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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漱玉斋,沈绎给纪云瑟熬好药喂下去后,她终于清醒了过来。
丁香早已给她打了热水擦洗,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又帮她把头发绞干,碍于长春宫的两个宫人在此,不敢表现出过多的担忧,直到那两人回宫复命,方抽抽噎噎地哭了出来:
“姑娘,吓死奴婢了!”
陌生的房间,身下是硬梆梆的床板,日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却驱散不了屋内的潮气。
纪云瑟抚着胀痛的额头,后知后觉这不是她的厢房。
沈绎给她喂药后一直守在旁,见她如此,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又给她把了脉,才放下心来,温声道:
“没事了。你现在头疼,是因入了湿邪之气,再喝两日药就好。”
纪云瑟皱着眉头回想了片刻,方记起发生了什么事,只觉一阵后怕。
一定是夏贤妃幕后指使!竟然想置她于死地!
一动脑子想事,头疼得愈发厉害,纪云瑟不禁“嘶”了一声。
沈绎叹了口气,道:
“如今你不宜思虑太多,好好养几日吧。”
今日之事,他很清楚谁是罪魁祸首,但他暂时动不了夏贤妃,不过也无需太久,只要他寻到关键证据,以夏贤妃当年的所作所为,一旦东窗事发,必是死路一条。
这些事他无法宣之于口,只叮嘱了纪云瑟几句,又吩咐丁香按时去太医署取药,便收拾了药箱离开。
纪云瑟回到毓秀宫,昏昏沉沉地睡到第二日日上三竿,才觉得好受了些,她起身如往常一般唤了一声丁香,却未见她的身影。
月牙桌上放着食盒,和温在滚水中的药碗,梳洗的物什亦准备妥当。
莫不是又被玉拂叫去做杂务了?
纪云瑟自行换好衣裳洗漱,用了早膳,却还不见丁香回来,正疑惑间,有人叩门,她正在梳妆台旁绾发,便道:
“进来。”
是寿康宫的小内监,他站在门外躬身行了一个礼,道:
“纪姑娘,周嬷嬷让您过去一趟。”
纪云瑟不疑其他,颔首道:
“好,我马上就去。”
她喝完药便出了门,整个毓秀宫安静一片,估摸着赵沐昭又去了长春宫。
路过一处复廊时,她听见漏窗外有两个内监在说话,原本并不在意,直到发觉他们提及的是昨日推她落水的男子。
“还有一件奇事,昨日寿宴后,威远伯杨家的三郎,不知被谁打了一顿,人都废了!”
“你说邪门不邪门?他在宫里为救纪大小姐落水,差点淹死,出宫后又碰见这种事!”
“可不是?不知走的什么霉运,以后啊,就跟咱们一样了!”
纪云瑟已从丁香口中得知自己是被晏时锦从水里救起的,却没想到,原来,那个什么杨三郎也打算下水救她。
明明是那人故意推她入水,又假惺惺去救她,是何缘故?
她细思了片刻,便想明白了其中的关窍。明显,都是夏贤妃刻意安排,不过是想让杨三郎与她在大庭广众之下肌肤相亲,从而污她不洁。
幸好救她的是晏时锦,夏贤妃才不敢随意攀咬。
纪云瑟冷下眉眼,暗暗攥了攥拳。
她行至寿康宫,周氏正掀了帘子出来,看见她,上前将她迎了进正殿东侧外间,拉着她上下打量:
“姑娘还好吧?”
“我也是晨起才听沈太医说,姑娘昨儿个落水了,唬了我一跳。”
见她抚着胸口一脸关切担忧,纪云瑟淡笑一声:
“我没事,让嬷嬷挂心了。”
周氏见她并无异样,放心地点了点头,纪云瑟看了一眼太后卧房的珠帘,问道:
“娘娘还睡着么?今日身子怎么样?”
周氏道:
“这些时日天气闷热,夜里不好睡,这会子沈太医刚给主子行了针,才睡着。”
“姑娘您先坐一会儿。”
说着,她悄声进入内室,取了一个食盒出来放在纪云瑟身旁的方桌上,打开道:
“这是世子爷今早送来的糕点,不知为何,今日送了许多,娘娘不敢多吃,说甜丝丝的,姑娘您必定喜欢,便给您留着。”
纪云瑟心下一暖:
“娘娘总是记着我。”
她刚吃了药,嘴里发苦,正想吃些甜的,只见周氏给她端了几个碗碟出来,却是金乳酥、莲子凉糕、桂花酥酪,和一碗水晶皂儿。
都是她喜欢吃的。
不对,为何这样巧?
她突然想起,这几样东西,是当日她在晏时锦的书房里,为了试探他对自己的心意,随口提的……
周氏见她神色怪异,诧异道:
“姑娘怎么了?”
