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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求和


第91章 求和

  腊月初七这日,赵雪梨有意缓和一下自己同裴霁云之间僵硬冰冷的关系,好令自己能出得了照庭,不再举步维艰。

  是以故意没用晚膳,欲要等着他回来一道吃。

  却不知晓她有丝毫转变、异样之处都会被人详细记录在册,禀报给裴霁云。

  尚书省官署,芝兰玉树的青年端坐在高位上,只扫过一眼面容就变得格外冷漠了。

  若是她能一直犟着性子同自己恼脾气,那便是还未有逃跑之心,可一旦要作出服软样子,心中定然是有了别的谋算。

  之前姈姈逃跑,惊蛰等人小看了她的胆量。

  可现在,裴霁云忽然意识到,自己亦是小看了她的倔犟。

  才回来多久,就又另起二心。

  她要的名分,自己给了,甚至对于她之前的事没再苛责,可不管如何妥协,她始终只想逃。

  既然这条怀柔之路走不通,那便需得换个玩法了。

  裴霁云将手中详细记录着雪梨日常的簿册搁下,道:“此前南泽送来的那些东西,寻几个人去试试。”

  惊蛰闻言一顿,心中几番忧虑,可是瞧着裴霁云脸色,还是不敢说任何劝慰之语。

  小姐忤逆了公子无事,自己若敢有半点置喙,那真是嫌命长了。

  夜里,裴霁云如期回府。

  赵雪梨硬气了好几日,现在想柔和些,都有几分不知道应该怎么说话了。

  她很难直接对着裴霁云笑起来,这太虚假、太谄媚了,变化太大,定然是会令他立刻生疑的。

  索性就没如往日一样说话刺他,而是沉默着不说话。

  她以为裴霁云进来后会说些什么的,如问她用过膳了没有,此前两个人固然争吵,可他还是会问一句。

  但今日他回照庭后,并未先来看过雪梨,而是径直沐浴洗漱,之后才去寝屋。

  裴霁云推开门见到雪梨,只看一眼,就平静地挪开了目光,走到软塌边,垂首处理起了政务。

  赵雪梨闷声愣住了。

  她不动声色观察着裴霁云,想看出点什么。

  半晌,从他俊美冷漠的脸上实在察觉不出丝毫东西。

  见他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雪梨咬了咬唇,拿了被子蒙住头,也暂时歇了主动求和的心思。

  两个人都一语不发,之前那般争锋相对的情景倒是没有了,可却更像风雨欲来时的天光。

  接连十日,裴霁云都没主动同雪梨说过半句话,每日固然有回屋歇息,可因为朝中事务杂多,次次都是雪梨睡了他才歇下,第二日雪梨睁开眼时,人已经走了。

  这般下去着实不是个办法,他不紧不慢的,雪梨倒是急了起来。

  她沐浴时,故意等水凉了才进去,又坐在轩窗处吹了半日冷风,唤云怕她着凉,劝过数次,均是无果。

  赵雪梨身体本就不好,接连吹了两日冷风,果不其然下午就发起了高热。

  她听见唤云立刻找人将自己感染风寒的消息禀报给裴霁云。

  赵雪梨以为再不济,心里再有气,可他应当是会早些回府的,却不成想,他夜里竟是没回,甚至也不曾派人传过丝毫话语。

  她不知道自己又做错了什么,竟好似比之前打他骂他时还严重。

  唤云也觉着意外,夜里一边给雪梨喂药,一边安抚道:“小姐莫哭,长公子定然是被什么事耽搁了。”

  赵雪梨晕晕沉沉的,听得这话,下意识伸手摸了把脸,触到盈润的湿意。

  她哭了?

  可能是药太苦太涩了。

  赵雪梨喝了药,又说屋子里太闷,让唤云将火炉子撤了,再开窗通通风。

  唤云哪里敢真的这般做,即将炉子弄远了些,又小小开了轩窗一角。

  翌日大雪,天地皆白,赵雪梨身子骨弱,一副药根本无济于事,病情不仅没好,反倒又加重了。

  可烧了整日,裴霁云竟真的一次也没来过。

  赵雪梨心里发凉。

  临了入夜,他终于回来,身上大氅缀着不少雪花,一进屋子,被热气熏的融化,令他也带上几分雪水似的清灵。

  赵雪梨躺在床上,尚未退热,眼神迷离看着他,有心想说些什么,嘴唇动了动,被这两日消磨得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了。

  裴霁云走近了,居高临下垂眸看了一眼,十来天里,终于说了第一句话:“喝过药了?”

  却不是对着她说的。

  唤云在一旁回道:“回公子,已经喝过了,但小姐这高热偏就退不下去。”

  裴霁云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嗯了一声。

  室内又沉寂起来,唤云再粗心大大咧咧,到了此刻哪里还会看不出来两人这是又有矛盾了呢,她给雪梨掖了掖被角,悄无声息退下了。

  裴霁云在床边站了没多久,也转过身,像是要走,雪梨担心他这一去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来,下意识出声:“你去哪里?”

  这句话,才算得上两人回京以来不夹枪带棒说得第一句话。

  裴霁云脚步顿住,平静无波道:“你既身子不适,我今夜便歇在书房了。”

  赵雪梨张了张嘴:“......你这般晾着我是几个意思?”

  裴霁云闻言,转过身子,道:“我不来见你,你当是高兴的,怎还兴师问罪了起来?”

  赵雪梨:“...你放我回蘅芜院住罢,届时随你来不来。”

  裴霁云:“你以什么身份同我这般说话?”

