杨广的这一刀毫无技巧可言,有的只是浓浓的杀气,在有意无意之间蕴育着无穷的杀机。
严七鬼似乎傻掉了,没有半分惊异和骇然,也没有半点避开的意思。
不要看杨广此时攻势凛然,杀气浓烈,真实情况也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的心在暗哭,他根本无法控制住自己,也弄不明白为何自己像变了个人。他只觉得周围似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掌控着他的身体,令他不得不那样做。
不过,假如能够就此一刀劈死严七鬼,杨广觉得自己被控制了也算不得什么。两米的距离绝对算不上很远,可在杨广的心中却觉得极为漫长,他发现自己的金龙战刀无论如何都无法抵达严七鬼的脑袋。
这是不可能的事,但事实却如此,杨广的直觉告诉他这不是真实,而是幻觉,世人的速度再快决快不过他这次的刀速,因为在他劈出去的刹那,前面的空气已经消失了。
杨广知道自己之所以产生这种幻觉,全因为严七鬼,猛然间清醒过来,这一切都是他设计的。恐惧在杨广的心中油然而起,最后蔓延到整个身体,握刀的双手就像被人抽去了筋脉一样无力。
倘若战刀再逼近一步,没有人会怀疑这一刀杀不死严七鬼,绝对没有,甚至严七鬼自己也不会不知道这一刀下来,死去的绝对是他,可问题是这一刀有机会砍下。看到杨广的动作,严七鬼就笑了,开心的笑了,睁大着双眼挂着微笑。
杨广也笑了,也开心的笑了,两人都没有笑出声音,只是互相看着对方。
“砰”严七鬼紧紧的扣住自己的喉咙苦笑着倒了下去。是的,他死了,他到死也无法相信自己竟然死在一锭银子上。
杨广他没有神机妙算的本事,所以身体被人控制的时候,他并没有想到是严七鬼搞得鬼,可他暗地里上了心。当金龙战刀临近的时候,见严七鬼一动不动,杨广已经怀疑上了他,因为他相信没人会站着让他砍,尤其是一个来杀自己的人更不会这样做。于是,便趁严七鬼放松的刹那,按到了金龙封印上,从中弹出一锭白银像利箭般穿过他的咽喉。
鸟儿又在欢叫,冬风似是看透了人间的丑恶,再也不想透过枝叶观赏林中的一切,平静了下心情的杨广又继续踏上了寻找漫漫山路的路程。
“唉,倘若你再呆几分钟,就会发现我了。不知是你的运气好,还是你真的扮猪吃老虎,否则怎么可能杀的了鬼蜮十鬼和鬼见愁严七鬼呢。晋王爷,你知道吗?你表现的越出色,越令某些人害怕,前来追杀你的人就越多,到时就不知你怎么脱围了。还真的有点憧憬那种情景的到来呀。
不要怪我心狠,没有强大的力量,我们怎么敢把宝押在你身上。但愿,经过无数次的生死决斗,你能够给人带来惊喜的变化,王爷,祝你好运。”还是那个穿着紫色衣服的女子幽然道,只不过这回她是站在一棵遮掩的大树上。
如果她能够跟随杨广一段时间的话,她定不会这样说。因为杨广正在咒骂,对,咒骂的对象就是这个紫衣女子。
“该死的家伙,你别让我知道你是谁,否则定要你好看。原来一切都是你搞得鬼。妈的,我是倒了什么霉,每次想干点事情都要碰到刺杀。鬼蜮,你这个见不得人的东西,别让我找到你的总堂,总有一天我会灭了你,不然我不叫杨广。”杨广走在荆棘满林的山路上骂咧咧道。
紫衣女子虽然隐藏的很好,可她没想到杨广戴着一件不是这大陆的超先进面罩,能够自动记录下周围的情形。紫衣女子自然被照了个够,幸好面罩里没有装上透视镜,否则她装扮的再严实,也会露出她的相貌。
那么,为什么杨广一见到这女子就会以为是她搞得鬼呢,这完全是一种直觉,一种男人对女人的直觉,就像女人对自己的丈夫在外面偷腥一样灵敏的直觉。
东方渐渐的露出了鱼肚白,意味着新的早晨即将来临,也意味着新的一天即将开始,那么杨广新的一天会怎么样的呢……
第十章小镇故事(一)
“啊……,我自由啦。”
