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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猜测 乖得要命。


第54章 猜测 乖得要命。

  钟遥生平第一次与人动粗就是与谢迟教的, 那时她鼓足了勇气,用尽了力气,也没能对三当家造成多大的损伤。

  而且那次伤人她是被逼无奈, 现在眼前的汪临跃手无寸铁, 动都动不了,她若是就这样对汪临跃动手, 有一种凌虐活人的感觉。

  不过这是他应得的。

  钟遥握了握匕首, 塞回给谢迟,道:“你力气大,你来!”

  谢迟还没说完, 薛枋就兴奋大喊:“我来我来!大哥, 让我来!”

  寻常人或暴烈急躁,或尖酸刻薄,在面对血腥与人命时, 总是有几分敬畏的,只有两种人不会, 一种是泯灭人性的贼寇, 另一种是见惯了伤亡的将士。

  汪临跃显然也是了解这一点的。

  他与几人相处过几日, 知道除了钟遥,这里面的任何人, 包括薛枋,对他动手时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汪临跃眼神闪烁了下,道:“我好歹也是朝廷命官,谢世子这样做,未免太不把朝廷放在眼里!”

  谢迟按住兴冲冲的薛枋,道:“雾隐山前二当家、胥江水匪的小头目窦五,什么时候成了朝廷命官?”

  钟遥也吓了一跳, 惊愕问:“他是窦五?”

  “真正的汪临跃没有那样的身手。”谢迟道。

  汪临跃变了脸色,但拒不承认,道:“就因为我懂一点武艺,我就是窦五?那在坐的各位都可以是——除了那个嘴碎的。”

  说最后一句的时候他瞪向了钟遥。

  钟遥:“?”

  她不高兴被这样说,可惜其余人对这一点都很认同,特别是薛枋,他还非常用力地点了头。

  “有道理。”谢迟也不为钟遥出头,看着汪临跃,若有所思道,“所以你也可能不是窦五……”

  汪临跃神情不变,要再开口说话,那把未被薛枋抢走的匕首在谢迟手中转了一圈,冷不丁地甩飞了出去,“噗”的一声,直直刺到了汪临跃大腿上。

  “你既不是窦五,我还留你做什么?”动手的人淡淡道。

  汪临跃疼得五官扭曲,奈何被绑着,动弹不得。

  他咬着牙,含恨道:“是,我是窦五。”

  “骗你的。”谢迟忽然一笑,屈膝蹲下,拔出扎在汪临跃腿上的匕首,把沾血的匕首在他面前晃了晃,道,“不管你是不是窦五,我都不会留你。”

  窦五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不知道是不是憋得,他腿上的血水也流了许多,在草地上浸出一片黑红颜色。

  “你不想知道真正的汪临跃在哪?”窦五忍痛问。

  “你不是已经回答过了吗?”谢迟道。

  窦五神情疑惑了下,随即变得难看。

  钟遥听不懂这个哑谜,挨着谢迟蹲下,扯了扯他的袖子。

  谢迟只好解释:“他假扮汪临跃时,我是不是问过他贼寇为什么不对他动手?”

  钟遥想了想,记起来谢迟确实这样问过,当时窦五说因为汪临跃没有威胁,也怕杀了他,朝廷会派更厉害的官员过来……

  那时候窦五几乎没露出什么破绽,所以这话极有可能是真的。

  钟遥明白了,真正的汪临跃构不成威胁,所以不会出事,他一定是安全的,或许就被藏在城中某处。

  “哎呀!”钟遥想通了,眼睛一亮,道,“谢世子,你真聪明!”

  谢迟瞥她一眼,道:“我不是装腔作势、喜欢摆冷脸吓唬人吗?”

  说人坏话被揭穿,钟遥红着脸道:“你不是,你是小心眼。”

  谢迟道:“我不仅小心眼,我还会欺负人,你要试试吗?”

  他俩一对上就要扯几句没用的,窦五都看不下去了,强行打断道:“你就不想知道寨子里的情况?”

