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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第115章

  卯时中, 谭承烨便起了。

  天气日渐转凉,这个时辰的天尚未亮,抹黑裹着被衾从床上爬起, 他找出火折子把灯点亮,借着昏暗灯光找出衣裳。

  刚把被衾揭开, 立即感受到凉意,谭承烨一个激灵彻底清醒,手忙脚乱穿好衣裳。

  今日要去见姚映疏亲爹, 好歹得把自己打扮得精神些。

  理了理袖子,谭承烨抬步往外走,走了两步,他又折回去, 翻找出一件崭新的绣竹纹披风穿上。

  站在烛光下, 目光从上至下将自己扫视一遍, 谭承烨满意点头,昂首挺胸,充满自信迈出房门。

  屋外天色漆黑, 凉风习习,站在檐下时抬头望天, 此情此景不似清晨,倒像是黑夜。

  厨房内已经有了光亮,吉福坐在灶膛后, 拿着柴火往里添,听见动静时偏头看一眼,意外道:“少爷,您今日怎么起这么早?”

  “我一向起得早好嘛。”

  谭承烨回。

  吉福想了想,这倒也是, 少爷这阵子勤快得简直跟变了个人似的,起早贪黑,日夜苦读。

  “有热水吗?我要洗漱。”

  “有有有。”

  吉福起身,“少爷稍等,小的这就给你盛热水。”

  洗漱完,谭承烨走出厨房,歪着脑袋往谈之蕴的房间看一眼。

  怎么还没起来?

  谭承烨走过去,哐哐哐地敲门,“谈大哥,谈大哥,你起了没?”

  “谈大哥,谈大哥快起来。”

  屋里有了动静,隔着门板传来谈之蕴的声音,“起了。”

  “那就好,我给你把热水备好了,你起了就快洗漱吧。”

  “好。”

  等两人洗漱完,吉祥刚好买完早食回来,“少爷,谈公子,可以用膳了。”

  谭承烨拿起包子,大咬一口。

  谈之蕴坐在他对面,余光瞄着他的衣着,眉尾轻轻一扬。低头又看了眼自己的,无奈浅笑。

  用最快的速度吃完,谭承烨放下筷子,期待看着谈之蕴,“谈大哥吃好了吗?咱们快走吧。”

  “好了。”

  谈之蕴落筷。

  “少爷和谈公子要去找夫人?小的和你们一起。”

  “不用不用,我们俩去就行了。”谭承烨摆手,“我们是去接人的,又不是上门找事,去那么多人作甚?你和吉福就待在家里照顾好大福小福吧。”

  院内的小福应景地“汪”了一声。

  吉祥:“好吧。”

  喝了口水,谭承烨催促道:“谈大哥,咱们快走。”

  谈之蕴起身,与他一道出门。

  循着昨日的记忆找到姚府时已是巳时。

  今日天色不好,天空虽无乌云,但光线暗淡,灰蒙蒙的,连只鸟儿都没有。

  谈之蕴上前敲门,片刻后,姚府大门开了,门房探出头来,打量二人一眼,疑惑道:“你们是?”

  谭承烨迫不及待开口,“我们是姚映疏的家人,前来拜会,劳烦通传一声。”

  门房惊讶,“姚……什么?”

  “姚映疏啊。”谭承烨应,“就是你们将军昨日找回来的女儿。”

  门房警惕,“你们是娘子什么人?”

  谭承烨拍拍胸膛,“我是她儿子,”又指向谈之蕴,“这是她丈夫。”

  “娘子的……丈夫儿子?”

  门房震惊,半张着嘴瞪着两人。

  娘子如此年轻,竟然已经成婚生子了?连儿子都这么大了?!

  “如假包换。”

  谭承烨重重点头,“你快去告诉你家娘子,谭承烨和谈之蕴来了。”

  门房愣了片刻,“哦哦”点头,“啪”一声关上门,一脸空白地走了。

  谭承烨回头望着谈之蕴,顺了下衣领,有些紧张地搓着手指,“谈大哥,姚映疏的父亲是什么模样的?”

  谈之蕴回忆着昨日见到的人,低声回复,“将军高大英武,许是征战多年的缘故,身上带着杀伐之气。”

  谭承烨一下子掐住指腹,“那他会不会不喜欢我啊?”

  谈之蕴笑着拍着小少年的脑袋,“先见到人再说。”

  ……

  姚府。

  门房没在姚闻远屋里寻到人,当机立断往娘子的小院走去。

  正巧,姚闻远刚从屋里出来,他急忙迎上去,低声道:“将军,如您所料,果真有人来寻娘子。”

  姚闻远:“什么人?”

