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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第87章

  扬州苏氏大宅坐落于城东,是一座雕梁砖刻、重楼叠嶂的典型江南园林。

  纪云瑟对此处的印象还停留在数年之前,门房的小厮并不识得她,唤了一位田姓老管事过来,倒是一眼认出了:

  “小小姐?”

  纪云瑟道:

  “您还认识我?”

  田管事叹道:

  “小小姐虽与小时候有些不一样,但您这张脸有七分像老爷,老奴不会认错。”

  将一行人迎入宅内,在一处花厅命人上茶和吃食后,田管事道:

  “小小姐稍后片刻,老奴这就着人去给您准备屋子。”

  纪云瑟道:

  “姨母在家么?我想先去见她。”

  田管事皱眉不语,微微叹气。纪云瑟顿感情形不对,她一路进来时,就觉着宅内的气氛有些压抑,一阵不祥之感袭来,她问道:

  “姨母怎么了?”

  田管事深深看她一眼:

  “您跟我来。”

  纪云瑟跟着田管事来到记忆中苏滢所居的院子里,积玉听到消息,抹着泪至月洞门相迎。

  “姨母出什么事了?”

  积玉抿唇:

  “奴婢正要给小小姐您传信去呢,幸好您提前过来了。”

  “小小姐先去看看二小姐罢。”

  纪云瑟快步走入房中,一下看到了躺在拔步床内的苏滢,她头上绑着一圈纱布,面色苍白,双目紧闭。纪云瑟大惊失色,

  “姨母怎么了?何时受伤的?”

  积玉哽咽道:

  “就在昨日二小姐归家时,突然从巷口窜出一匹疯马,直接撞到二小姐从马车上摔下,头部受了重伤,至今昏迷不醒。”

  “大夫说她脑中有瘀血,恐需施针治疗。却不巧,扬州城那位最擅针灸的大夫两日前回了苏州老宅,田管事已经着人去接,最快也要明日才能到。”

  纪云瑟擦了泪,吩咐效猗:

  “快去驿站,请沈夫子过来。”

  效猗领命而去,纪云瑟守在床边,掩下内心的不安和焦虑,问道:

  “可有查到那疯马的来历?”

  积玉目露愤恨:

  “不用查也知道,就是四老爷和五老爷他们做的!”

  “这些时日见二小姐在家,他们便撺掇族长二太老爷开了宗祠议事,逼迫二小姐在族中选一个子嗣认为义子,二小姐不答应,他们便使出这种下作手段,想害死二小姐,夺了咱们的家产。”

  纪云瑟才知这几年,外祖的两个弟弟见苏氏的产业愈发做大,更是眼红心急,多次暗中使绊,幸好姨母早有防备,一一化解。

  谁知苏滢从暹罗回来之后,他们变本加厉,除了这一次的疯马,之前还有数次暗算。

  积玉越说越激动,也顾不得许多,直言道:

  “若是奴婢没有猜错,他们定是以为小小姐您已死,家中真的后继无人,且咱们与京城再无瓜葛,少了章齐侯府这一层的关系,害起人来更加肆无忌惮!”

  纪云瑟一愣,但细思之下,的确有这番道理,外祖父这一脉,只剩下姨母和她,论理她做为外孙女,没有资格承继外祖的产业,但若苏滢让她入嗣苏氏,她与苏滢一样承诺在室不嫁,也能成为苏氏掌权人。

  但偏偏她假死,四房五房听说了消息,便以此为由,强迫苏滢认义子。

  从前,他们或许还会顾及苏氏与京城侯府的关系,有几分忌讳不会把事情做绝,以免惹祸上身,但如今,只怕真的无所顾虑了。

  恐怕,连那擅针灸的大夫回了什么祖宅,都是那起子人的安排,分明要置姨母于死地!

  纪云瑟握紧拳头,没想过自己的这个决定竟会连累姨母,她看了一眼床榻上的苏滢,向积玉道:

  “你好生照顾好姨母,其他事,我来想办法。”

  不多时,沈绎闻讯赶来,纪云瑟简单地与他说了原委,沈绎先给苏滢诊脉,细细查看她的伤势后,道:

  “淤血并未完全堵塞血脉,我需立刻施针。”

  “若是一切顺利的话,二小姐这两日就能醒来。”

  他取出针囊,安慰了纪云瑟几句,开始替苏滢行针。

  纵使沈绎的医术纪云瑟信得过,但她在一旁看着一根一根的银针刺入苏滢的头上穴位,依旧是胆战心惊,若不是她和沈绎恰好来了扬州,姨母独自一人,要如何面对?

