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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谢锡哮睁眼时依稀可见胡葚纤长的睫羽, 环在脖颈的力道并不重,却似能将他困锁住。
她总会有一些让他难以招架的办法。
谢锡哮暗自叹气,扣在她腰间的手用了些力气,将挂在自己身上的她扯下来, 他对上面前人满是忧虑的双眸, 沉声问:“若换作旁人, 你也要用这种法子让你的天女保佑他?”
胡葚认真道:“这在旁人身上不管用,这是草原亏欠你的,天女会帮这个忙。”
谢锡哮沉默一瞬才冷声开口:“用不着。”
他迎着胡葚错愕的双眸, 扣住她的后颈压着她靠近,而后略一俯身,重新贴上她的额头:“还给你, 你自己留着罢。”
胡葚被他弄得发懵,还没来得及开口, 他便已与她分开了些距离, 但后颈的力道没松,她看着他板着脸,紧接着又与她贴近撞上她的额头,连磕两下,动作不算轻, 磕得她倒吸一口气。
“这可否算是还了?”
胡葚怕他还会压着自己磕下去, 忙不迭将手撑在他胸膛上:“还了还了。”
谢锡哮这才将她松开,视线扫过她的额头,却又下意识瞟到旁侧的坟冢上, 当着不相干的人面前,让他对自己因这被带偏了而生出的幼稚感到懊恼。
他转过身去,扔下一句跟上, 便负手向山下走。
胡葚抬手蹭了蹭额角,紧紧跟在他身后,眼见着要走到山下,他的两个亲卫在山脚下不远处,她便听得身侧人道:“他们,你挑一个留下。”
她的视线顺着看过去,这是当初将她绑到谢府上的两个人,功夫都不弱。
她抿了抿唇:“没有这个必要罢,虽然你不在,但我不会跑的。”
谢锡哮侧眸瞥了她一眼,没应她的话,只继续开口:“左边的唤柳恪,右边的唤温尧,皆是军中斥候出身。”
胡葚垂眸想了想,原是斥候,也难怪当初未曾逃脱,若是换成他府上的那几个武婢,或许就不同了。
而他语气未因她的话有什么起伏:“留下一个你便可以回贺家,否则就自己待在我府上,你自己选。”
胡葚眼眸一亮,上前几步跟得他更近些:“当真?”
谢锡哮见不得她这番一提起回去就高兴的模样,只冷哼一声:“你再这般高兴,这便是假的。”
胡葚当即噤声,老实走在他身侧,一路跟他上马车。
马车上他少有的沉默,阖上双眸不看她亦不同她说话,一路安生回了贺家,而她下马车时,方才被她随手一指的人留了下来。
马车远去,温尧与她拱了拱手,几步便隐匿了身形,她推门归家,正见温灯在一旁坐着,而竹寂在院中扫地。
分明是从前再寻常不过的日子,但此刻在她看来却觉像是私藏起的美梦,让她重回这一隅安稳的地方,能喘上一口气。
温灯年岁还小,归家以后先回去睡了一会儿,这会儿起来了发髻都是乱的,瞧见她回来了,赶紧跑过来抱住她,一个劲儿地叫娘。
她抬头,一双明亮的眼睛望着她:“娘,你怎么比从前回来的要早?你不去同那个人一起叙旧了吗?”
胡葚拉着她过去坐在小圆凳上,重新给她编头发:“先不去了。”
贺竹寂闻言动作顿住,下意识将手中笤帚攥得更紧,想尽力去听她们的话,但温灯没有继续再问下去,只沉默着,就好像默认了一般。
温灯没有似之前一样,用尽办法将有意求娶的人都逼退。
叙旧,果真是个好由头。
但于他而言,不能像从前那样从温灯口中听出她的态度,他便连多问一句都是越矩,故而胡葚看向他时,他能说的只有一句:“回来就好。”
*
日暮西沉时,是贺竹寂做的饭菜。
胡葚下午将这几日铺子账上的东西拢好,又把屋子里面打扫了一遍,忙活了好久才停下。
平日里虽住在一个院子里,但碍于叔嫂身份,竹寂不怎么与她说话,做完自己的事便各自回房里去,更是少有同时在院中的时候。
这是中原的规矩。
刚到骆州的时候她并不太懂,贺大哥故去,她对竹寂也带了几分同病相怜的怜悯,她想与他说说贺大哥在屏州的事,或许能帮着他缓和一二,但却被他接连推拒。
她本想坚持,却不知何时被路过院门的邻居看了去,此后很长一段时日,看他们的视线与说起他们的言语便全变了意味。
她算是第一次清楚地体会当年谢锡哮同她说的,什么叫罔顾礼法、悖逆人伦。
但这回要出兵收剿流寇,她犹豫了许久,终是在哄着温灯睡下后,合衣出了门。
他们在夜里出发,贺竹寂已整装,正在院中擦拭佩剑,院门半开着,带着些自欺欺人的意味,若他今夜不走,便会似以往一样,到了晚间夜深才将门阖上,第二日早起习武时再早早打开。
好似门不全然阖上,便能叫外面人清楚看见,屋子里的人是各自睡在各自屋中。
贺竹寂看到她时,只对她略一颔首算是回礼,提起剑鞘便要出门,胡葚上前两步缓声音开口:“我曾经在山上待过一段时日,这时节蛇虫多,到那寨子又要蹚河,很危险。”
她拿出两个荷包递给他:“你把这个带着,或许能好一些,这是我学着你哥哥留下的药方配的。”
贺竹寂的视线落在她手上,略顿了一瞬:“两个?”