  门房欲言又止,“他们、他们说……是娘子的丈夫儿子。”

  姚闻远冷呵一声,“他们也配。你去回话,说娘子不见,就当他们二人从未来过,不准向娘子透露一句。”

  门房:“啊?”

  “啊什么啊?还不快去!”

  姚闻远轻踹了门房一脚。

  “是是是,小的这就去。”

  门房站稳,应了一声,快步往外走。

  姚闻远望着他的背影,鼻里发出一声冷哼,小声道:“一个小白脸,还想拐走我的女儿?门都没有!”

  “还有那小子,居然自称欢欢的儿子,这么大人了也不害臊。我闺女今年才十七,十七!哪儿来的这么大一个儿子。”

  “爹,你在外面做什么?”

  身后陡然响起姚映疏的声音,姚闻远一个激灵,肩膀猛地一抖。

  面前出现一张小脸,姚映疏歪头看着他,狐疑道:“这么容易就被吓住了,你方才想什么呢?我好像听见你在说什么……”

  姚闻远提了一口气,浑身肌肉紧绷。

  “什么十七?那是什么?”

  姚闻远松了口气,哈哈笑道:“没什么,方才你不说想在院里种梅花?我让人去给你寻十七棵来!”

  “这也太多了。”

  姚映疏失笑,“我这院子也种不下那么多。”

  “院里种不下,那就种到院外去,每隔三步就在路边种上一棵。乖女,这梅花的品种多了去了,什么美丽人梅,还有什么素、素什么梅的,爹我都给你弄来,”

  姚映疏惊讶挑眉,“爹,你还知道这些呢?”

  “那是当然。”

  姚闻远骄傲仰头,“王妃喜梅,王爷经常为她寻来梅花栽在院里,听得多了,我自然也明白一二。”

  “爹可真棒。”

  姚映疏举起大拇指。

  姚闻远被夸得嘴角禁不住上扬,一锤定音,“改日爹爹就去王府,替你挖几株来。”

  “这样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王妃为人大方善良,几株梅花而已,她那林子里多了去了,不会舍不得。”

  听这话音,好似老爹和晋王一家子的关系的确不错,姚映疏放下心来,心思一转问道:“爹,你今日不用去上值吗?”

  姚闻远摆手,“我好不容易才寻到你,当然要在家里多陪你几日,爹告了假,三日后再去军营。”

  姚映疏张唇,欲言又止。

  “好了乖女,别想那么多了,外面冷,快进去,爹爹一大早让人送了些花苗来,这会儿应该到了,爹陪你种花!”

  双手掌住姚映疏的肩膀,姚闻远推着她进屋。

  “什么?!”

  谭承烨震惊,一脸难以置信,“她不见?”

  “是。”

  门房点头,“两位公子,娘子不想见你们,你们还是回去吧。”

  “不是,她怎么会不想见我呢?你是不是听错了?”

  谭承烨急了,上前扒拉门房的手,梗着脖子往里冲,“我不信,你让我进去见她一面。”

  “不能进,不能进。”

  门房慌乱去推谭承烨的手,“小公子,娘子亲口说的不想见,你怎么就不信呢?”

  “我当然不信!”

  谭承烨心慌意乱,埋头使劲,“姚映疏不会不要我的,一定是你的说谎!快让我进去!”

  门房使劲将小少年推开,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小公子,你若执意私闯民宅,就别怪我报官了。”

  “承烨。”

  谈之蕴拉住谭承烨手腕,轻声道:“我们先回去吧。”

  “可是、可是……”

  谭承烨急得眼里冒出泪花,“姚映疏还在里面。”

  “咱们先回去。”

  对门房略一颔首,谈之蕴拉着谭承烨转身离开。

  走出老远,谭承烨丧眉搭眼,眸里渗出潮气,狠狠一抹眼睛,声音里带着微不可察的哽咽,“谈大哥,姚映疏该不会真的不要我了吧?”

  谈之蕴轻声安慰,“你别慌,那话定然不是她说的,她兴许根本不知道我们的到来。”

  “真的?”

  谭承烨猛地抬头,求证般看向他。

  眼里夹杂水色,朦胧可怜,看得谈之蕴心里一软,抬手轻抚谭承烨头顶。

  “我何曾骗过你?”