  纪云瑟吩咐积玉好生在旁伺候着,自己去寻苏滢的另一个贴身婢女,亦是苏宅的大管家堆金,想先去看看那匹马有什么异样,却见田管事急匆匆走来:

  “小小姐,出事了!”

  “四爷五爷他们又叫上了二老太爷,非要进来看二小姐,还带着自家的两个子孙,说若是二小姐还未醒来的话,便要咱们交出管事对牌,接管部分产业。”

  纪云瑟攥了攥拳,怒火中烧,她思索一瞬,叫来效猗:

  “你立即要破竹去马棚仔细看看那匹疯马。”

  再向田管事道:

  “你去府衙,把姨母从前交好的州府官爷请来。”

  一行人到了主屋花厅,已经看见那儿坐着几个人,端坐上首的发须全白,定是苏氏的那位年纪最长的二老太爷,纪云瑟外祖的叔父,如今担着苏氏族长,但他年迈昏庸,对苏氏那几个大蠹虫向来听之任之。

  另紧挨着他下手坐着的,是两个鬓发花白看着及近天命之年的男子,纪云瑟尚有几分印象,正是外祖的两个异母弟弟苏老四和老五,还有几个年轻男子站在一旁,皆是面色不善,还透着几分胜券在握的得意。

  堆金做为苏滢身边的大管家,早已在那与几人周旋:

  “二小姐已经医治中,在她醒来之前,我不能私下做主将对牌给你们。”

  苏老四冷哼一声:

  “若是她二丫头一直不醒,那咱们苏氏的那些铺子产业无人过问,岂不是任由下面的人糊弄?”

  堆金道:

  “四爷此言差矣,苏氏的各处铺子皆是二小姐亲自选的得力掌柜的打理,他们素来忠心耿耿,不过是几日的工夫,出不了乱子。”

  苏老五拍案而起:

  “放你娘的屁!那些产业是苏氏的,又不是她二丫头一个人的!”

  “我们还非得等她死了,才能挨着碰着?”

  纪云瑟忍不住怒意,高声道:

  “究竟是谁,这么盼着二小姐出事?迫不及待地就想夺位篡权?”

  众人回头,却见是一个明眸俏颜的少女,步履从容地走进厅堂,正要喝问她算个什么东西,待细看她的面容,又不由得惊了惊,分明有六七分已逝的苏家老大的影子。

  “哪来的小丫头片子?”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

  两个年轻男子先质问了过来。

  纪云瑟强压怒火,先向几人依次行礼:

  “云瑟拜见太叔公,四叔公、五叔公。”

  苏老四反应过来:

  “你是京城的那个小丫头?”

  “你…你不是已经死了?”

  纪云瑟客气答道:

  “托几位长辈之福,当日大火我被人救下,辗转到了江州,遇到了姨母。”

  这是晏时锦的说辞,她此刻正好用上了,总归回到京城之后,她就得“复生”,如今涉及姨母和苏氏产业,她更不能再躲。

  苏老四冷笑一声:

  “那又如何?”

  “纵是你娘在世,她也是个出嫁女,管不了苏家的事,更何况是你?”

  纪云瑟收起笑意,道:

  “姨母那儿,我已经请来了宫里的御医替她诊治,不日就会醒来。有她在,我自然不会插手苏家的生意。”

  “只是,我的人查到昨日的那匹疯马与二位有关,今日在太叔公面前,不知二位叔公有何解释?”

  苏老四和苏老五二人对望了一眼,眸中异色一闪而过,厉声道:

  “你这丫头莫要血口喷人,什么疯马?

  我们根本不知情!你若敢胡乱攀咬,小心我们对你不客气!”

  纪云瑟早将二人眼中的一抹心虚尽收眼底,淡然道:

  “是否攀咬,查一查便知。若二位叔公问心无愧,可愿配合官府查明真相?”