  “难道你会说真话?”谢迟反问。

  窦五当然不会,他手上有太多人命,很早以前他就知道,哪怕说了实话,也是没有活路的。

  他知道是这样的,但谢迟不该这么想,他应该诱供才对……

  这会儿浓雾还弥漫着,视野受限,不便行动,谢迟便难得好心地继续解释:“我为什么确定你就是窦五,这很简单。我一直在想,若我是贼寇,把皇后唯一的亲侄子掳来,接下来我会怎么做……”

  第一,让对方在寨子里扎根,成为威胁徐国柱的把柄。

  第二,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朝廷早晚会找过来,为了自保,必须严密盯梢。所以一旦出现陌生面孔,城中地痞瘪三就全都大胆地试探了起来。

  光有地痞试探还不够,想要弄清楚来人的身份,必须从府衙下手,是以,一定要在汪临跃身边留有人手。

  这个人以什么身份出现暂且不提,要与汪临跃一起见京城来人,这些亡命之徒谁也不能保证会不会被认出来,所以这事是有一定风险的,只能找一个绝不可能背叛雾隐山,却又不那么受他们待见的人来做。

  ——曾经叛离过雾隐山一次、如今走投无路的前任二当家,即带徐宿回山的窦五,是最合适的人选。

  “窦五凶名在外,我原以为是那个魁梧的周捕头……幸而二当家多说了一句话。”

  那边不信任我,说好的晚上动手,他们竟瞒着我提早了,一点也不担心我会不会被怀疑。——这句话福至心灵地闪回在钟遥脑中。

  钟遥欣喜若狂,“我本以为没套出多少秘密呢!”

  窦五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身份会因为这句话暴露,脸憋得又青又紫。

  薛枋也听呆了,蹲下来问:“这就叫做轻敌吗?”

  “不错。”谢迟道,“也就是小女子了,换成别人,就未必能让他轻易暴露了。”

  虽说这话细想下来是在说钟遥没用,但也确实是对钟遥的付出给予了莫大的肯定。

  钟遥何曾想过自己能让以凶残著称的贼寇栽这么大的跟头,高兴得脸颊通红,黑亮的眼眸里更是跟藏了星星一样,眨也不眨地盯着谢迟看。

  谢迟觉得钟遥跟一只涂了胭脂的毛绒绒小白狗一样,而他是块肉骨头。

  若是这时候勾引一下,钟遥一定把持不住。

  可惜时机和地点都不对。

  “只有一事我想不通。”谢迟遗憾地收了心思,对着窦五道,“为什么通过她的言行举止,你笃定她与徐宿关系匪浅?又想让她见到人时,说出什么实话?”

  徐宿是徐国柱府上的宝贝疙瘩,一无姐妹,二无妻子,这是众所周知的。

  而钟家……谢迟这些日子从钟遥口中听说了不少她二哥的事情,知道钟沭这人荒诞又不着调,与钟遥多少是有些相似的。

  总之,无论如何,能通过钟遥想起来的人,都该是钟沭,而非徐宿。

  窦五急赤白脸地喘着气,闻言笑了下,道:“谢世子心思那么缜密,何不自己琢磨?”

  谢迟神色未变,拎着匕首在他大腿处的伤口处戳了戳,提醒道:“方才你那些同伙吹奏的声音你也听见了,还远着呢,而这里是深山,血腥味会引来什么,你比我清楚。”

  窦五脸色变了几下,终于咬牙道:“我说了,你就能放过我?”

  “你怎么会这么想?”谢迟诧异道,“我一直管你叫窦五,而非你爹娘给你取的本名常安,就是在提醒你你身上背负了许多血孽,你怎么还敢妄想我会放过你?”

  钟遥原本还因为见血有点心悸,听到这里,在一旁笑了起来。

  她觉得谢迟这人真坏。

  但也真好。

  正好谢迟转头看向了她,钟遥蹲累了,怕地上有虫子不敢坐,便推着谢迟架在膝上的手肘,等他将手肘移开后,自己胳膊一抬,搭在了上面。

  有了借力的地方,轻松多了。

  “……”

  钟遥看见谢迟白了她一眼。

  谢迟以前是很矜持,端着世家公子的仪态,哪怕被她烦到想杀人,也不会做这种失态的动作。

  自从离京后,他是越来越肆意,现在更是毫不遮掩。

  钟遥想到这里又笑,笑着笑着,突然感觉脸上热热的,好像有点害羞。

  谢迟已经习惯她种种气人的言行,转了过去,看着愤怒的窦五,接着道:“不说没关系,我可以猜。”

  他道:“很早之前我就在疑惑,你从胥江水寨逃跑,带着徐宿,是为了向雾隐山投诚。他出身好,值得你不辞辛劳地这么做,可你还带着另一人是为了什么?”