一声鬼哭狼嚎在林中响起,震惊了在树上梳理羽毛的鸟儿,吓怕了在地上爬行的虫儿。不过,这一切都跟杨广无关,此时的他正处于激动之中。
虽不能说历经九九八十一难,可历经辛苦还是可以说的,经过开山劈路,重重磨难,甚至多起追杀,杨广终于见到了赤田山的尽头。
草原,广阔的草原出现在杨广的眼前,自由的喜悦刺激着他在草原中狂奔,像小孩子一样在枯黄的草林中打滚。这一刻,他忘记了走出赤田山的艰辛,忘记了数次濒临死亡的恐惧,忘记了还要跨过广阔的蒙古草原才能回到大夏国。
嬉闹结束了,杨广需要考虑如何走出大草原了。冬天的草原一眼望过去都是枯黄,毫无生机,可他知道在这毫无生机的草原里有着不下赤田山的危险。狼群是草原的主人,食物的匮乏需要它们尽可能的出来觅食,所以极有可能碰到凶狠的狼群。
不过,杨广相信自己,相信自己能够安然的走出这片草原,所以他毫不犹豫的进入了高高的草林中。
金龙战刀已经握在了手中,随时准备抗击从草林中串出来的猛兽。似乎老天爷不忍心再让杨广受到磨难,走了一个多时辰都没见到一只动物。在心里暗庆的同时,杨广的心又沉了下去,因为他的食物不多了,假如碰不到一只动物的话,过不了多久他就要面临粮绝的危险。
此时的杨广心中矛盾之极,一边希望能够跑出几只小动物让他解决下温饱问题,一边又不愿出现狼群。就在这矛盾之中继续走了一刻钟,突然一拍脑袋道:“现在是冬初呀,我怕什么。”
杨广曾经看过某书的记载,冬初的蒙古草原,遍布山包充满早已封洞的旱獭。这些旱獭个比兔大,肉肥油厚,剥皮后烧烤是绝顶的美食。
而想找出旱獭,就得找到獭洞。杨广便开始努力的寻找着突起的小山包,他知道在那里面可能就藏着獭子。经过辛苦的寻找,终于被他发现了十几个连环的山包。山包坡顶和坡面上有着许多的獭洞,洞前黄色的沙土平台,多得像鱼鳞坑。平台三面是沙石坡,如同矿山坑口前倒卸的碎石,压盖了大片草坡。
每个沙土平台平整如一张炕桌,几乎都站着或趴着一只或几只獭子。这些獭子看到杨广的走近并没有忙着进洞,反而用后腿站立,抱拳在胸,对着杨广“迪迪”乱叫,每叫一声小尾巴还会随声向上一翘,似在向杨广示威,抗议或者是挑逗。
杨广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金龙战刀迅速的一个贴地弧形横劈,顿时响起了一阵“嘎嘎”的惨叫声,利马倒下十几只哀叫的旱獭,其他的獭子迅速的躲回到獭洞,瞪着那双兔子似的圆眼看着杨广,里面露出一丝害怕。
有了每只肥重达几十斤的十几只獭子,杨广也就放下了继续抓住其他獭子的心思。利索的把獭子放到封印里,就离开了这片地方。
从没尝过獭子肉味道的杨广也不管耽不耽搁赶路了,马上寻找了处有水的地方,用金龙战刀剥起皮来。那些皮杨广并没有浪费,还是放回到了封印里,等着哪天有用的时候再拿出来,反正放在封印里又不用担心坏掉。
没见过獭子肉,还真不知道,竟有一层像猪肉一样的肥膘白肉,与瘦肉红白分明。洗干净了獭子肉后,用刀小心的切成一块块,放到从封印里拿出的许久不用的太阳能灶上烧烤,当然肉里面肯定要添加些佐料,不然哪有味道。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浓浓的肉香从灶里传出,杨广忍不住夹了一口放到嘴里慢慢品尝。
“爽,真他妈的爽,太好吃了。喂,小家伙,你干吗,会烫死你的。”正大发感叹的杨广看到小狼蛛迅速的爬到灶里钩住一块獭子肉往外拉,心疼的叫道。
他并不是心疼肉被吃,而是怕小家伙被烫伤,连忙把肉和小狼蛛一起夹到平放在腿上的战刀上。
小狼蛛对着杨广“吱吱”叫了几声,然后用比常人还快的速度迅速的分解肉块,开始慢悠悠的享受起美味的獭子肉。
“你这家伙,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变得,什么东西都要吃。幸好,你的肚子小,胃口好,不然我可要被你吃穷。”杨广怜惜的再夹了几块肉放在小狼蛛身边说道。
