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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61章

  章齐侯府,筑玉轩。

  夏末的晚风清凉,纪云瑟只着一身家常的半旧素锦薄杉,坐在窗台下,借着两盏烛火,翻看手中的账本。

  效猗端来了一个托盘,道:

  “奴婢见姑娘晚膳没怎么吃东西,便在咱们自己院子里悄悄用小吊炉子熬了一碗燕窝粥,已经晾凉了,姑娘您用一些吧。”

  纪云瑟随口问道:

  “是太后赏下来的燕窝么?”

  效猗撇了撇嘴,道:

  “太后赏的哪到得了咱们房里?”

  “是奴婢今日偷偷出去买的。”

  纪云瑟只“哦”了一声,继续拨着手中的算盘珠子,道:

  “搁这儿吧,我等会儿吃。”

  效猗将青瓷碗放在一旁,觑着她的神色,深深叹了一口气。

  纪云瑟侧眸瞧了她一眼,道:

  “怎么了?一脸的官司?”

  效猗抱着托盘,无奈道:

  “奴婢每日在家都盼着姑娘回府,可谁知,您真回来了,又是这般光景。”

  纪云瑟翻了一页,继续拨着算珠,浑不在意道:

  “哪般光景?”

  效猗嘟囔道:

  “外面的人说您就罢了,您为了侯府在

  宫里服侍太后娘娘,独自一人受了那样多的苦,可夫人二姑娘还有侯爷,也那样对您……”

  “陛下册封了别人,又不是您的错,他们怎能怪到您身上来呢?”

  “这不是过河拆桥么?”

  效猗越说约激动,抽抽噎噎的,泪流满面。

  纪云瑟放下算盘,笑道:

  “傻姐姐,别瞎说,侯府还没过‘河’呢,我也没做成那‘桥’。”

  效猗抹了一把泪,忍不住嗔道:

  “姑娘!亏您还笑得出来!”

  “话虽如此,可是……”

  纪云瑟的目光落回账本:

  “可是什么?你瞧,方叔打理京城的店铺,帮我赚了这么多钱,我不笑,难道要哭么?”

  她一想到账本上的利润都是白花花的银子,眼睛都能放出光来,忙安慰她,道:

  “别为这些小事难过,这些时日你和崇陶在家里受苦了,明日去找方叔拿些银子,你想吃什么玩什么尽管买去!”

  正说着,崇陶掀开珠帘走了进来,从袖口拿出一封信递给纪云瑟,道:

  “姑娘,这是方管事才刚托人送来的,扬州的信。”

  纪云瑟拆开看毕,略思一瞬,道:

  “我去找父亲。”

  月色静谧,二人向正屋恩熙堂走去,整个府邸似比从前还空荡,纪云瑟问道:

  “府里又打发了人走?”

  崇陶点点头:

  “除了一些家生的,散得差不多了。”

  “如今,就是侯爷和夫人房里还有四个大丫头,和两个嬷嬷,其他的,像姑娘您,还有二姑娘,大公子二公子的房里,都只有两个丫头并一个粗使嬷嬷,两位姨娘的房里更是剩一个丫头了。”

  纪云瑟轻叹一声,她曾听乳母秦氏说过,她的母亲苏氏当年带入府里的嫁妆何止百万,才勉强维持了多少年,就这般光景。

  崇陶看出了她的心思,环顾四周无人,小声道:

  “故而,姑娘的体己银子,奴婢一早就带出去交给了方管事保管,秦嬷嬷回扬州也带了一些走。”

  “那些账本,奴婢收了过来就一直都藏在那暗格内,姑娘平日里看的时候可得小心些。”

  纪云瑟回府后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妆奁和衣柜,就知道崇陶这么做的缘故。她想了想,道:

  “我回府时,太后娘娘给的赏赐,都交给母亲了吧?”