他抬头看向她,对她勾起一个略显苦涩的笑:“另一个是给谢大人?”
胡葚点头,自顾自叮嘱他:“夜里打仗不容易,你要仔细看路,尤其山间不比平地。”
贺竹寂抬手将荷包接过,应了一声。
“若不成了别硬撑,流寇作祟那么久,一次攻不下也没什么要紧,但命只有一条。”
贺竹寂颔首,将她话听了进去。
“还有,若是——”
“胡葚。”
熟悉的低沉声音从门扉外传了过来,不大,却正好能让她听见,叫她的话顿住。
她下意识朝外看去,正见谢锡哮抱臂立在门外黑暗处,惯用的长枪环竖在他臂弯中,凌厉之气在他周身蛰伏,是他从前要出兵前常有的模样。
他看着面前两人虽隔着不近的距离,却似很熟稔亲近的模样,唇角扯了扯:“你与他说那么多,与我却只有一句天女保佑?”
胡葚没想过他大晚上的会过来,哪里有出兵之前,上官亲自到家中接人的道理。
“不是,竹寂他第一次夜里出兵,我有些不放心。”她先回了他的话,而后才问他,“你怎么过来了?”
谢锡哮视线在他们二人身上流转,最后落在她身上,五年来遍寻无果的焦灼稍有不慎便会又被牵扯起,他用眸光紧紧将她的模样烙印:“我?自然是我也不放心。”
胡葚被他盯得心口一烫,觉得他或许是专程来看她一眼的。
他在不放心什么?像是觉得她会突然跑了一样,可他的亲卫不是已经在小院旁守着了吗?
但她想到了另一件重要事,压低声音与贺竹寂道:“若真遇到什么危险,你到他身边去,你是他的手下,他会护着你的。”
贺竹寂神色一僵,喉间更苦涩:“你便这样信不过我?”
胡葚觉得他这是在好面子,男人都是如此,草原中原都一样,她郑重道:“这不是信不信得过的事,保命要紧。”
她将其中一个荷包从他手中抽出来,几步走到谢锡哮面前,先是朝外看了看,小巷之中没有旁人,这才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将他拉进门内。
谢锡哮怔了一瞬,被她扯得没有防备,直到跨过了门槛才蹙眉看她:“做什么?”
“这么晚了你站在门前,若被人看了会说闲话。”
她将荷包塞在他怀里:“这个是防备蛇虫的,你要小心。”
谢锡哮挑眉看向她,从臂弯之中拿起荷包,视线扫过贺竹寂手中一模一样的那个,冷嗤一声,意味不明道:“一样的东西给两个人,你倒是用心。”
胡葚点头:“确实是用心做的,你们走得太急了,险些
没赶上。”
谢锡哮被她气得一噎,将手中的荷包攥得紧了几分。
终是贺竹寂先一步开口打断,他拱手作揖:“大人,时辰快到了。”
谢锡哮低应了一声,又深深看了面前人两眼,这才转身出了院落。
*
流寇的山寨立了个好位置,易守难攻,即便是在松懈戒备的深夜,打起来也绝非易事。
中元日不外出,即便是流寇也要守规矩,看守寨门的人并不多,是以谢锡哮带着三十人顺着河道潜入山寨脚下时,很是顺利,只待先一步攻入搅乱山寨,天微亮时同从外强攻之人里应外合。
夜里难行,山泥湿滑,在绳索绑缚腰间后,顺着山坡向上攀登时,贺竹寂着实觉得有些吃力,他向斜上看去,正见谢锡哮身负长枪,走了这么久仍不见行进有缓。
头顶的月好似在提醒他一般,正叫他看见上首人腰间挂着的香囊随着其动作而轻晃,晃得他微一怔愣。
也是,一样的东西,怎么能给两个人?
