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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节


  又似开口发难。

  这次可不是一句两句,难保声音不会露馅。

  华姝真像被扼住喉咙,被迫垂眸定住,眼皮突突直跳。

  他,是不是看出来了?

  还有,那长缨侍卫,怎么还没回来?

  清枫斋就在旁边,取披风要这么久?

  “何故不答?”

  霍霆淡漠抬头,锐利视线射过来,瞧得华姝头皮发麻。

  此时此刻,隐隐感觉自己是被守株待兔的兔子,却不知掐着她小脖的,是狐狸还是一头狼。

  “我……”

  “姑娘,原来你在这啊,可叫奴婢好找。”白术欢喜走过来。

  华姝则欲哭无泪,小心翼翼抬眼看向对面。霍霆好整以暇,将人逮个正着。

  她慌忙别开眼,将头埋低、再埋低。宛若一只犯了错的小兔子,用毛绒长耳朵将自己藏起来,羞于见人。

  旁边,白术已通过轮椅认出男人身份,“奴婢见过四爷。”

  霍霆:“这是府上哪位姑娘?”

  白术懵了下,“……回四爷的话,这位是表姑娘华姝。”

  霍霆恍然嗯了声,“是那位,照料老夫人的表姑娘。”

  华姝听得脸颊一烫,越发羞愧难当。

  可如今白术在场,也不好全摊开了解释。情急之下,她硬着头皮继续装病:“咳咳……风寒未愈,没敢多言,望王爷宽宥。”

  谁想王爷也没再多言,只“哒、哒”轻敲着石桌,每一下都像敲在华姝心头——

  这、这还不如责骂她几句呢!

  幸好这时,长缨取回了披风,规规整整地披到霍霆身上。

  华姝趁机告退,倒是没再被阻拦。走出不远,却听得:“王爷,您衣柜里没有宝蓝色的披风。”

  “是吗?”

  男人漫不经心应道:“许是本王记混了,有件披风的里衬是宝蓝色。”

  “也没有,属下一件件都找遍了。要不然,我也不至于这么久才赶回来。”语气,斩钉截铁。

  华姝不由回身,瞧瞧那一片暗黑的披风,又狐疑看向披风的主人,杏眼微眯。

  寓言里,在田间守株待兔的,貌似是只狐狸。

  凉亭里,察觉到华姝的目光,霍霆一派坦然地看过来,“表姑娘还有何事?若是风寒迟迟难愈,请个太医来瞧瞧也无不可。”

  “……多谢王爷,我可自医。”

  某个装病之人,顿时如临大敌,麻溜逃窜。仿佛身后有一头狡猾的恶狼在追她似的。

  霍霆目送那道纤瘦的淡黄身影远去,又瞧了眼被遗弃的锄头,轻扯嘴角:“三日内,将那木屋改造成兵器库。”

  “兵器库?”长缨诧异转头,看了一眼存放杂物的朴实无华的木屋。

  “是。”不理解,但尊重。

  *

  接下来几日,正好阴雨连绵,华姝以此为借口,万万不敢再出门了。

  趁这功夫,她将金银细软都摆放到书桌上,算上半夏打听回来的最高药价,全部家当折卖后,堪堪能还上对霍霆的钱财亏欠。

  至于人情债,“唉……”

  华姝坐在窗边,拧眉看着对面院墙上的红枫,数不清已叹气几声。

  据她观察,清枫斋那位最近唯一次出门,就是她从龟壳探头那次。

  是真赶巧了,还是……

  “姑娘,姑娘,您猜奴婢刚刚瞧见什么了?”白术兴冲冲跑进来,“四爷的朝服好生威武啊!”

  她手舞足蹈比划着,“以前只知,大爷和二爷的朝服是墨绿及深蓝色,没想到四爷朝服是绯红色,又亮又气派。而且身前补子绣着五爪蛟龙呢!龙哎……”

  “王爷出了门?”

  华姝的关注重点,显然大为不同。

  小白术被问懵了,“……啊。”

  “收拾收拾,咱去趟白鹭院。”

  华姝利落站起身,她得去向霍千羽侧面问问还人情的法子。

  不过,未走到白鹭院门口,远远望见霍华羽和表姑娘沈青禾,似乎在和看门婆子说着什么。

  华姝自知关系不对付,就想晚点再来。还没转头,先被看门婆子瞧见,欢喜地朝院内扬声通禀:“表姑娘来啦!”