  赵雪梨一僵,“...我偏要这样说话。”

  他冷冷瞥过来一眼,大步往外走去,没再做任何停顿。

  偌大寝屋中只剩下雪梨独自倚靠在床上,很突然的,心中生出了几丝茫然。

  就那么坐在床上,连什么时候睡过去的都不知道了。

  在意料之中的,裴霁云又接着三日没来,赵雪梨耐心不足,终于放下了身段,主动让唤云去问。

  夜里,人还是不来。

  她知道对方是故意冷着自己的,可随之婚期临近,又不得不服软。

  接连问了六日,她这场无人在意的风寒都渐渐好转了,裴霁云终于屈尊降贵再次回了照庭。

  赵雪梨怀中揣着火炉子,正百无聊赖地翻阅往日读过的话本,听见动静,浑身僵硬地抬起头,抿了抿嘴角道:“你......用过晚膳了吗?”

  裴霁云颔首。

  赵雪梨逐渐捏紧了手中书册,“...为什么不回来?”

  她说着说着,忽而就红了眼眶,流下眼泪,“你囚着我,不让我出了照庭,可自己却又总不回来,故意冷待我,仅仅是因为我打骂了你几下吗?”

  裴霁云冷眼看她流泪演戏。

  赵雪梨状似委屈气恼道:“可我心中亦是有气,连拿你发泄一二也不行吗?你到底还要气多久?”

  裴霁云问:“那你又要气到什么时候?”

  雪梨道:“这几日我好生想过

  了,只要往后你真心待我,承诺不会纳妾,我愿意安生待在侯府,做个本本分分的妻子。”

  她红着眼凝神去看裴霁云的反应。

  他八风不动,没有反应。

  其实赵雪梨算准了裴霁云不会打杀自己,从而有恃无恐,可裴霁云恰恰也可凭着她惜命倔犟这一点反向掣肘她。

  就这么囚在照庭,断了她所有打发时间的玩意儿,甚至大可连个侍奉的丫鬟也不留下,反正她是舍不得自尽、也不敢自尽的,长连累月磋磨下去,总能将人教得听话乖顺,再不敢忤逆分毫,从前他不如此行事,一是渴望姈姈的真心相待,二是不忍那般对待她。

  赵雪梨不知道眼前这个人平静面容下潮水般翻滚的狠厉心思,还以为他是不满意自己服软的姿态,又硬着头皮道:“表...表兄...你觉得如何?我此前在外受了那么多苦头,其实也觉盛京高门大户的日子闲适安逸,更何况,姈姈这具身子已经被你玩弄遍了,这辈子除了你又还能嫁给谁呢?你应允我不纳妾,我们重修旧好如何?”

  裴霁云听得发笑,但总算不再是面无表情了,他说:“姈姈提得这些我都可应允,只是,你若是失言了呢?”

  赵雪梨诚恳道:“认打认罚我都甘愿。”

  裴霁云说:“我不打你,也不骂你。”

  “只不过,事不过三。若有下次,我就挑了你的脚筋,拿了金链锁在照庭,如何?想必这样,你一定就会听话了,再也跑不了了。”

  他笑起来,不知道因为想到了什么,整个人突然之间透出一种克制的愉悦感,“到时候你日日夜夜都只能盼着我来,真真正正满心满眼、全副身心都是我了,表兄料理完朝政,就会回来陪你的,再不会冷待你。”

  裴霁云华裾氅衣,立在门前,看着雪梨,笑盈盈的,好似又回到了两个人还如胶似漆的温柔清雅模样,“姈姈方才所言若当真诚心,想必亦会心甘情愿认这个罚罢?”

  赵雪梨立马头皮发麻,甚至久违地毛骨悚然了。

  其实自打回京以来,她怨恨、气恼他,可却真的没怎么怕过他了,现在只不过听他说了几句话,从前那股惧怕仿佛在顷刻间又回来了。

  她犹豫的这片刻功夫,裴霁云脸上温和的笑就徒然转冷了。

  赵雪梨心一狠,应下了:“我有什么不敢答应的,反正我也不会再逃了,那表兄日后若是纳了妾,辜负于我又该如何?”

  裴霁云说:“你日日睡在我的枕边,倘若发觉我有何背叛你之处,就拿刀杀了我呀。”

  他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说着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般,见她僵住,又问:“姈姈,是不是不敢杀人?”

  赵雪梨抿唇。

  裴霁云走进去,从架子上拿下一个锦盒,取出里面的东西。

  赫然是一柄通体漆黑的匕首,只观刀鞘便知价值不菲,是个稀罕之物。

  他走至雪梨跟前,将手中匕首递过去,“刑部中有许多个死刑犯,要去试试吗?”

  雪梨不语,也不接过匕首。

  他轻笑,蹲下来,将刀鞘去了,拉过她的手,将刀塞进去,握着她的手将锐利刀锋贴近自己脖颈,“姈姈,若我失言,你便这样用力,在夜里割断我的脖子,表兄一定不会反抗的,你可以看着我断气,这样会不会解气一些?”

  赵雪梨不自觉发起了抖,如果不是被裴霁云强硬握着她的手,匕首一定会立刻掉落在地。

  她满眼惊骇,哆哆嗦嗦开口:“......我...我...表兄,不用如此...你若是背弃了我,只要赐下和离书就好,我...我怎么会舍得杀了你呢?”

  裴霁云却道:“对待失信之人,怎可如此心软?一定得要给足了教训,才能一劳永逸,否则只会屡教不改。”

  他看似在说自己,可雪梨却知道这句话是在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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