  苏老五面色不善:

  “你还报了官?”

  苏老四拍拍苏老五的肩膀,二人交换了眼色,轻笑一声:

  “既然你有这心思,查一查也无妨,别让咱俩落下个陷害侄女的罪名。”

  “咱们哥俩活了大半辈子,连只活鸡都没杀过,这等罪名,担待不起!”

  他随即吩咐道:

  “来人,去州府衙门请推官周大人来一趟。”

  二人淡然坐在圈椅上,极是悠闲地喝着茶,似没有一点惧怕之色。

  纪云瑟攥紧了拳头,她原本只想诈一诈二人,假称自己寻到了证据,让他们暂且放弃今日的逼难,待自己真正查到什么端倪,再想办法落实他们的谋害之罪,却不料,他们看起来,有十足的把握周全,心中骤然有些打鼓。

  苏老四兄弟二人一把年纪,怎会被这小丫头的两句话吓到?他们祖辈都在扬州,自然与历任州府的官员都有交往。

  特别是这些年,苏滢多半把精力放在了扬州之外的江州等地,他们兄弟二人手握当年苏老爷分下来的几间铺子,扎根扬州,与州府的各阶官员来往甚密,早已超过了多年不在扬州打点的苏滢。

  故而,他们敢堂而皇之地找来推官,上门查这案子。

  果然不出二人所料,纪云瑟让田管事去寻的那位苏滢曾经打点过的府衙知事,派人传话过来,说是要接待上峰,无暇过问闲杂之事。

  倒是苏老三派人寻来的周姓推官在半个时辰后到了苏宅,一入内,便颇有几分不耐烦,道:

  “究竟有什么不得了的案子,需要请本官亲自上门?”

  苏老四和苏老五陪笑行礼,请他坐在正中主位上后,纪云瑟咬了咬唇,福了一福率先开口:

  “禀大人,苏氏二小姐昨日被人谋害,深受重伤,至今昏迷不醒,还望大人做主。”

  周姓推官不耐掀眸看过来,见是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冷声道:

  “若是要告人谋害,需得有证据。”

  “空口无凭随意攀咬,本官可定你的诬蔑之罪!”

  纪云瑟强自镇定,吩咐田管事去把马带上来。

  很快,绑住四肢的马被几个小厮抬至了花厅外的院子里,一同过来的还有破竹,他向纪云瑟点点头,纪云瑟向周姓推官行礼,道:

  “请大人移步,家中侍卫已经查清了马发狂的原因。”

  周姓推官和苏老四几人对视了一眼,面色不善地依言起身,走下檐廊。

  破竹上前将马首下的一簇鬃毛用刀刮净,指着赫然露出的一个针孔,道:

  “禀大人,此处,乃是被人用粗针将致幻药送入体内,故而导致马发狂撞人。”

  苏老四率先道:

  “这算什么证据?”

  “要我说,不过是这马不知在哪儿扎了什么尖刺,非说是被人下药。”

  纪云瑟指着针孔处明显更深的肤色,道:

  “若只是尖刺,没有药的话,此处的皮肤应该是带着血迹,而不是用药后的黑色。”

  周姓推官明显已经不耐烦:

  “你们浪费本官这些时间,就给本官看这个?”

  “本官老眼昏花,什么异样都没瞧见。”

  纪云瑟不甘心:

  “敢问大人,如此明显的印记,也算不得上有人蓄意谋害我姨母的证据么?”

  苏老五嗤笑一声,故意道:

  “小丫头,我劝你少说两句,免得惹恼了官爷,把你先抓了进去,治你个扰乱属官之罪!”

  几人目露轻蔑不屑,丝毫不把这个小丫头片子放在眼里,纪云瑟就是再蠢,也看出了那姓周的与他们分明是沆瀣一气,有意偏袒。

  她正想再争取一番,却听见一个粗重浑厚的声音响起,语气极是肃戾:

  “好大的口气呐!”

  “本将倒是想看看,是谁能随意抓人治罪?”