于是便出现了一人一蛛共同享受獭子肉的奇特情景,而且还吃的津津有味。假如被人看到,说不定以为此人是疯子呢。
“哈哈,真好吃,吃的饱饱的,该上路了。小家伙你吃的怎么样,哟,我白问了,看你吃的一粒不剩,那肯定也觉得很不错了。走,咱们走。”杨广拎起小狼蛛,拿回战刀继续赶路。
“操,世界是不是变了,蒙古草原什么时候出现狮子了。”杨广走了一刻钟后,发现一大群狮子正向他缓缓逼近。
天啦,狼群没碰到,倒遇上了更猛的狮子群,这下子得拼命了。杨广仔细的看这些狮子,发现他们与曾经电视上看过的略为有点不同,那就是它们的骨架小的多,同老虎一般大小,头部倒是货真价实的狮子头。
忽然,一种动物出现在他的脑海中,忍不住苦笑道:“不会这么倒霉吧,碰上了这大陆上的顶级凶兽——狮虎。哦,上帝而且还是一群狮虎,难道今天是它们的求偶期,全拢在一块了,我怎么这么倒霉呀。”
遇到这种凶兽,只有一种方法,那就是赶紧钻洞,钻的越深,它们越捉不住你。于是,上好的金龙战刀此时此刻只能作钻土机的事了,眨眼之间能够容纳杨广一个半身子的洞就出现在他眼前。杨广没有任何的犹豫,双手继续不停的往下钻,人则跳进刚弄出来的洞之中。
“靠,我怎么忘记了把洞弄大点啊,这下不被狮虎吃了,也要被洞憋死了。”头朝下,脚朝上,没有多余空间转动的杨广哀叹道。
听到上面狮虎在不断刨土的声音,杨广不敢再分心,只能够拼命的往下钻。钻着钻着,钻到了花岗石,这个可是硬度很高的土,战刀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钻穿的,所以杨广马上把刀斜歪了下,往旁边钻了起来。
“呼呼,累死我了,幸好有把好刀,不然这回绝对没命了。还是老子聪明,没有吓得逃跑。也不想想同狮虎赛跑,那肯定是不想活了。”坐在一个被处理过的通道上,杨广紧张的喘着气还不忘自夸道。
小狼蛛那家伙似乎也同意杨广的意见,而且还不忘抽空在洞的后面吐了蜘蛛丝,织成一张大网。
“算你有良心。”杨广看到它的作为后,丢了一个赞赏的眼光给它道。
休息了一柱香的功夫后,狂跳的心平静了下来。这时,他要考虑的是该如何重回地面了。继续钻洞,也不是不可能,可这个在地底下没有任何方向感可言,倘若千辛万苦钻出去后发现在什么危险地域,或者在异国他乡,那可就枉费自己越过赤田山的努力了。至于马上原路返回,那更不行,那些狮虎们估计还呆在老地方等候自己自投罗网呢。所以,想来想去还是觉得最好的办法就是等,等到狮虎们的耐心没了之后,就可以安心的上去了。
有了主意的杨广,倒放下了心,数起自己的财产起来。反正趁这时间,还不如计算下在赤峰城收刮的金银财宝呢。
也不知过了多久,反正是杨广觉得自己的双手都快数酸的时候,终于全部数完了。不数不知道,一数绝对吓一跳,没想到就那一天不到的功夫,自己从接近穷光蛋一举跨入百万富豪的行列。经过清点后,得知黄金五万金,白银八十万两,珠宝首饰两箱,其他杂七杂八的书籍画卷一箱。
这一次的收获在杨广的心中悄悄的埋下了劫财来钱快的心思。或许,有一天他会再次想来这事,到时就是不知道哪家会倒霉了。
第十章小镇故事(二)
不过,这时他的心倒没有放在算计哪家家财上,而是在思索几天前同严七鬼的战斗经过。到现在一想起那场战斗,他还后怕不已。他知道他能够活着,纯粹是运气。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出严七鬼是怎样控制自己的身体。他清楚的记得严七鬼除了同自己说话外自始至终都没见有任何可疑的动作。假如真说有的话,那就是每次说话他的眼睛都会突地放亮许多。难道古怪就古怪在他的眼睛。不会是他的眼睛有着那些侠义小说中的迷魂大法吧,可当时自己并没有头晕脑胀的症状啊。问题倘若没出在眼睛,那么还会在哪里呢。
