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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有没有又如何?谢大哥人品端方,是真正的君子……”白雪菡道,“绝不会像你这般强人所难。”
此言一出,原本旖旎的氛围荡然无存。
谢月臣周身萦绕着阴冷寒气,像条伺机而动的毒蛇,冷冰冰地盯着她。
那样的眼神,真叫人头皮发麻。
“把芸儿还给我……我可以跟你回去。”
“我岂能再信你。”
“你可以不信,但……你不是想报复我吗?你若不把她还给我,我拼死也不会再受你羞辱,届时你大可以把我挫骨扬灰,只是不知还能不能出得了这口恶气。”
谢月臣顿住,不知为何,心中怒意翻滚。
一个谢旭章不够,还来一个什么芸儿……
随便哪个,白雪菡都把他们放在心上,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要。
而谢月臣……却被她视如敝屐,说扔就扔。
“好……”他微微勾唇,笑意瘆人,“你即刻随我回京城,我便把那丫头给你。”
“我要先见到她。”
“不可。”
“我总得知道你有没有骗我,我要亲眼看见她安然无恙。”
谢月臣似乎觉得荒谬:“疑心我骗你?”
白雪菡反唇相讥:“你又不是没骗过我。”
他怔了怔,心中不知为何又刺痛起来。
谢月臣生平所为之事,从没有后悔的,只是他此时此刻,似乎终于意识到,当初他织下那张网困住的……并不仅是白雪菡。
当真可笑。
若放在从前,谢月臣绝不信自己会为了一个女子这样大费周章,千里迢迢跑到这种地方来。
白雪菡……他绝不可能轻易放过她。
谢月臣辜负了她,她也背叛了他。
其中恩怨纠葛,早已理不清斩不断。
他便是死了,下十八层地狱,化作厉鬼也要爬出来找她。
白雪菡与他对峙良久,终于还是扛了过去。
谢月臣答应让她见芸儿,不过得在回京城的路上才能见到。
白雪菡忙道:“容我更衣梳整。”
谢月臣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没有出口拒绝。
白雪菡以为他答应了,便催促他出去,谁料谢月臣面色淡淡:“为防你再耍花招,我留下来陪你。”
白雪菡道:“我要更衣,二公子在此恐怕不便。”
“你是我妻,无须拘礼。”
白雪菡怒不可遏,只是强压着不表现出来,默然转回屏风后换了衣裳。
她能感觉到谢月臣的目光一直隔着那层薄薄的屏风在她身上打转。
白雪菡脱衣间隙,仿佛有一股冰凉森冷的寒意爬上她光裸的胳膊。
她从前只道谢月臣为人冷漠无情,却不知他有这样无耻可恶的一面。
白雪菡从屏风后出来,他才缓缓收回目光。
“走吧。”
谢月臣牵住她的手,十指相扣,他手劲太大,白雪菡根本挣不开。
看似是牵手,倒不如说是将她缚住了。
白雪菡心中恨极。
他看白雪菡拿起小包袱,里头似乎露出一角带着绣纹的帕子,忽然想到了什么。
“我的生辰礼,你究竟有没有做?”
她动作一顿,冷声道:“没有。”
本以为谢月臣会勃然大怒,再冷言冷语讥讽她几句。
谁知他听了这话,倒沉默下来,眼神显得有些晦暗。
谢月臣早安排好了一切,马车等在驿馆外,只是疾风、追雷等一众护卫不见踪迹,不知是否藏在暗处。
白雪菡暗中担心着另一件事。
谢旭章已听了她的话离开,过几日若等不到她,还不知道会如何。
可她又不能直接告诉谢月臣。
如今谢月臣只要一听到他兄长的名字,脸色便阴沉下来。
白雪菡知道,因为自己的缘故,他们兄弟二人已经势同水火……
“想什么呢?”
马车已渐渐驶离吴江县,帘帐随着疾风晃动,外面是宁静的郊野。
白雪菡回过神来,看向谢月臣。
自打上了这马车,他便不再理会她,独自闭目养神。
眼睛都没睁开过的人,究竟是怎么知道她在想事情的?
白雪菡心中纳闷,忽又留意到谢月臣眼下微微乌青。
想是他连日奔波劳累,未曾睡过好觉。
她细思片刻,装作不经意道:“不用这么急着赶路吧,附近寻个地方,稍作歇息不好吗?”
谢月臣忽然睁开眼,朝她看过去。
白雪菡背后一凉,不禁往边上靠了靠。
他凤眸微眯,目光在她身上游走了两圈,似乎在打量白雪菡,看她又要耍什么把戏。
她极不耐烦他这种眼神,碍于芸儿在他手中,又不想撕破脸,只得忍气吞声:“此路颠簸难行……你不累,我都累了。”
谢月臣目光微滞,半晌,终于收回视线。
就在白雪菡以为他不会搭理自己的时候,谢月臣忽然开口:“离嘉定还有多远?”
