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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第140章

  吃完面, 见谈之蕴眉眼疲惫挥之不去,谭承烨自觉告退。

  屋里只剩下夫妻两人。

  让雨花打来热水,姚映疏细致地为谈之蕴擦脸, 眉眼认真,动作温柔。

  视线下滑落在他胸膛上, 轻声开口,“要换药吗”

  谈之蕴摇头,“不折腾了, 明日洪太医来时再换。”

  姚映疏抿抿唇,她其实主要想看看谈之蕴的伤势。

  但转念一想,还是算了,万一她笨手笨脚的伤到谈之蕴怎么办?

  洗漱过后, 把雨花打发了, 姚映疏从柜子里抱出一床新被褥, “你身上有伤,这阵子我先睡榻上。”

  谈之蕴眼底笑意倏地消散,眉尖一蹙, 委屈道:“我刚回来,你就要我独守空房?”

  姚映疏翻白眼, “独守什么空房,我俩就隔了一道屏风。夜深了,赶紧睡吧。”

  将被褥放在榻上, 她折回去,在谈之蕴惊喜的目光中熄了灯,摆摆手道:“等你伤好我就搬回去睡。”

  谈之蕴:“……”

  他轻轻一叹,将被褥拉高盖住下巴,鼻尖嗅着床榻上独属于姚映疏的香味, 心神渐渐放松,闭眼睡了过去。

  翌日。

  姚映疏起了个大早,去厨房为谈之蕴精心准备了早膳。

  天儿越来越冷,谭承烨虽然勤勉,但每日清晨总要在床上赖一会儿,导致吃饭的时间被缩减。

  他匆匆喝了小半碗粥,带上两个饼子便带着吉祥吉福去了学堂。

  姚映疏追着在背后叮嘱,“在下雪,记得带伞,别着凉了。”

  “知道了!”

  听见谭承烨的回话,姚映疏这才折回去。

  拂落肩上薄薄一层雪花,她坐到谈之蕴身侧,舀起粥喂他。

  谈之蕴无奈,“欢欢,我没伤到手。”

  “你还想伤手?”

  姚映疏瞪他一眼,嫌弃嘟囔,“服侍你还推三阻四的,再多说一句,我真不伺候了。”

  谈之蕴轻笑,张嘴吃下那勺粥。

  小两口亲亲热热吃了早膳,姚映疏正要扶谈之蕴回床上躺着,雨花在外禀报,“娘子,有客来了。”

  “有客?谁啊?”

  “郡主和尚娘子,来探望大人的。”

  姚映疏忙道:“快请进来。”

  赵桐月和尚岚玉来得很快,两人和谈之蕴不熟,留下礼品,说了些场面话便要离开。

  雨花又匆匆来了,“娘子,有人来了。”

  正和赵桐月二人说话的姚映疏微怔,“谁?”

  “有翰林院的文大人和王大人,华家的小公子,吏部员外郎……”

  雨花一连说了好几个人名,姚映疏摸着额头,轻轻嘶了一声。

  都是来看望谈之蕴的,不出所料,一会儿人可能还会更多。

  就在这时,又有小丫鬟冒雪跑过来,“娘子,洪太医到了。”

  “快请进来。”

  姚映疏看向雨花,“你去隔壁把我娘请来。”

  “是。”

  这种时候,赵桐月二人也不太好离开,索性留下了。

  将人请进来后,楚盈很快到了。

  如今的她很有当家主母的风范,引人见了谈之蕴一面,便以女婿伤重的名头将人请到偏厅。

  姚映疏则是带洪太医去见了谈之蕴。

  白布解开的刹那,看着丈夫胸前几乎贯穿胸膛的伤口,她瞬间红了眼。

  洪太医却是赞了声,“养得不错,照这样下去,半月便能结痂。”

  换完药,洪太医包扎好伤口,对姚映疏说着注意事宜。

  姚映疏听得认真,恨不得用笔记下。

  送走洪太医后,她折回房里,手伸了一半又缩回去,扁着嘴心疼道:“怎么伤成这样。”

  谈之蕴抓住她的手,面色微白,“好了,别担心,会好的。”