杨广陷入了沉思中……
“算了,想不出就想不出。以后碰到鬼蜮的人自己注意点就是。不过重点还是在于提高自己的实力。说到这个,还真是令人郁闷,光身体素质上看,同自己斗过的人没一个比得上自己,可每次作战自己都险象万生,归根结底就是自己没有武功。等回到晋王府,一定要多找几个高手学学武艺,否则在这大陆上光有蛮力太吃亏了。”想了许久没想出答案的杨广拍了拍脑袋道。杨广有一点素质很好,那就是想不出的事情,就不去想,省得麻烦。或许这跟他见过的怪事太多,已到神经麻木的粗线条境界有关吧。
想想过去的时间没有一个时辰也有半个多时辰了吧,说到时间,杨广又要埋怨这该死的落后地方,连个准备的时间都无法得知,只能够估计。那些狮虎们,没必要守着自己一个猎物不放吧。杨广这般想着,就让小狼蛛收去了丝网,准备原路返回。对于它的丝网,他可不敢去碰,毕竟曾经的经历告诉他那丝毒的很,没必要千万不要碰。
小心,再小心,万分小心的爬回到地面,杨广把耳朵贴在洞沿,仔细听了一会儿,方才慢慢的伸出脑袋观察地面上的情况。情况确实不错,狮虎早就不知跑到哪去了。
重新回到地上的杨广,并没有因为不见了狮虎就放松了警惕,相反更加用心倾听周围的声音。
就在这般谨慎的赶路中,杨广躲过了许多野兽群的觅食。饿了就找个隐秘的地方挖个洞烤獭子肉,饱了就休息几分钟回到地面继续赶路。如此紧追快赶,经过四天的辛苦,杨广在黄昏的时候终于见到了袅袅炊烟,这也就预示着能够看到人烟了。杨广心里是那个激动呀,便静静的摸近有炊烟的地方。
经过观察,毡篷里的那些人应该只是普通牧民。杨广放下了心,弄出点动静,走近他们。
当得知杨广是一个流浪客,穿越了赤田山,躲过了狮虎群的攻击,好客的牧民们纷纷拿出家中的羊肉,牛肉,奶酒等食物供给他吃喝。
无忧无虑的小孩们则自动的围到杨广的旁边,倾听他一路走来的故事。无论是小孩还是大人对杨广的勇敢纷纷鼓起掌。草原上的游牧民族他们最佩服英雄,显然杨广在他们的心目中已经成为了英雄。在他们的记忆当中,赤田山因迷路而丧命的牧民不知有多少,更加难以相信的是碰到狮虎群而不死的,他们从来没有听说过。
游牧民族是个非常好客直爽的民族,他们并不会以为杨广所说的是假话,所以他们热情的接待了杨广。
杨广趁机向他们询问了去大夏国的路。这些牧民居无定所,走过的地方更是数不清,从他们口中更能找到明确的道路。
他们也没问杨广为什么要去大夏国,只是先感慨了一番罪恶的战争后,才向杨广指出了方向。
许久没有跟人交谈的杨广这一次好好的同这些豪爽的牧民们聊了个够,不知不觉中杨广对草原游牧民族的分布构成有了大概的了解。从中也可以看出打战并不是普通牧民希望的,而是那些该死的突厥贵族,部落贵族们为了掠夺财富挑起的。
杨广陪他们唏嘘了几声,也附和着咒骂了几句战争的罪恶,贵族们的贪婪,然后在众人的祝福中美美的睡上了一觉。这一觉是他近几天来睡得最安心的一觉,他从心底里感谢这些善良的牧民,给他们留下了几锭银两之后就偷偷的离去。
他不想再继续呆下去,因为他怕自己有一天在战场上面对普通牧民时会硬不起心肠,所以他只好选择尽快的逃避。
有了明确的方向,杨广少走了许多冤枉路,在下午的时候来到了大夏国最东北的小镇——旭日。
旭日镇是一个只有一万多原住民的小镇,可外来人口却有十几万之多,还不包括驻扎在离小镇三里多远距离的五万驻军。
由于旭日镇的特殊地理环境,来自大夏国各地的众多商人纷纷在此开店同草原民族做生意。一来二往,人口自然多了起来。而且由于军队的驻扎,小镇周围的治安比其他地方明显好的多,不用担心山贼,盗匪的敲诈勒索。这更加吸引了有眼光的商人前来定居。