  崇陶扯了扯唇角,道:

  “哪里需要交?东西刚进府里,就直接被吴嬷嬷指使小厮搬到恩熙堂那边了,说是侯爷的意思,虽是太后赏的,但也是看在侯府的面上赏姑娘您的,得预备着日后做人情往来,便一应由侯爷做主。”

  纪云瑟摆摆手,道:

  “罢了,我也不缺这些。”

  崇陶忿忿不平:

  “若不是姑娘您讨太后娘娘欢心,哪来这么多赏赐?”

  “姑娘您自个儿还没瞧上一眼,就上了二姑娘的身,您没看见,高兴得跟什么似的!”

  纪云瑟一点儿都不在意,她已经过了跟亲妹妹抢东西的年纪,幼年时,她也曾以为自己与妹妹一样,都是父亲的女儿,父亲看她和妹妹会一视同仁,所以,会不自量力地去争、去抢。

  争抢不过时,会哭、会闹,但得来的却是父亲对她不懂事的训斥。

  稍稍长大她就看明白了,亲娘在不在世和是否养在父亲跟前,可谓是天壤之别。

  到了如今,她也能理解这种情感,就像祖母,对她肯定比对妹妹亲近些。况她并不是缺人疼的,从前有祖母、外祖父,如今有乳母、方叔和远在扬州的姨母,还有真心待她的太后。

  父亲和继母不喜她也好,她行事便没有了道德负担,就像如今,她可以毫不心虚地把母亲单独留给她的财产铺子藏起来,冷眼看着纪府的落魄。

  二人拾阶而上,步入恩熙堂外的檐廊下,窗棂透出亮光,屋外没有人,纪云瑟正要开口让崇陶去叩门,却听得屋内有说话声,二人停下脚步。

  “侯爷,今日周家派人过来了。”

  是继母魏氏的声音,带着几分委屈和哽咽。

  纪筌有些不耐烦,道:

  “什么事?”

  魏氏道:

  “说是她家大郎昨日去问了神仙,不宜早婚,故而她家老夫人说,大郎与惜儿的议亲暂且作罢。”

  纪筌带着一丝怒意,道:

  “这是何意?出尔反尔!”

  魏氏哭诉道:

  “还能是为什么?不就是因为大姑娘回府了么!”

  “如今,满京城都笑话咱们家痴心妄想,周家不就……”

  “惜儿知道了,哭得跟什么一样,一整日都没进一粒米。”

  魏氏抽抽嗒嗒,纪筌不耐,吼道:

  “好了!别哭了!哭有何用?那陛下就能回心转意?”

  “周家当日不就是瞧着太后看重瑟儿,才上赶着来攀咱家这门亲事?这样拜高踩低的亲家,不要也罢!”

  “他们不要,惜儿就找不着别家了?”

  魏氏止了哭泣,道:

  “话是如此,可是……”

  “瑟儿尚未有着落,惜儿也不好越过她姐姐去。”

  提起长女,纪筌不由得气不打一处来:

  “瑟儿也太不中用了!在宫里那么些时日,都不能让陛下动心!”

  “如今这样被送回来,谁还能瞧得上她?”

  魏氏顿了顿,道:

  “侯爷,话也不能这么说。无论如何,瑟儿的样貌在满京城的姑娘里,怎么都是数一数二的,陛下是天子,见惯了后宫佳丽三千就罢了,其他人哪有这样高的眼光?”

  纪筌道:

  “既如此,你就上些心,等外面的风头过去一些,带她多出去相看相看,至少得郡王公侯,别让什么穷小子靠近她!”

  “宁做高门妾,也不做那穷人妻!”

  “这些时日,你看紧她一些,别让她外出乱走,再惹人笑话!”

  崇陶在外听得攥紧了双拳,气得胸口剧烈起伏,转头看向一旁的自家姑娘。

  纪云瑟只是冷笑了一声,转身就走:

  “回去吧!”

  崇陶跟了上去,问道:

  “可是,姑娘不去求侯爷,让您去扬州了么?”