  只见一众卫兵疾步入院中,乌泱泱地站了两排,为首的中年男子身着银甲,剑眉髯须,阔步而来,眉宇间威严毕露,众人皆是一惊,纷纷退避至中间。

  周姓推官先行反应过来,忙上前施礼:

  “不知总兵大人驾到,下官有失远迎。”

  顿了顿,他挤出一抹笑,诧异道:

  “不知总兵大人为何突然到此?”

  来人正是扬州总兵韩烈,他目光扫过众人,在纪云瑟身上停留了片刻,随即看向周姓推官,道:

  “苏府二小姐曾与本将约定,为卫所捐赠三个月的粮草,今日是履约之期,本将特地过来找苏二小姐,却不知几位在此喧哗争执,所谓何事?”

  苏老四脸色微变,和苏老五面面相觑,周姓推官也带着几分责问地看向二人,苏老四只好微微摇头,表示他根本不知情,也从未听说苏滢何时与韩烈有什么来往。

  毕竟各州卫所不归州府管辖,而是直属各省都指挥使司,韩烈做为总兵,并不买州府衙门的账。

  若是苏滢真的与韩烈有约,那今日之事纵是找到知府,恐怕亦难以善了。苏老四兄弟不禁默默叫苦,暗骂那臭丫头竟然留了这一道后手。

  纪云瑟见有所转机,立刻上前,道:

  “禀总兵大人,苏氏二小姐昨日被人谋害,至今昏迷不醒,民女正要因此向推官大人申诉冤情,请大人明察。”

  说罢,将昨日之事详细复述了一遍,并为他指明了马身上的诡异针孔。

  韩烈眸底逐渐阴郁:

  “在本将的眼皮子底下,还能发生这种事?”

  他原本就身材高大,身为武将的气势更是不怒自威,一句疾厉的问话让一众人等皆噤若寒蝉,连大气也不敢出。

  他目光冷冷扫过苏老四和苏老五,转向周姓推官:

  “这案子你们州府衙门能不能查?给本将一句准话!”

  “若是你们查不了,本将自会派人查实!”

  周姓推官早变了脸,额上冒汗,忙不迭道:

  “能查,能查!下官定当竭尽全力,务必查明真相!”

  韩烈冷哼一声,目光如刀:

  “如此最好,本将便静候佳音。若敢有半分懈怠,耽误了卫所过冬的军粮,休怪我不客气!”

  周姓推官连连点头,苏老四兄弟和老太爷见此情形,面上虽不甘,但却不敢再言语。

  韩烈看了几人一眼:

  “怎么,还不去?”

  几人忙不迭应是,匆忙离开,韩烈还不忘派副将把马匹送到府衙,并吩咐他盯着推官大人办案,不能轻易放过任何线索。

  纪云瑟终于松了一口气,正要朝韩烈施礼多谢他的援手,却见韩烈赶紧抱拳道:

  “万万不可!”

  “世子夫人折煞下官了!”

  纪云瑟愣了愣,随即,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韩烈身后的一排戍卫兵中走出,她尚未开口唤出来,他已向韩烈微微颔首,道:

  “有劳韩总兵。”

  “等我家世子醒来,定亲自向您道谢。”

  韩烈客气道:

  “不敢不敢,指挥使大人该好好养伤才是!”

  他向纪云瑟过问了苏滢的情况,并保证会密切关注案情进展后,带着两队戍卫兵离开。

  男子瞧着有些呆愣着的少女,拉住了她的手:

  “怎么,看傻了,不认识我了?”

  纪云瑟脱开他随意过来揽她腰的手,目光有几分耐人寻味:

  “你早就知道姨母出了事?”

  男子身着戍卫服侍,却掩不住通身的矜贵,纪云瑟的目光直直落在他的隽目朗颜之上。

  晏时锦无视她眸光中的质问,道:

  “如今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先去看看你姨母的伤势。”

  纪云瑟被他强行拉着手,堆金先观察了这年轻男子的气质举动,又见二人推拒拉扯的复杂神色,便大致猜到了他的身份,开口道:

  “小姑爷说得对,只要二小姐早些醒来,四爷和五爷他们就翻不起什么浪来。”

  纪云瑟:

  “……”

  整个苏宅被古木绿荫环绕,在夏日中十分凉爽,但也透着森寂。纪云瑟的手被晏时锦温热的掌心包裹,在经历了一番唇枪舌战之后,原本慌乱的心情,倒莫名觉得有了一丝暖意,安心不少。

  苏滢的房中满是刺鼻的药味,沈绎已经将她头上各穴位的银针取下,纪云瑟着急上前,问道:

  “夫子,我姨母她情况如何?”