于是,旭日小镇经过几年的发展,就慢慢的繁荣了起来,顺带的连青楼业也红火了起来。旭日镇的青楼分为三级,最低级的自然是又小又脏的窑子,高一级的是娼寮,最好的就是红粉。红粉是经过特殊培训过后,才有资格出来陪客的,质量最佳的红粉具有卖艺不卖身的特殊权力,她们期待着有朝一日能够找个好的郎君。
可以说这些红粉都是骄傲的,她们看不起低贱的娼寮**,窑女,尽管在别人眼中,红粉也不见得高贵到哪去了。一般来说,她们见面除了吵架就是两眼一瞪各走一边,可今天她们却嘻嘻哈哈的站在一起看热闹。
这种情形引得小镇里的人纷纷聚集到她们周围看看有什么东西令得她们这么开心。
一座马车,是的,她们看得方向就是一座马车。如果杨广看到的话,他肯定会说这辆马车怎么这么眼熟。当从马车的后面走出一个中年人,恭敬的拉开精美马车门时,引起了一片赞叹和嫉妒声。
帅,除了这个字,再也想不出能够用什么词来形容出现在大家面前的公子。
风度翩翩,英俊潇洒,白衣飘飘,头巾飞扬,真是帅呆了。周围的人不论是男还是女,各个瞪着大眼睛看着他,不敢发出任何声音,深怕打扰了他。
杨广也在这些人当中,只不过他并没有看那公子,而是看着那个卑躬屈膝搀扶着公子走路的中年人。
“这不是那个柳总管吗?他不是在后金吗,怎么到了大夏国。他搀着的人是谁?谁有这么大面子令他如此卑躬。”杨广心里暗自揣测道。
当然这时的他并不知道柳总管的真实身份,只是从以前的那队马队可以感觉出此人身份的不简单,心里自然而然的揣摩而已。
杨广并没有浪费多余的时间在柳总管身上,这可是他第一次来到大夏国的国土呢,当然要好好的游览,游览啦。于是,便离开人群自个儿欣赏旭日小镇的风土人情去了。
才走出没几步,杨广迅速的转过头,有点疑惑道:“不对呀,刚才明明感觉到有人盯着我。莫非是我头脑发昏了?”
没看到有异动的杨广摇摇头自言自语着离去。
第十章小镇故事(三)
其实,他并没有感觉错,刚才是有人在盯着他,而且还不只一人,共有两人。一个就是那个柳总管,另一个则是隐在人群中普通到不会被关注的男子。
“公子,他出现了。”柳总管悄悄的凑近那个俊俏公子耳边柔声道。
“派人跟着他,一定要掌握他的行踪,我们这次能否成功就靠他了。”
“是,公子,那我这就安排去了。”
“嗯,你去吧。我身边自有人照顾,对了,去让那些姑娘们散去吧,记得给她们加餐,今天辛苦她们了。“
“知道了,公子,那属下先走了。”柳总管向公子行了个礼,迅速的隐入空气中。
至于那个大众化的普通人则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刷刷的写了几个字,然后绑在一只信鸽上放飞。之后,又若无其事的走回到大街上游逛。
逛了一圈的杨广觉得非常无聊,感觉也没什么出奇的地方,除了那些青楼女子拉客拉的厉害点,并没有令他感觉激动的东西。
“咦,鸽子,居然也有鸽子,鸽子腿上还绑着纸条。打下来看看,里面写着啥东西,说不定还能碰到痴男怨女谈情说爱,互传信息的事呢。”正觉得没劲的杨广看到不远处一只信鸽扑扑飞来,便拾起一块小石头,瞄准鸽子射去。
“看来,我的弹石神功还没丢下。”见到鸽子悲鸣一声,“扑”的掉在地上开心的说道。
解开系绑纸条的细绳,杨广摊开纸条慢慢读来:“晋王已经归国,请作好准备。”
“我靠,到底是哪些混蛋阴魂不散,老子我才没踏上旭日镇多长时间,就又有人针对我了。别让我知道到底是谁,真是欺人太甚。”
杨广狠狠的踩了几下没死透的鸽子,又撕碎了纸条,气愤道。
没了游览心思的杨广愤愤的离开此地,回到租来的客房中。
而在他离开不久,柳总管就出现了。他看着那只悲惨的鸽子道:“显然还有一批人也在关注着他,他们的来意到底是什么,难道是他们……,不行,我得赶快去报告小……公子去。”柳总管没有多停留,又不见了。