  府上如今有三位表姑娘,但底下的人多年叫习惯了。“表姑娘”特指华姝,另外两位是沈小姐和阮小姐。

  守在主屋外的双雨,笑嘻嘻小跑出来,“表姑娘快请进,我家姑娘才同夫人念叨您呢。”

  “不是说大伯母身子不适,今日不见客吗?为何我们进不得,华姝就可以?”霍华羽没好气地质问道。

  看门婆子满脸堆笑:“表姑娘医术精湛,四爷没回来前,就一直照料着我家夫人。与我家姑娘更是经常同吃同住,她来白鹭院呐,就跟回自己个院子似的。”

  这话看似在夸人,实则“四爷没回来前”那句才是重点,夹杂着一股戳心的冰碴子。

  华姝瞥了眼沈青禾的反应,果然被臊得脸色难看。

  华姝看懂也没看懂。

  沈青禾本冲着王妃之位而来,得知那位双腿“残疾”后,不准备再屈就,本也是常理。

  联想到清早白术说的话,这沈青禾应是转来大伯母这献殷勤了。大伯父年近四十不太可能,那就只剩大表兄霍玄……沈青禾可是二伯母的表妹,这不差辈了吗?

  卧床这段时日,霍家是发生过何事,能令沈青禾如此不惜脸面?

  “华羽,无妨的。”

  不过须臾,沈青禾重新粉面含笑:“都是我才疏学浅,帮衬不得大夫人,今日就有劳华姝姑娘了。来日大夫人若有用得着青禾之处,可随时命人唤我过来。”

  说罢,就拉着霍华羽辞别。

  话语一派祥和温柔,不见丝毫恼愠。

  “我呸!”看门婆子朝她背影啐了一口:“墙头草,见风就倒,什吗玩意?”

  双雨亦是面露讥讽。

  华姝瞧着两人反应,愈加费解。

  看门婆子倚老卖老、作威作福的话,尚能理解。双雨作为大夫人的大丫鬟,最是知礼。如今不制止看门婆子就罢了,还变相帮腔?

  直到傍晚走出白鹭院,才从白术口中得知:“是四爷回来那日,考校了几位公子的学问,唯独对大公子甚是满意。四爷就应允,大公子可随时去请教他。现在霍家都传,若四爷因腿疾过几年还不娶妻生子,没准会让大公子接任爵位。”

  华姝了然,这沈青禾还真是闻风而动

  不过沈青禾的意图注定要落空,那人双腿何等矫健有力,没人比她更清楚了。

  “王爷不是尚武吗,还懂读书做学问?”相对而言,华姝更意外这事。

  “听说四爷没离家从军前,读书可厉害呢!十五岁就考中进士,万里挑一的青年才俊。不过前几年怕老夫人伤心,大家私下都不敢谈。”

  原来,那人还是位能文能武的奇才。

  那当年又是何种原因,让他弃武从文、独自离家十来年呢?

  *

  以防白术察觉什么,华姝没再打听。

  趁霍霆不在府上,转悠到药田看看,好些药苗都蔫头耷脑的,“白术,你去外院找些原肥过来。”

  如此,才能将药材卖出高价,多换些银两还债。

  华姝自己也走向墙边的木屋,去拿常用的农具。

  走近门口,发现黄铜锁歪斜地挂在上面,木门半掩。

  她笑吟吟推门走进去,“老王叔,您又来帮我打理药田……”

  门扉大开的刹那,笑声戛然而止。

  屋内,一把硕大重枪正被舞动得凛凛生风。

  霍霆闻声停住动作,转过身来。他上身赤膊屹立在明亮的窗前,身上仅穿了件松垮的黑色长裤。

  凝结在麦色腱子肉上的滴滴热汗,在橙红夕阳映照下,折射出耀眼白光。

  灼得人羞于直视。

  华姝反应过来,匆匆转身往外走,雪靥似被夕阳染透,又红又热。

  谁能料到,屋内的不是老王叔,而是“王叔”。

  只差一字,性质却天差地别。

  “既已撞见本王机密,表姑娘还想去哪?”

  霍霆冷眼瞧着她落荒而逃的倩影,沉声勒令。

  果然今非昔比了,从前主动往他被里钻,如今另有靠山,都不愿再多瞧他一眼。

  霍霆放下长枪,拿起随意扔一旁的外裳,不急不缓地穿戴好,一步一步走向门口。

  华姝被迫停脚,虽听到衣料窸窣声,却没胆量回头。

  只满脑子都是麦色、淌着热汗珠,精装结实的胸膛。

  昔日山中夜,她羞涩得不敢睁眼,根本不曾瞧仔细,现在则是仔细得忘都忘不了。

  身后脚步声逼近,华姝心脏越发砰砰而跳,“我、我并非故意窥探,实在未料到王爷会在此。”

  娇声轻颤,结结巴巴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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