  姚映疏把泪憋回去,重重点头。

  平安回来就好,伤势总会养好的。

  见谈之蕴半垂着眼皮昏昏欲睡,姚映疏扶着他躺下,等人睡着后才有工夫应付府中客人。

  这次谈之蕴大出风头,他的名字算是响彻朝野,来看望他的人数不胜数,直到五日后,府上才安静下来。

  姚映疏松了口气,安心在家照顾丈夫。

  小两口安安生生在家里过日子,但也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

  听从尚岚玉的建议,姚映疏又往府里买了些下人,拨了两个给谈之蕴,其中一个机灵能干,另外一个沉稳细心,跟了吉祥吉福的名,一个叫吉安,一个叫吉平。

  有他们在,府外的消息源源不断钻进姚映疏和谈之蕴耳里。

  比如说,圣上派了哪些官员去江南就任,最近京中又有哪些喜事。

  除此之外,还有两个嬷嬷管家,负责打理府中之事。

  小半个月后,这座府邸终于有了几分寻常官家的样子。

  这时,谈之蕴已经能下床走动了。

  姚映疏扶着散布。

  天冷,地上有雪,她怕打滑,不敢让谈之蕴在院子里走动,只挽着他在廊下慢慢走。

  “听吉安说,江南的事算是了了。”

  谈之蕴点头。

  姚映疏轻哼一声,“也不知道现在这些就任江南的官员里有哪些属于哪位皇子。”

  谈之蕴轻笑,清润语调里透着懒散,“是谁的也与我们无关。”

  “也是。”

  话音甫落,姚映疏迟疑地想,还是有点关系的,他老爹不是晋王那一头的吗?

  窸窸窣窣的轻微声响传入耳中,她偏头。

  一只白皙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折下一枝黄梅,五指一转,将那枝梅花插.进她发间,眉眼似清风朗月,笑意如温泉水流。

  “好看。”

  姚映疏没忍住笑了,眸光熠熠,灿烂似朝阳,笑意散在空中,仿佛连纷飞大雪也染上一丝暖意。

  “我当然知道我好看。”

  谈之蕴莞尔。

  姚映疏看着檐下黄梅,抱着他的手兴致勃勃道:“一会儿让厨房做些梅花糕来,新来的厨娘做糕点的手艺可好了。”

  谈之蕴:“好。”

  见他面色微白,姚映疏忙道:“外面冷,咱们快进去,仔细别染了风寒。”

  她挽着谈之蕴的手便要进入,转身之际,余光瞄见大雪中有道身影不断靠近。

  兴许是哪个下人。

  姚映疏没放在心上,和谈之蕴一道进门。

  几乎在两人坐下的一瞬间,外头响起吉安喘着粗气的声音。

  “娘子,出事了!”

  姚映疏意外,扬声道:“进来。”

  风雪顺着大开的门涌入,吹起屋内帘帐,吉安拍去肩上落雪,急忙将门关上。

  雨花及时递上一盏热茶,“快暖暖身子。”

  吉安道了谢,一口气将茶喝去一半。

  凝重的神色令姚映疏眉间一蹙,等他喝完茶,沉声问道:“出什么事了?”

  吉安放下茶盏,深吸一口气,语速虽快,但条理清晰将听到的事全盘托出。

  “娘子,今日早朝出了大事。肃州城外五十里的深山前几日坍塌了,碎石下面压的……”

  顿了顿,吉安咽了口唾沫,继续道:“压的全是金灿灿的金子,不仅如此,那山里还住了许多人,一个个形销骨立,麻木不堪。而那营地的领头人,是梁王妃娘家的奶兄弟。”

  “圣上大怒,已经命人围了梁王府,彻查此事。”

  是晋王和老爹行动了!

  姚映疏激动地差点没跳起来,好在谈之蕴还有分寸,及时握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

  闭了闭眼,姚映疏忍住上翘的嘴角,故意道:“梁王私采金矿,是想要谋反吗?”

  吉安被这话吓住,垂头紧紧闭着嘴。

  姚映疏摆手,“好了好了,你下去吧,外面有什么消息第一时间递回府里。”

  吉安行礼,“是。”

  人走后,姚映疏挥退屋内所有丫鬟,抱住谈之蕴的手臂,眼角眉梢满是笑意,“太好了!这次梁王一定逃不了。”

  谈之蕴笑着抚摸妻子毛茸茸发顶,“有爹和王爷在,他肯定逃不了。”

  姚映疏难掩激动兴奋,一个劲地说:“等谭承烨回来了,我必须得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不用她开口,下学归来的谭承烨已经知道金矿事发,一路狂奔回府,眼里含着泪水抱住姚映疏,哽咽半晌,最终却只说了三个字。

  “太好了!”