瞬间,这个地方又恢复了安宁,只有地上那只死去的鸽子还在向人哭诉它的遭遇,只不过有没有人能够听到就不知道了。
回到客栈不久,一个捕头装扮的人就带着一批差役涌进客栈。那捕头对着客栈掌柜大声嚷道:“掌柜的,最近有没有陌生人前来住店呀。”
“王捕头,你今儿个怎么有空光临鄙店。快来,快来,让兄弟们坐坐。小二,小二,赶紧的去厨房,让他们弄几个好菜给王捕头他们端上。”有点胖胖的掌柜连跑带爬的走到王捕头面前哈着腰道。
“掌柜,不用这么客气,这么客气呀。兄弟我只是例行公事,不用这么麻烦。”王捕头话虽这么说,可早就带着那一班人一屁股坐到一张大桌子沿。
“应该的,应该的,兄弟们在这冷天还要出来巡逻,辛苦的很,辛苦的很,小店伺候各位兄弟那是十分荣幸的。王捕头,你们坐,我去去就来。”掌柜对着王捕头媚着脸道。
“慢着,掌柜。你老实跟我说,到底有没有陌生人住在你的客栈里。”王捕头喊住了就要离去的胖掌柜问道。
“王捕头,这人来人往的,每个店客对我们来说都是陌生人呀。”掌柜心惊胆战道。
“掌柜,不要怪我没提醒你,这几天你们注意着点,一旦碰到外地口音的人就要给我盯紧咯。到时出了事,就不要说兄弟我不讲情面。”王捕头瞪了一眼掌柜道,接着就示意他可以干自己事去了。
“是,是,王捕头,小老儿省得。你稍待,饭菜马上就上来,我去催催。”掌柜小心的后退,直到快到厨房时才转过身走进去。连脸上的汗也来不及擦一下,可见掌柜心里的害怕。
没让这些衙役等多久,可口的酒菜就上桌了,这些人白吃白喝了四十几分钟,才大摇大摆的走出客栈,继续干着他们的巡逻事业。
等到看不见他们的身影,掌柜才对着他们的背后细声骂道:“我呸,一群恶狼,整天就知道白吃白喝,怎么就没个好官治治他们呢。”
这事从头到尾,杨广都看得一清二楚,对众人所说的所谓开皇盛世,有了另一层面的感受。不过,他虽然贵为晋王,可并没有出来惩治这些恶吏。如今他的首要之事,就是安全的返回京都长安,没必要惹出不必要的麻烦。有机会再回来惩治也不迟,反正只要这些人还是大夏国的百姓,他总会有下手的机会的。
“快跑呀,突厥人来了,大家快跑呀,突厥人来了……”杨广还在感怀的时候,小镇上响起了悲叫。转眼间,小镇热闹了起来,每个人都在收拾东西,急着跑路,就是不见有人留下来守城。不到一柱香的功夫,镇上的人跑得无影无踪,似乎他们已经习惯了这种逃跑的事情,慌乱中又带着秩序,并没出现互相践踏的惨事。
“好快呀,突厥人不愧为天生的骑兵,控马的本事非一般人所能比。”杨广看着那些团团围住旭日镇的突厥人赞叹道。
“奇怪,他们怎么没有攻城,他们在干什么。”不见他们有动静的杨广喃喃自语道。
“呜……”一阵嘹亮的牛角声慢慢的接近。
杨广看到那些重甲披身,具装护马的骑兵时,终于明白那些突厥人是在等待大夏国的重装骑兵了。
“不对呀,突厥人有没有脑子啊,难道不知道重装骑兵冲击的时候,那可是势不可挡的呀。他们不会就凭他们的轻骑兵攻击吧。”杨广虽然没指挥过战斗,可起码的实力对比还是知道的。
不过,杨广忘记了一件事,重骑兵冲击力虽强,可过于笨重,持续的耐力远远比不上轻骑兵,只要轻骑兵不同重骑兵接触,就可以利用他们手中的弓箭慢慢的收割重骑兵的生命。何况,大夏国的重骑兵同西方的重骑兵有个很大的区别,那就是他们的身体并没有完整的装甲保护,尤其是头部和腿部以下地方裸露在外,容易被弓箭所伤。
结果,自然大出杨广意料,重骑兵虽然表现的很英勇,可没有其他兵种保护的他们在灵活的突厥骑兵面前只能无奈的倒下。
好像半柱香的功夫都不到,2000重骑兵就倒下了六百多,而且还在继续倒下。
“该死的驻军,不是有五万人吗,怎么只有2000重骑兵前来战斗,其他人呢。”看着那些勇敢的骑兵无畏的冲锋,倒下,再冲锋,杨广忍不住恨恨的骂道。
或许是杨广的咒骂起了作用,一片扬起的尘土出现在他的眼前,只听一声气势冲天的“杀”,一批手持弓箭的骑兵从重骑兵的两侧射向突厥人。