却就在这失神的功夫,贺竹寂脚步一滑,骤然便要下跌,他下意识闷哼一声,手当即向石块上去抓,却被湿滑青苔阻挠。
正要叫他摔落之时,后背骤然被一物接住,而后便是一个力道叫他贴近山坡,终是将石块抓住稳定身形,他向旁侧看去,却见谢锡哮不知何时滑下到了与他同位处,长枪出手这才将他接住。
“专心。”
他声音低沉,无过多的情绪,即便是贺竹寂此前分明早便感受到了他的敌意,此刻却未曾听到他一句嘲讽。
贺竹寂终是稳了稳心神,重新将注意落在绳索上。
一路行进至山寨门前,谢锡哮看中时机,眸色沉沉透着杀意,翻身越了上去,直接将守寨门之人擒住,而后抬手厉声下令:“留活口!”
初攻时尚处上风,但再向其深入,山寨却似早有了防备一般,顺着山坡放巨石滚下,众人难以招架无措之际,他眼见谢锡哮迎巨石而上,右臂被砸住却不曾退下半步,直冲向上。
贺竹寂的佩剑难抵,在他避闪不及之时,终见谢锡哮已冲到下令之人身侧,反手握住长枪直抵那人咽喉,寒夜烈风将他身上凌厉之气吹刮得愈发浓胜。
他终是明白传言说的那句,少年英才,天生良将。
那还是当年他武举之时所听闻。
而此刻谢锡哮看着扣押住的人——
即便是一身中原衣装,眉眼也仍能看出是草原人,甚至手中拿得还是草原的陌刀。
他眸色一沉,此处怎会有草原人在埋伏?
*
胡葚这几日过得有些忙,秋日里田间活多,免不得会有个跌打伤,除此之外,陈老爷家的夫人总爱找她说话。
半月前陈府的侍妾跳舞时伤了腿,她被请到府上看诊,也不知怎得被陈夫人盯上,每次她来送药,总要寻她说话。
后来温灯见她总晚回来,便主动要为她去陈府送药,但她没几日便被谢锡哮带走,也误了给那侍妾复诊的日子,但陈夫人也并不在意,此前只当她是有急事离开,如今听了她归家,还总是没事就寻她说话。
这次她去了,终是听得陈夫人露出了言外之意,要给她说亲。
这种事胡葚早已习惯,她不知道是中原人喜欢做媒,还是不喜欢有男人打光棍,即便是与她不怎么相熟的人,听说她是寡妇,也要打探了她的消息,想方设法将她似犬羊一般配上对。
她忙回绝了去,扯了个不算高明但一直常用的借口,匆匆回了家中。
这会儿刚一到家,便见贺竹寂归来,身上脏了个彻底,她忙上前几步:“你可算回来了,可有受伤?”
她没上手,绕着人转着看了一圈,没见有什么。
贺竹寂阻止了她的继续打量:“我没受伤。”
胡葚松了一口气,冲着他笑:“那就好,那今晚买些肉骨头给你煮汤罢,劳累到了筋骨,正好给你补一下。”
她带着从陈府拿回来的银钱要去菜场,却突然想到一件事。
他回来了,谢锡哮应当也是回来了,怎么没说叫她上谢府去?
她顿了顿,想着谢锡哮是上官,应当有的忙,一时半刻顾不上她,她干脆如常去忙活,待吃过饭,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竹寂也不知是怎么了,这才刚回来,晚上便一刻不歇地练剑,她透着窗缝看过去,只见那剑耍得威风。
她免不得想起谢锡哮,其实他在草原上,也会早起习武,她怀温灯那阵儿,他早上起得早,她疑心他是要偷着去见探子,便只好撑着起身去盯他。
后来被他察觉,她只好说是他走了以后被子里凉睡不好,换来的是他便很是嫌恶地说她麻烦,但后来也不晨起练了,她问他为何,他则说是习惯了用枪,用不惯刀。
此后若不打仗,他便会等着她睡醒了再走。
胡葚收回视线,看着女儿熟睡的脸,却又觉得女儿的眉眼太过像他,她静坐了好一会儿,到底还是下定了心,决定去一趟谢府。
*
她一出门,温尧便跟在她身边不远处,一路跟着她到了谢府。
门房识得她,没用通传便被领了进去,径直走到谢锡哮的院落前,叫她自己上前推门。
临到这时候了,她的紧张后知后觉蔓延上来,觉得似是羊入虎口,不该往他这凑的。
她犹豫了一瞬,却是先闻到了屋中传来的药味。
胡葚心头一紧,当即推开房门,迎面而来的果真是浓重的药味,她朝着里面看,谢锡哮正半披着衣裳坐在床榻上,一手执着书在看。
察觉到她的动静蹙眉看过来时,对上她的视线明显一怔。
但旋即他眉目舒展,随意倚靠着看她:“你的贺大哥有没有教过你,在中原,入了旁人的屋子要先敲门。”
“教过。”胡葚如实道。
谢锡哮神色一僵硬。
她随手在门上敲敲,自顾自跨了进来:“你受伤了?怎么这样严重。”
谢锡哮将书搁置在腿上,随意看向她,不在乎道:“小伤罢了。”
胡葚走过去,站在离他不远处停下,视线落在包在他肩头的白布上:“可你在北魏的时候都没用过药,这还不严重吗?”