  纪云瑟道:

  “你觉得父亲会让我走?”

  她从前并未在意过自己的亲事,故而也没有想太多,如今细思,像妹妹纪云惜还未到及笄就开始议亲才是正常的。

  而她的亲事,恐怕从一开始,就是父亲打算利用,成为侯府翻身的踏脚石吧!

  甚至为了攀高枝,竟然能说出让她去做高门妾室的话!

  她虽早就对无能自私的父亲失望,但也没想到他有这份心思!看来,她原本打算求父亲应允她去扬州,然后想办法不回来,永远离开这个鬼地方,与章齐侯府一刀两断的思路走不通了,必须另想法子!

  魏氏既得了纪筌的令,又是真心希望她早些订亲,以免耽误了纪云惜,便十分上心了起来,一改从前不太出门交际的行事,频频拜会京城里的各家勋贵。

  幸运的是,京城中关于纪云瑟的流言突然就中断了,各家对他们章齐侯府面上也客气了一些。

  这一日,魏氏兴高采烈地握着一张邀帖,踏入了筑玉轩。

  崇陶恭敬相引,魏氏径直步入房内,见纪云瑟正从案桌旁起身,桌上放着一本书,搁着笔墨纸砚,便笑道:

  “瑟儿在忙什么呢?”

  纪云瑟起身一福,道:

  “母亲来了。”

  “没什么事,我就看一会儿书。”

  “母亲,请坐。”

  她亲自搬来一张绣墩,又命效猗上茶。魏氏坐下,将邀帖递给她,温言道:

  “每日在家,闷坏了吧?”

  “正好,过几日南安侯谢家办马球会,你随我一同去吧!”

  其实,就她最近这段时日的察言观色,和言语中的试探,自觉那些豪门贵族十分看重门第,若是光凭纪云瑟的容貌就妄想着能高攀属实不大可能,但纪筌既说,愿意他这个大女儿入高门做侧室,那也算一条不错的路。

  说不定这丫头凭着姿色能留住夫君的心,再生个一男半女傍身,吹吹枕边风,定能给他们纪府带来实在的好处。

  至少纪云惜可以凭借她姐姐的姻亲关系,谋得一门好亲事。

  纪云瑟平静地坐在她的一旁,接过帖子细看了看,道:

  “谢家?”

  “可是羽林卫谢统领他们家?”

  魏氏想了想,道:

  “不错,那是他家幼子,瑟儿认识?”

  纪云瑟道:

  “从前在宫里,算是与谢统领相熟。”

  魏氏目露一丝惊喜,道:

  “那更好,到时,瑟儿好好妆扮妆扮去。”

  又上下打量了她,见她只着一身旧的素缎裙,便道:

  “用了午膳后,我带你去做一身新衣裳。”

  纪云瑟知她拒绝不了,也确实想出去透透气,便恭

  顺道:

  “不必劳烦母亲,女儿自己去就好。”

  魏氏不疑其他,点头道:

  “也好,你们年轻姑娘们的眼光总是不一样,那你自己去吧!”

  只要她愿意打扮好去那场勋贵云集的马球会,魏氏不介意给她这么一丁点儿的自由。

  午膳后,纪云瑟小憩了半个时辰,就带着崇陶和效猗出了门,几人先去了布庄,按照魏氏的意思,选了一身时兴式样的料子,量了尺寸后方步出铺子。

  纪云瑟上前吩咐自家驾马车的小厮先回去,说让她们三人在市集上逛一逛,实则是想去找方成。

  小厮答应了着驾马车离开,却见一个有些年纪的妇人走了过来,恭敬道:

  “纪大小姐,我家主子想见您一面,请随老奴来。”

  纪云瑟隔着帷帽的薄纱,认出这是当日在晏时锦的书房里,为她送过水的嬷嬷,有些诧异,道:

  “你主子?”

  晏时锦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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