有了其他队伍的支持,战局的形势慢慢向大夏国转移。那些突厥人见事不可为,明智的脱离了战场,扬长而去。
胜利了的大夏国军队不见有任何的喜悦,相反局面更加混乱,这情况引起了杨广的注意。于是,他便竖起耳朵仔细听战场上传来的话。
第十章小镇故事(四)
“曹参军,你擅自出战,该当何罪。”一果毅都尉服打扮的都尉对着跪在地上的一人呵斥道。
“都尉大人,末将是怕骠骑将军得知大人你挑拨重骑兵出战造成损失,惹得将军震怒,所以末将才出战确保重骑兵兄弟不失。”曹参军低垂着头道。
“哼,难道我不知你们的心思。别以为总管大人还会保着他们,你也不想想咱们是谁的人,他们是谁的人。他们死一个,那人就少一分力量,懂不懂。”果毅都尉恶狠狠道。
“末将不懂,末将只知道袍泽之情不能丢,不懂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曹参军抬起头看着果毅都尉坚定的答道。
“你,你,反了你。来人,给我拉下去砍了。”果毅都尉气得怒火冲天,对着左右大声喝道。
马上他的亲兵营中就出来两个士兵,拉住决不后悔的参军就要行刑。
听闻这事的其他还活着的重骑兵不干了,连忙要求果毅都尉大人放了曹参军。于是,便有了这不该有的混乱。幸好,那些突厥骑兵没有回马一击,否则这种乱糟糟的情形,不溃败才怪。
“住手!”杨广实在看不下去了,战斗才没结束多久,自己人就要打起来了。他没看到就无所谓了,可在他眼皮底下决不允许发生这种事。
喧闹的士兵们马上静了下来,看着接近的杨广呆着眼,不知此人为啥多管闲事,心中暗道:“难道他不知道军营里的事,普通人沾不得的吗?”
“你是何人,凭啥插手军中要事。”这个果毅都尉不等手下阻止,就对着靠近的杨广厉声斥道。
“我是要你命的人。”杨广漫不经心的答道。
“哈哈……,要我命,这是我听过的最大的笑话。小子,你要不了我的命,相反你的命将不久了。来人,给我抓住他,杀了。”都尉狞笑道。
“睁开你的狗眼,看看我是谁?”杨广挡开上来的士兵拿着晋王令对着果毅都尉怒道。
“晋王千岁,千千岁。”曹参军看到杨广手中的令牌,立刻跪倒在地唱道,场上的士兵们纷纷跪倒在地同声喊道。
杨广在这股气势的渲染下,如同变了一个人。令牌上的五爪金龙似在众人面前炫耀一般,一声霸气十足的龙吟直上云霄,然后绕着杨广张牙舞爪,王爷的威严此刻表现无疑。
“晋……王”果毅都尉颤抖着声音说完,苍白着脸瘫倒在地,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从现在起,曹参军担任你们的果毅都尉。”杨广拍拍曹参军的肩膀对着跪着的众人道。
“王爷,千岁,千千岁。”众人一听到杨广的命令,忍不住欢呼起来。显然,这个曹参军在士兵的心目中还是很得爱戴的。
既然自作主张任命了都尉,那么杨广就来了个彻底的动作。让士兵们自己选择队正,旅帅,校尉,长史,别将。这只近五万的队伍中除了常驻京都的骠骑将军以外,每个军官都变成了士兵们拥戴的人。那些没有被士兵们选中的原军官经过刷选,除了几个真的没有背景和老老实实的人,全被杨广一声令下咔嚓了。一下子,三百多个脑袋掉了地,让那些士兵见识到了杨广的手段,第一次感受到了晋王令出如山的霸气,让他知道了原来杀人并不一定要自己动手才觉得痛快的;也第一次让杨广明白了军人以服从为天职的秉性。可他似乎又忘记了,就是在几分钟前,这支军队还在闹内乱,军人并不是在任何时候都是服从的,他们也有自己的人格和血性。
听着士兵们欢呼的喊叫声,看着士兵们脸上拥护的表情,杨广拿出了二十万两白银赏赐给了他们。
说出赏赐的那一刻,杨广心里蓦地一阵后悔。仅仅是一秒钟不到的时间,自己就撒出去了二十万两银子,这些人值得自己这样做吗?