谢锡哮瞥了她一眼:“北魏不用,是怕你毒死我。”
胡葚抿了抿唇:“你这是诬赖,北魏的药难得,我都弄得很精心。”
眼底的担忧藏不住,而谢锡哮则是盯着她,将她上下打量一圈。
他漫不经心开口:“你来做什么,听说我受伤,来杀我的?”
胡葚错愕看他:“我杀你做什么?”
他将生死说得像玩笑:“你不是总担心会死在我手上,杀了我,你便好好跟你女儿与小叔过日子,同过去的几年一样。”
胡葚垂眸叹了口气,向他凑近几步:“不会的,我从没这样想过。”
她将背着的包袱解下来,半蹲着铺在地上:“我是给你送东西的,上个月我跟邻居嫂子定了兽皮,专留着做鞋帽的,骆州的冬日还是很冷,什么都没有穿这个暖和,我想着正好也给你做一份。”
她声音越来越低:“但我不知道你受伤了,没给你带些药来。”
谢锡哮侧眸看她,眼底似有漾动。
当初她也给他做过一双,从斡亦带回北魏,一直没穿过,现在应当早埋在草地里去。
他深吸一口气,觉得心肺都有些发沉,但他想了想,开口问她:“又是谁都有的?”
胡葚看向他,不解他为什么这
样问。
自然是所有人都有的,还能给谁落了不成?
但谢锡哮却是稍稍动了动:“你先做了谁的,最后又是谁。”
他眸底透着危险:“拓跋胡葚,想好了你再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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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嬉笑:是单给我一个人的,还是你别的好哥哥好弟弟好闺女都有……
ps:鞋子就不过头七了
pps:很多回应都放在上一章章末评论里啦,在这里还是想从人物性格出发,回答一下具体问题。
为什么女主前面精明,后面呆愣降智?
这完全大错特错!
女主一直是呆瓜没头脑人设,啥时候精明了呀,看到这句话给我的惊讶感,跟说男主是高岭之花的感觉一样,这都哪跟哪呀
女主大部分遇到危机都是被动应对(抢夺男主所有权、在斡亦救男主)
她顿感力强,那她势必会在感情方面粗线条
她感受不到男主骂她,那她势必对男主的爱感受也弱,所以我觉得这有点喜恶同因的意思了
她要是在男主喜怒不明,又好又坏的情况下,就觉得男主爱她,这叫性缘脑
女主就是老实的、内向的、木讷的,而哥哥的死也加重了这一点
她亲近的人不多,跟卓丽的对话大多数都是附和,跟哥哥的对话也都是听从(唯一一次是为了卓丽的孩子反抗,最后的结果是再没能见到哥哥第二面)
集体活动的篝火舞她不会跳,在男主的视角她的辫子没像别的小姑娘一样跳起来过,这都是性格的铺垫,这都不是白写的,我就不一一列举到底在哪一章
她常年受排挤、硬打又打不过,所以她曾经跟男主的对话一直都是:说不过就装傻,察觉危险立刻就躲
逃避也是她底色的一部分,诚邀大家重刷,找出真正的女主。
除此之外,一些草原上能用武力值解决的事,在中原也行不通了,文中也反复提到了规矩,比如男二的重规矩,在这里待五年势必会让女主更内敛。
看有人提到女主25了,可她的25跟咱们受现代化社会教育的25是不一样的
她前20年被排挤,后5年被规矩规训,她没有爹娘没人教她,没有退路全是软肋和亏欠,唯一一个亲近的男二还守规矩跟她保持距离,遇到这种情况怎么办?那就只能加倍地缩小自己,不要惹眼,带着女儿悄悄活(这一点在2章就有女主生活态度)
为什么不直截了当跟男主解开误会?