  姚映疏轻拍后背,安慰道:“再等等,人在做天在看,梁王亏心事做多了,一定会遭报应。”

  谭承烨重重点头,“我知道。”

  这事沸沸扬扬地闹了一个多月,钦差连夜赶赴肃州,查出这座金矿的确为梁王似采,不仅如此,梁王背地里的肮脏勾当也一一显露。

  利用谢九糟蹋官家女子,逼迫她们自戕出家,以此事为把柄,威胁拉拢不少权贵。

  强占良田、欺压百姓,逼死数条人命。

  结党营私,勾结朝堂官员,以莫须有的罪名陷害大商贾,抢占他人财产。

  不仅如此,那些替他开采金矿的人,竟是他从各地拐来的!

  重重罪行,罄竹难书。

  姚映疏气得险些摔了碗。

  “难怪杨管家查不到那些矿丁的来处!这个梁王简直该死!”

  一个地方若是失踪上百人,定会引起当地官府注意,可若是从各地拐来零星几个,根本不会有人发现异常。

  毕竟大雍那么大,每年失踪的人那么多,谁能知道他们竟然被人送到了肃州采矿?

  姚映疏恨恨咬牙。

  谈之蕴拍她后背,又递上一盏茶,等妻子心中怒意消减不少后,垂眸问吉安,“此事圣上是怎么处理的?”

  吉安道:“王府被抄,梁王被贬为庶人,三日后去守皇陵。”

  “他做了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只是去守皇陵?”

  姚映疏气疯了,“他凭什么还能活着,这也太不公平了!”

  吉安吓得缩起脖子。

  谈之蕴一把捂住她的嘴,小声道:“嘘。”

  “梁王再怎么说也是圣上的亲儿子,还是疼了那么多年的儿子,他不会眼睁睁看着他去死。”

  姚映疏瞪大眼,圆溜溜的眼里满是不服气。

  就因为他是皇子,杀了人就不需要偿命吗?

  这是什么道理!

  天子犯法还与庶人同罪呢!

  心里这么想,但姚映疏也知道,那是大雍最有权势的人,他不想杀子,谁也没办法。

  长叹一声,她扒拉开谈之蕴的手,恹恹垂着脑袋。

  无论谈之蕴怎么劝,一直到谭承烨回来,姚映疏始终都是这个状态。

  她眼巴巴看着小少年,愧疚道:“承烨……”

  出乎意料的是,谭承烨并未露出愤慨不满,平静道:“外祖父已经谈过心了,我接受这个结果,你们不用替我担心。”

  姚映疏一愣,与谈之蕴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

  这小子竟然能想通?

  谭承烨哼哼两声,抱怨道:“在你们眼里,我就这么不懂事?”

  他现在太过弱小,是拿梁王没办法。

  但等他长大,等他有了权势,还能拿一个被贬为庶人终身幽禁皇陵的废皇子没法?

  等到他长成,他会亲自去取梁王狗命,为他爹报仇血恨。

  无数念头在心里翻涌,抬头时谭承烨面色如常,直直对上夫妻俩惊讶打量的目光。

  姚映疏合上嘴,眸底难掩讶异,上上下下扫视谭承烨,得出一个结论,“是我小看你了。”

  这小子……真的长大了。

  “那是当然。”

  谭承烨骄傲扬起下巴,“你一直都小看我了,我谭承烨是什么人?谭家小少爷,未来的状元丞相,我的胸襟会这么小吗?”

  他一嘚瑟姚映疏就想翻白眼,“说大话小心闪了腰。”

  谭承烨不服气,“你又小看我!”

  “我不是小看你,是让你脚踏实地地走,小脑瓜里别想太多。”

  谭承烨气,“你就是小看我!”

  “我没有。”

  “你就有!”

  “没有。”

  “有!”

  吵着吵着,头顶忽然落下一只温热手掌。

  谭承烨一僵,缓缓抬头。

  姚映疏揉揉小少爷脑袋,笑容里带着无奈的纵容,“好吧,有就有。”

  这小子就算装得再像那么回事,但藏在眼底的怨愤和恨意还是显露了出来。

  让他发发火气也是好的。

  姚映疏笑了,“别不开心了,我相信你未来一定能当大官,到时候想怎么报复梁王就怎么报复他。”

  将母子俩吵架时盛的汤放到两人面前,谈之蕴笑容鼓励,“想做什么尽管去做,时刻记得身后还有爹娘,我们会一直支持你。”

  谭承烨眼眶发烫发酸,他垂下头,一滴泪水直直坠下,落在他手背上,烫得他手一抖。

  哽声道:“好。”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他的计划全部泡了汤。

  三日后,一则消息席卷朝堂。

  梁王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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