在将士们的欢送中和杨广的矛盾中,他离开了军营,踏上了回京的路……
可不想没走出一里远的路,就被一人挡住了道。其实那人不算挡道,因为他是恭敬的站在路的一边等候着杨广。
“王爷,我家主人有请。”此人看上去年纪虽大,可声音却感觉很年轻。杨广此时已经没有了那种被人叫破身份的急躁感了,对此都有点麻木了。不过,对于此人口中的主人他倒有了点好奇。竟然知道自己身份,还派个下人前来邀请自己,难道不知道这是很没有礼貌的事。再说,这对于堂堂一个王爷来讲是个很没面子的事,那人就不怕自己震怒吗。
或许是出于看看这人的反应如何,杨广只是轻视的瞧了他一眼而没有止步,依然继续赶路。
“王爷,我家主人有钱。”声音还是那个声音,可这说话内容的一字之差,取得的效果却有天壤之别。
杨广迅速的停下了脚步,转身看着这个有点未老先衰征兆的人,慢悠悠的道:“你家主人有钱,跟我有什么关系?”
“王爷去了,就有关系了。”
“你家主人看来还不清楚自己什么身份。要想见我,叫他自己来,本王没那功夫磨蹭。”
杨广说完就不理那人,继续回头赶路。
一柱香的功夫后,杨广再度停下了脚步。
“晋王爷,真是贵人多忙事呀,经过旭日镇都不给柳某机会行地主之宜。”那个曾送给杨广骏马的柳总管站在路中拱拳行礼道。
“居然是你!”杨广大惊道。
“柳某也不曾想到当初看似猎户的壮士,竟然是大夏国的晋王爷,真是世事无常啊。”柳总管也不禁叹怀。
“既然认出了本王的身份,那么定知道本王时间紧迫,有什么事就直说吧,本王还要赶路。”对这中年人,杨广觉得没必要拐弯抹角。
“同王爷说话就是痛快。柳某手上有点银子,想从王爷那买些东西,作点小生意。”柳总管不紧不慢道。
“本王手中有什么东西值得柳总管这般费心?”
“粮食!”
“什么!粮食?”杨广这回不仅是惊讶了,而是觉得奇怪了。
如今大夏国虽没有达到人人温饱的境界,可官府中各大粮仓也已堆积的满满,各地的米铺粮商多如牛毛,想买粮食容易的很啊,何必要找他这个王爷呢。事实上他连自己晋王府有多少粮食都不知道,怎么做生意。
“王爷,不错,就是粮食。”柳总管肯定的说道。
“很抱歉,本王并不觉得有交易的必要。”杨广想了想道。
“王爷,难道就不想听听柳某的收购价格吗?”柳总管似乎依然没有放弃的打算。
“价格多少,你说说看。”
“每石糙米2两,精米4两,稻谷则1两。”柳总管不紧不慢的说出收购价格。
轰,杨广的脑袋似被炸药炸裂了一样,完全无法思考了。这收购的价格也太高了吧,比大夏国的最高米价都高出好多了。杨广真想马上就答应,可惜自家人不知自家有多少存粮,没敢答应,只好无奈的摇头道:“柳总管的价格很不错,不过本王还是觉得没必要交易。”
“没有同王爷达成交易,柳某很遗憾。”
“有什么事还是等本王回到长安再说。”杨广瞧了瞧柳总管,没有把话说死。他相信眼前的这个人是聪明人,应该懂得自己话里头的意思。
“长安见!”柳总管面带微笑道。
“长安见。”杨广微微颔首道。
柳总管看着渐渐消失的背影,微笑的表情迅速的变成狰狞之色,心里怒骂道:“不识好歹的家伙,总有你后悔的一天。”
“回去告诉公子,鱼儿没有上钩,实行第二方案。”恢复神情的柳总管转头对着那下人道。
“是,主人。”
柳总管见下人走后,便悄悄的跟在杨广后面,不知到底想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