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夺兄妻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50章


第50章

  谢月臣在大夫的指点下,为白雪菡舌上的伤止血敷药。

  钻心般的疼痛,她始终未曾发出过声音,只是静默地垂着眼。

  白雪菡的性子比他想象中还要犟。

  谢月臣沉声道:“全都出去。”

  众人惶恐告退。

  屋内的气压已低到了极致,他脸色苍白如雪。

  光风霁月的清贵公子,此时此刻,浓黑的眸子里却似有血腥之气翻涌。

  “你宁可自尽,也不愿意……”他语带嘲讽,缓缓阖上双目,“雪儿,你竟厌恶我到如此地步?”

  话音未落,一阵不可遏制的痛意从心脏处涌起,谢月臣愣了愣,攥紧拳头。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番话会从自己嘴里说出来。

  谢月臣一向以为,白雪菡爱他极深。

  即使她于他寿辰当日随兄长私逃,予他奇耻大辱……谢月臣也觉得,那不过是意外。

  他认为白雪菡只是暂时钻了牛角尖,迷了心智而已。

  他要好好地教训教训她,让她明白自己该做什么,明白自己的心。

  谢月臣千算万算,却没有算到,她竟这般铁了心。

  他缓缓站起来,走到床前,冰凉的指尖擦过白雪菡耳际。

  白雪菡口中有伤,自然不能言语,只感觉到那一股冷流随着谢月臣的抚摸传过来。

  她微微颤抖着。

  其实,她心中滋味又何尝好过。

  白雪菡并非真想自尽,只是不想向他屈服。

  谢月臣骤然出现,又将她拉回当初那场噩梦中。她好不容易才摆脱,岂能甘心回到国公府继续做他的玩物?

  白雪菡攥了攥拳头,缓缓闭上眼。

  谢月臣守在床边,一言未发,右手搭在她肩上,有意无意地抚摸着她。

  那动作并不温柔,反而带了几分摄人的寒意。

  白雪菡只装作察觉不到。

  一夜无话。

  翌日,白雪菡醒来时,周围已没了他的身影。

  有丫鬟来给她送饭,伺候她梳洗。

  “夫人,巳时启程,您先用饭吧,稍后我过来为您上药。”

  “不必,我自己来就好,你是……这里的丫头?”白雪菡微微一顿。

  她一说话,舌头的伤便刺痛起来,咬字也含糊不清。

  丫鬟点头道:“奴婢是驿丞安排来的。”

  “那……”白雪菡犹疑道,“你可在这官驿中,见过一个穿黄衫的丫头?她不是你们这儿的人。”

  丫鬟闻言,显然愣了一下。

  想是不敢多说,她向白雪菡福了福身便告退了。

  白雪菡心中无奈,她只是想打听一下芸儿被关在哪里。

  也不知谢月臣何时再让她们见面,见不着她,白雪菡也不能放心寻找逃跑的机会。

  又过了一刻钟,方才那丫鬟进来看她:“夫人上过药了吗?还是让奴婢来?”

  白雪菡道:“还是我自己吧。”

  丫鬟又捧上来一个宝石蓝的小圆瓷瓶,说是谢月臣吩咐送来的膏药,比昨晚用的强。

  “不必了,”白雪菡婉拒道,“我用寻常的即可。”

  丫鬟忙道:“夫人,此药价值连城,您只要用两次便能恢复了,这可是大人派人连夜寻来的……”

  “当真不必。”

  门忽然被踢开。

  谢月臣走进来,静静地看着她。

  他的目光烫得令她承受不住。

  白雪菡率先移开视线。

  谢月臣扫了一眼丫鬟手中的瓷瓶,寒声道:“你何时伤好了,我便何时让她用饭。”

  白雪菡愣了愣,立即反应过来,他是在说芸儿。

  “夫人若不用,便扔了。”谢月臣转身欲走。

  “我用。”

  他顿住脚步。

  白雪菡从丫鬟手中接过膏药,自去镜前上药。

  谢月臣阴沉不定地看着她的背影。

  白雪菡不听话,他自然着恼。

  如今白雪菡终于低头,却是为了一个丫鬟。

  他心中竟也不觉得舒坦。

  个中缘由,连谢月臣自己都说不清。

  白雪菡上完了药,转头一看,又不见了谢月臣的踪影。

  她挂心着芸儿和谢旭章,上车时脑袋昏沉沉的,没留意脚下,险些从马车上摔下去。

  幸亏谢月臣反应迅速,立即将她稳稳接住。

  再看白雪菡,两颊泛红,眸中盈着水光,分明是神志不清的模样。

  他贴了贴她的额头,果然烫得厉害。

  “你们是怎么伺候的?夫人发热了都不知道!”

  下人们跪了一地,尤以伺候过白雪菡的那个丫头最为害怕,瑟瑟发抖。

  谢月臣怒不可遏,待要发作,又觉得可笑……最该察觉她不适的人,分明是他自己,又如何怪罪得了旁人。

  驿丞对他不甚了解,大着胆子上前道:“夫人想是一时风寒,发了热,不要紧的,大人若要赶路,只管多带两个人伺候夫人便是。”

  话未说完,他的脸色忽然变了变。

  只见谢月臣微微垂眼,盯着他看。

  驿丞只觉头顶仿佛悬了一把尖刀,冷汗霎时冒了出来,忙躬身赔不是。

  “都是下官愚钝浅薄!大人千万别与我计较……自然是该等夫人养好了身子再上路,大人只管放心!下官已派人去寻昨夜那位大夫了。”

  如此反复哀叹,待他再抬头时,眼前已没了谢月臣的踪影。

  白雪菡清醒时,发现自己仍躺在官驿的卧房里。

  她意识仍有些模糊,还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旁边的人忽然扑了上来。

  “姑娘醒了?还难受吗?”