  沈绎用袖口擦去额头上的汗粒,道:

  “二小姐无碍,只是瘀血还未完全消融,恐怕还要一两日才能醒。”

  “我用了一些芳香类的药材,以熏燃的方式从鼻腔闻入,有通窍醒神之效,或许能加快二小姐醒来。”

  纪云瑟信他的医术,上前看着苏滢的面色似好了一些,唇色也不似之前的深紫,开始转红,终于放下心来。

  沈绎又道:

  “我需再给她抓一副药,看看能不能喂下去,若是能加上内服,会更好一些。”

  纪云瑟让田管事跟着一同去,想了想,又让堆金派了两个侍卫护着。

  几人离去后,她叹了口气,堆金在旁劝道:

  “小小姐莫要担心,二小姐吉人天相,这些年什么风风雨雨都过来了,不会有事。”

  纪云瑟却不禁一阵心疼,

  “你是说,姨母不是第一次这样受伤?”

  “为何不报官?”

  堆金道:

  “不是二小姐不想,一则,他们每次做得谨慎,并没有留下什么把柄再则……”

  “今日的情形,小小姐您也瞧见了,四爷五爷他们别的不行,但挥霍银钱收买官爷最是拿手。况他们一直在扬州,又是男子,平日里多与衙门的官爷各处喝酒,二小姐身为女子,有些事,实在是做不来。”

  “这几年,二小姐决意要将生意做到江州等地,也是这个缘故,就是想躲开那几位。”

  “谁知四爷他们几个见二小姐愈发控制不了,便想了继嗣的主意。”

  “二小姐回扬州以来,这件事已经在宗祠议了好几回。”

  堆金看了一眼静卧床榻上的自家小姐,深深叹气,若是前些年,苏滢并不会把那几个草包放在眼里,他们贪婪却自私,只能看见眼前的蝇头小利,各自为政,并不团结,偶尔作一作妖,却掀不起什么波浪。

  却不料她不在扬州的时日,他们突然抱成了团,且近来愈发有齐心协力对付苏滢的迹象。

  再有纪云瑟“假死”一事,苏滢亦没有生养的征兆,苏老四一伙人更加以此来要求苏滢认义子。

  纪云瑟才刚听族长话里话外的意思,也明白了几分,问道:

  “姨母若是坚决不肯认义子,会如何?”

  堆金一脸无奈:

  “若是二小姐没有亲生子,只能认养。”

  如果要过继,必须优先从苏氏族中选适龄的子嗣,到时,苏老四几个从中作梗,定然会选到四房和五房的头上。

  纪云瑟默了一瞬,道:

  “你这几日让人多上州府衙门走动走动,定要揪出谋害姨母之人,其他的事,我来想办法。”

  堆金答应着,二人掀了珠帘出来,晏时锦正坐在堂屋饮茶,看了一眼心绪明显不佳的少女,起身过来劝慰道:

  “有沈绎在此,不必担心你姨母。”

  田管事进来,道:

  “小小姐一路风尘,又累了这半日,您的屋子已收拾妥当,不如去歇息一会儿吧。”

  “老奴会着人给您把午膳送过去。”

  堆金也道:

  “正是,二小姐的伤不是一两日的事,小小姐也需保重身子。”

  “至于这位公子……”田管事的目光看向了晏时锦,

  “是否需要老奴另外安排……”

  堆金忙道:

  “这位是京城来的小姑爷。”

  她跟着苏滢身边,早就听说了当日纪云瑟“假死”后,京城传来的消息,知道晏国公世子的一番悼念“亡妻”的操作,再听那位总兵大人对小小姐的称呼,和这两人至今还拉着分不开的手,顿时猜到了事情原委。

  多半是那位世子大人在江州“偶遇”了“亡妻”,但见他在总兵面前并未亮明身份,堆金亦不能说破。

  她一脸了然地吩咐田管事:

  “带小小姐和小姑爷一同去歇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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