外头响起车夫的声音:“回主子的话,入夜后便能赶到。”
“快些工夫,到了嘉定便停下休整。”
“是。”
马车行进的速度越来越快。
若说方才是晃得人昏昏欲睡,此刻便是要把白雪菡的五脏六腑都给摇出来了。
她不得不抓住车轼,以防自己一不小心摔下来。
再看谢月臣,仍旧坐着闭目养神,仿佛感受不到马车的晃荡。
白雪菡咬了咬牙,耐着性子等车进了城。
有了谢月臣的催促,马车到达嘉定时,才不过傍晚时分。
谢月臣把她带到官驿,此处陈设环境虽不如国公府气派,却比白雪菡在吴江县住的驿馆强上百倍。
只是她一下马车,进了这地方便觉得不自在,如同从逍遥山林间被人抓回了笼子里关着。
再精巧也不过是枷锁。
晚膳时,白雪菡不禁询问芸儿的下落。
谢月臣一言不发,静静用完饭,见她的筷子没动过,便道:“你不吃,我就饿死她。”
白雪菡一愣,攥了攥拳头,终于还是低头用起饭来。
谢月臣坐在边上看着,时不时给她夹菜。
这些食物都称得上是佳肴,只是白雪菡这个月吃惯了粗茶淡饭,如今骤然一吃,竟有些不习惯。
“不合胃口?”
她摇摇头。
“多吃些,”谢月臣捏住她的脸颊肉,瞧了又瞧,“把肉养回来。”
白雪菡反应剧烈,立即甩开他的手。
谢月臣动作一顿,呆呆地看了看掌心,再抬眸时,眼底已多了几分愠色。
“你要打要杀,只管做就是了,何必再惺惺作态。同样的戏码,演过一遍就够了。”
白雪菡平静道。
谢月臣起先没有回应,过了半晌,忽然道:“我便是要如此,又怎样?”
他伸手,肆意揉捏她颈后那块皮肤,俯身在她耳边低叹:“还是说,你也一直忘不了我们……”
筷子“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白雪菡蓦地站起来:“我吃好了。”
白雪菡猜到他把芸儿放在了嘉定,果然,晚膳后没多久,便有人将芸儿领过来。
她还穿着昨日那套衣裳,只是脸色有些难看,见了白雪菡,立即扑过来。
“姑娘怎么在这儿?”
“还说呢,昨儿不见你回来,可知我们……”白雪菡看了一眼谢月臣,斟酌道,“可知我有多担心。”
芸儿哽咽道:“都是我没用,买东西都能被抓住,白白连累了姑娘。”
白雪菡拿出帕子擦了擦她的脸,温声安慰了几句。
谢月臣忽然道:“聊够了没有?”
旋即,他吩咐手下将芸儿带下去,白雪菡立即求情:“让她跟着我,我如今也没个人伺候。”
他寒声道:“我伺候你。”
“你……”
言语间,追雷已将芸儿带下去,芸儿又唤了几声“姑娘”,谢月臣便吩咐下人:“把她的嘴堵上。”
“别……”白雪菡道,“她又没说什么!”
谢月臣置若罔闻。
夜里,白雪菡自然又被迫与他同寝。
谢月臣起先没什么动作,但听她给芸儿求了半晌的情,忽然翻身将她压住。
黑暗中,他的眼睛亮得吓人。
“我在你身旁,你视若无睹,一个伺候人的丫鬟,你却这么上心。”
“你不会明白的……”
谢月臣的呼吸粗重起来。
他是不明白,不明白白雪菡为何要离开他,为何放着好好的公府夫人不做,跑到这些穷地方来过苦日子。
更不明白,谢旭章和芸儿究竟有什么过人之处,值得她这样刮目相看。
谢月臣生来凉薄,于情爱之事一窍不通,更觉亲友皆是负累。
在白府中,初识白雪菡之时,他便觉得,她亦是同类。
她顺从白婉儿,讨好谢旭章,种种作态皆是趋利避害的本能。
为何到了今天,她却反而把这些无用的庸人放在了心上?
“雪儿……”谢月臣摸着她的唇,身体又热起来,“你究竟想要什么?”
有什么是他们能够给她,而谢月臣给不了的?
他不相信。
白雪菡察觉到身体被抵住,僵硬着不敢动弹。
她毫不怀疑,以谢月臣的禽兽程度,真能在此做出那事。
“我困了……”她服软道,“明日还要赶路呢。”
许久未听见他的声音,白雪菡松了一口气。
谢月臣已有几分动气:“还想这样狐媚我?”
话音未落,他已低头覆上她的唇,强硬地攻城掠地,仿佛一头饿红了眼的猛兽,要将她拆吞入腹。
白雪菡的手腕被他紧紧按在两边,挣扎不得。
她奋力反抗了许久,忽然软了下来。
察觉到她的变化,谢月臣心中一荡,动作也变得温和下来,缓缓舔舐着她。
他愈发燥热难耐,只是怕伤了她,不敢贸然前进,正欲再爱抚片刻……谢月臣蓦地一顿。
抬头一看,白雪菡紧紧闭着眼,唇边流出血迹,脸色苍白如纸。
刹那间,谢月臣如同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冷水,从头到脚都凉了下来。
惊慌的情绪铺天盖地将他淹没,谢月臣从未这样手脚颤抖过。
他慌忙将她抱在怀里,厉声唤人叫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