  “芸儿……”

  白雪菡愣了愣,喜出望外:“你怎会在此?”

  “你发热了,烧得厉害,二爷便把我放出来照顾你。”

  芸儿担忧地看着她,用手试了试白雪菡的额头,似乎没有那么烫了,方才放下心来。

  “他们给你饭吃了吗?”

  芸儿点点头:“让我吃饱了才过来的,不然怎么有力气伺候姑娘。”

  白雪菡终于露出笑容,又拉着芸儿察看了一圈,确认她安然无恙。

  没想到谢月臣竟会主动让她们见面。

  明明昨夜……包括今晨他都还是那个态度。

  芸儿见她发愣,便道:“姑娘可是害怕二爷?我方才见过他了,并没有动怒的模样,只是一直站在门外不走,虽有些奇怪,暂且倒也无碍。”

  “他在门外?”

  芸儿点点头,又跑去窗台看了一眼,回来低声道:“还在呢。”

  白雪菡心中不知是何滋味。

  这可不像谢月臣的作派,他究竟想做什么?

  “姑娘,我们怎么办?如今又落到他手里了,我看他的样子,不像是会轻易放了姑娘的。”

  白雪菡低声道:“让我想想……”

  忽然间,她记起一件事。

  “我被谢月臣寻到前,让谢大哥先躲到嘉定来了,他不知我们被抓,只怕还在等消息。

  芸儿道:“要不……我寻个机会出去给他送个信?只是不知他在何处落脚,找起来恐怕费些功夫。”

  白雪菡道:“那我这病便不能好太快了。”

  芸儿闻言,急道:“姑娘说的什么话?身子要紧,岂是能够玩笑的?”

  白雪菡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我并非真要自己生病。”

  只要谢月臣以为她没好,就够了。

  白雪菡让芸儿把耳朵凑过来,细声细气地嘱咐了一番……

  芸儿借着给她擦脸的由头,出去打了一盆热水,回来时仍见谢月臣站在那里,芸儿便道:“二爷担心夫人,为何不进去?”

  谢月臣原本正盯着她手中那盆水,闻言脸色微微一变。

  芸儿推开门,正要请他进来,却见谢月臣已拂袖而去。

  白雪菡道:“你站在那儿看什么呢?”

  芸儿忙关上门进来:“我把二爷赶走了,姑娘,咱们得抓紧工夫。”

  白雪菡点点头,你把水端过来吧。

  芸儿用热水打湿帕子,反复放在白雪菡额头上敷着,为了见效快,她打来的水甚是滚烫。

  “姑娘若是受不住,便跟我说。”

  白雪菡失笑:“这算得了什么,不必如此小心。”

  如此反复弄了半晌,白雪菡的额头重新热了起来。

  芸儿忙往外跑,故意大声道:“夫人又发热了,快煎药去!”

  白雪菡闭着眼睛,躺在床上装迷糊,忽然听见一阵脚步声,不似芸儿那般跳脱。

  她心中一个咯噔,微微抬起眼。

  只见谢月臣走到床前,俯身用大掌轻轻包着她的额头。

  他掌心很冷,白雪菡方才被烫了许久,如今接触到这样的凉意,竟觉得很舒服。

  “难受吗?”谢月臣道。

  白雪菡不敢妄答,装作难受的样子,半阖着眼。

  又听他吩咐传大夫。

  芸儿从丫鬟手中接过一盆凉水,刚走进屋里,便见谢月臣坐在床边,手放在白雪菡额头上。

  她吓了一跳,唯恐他发现不对,忙道:“二爷,我来给姑娘擦擦脸吧。”

  “放下,出去。”

  芸儿一愣,还欲开口,门口的丫鬟已上前夺过盆放下,又拖着她出去了。

  屋内顿时冷清下来。

  白雪菡微喘着,耳边仿佛只有她的心跳声,连谢月臣的呼吸声也听不见。

  所幸,这样的安静没有维持太久。

  她似乎听见谢月臣用水打湿帕子的声音,紧接着,冰凉凉的帕子轻轻落在她额头上。

  谢月臣动作缓慢,细细为她擦着脸。

  白雪菡能感觉到他刻意放缓了力度。

  只可惜谢月臣的手劲本就异于常人,一番动作下来,白雪菡的脸还是被擦得有些疼。

  不过她也习惯了。

  这让她想起,许久以前还在国公府的时候。

  她有时发热,谢月臣便是如此给她擦脸降温。

  他短暂流露出的这几分温柔,一度令她有些自作多情。

  白雪菡思及此处,心脏有如针扎般刺痛。

  幼年时的遭遇对她影响颇深,白雪菡曾以为自己心有屏障,不会轻易落入母亲的窘境。

  谁知兜兜转转,原来她与母亲无甚差别……都如此轻易地被人蒙蔽。

  白雪菡咬紧了牙关。

  翌日,因着白雪菡的病,返程又耽搁了。

  芸儿借口为她买蜜饯,寻得了上街的机会。

  白雪菡在官驿里耐心等了半天,午后终于得到她带回来的消息。

  “大爷在东边一间客栈里住着,我已去见过他了,他无甚大碍,只是挂心姑娘。”

  白雪菡见她脸色不对,便问:“可还有什么话要告诉我?”

  芸儿犹豫半晌,为难道:“大爷想跟过来,他说要救姑娘出去,我怎么也劝不住,只好先说,回来跟姑娘通个口风。”

  “他来……岂不是送死?”

  白雪菡大惊失色,秀致的眉头紧紧蹙起。

  细思良久,她提笔写了一封信,让芸儿务必交到谢旭章手中,劝他打消念头。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