解开误会的前提是明知道有误会,在她看来有什么误会呢?男主没问,她咋招啊
在她的角度,男主恨自己,是自己强迫了他;男主要杀孩子,连贺大都知道杀子证身是个好办法
现在在中原碰上了怎么办?那好吧,你想怎么样都行,我的命随你处置,孩子你已经杀了一个,这个自留款我就不告诉你了哈。
但她并不是干等着男主杀她,她重逢后从来没直接跟男主说杀了她算了,她有了女儿怕死,但又亏欠,所以一直在问,要杀吗?先不杀啊,那好吧,我再活一会儿陪陪女儿
要杀也不要紧,那死的时候能不能xx(尽可能提要求),这跟草原部分是一样的(22章)
并且何止男主杀她的时候她自觉逃不掉会愿意死,在斡亦的时候她态度也是,走不出去雪地?那就死吧(17章)
为什么亲一口抱一抱,女主还会觉得男主会杀她?
别忘了女主的娘,别人亲娘抱娘的时候,也依旧看不起娘,三王子把娘扔给别人的时候依旧没手软,所以亲抱凿都不算什么,再说前面我已经在作话里说过了,在草原人看来,亲密举动不算什么
所以看到贺大的感情她会说,中原的人都这样情深吗?(文中男主躲闪的反应,也是因为自己的情深意外被说中了,有微妙的害羞,这些都是细看就能发现的留白)
女主在男主面前顺从是真,但对感情不通是男主视角,他觉得女主没爱他就是感情不通,但又怕她跟别人通了,这部分有信息差
为什么还会愿意跟男主亲近?
这是她现在除女儿外最亲熟悉的人,她是有感情的,她又不恨男主,怎么会抗拒亲近呢?她怕死的同时,也能接受死,这跟她面对南梁兵和北魏兵的态度是一样的,并不冲突,她的不怕死,不是勇敢无畏的不怕死,而是摆烂了,对生死没招了
男主对她好她发现不了吗?
能发现,所以她给男主发了好人卡,在她心里男主就是个气极了也不会像草原人一样虐待战俘的人
而男主在草原上恨她的时候,也会对她好,在没有变量的情况下,她理所当然认为男主就是这样的好人
从中原的好里面,品出是喜欢她,再品出在草原也喜欢她,这是一个难度很大的事,所以得一点点来
为什么她只会干巴巴问男主为什么生气?叫他别生气?
首先,这是性转的点,像个男人一样跟女朋友说别生气,这跟前头像男人一样说下次轻点,是一样的设定
而她在草原,男主杀三王子后因为女主跟他靠近生气,她也是不明白为什么,也是干巴巴问
但你们好像只记得她问男主是不是喜欢上三王子,而忘记她就是会直接问(20章)
这是她率直的一部分,而不是降智呀,她不会说漂亮话哄人,也读不懂男主的千回百转,她只能叫他先别生气
说到这了也给男主来两句吧,问,为什么他相信弟弟不相信女主?
一个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堂弟,一个是给了很多次选择,依旧一点不犹豫选择哥哥的女主,换谁不信弟弟?
那为什么,弟弟在杀子这件事上先斩后奏,他不能举一反三猜到孩子没死呢?
因为军营很多人都看见了,襁褓也在,谁能想到弟弟没孩子硬摔呢
那他为什么不直接直说求爱?
喜欢上死敌的妹妹是很痛苦的事,所以一开始连要找到女主他都要给自己找理由,他又怎么能甘心把所有的脸面和骄傲,摆在不喜欢自己的女主面前,求她爱自己呢?在他看来女主是不喜欢他的,他的开屏女主全没接收(随橙想呢,反耳收获了女主的好人卡)
为什么孩子早熟?
这我是真的力竭了,五岁小孩很懂事了,有疑问的请自行搜索,而且人家三岁黑客,我五岁了成熟点算个啥事儿啊(更何况现在小大人这么多,这都是符合实际的)
最后,欢迎大家结合作话去看中原部分,重温草原部分,希望能给大家带来不同的体验,前文不会重修,依我目前的水平看是没什么毛病,或许等个三五年我才会有更多不同的写法吧,也希望大家能继续看下去,目前回了中原也不过才三万字,男女主重逢不过十天,角色视角终究跟上帝视角不一样,各自有各自的逻辑和局限,各自有各自的顾虑与犹疑,我坚信细看下来都能禁得起推敲,而不是说男女主上来就像互相有读心术一样,卡卡的全交代,这真不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