  说完他转向钟遥,道:“闭嘴。”

  钟遥到了嘴边的那句“另一个人怎么就不值得啦?”,被迫咽了回去。

  “现在我明白了。”因为受了钟遥的影响,谢迟微微停顿了下,才缓缓继续说道,“我与徐宿不熟,但听说他是有几分灵气的,而被你带回山里的另一个人,更是机灵,所以,我猜……”

  谢迟沉吟了下,双目紧盯着窦五,低声道:“那两人做了什么,让你无法确定究竟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徐宿。”

  不能确定,所以两个都抓来了,两个都被迫成了亲,甚至为了其中一个的不举之症,不惜冒着被官府缉捕的风险派人出山寻找名医。

  窦五依旧不说话,只是喘气声越来越重了。

  到这时候,他说不说已经不重要了。

  谢迟拎开钟遥搭在他膝上的手臂,站了起来,对守在周围的侍卫道:“这人没什么用了,杀了罢。”

  窦五终于慌了,干瘦的身子抖动着,道:“别杀我,我说,寨子的布局、藏身密洞和徐宿、钟沭的所在,我全都说!”

  “不劳您了。”谢迟道,“那位江夏既然敢留下那样的消息,必定已经把寨子摸清了,只要将人找到,你说的这些,自会有人详细告知与我。”

  说着,谢迟还与窦五道了声谢,“若不是你,江夏这人我还真不知能不能信。多谢你了。”

  窦五遍布红血丝的眼睛几乎要瞪出眼眶,想要叫喊,被侍卫堵住了嘴。

  而这时,有一阵风从密林深处吹来,将浓雾搅散了几分。

  先前向谢迟禀告过方位差异的那个侍卫最是擅长辨认方向,趁着这时跃到高处扫了几眼,跳下来道:“世子,那边就是来的方向,我记得那里有个山洞!”

  谢迟颔首,问:“来路和寨子的位置都确定了?”

  “确定了。”侍卫道,“偏差不超过半里。”

  “毒虫、草药呢?”

  另一个侍卫答:“这一路见过的毒虫都记住了,与官府的记载稍有差异,回去的路上还需再确认下。草药种类太多,短时间内记不全,但数量很多,不管是用作驱虫用还是止血疗伤用,都足够百名将士在山中待上月余。”

  这个说完,另一个主动接上,说起了这一路观察到的山中昼夜的变化、浓雾瘴气的起散与应对措施。

  ……

  四个侍卫各司其职,等他们说完后,谢迟道:“先去山洞中休息,晚上会一会那些赶来的贼寇,等雾散了就出山。”

  几人道是,就要给窦五一个了断,薛枋不答应了,道:“这人杀了那么多人,这么坏,让他那么干脆地死了,太便宜他了!”

  谢迟耐心教道:“这种恶徒就不要想着怎么惩治他了,最重要的是不留下后患。”

  薛枋这才没再说什么了。

  解决了窦五,侍卫绑着周家父子在浓雾中摸索,还真找到了他说的那个山洞。

  用火把将洞中蝙蝠与雾气驱赶出去后,几人各自休息。

  钟遥的情绪还没平复,挨着谢迟道:“谢世子,你和我配合得真好!”

  她来诱使对方放松警惕,不经意地透露出贼窝里的消息,谢迟来捋顺其中条理,让那些看似无用的几句话发挥出了出人意料的作用。

  钟遥想到二哥与徐宿被困在贼窝里也一直没有屈服,就抑制不住地开心。

  谢迟想说“那你我岂不是天生一对?”,话到嘴边,觉得这话骚气是骚气,但似乎有些冒犯,而且钟遥一定会以为他又在发疯……

  “过奖。”谢迟道。

  钟遥傻笑,又要说话,旁边的薛枋道:“我也要这样!大哥,我也想像小女子这样做诱饵!她都两回了,下次该我了!”

  被羡慕了,钟遥眼里的欣喜与骄傲快要溢出来, 赶在谢迟前面说:“你整日喊打喊杀的,谁敢在你面前放下防备?”

  薛枋反驳不了,憋了会儿,闷闷道:“那我以后学你装乖总行了吧!”

  “什么叫装乖啊?”钟遥不满意,软着嗓音道,“我本来就很乖啊。”

  “……”薛枋扭头,不想搭理她了。

  打发走了薛枋,钟遥还是很兴奋,拉着谢迟碎碎念道:“谢世子,等回到城里,你把我的功劳一条条都记下来,等回京城了,我要拿给爹娘和大哥看,让他们都知道我有多厉害!”

  谢迟瞟着她水灵灵的眼眸与红扑扑的脸颊,道:“不怕你爹娘生气?”

  钟家人可还不知道他们府上的宝贝女儿跟着别人跑到这危险的地方来了。

  钟遥被提醒了,想到爹娘知道后会怎么教训她,表情一垮,有些担忧,不过很快她就重新振奋起来,道:“没事儿,到时候我撒泼打滚,能糊弄过去的!”

  谢迟:“……”

  你还真是乖得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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