  自从谭家出事后,谭承烨和姚映疏几乎算得上是相依为命,两人一同背井离乡,离开雨山县,这一路走来,小少年心里早已把姚映疏当成自己的精神支柱,如今见不到姚映疏,他跟天塌了似的,心里充斥着极度的不安全感。

  目光一软,谈之蕴轻声安抚,“别担心,许是姚将军暂时不想让我们见她。”

  昨日谈之蕴便隐约感觉到了,回城之时,姚将军分明看见了他,却并未提醒姚映疏一句,而是直接将她带走。

  果不其然,今日就吃了闭门羹。

  谭承烨一把抓住谈之蕴的手,疑惑不解,“为什么?”

  谈之蕴轻叹一声,“我们和欢欢是什么关系?”

  谭承烨莫名其妙,另一只手指着自己,“母子。”

  又指了指谈之蕴,“夫妻啊。”

  “这不就是了。”

  谈之蕴道:“姚将军既然在找欢欢,那自然了解她身上发生了什么,一个被逼无奈毫无血缘,相差六岁的继子,一个仓促之下成婚的假丈夫,你说,在他心里,我们俩是什么形象?”

  谭承烨怔住,顺着谈之蕴的话认真思索,须臾后脑袋耷拉下来。

  好像……都不是什么正面形象。

  “那我们怎么办?”

  拍拍谭承烨的手背,谈之蕴道:“让姚将军看到我们的诚意。”

  谭承烨面色坚定,重重点头,“好。”

  ……

  雨花迈入大门,领路的婆子低声对她道:“方才的话都记住了?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心里清楚。”

  雨花点头,“婆婆放心,我省得。”

  走进姚映疏的院子,婆子扬起笑,“娘子,您的侍女将军找回来了。”

  “雨花?”

  姚映疏抬手擦了下汗,放下手里铁锹,满脸欣喜迎上去,一把抓住雨花的手,“太好了,你没事。”

  雨花笑,“看见娘子安然无恙,我心里便安稳了。”

  “娘子?”姚映疏奇怪,“你之前不都叫我夫人吗?”

  雨花弯眼,“如今该改口了。还未恭喜娘子寻回父亲。”

  说起这个,姚映疏一脸的笑,兴致勃勃拉着雨花进屋,“给你看看我爹为我准备的房间,往后咱们就住在这儿了。”

  雨花看了姚映疏一眼,咽下嘴里的话,笑道:“将军竟如此细心。”

  “那是,我爹虽然看着是个大老粗,但他……”

  “娘子。”

  屋外有人道:“寿光公主到了,请娘子移步。”

  寿光公主?

  姚映疏心一紧,低头看了眼衣袖上的污浊,扬声道:“稍等,我换身衣服。”

  雨花反应迅速,飞快打开衣柜,目光一扫,选出一套合适的衣物替姚映疏换上,两人快步走向前厅。

  将将走近,姚映疏便听见一道绵软低柔的嗓音,那声音很轻,有股说不出的韵味,一过耳,仿佛连身子都酥了。

  “令仪是我唯一的女儿,自从她父亲去世后,每每见了她,我总忍不住心疼她年幼失祜,待她不免越发宠惯,没想到竟然把她养成了无法无天的性子,是我这个做母亲的失职。”

  “你放心,我已命人将她打了十板,禁足一个月,又去寻了四个嬷嬷日夜看管,好生教养,定要掰正她的性子,不让她再胡作非为。”

  尾音从齿间轻溢而出,光听声音便知道是个美人。

  姚映疏迈入屋内,往姚闻远对面的女子看去。

  约莫三十来岁,月白色衫裙衬得她皎皎如月,头发高束,簪以珍珠朱钗,白珠流苏坠在耳后,与耳垂上的珍珠坠子相得益彰,素手覆面,手指白皙纤细,指间露出的肌肤亦是细腻粉嫩,仿若二八少女。

  姚闻远偏头看来,“欢欢来了。”

  “爹。”

  姚映疏回忆着华莹教她的礼仪,微一福身,“见过寿光公主。”

  女子急忙放下手,用帕子擦去眼下泪痕,温柔道:“这便是欢欢吧,快起来。”

  姚映疏投去一眼,目光微滞。

  好一个皎白如月,清丽似梨的美人。

  寿光公主被她看得面色微红,那双被泪水洗过的眼睛微微发亮,“怎的如此看我?”

  姚映疏一怔,在说假话和真话之间犹豫片刻,吐出四个字,“公主好看。”

  寿光公主捂唇掩笑,“等我和你……”

  含羞带怯地看了姚闻远一眼,她眼泛赧然,“到时让你天天看。”

  姚映疏:“……”

  不是,你在羞涩暗示什么?

  这位公主的性子,怎么和她女儿一点也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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