“不喜欢吃么?”
纪云瑟回过神,忙道:
“喜欢,看起来,就很…好吃…”
她木然地把糕点塞入口中,周氏见她每样都拿了一块,似真的爱吃,便笑道:
“那就多吃些,娘娘年纪大,这些甜东西向来都是略沾一沾而已。”
纪云瑟讪讪笑了两声,周氏与她闲话了一会儿,就被一个内监叫了去商量事。
纪云瑟见太后依旧未醒,便自行掀了帘子往外走,她
看着这些糕点,莫名感觉到此地不宜久留。
谁知刚行至偏殿耳房处,就被一股力量拦腰抱了进去。
房门重新关紧,窗棂透进来的日光打在眼前男子俊朗的面部轮廓上,黑眸泛着幽亮:
“你没事了吧?”
纪云瑟扫过他箍着自己后腰的手臂,扯着唇角道:
“没事了。”
晏时锦松开了她,看到她手里尚捏着的大半块凉糕,问道:
“好吃么?”
纪云瑟讪讪一笑:
“好…吃…”
自从那日她骗他说要自己向太后言明二人之事后,她就不大敢见他,更何况,昨日他在大庭广众之下救下她,纪云瑟更加没有想好要如何面对这位被她“招惹成功”的世子爷。
屋内一片寂静,无人说话,晏时锦只是垂眸看着她,片刻后,道:
“我家厨子的手艺如何?你可满意?”
“……”
不知该如何回答的纪云瑟脑子一热,将手里剩下的凉糕递到他面前,道:
“你没吃呀?”
“你自己尝一尝不就知道了?”
“哦,对了,你不喜吃甜的。”
太后天天念叨,纪云瑟自然知晓,她收回来自己咬了一口,垂眸不再看他。
“从前是不喜欢。”
晏时锦重新揽住她的腰向自己靠近了一些,另一只手挑起她的下巴,道:
“但现下,突然想吃……”
“嗯?…”
纪云瑟目露诧异还未做出反应,男子已经覆唇吻了下来,趁她张着嘴的工夫,灵巧的舌尖将她刚咬下的那口凉糕勾入了自己的嘴里,直接吞下。
“味道不错。”
他含着她的唇瓣并未松开,吐出几个字后,变本加厉地吻了过去。
这厮……
纪云瑟在清醒的头脑下,才觉出男子的霸道蛮横。舌尖缠绕着她,犹如一只掌控一切的猫儿,将她这只好不容易逮住的小老鼠牢牢制住,嬉戏厮缠。
她心跳如鼓,脸颊温热,却无力挣脱,只能任由他在唇齿间攻城略地,直到她几乎喘不过气来,用手去推他。
晏时锦抓住她的手腕,给她留出一丝喘息的机会,又看了一眼她手里的凉糕,吮着她的下唇,道:
“小心拿稳,别掉了。”
纪云瑟被他吻得头晕目眩,又听得他在间隙问道:
“满不满意?”
她没明白他问的是什么,只是下意识地点头回应:
“嗯。”
男子轻笑了一声,终于松开了她,
“满意就好。”
纪云瑟恢复神智后,方想清楚他这是重复刚才的问话,对他家的厨子满不满意。
她神色赧然,默默将手里的凉糕塞入口中,但察觉到他发馋的眼神后,赶紧吞下,迅速转移这个危险的话题,道:
“对了,昨日多谢你救了我。”
晏时锦随手替她擦去唇角残留的糕沫:
“你我之间,何必言谢。”
“……”
这个话题更加危险!
纪云瑟突然觉得,这厮从前那番冷漠疏离的模样挺好,而不是如今这般,随意将她拦下来亲吻,还说一些让人鸡皮疙瘩掉一地的话。
她很不适应这份突然的亲昵,又因她是始作俑者而不能指责他,只得又道:
“其实,那个什么杨三郎,他是故意推我下水。”
晏时锦的目光中闪过一丝冷厉,但语气依旧平静,道:
“我知道,他已经受惩罚了。”
纪云瑟抬眸看着他:
“你怎么罚他的?”
晏时锦挑了挑眉,问道:
“你想如何罚他?”
纪云瑟恨恨道:
“自然是把他狠狠打一顿!打得他满地找牙!”
晏时锦颔首道:
“与你料想的差不多,不过他的牙都还在。”
“我只是额外要了他两样东西。”
纪云瑟颇有兴趣地问道:
“什么东西?给我看看。”
晏时锦略思一瞬,神色复杂道:
“恐不是很方便。”
纪云瑟想起那两个内监的话,方明白是何意,轻咳了两声,道:
“那就算了。”
晏时锦见她狡黠的眸子动了动,直言道:
“长春宫那边,也交给我。”
“嗯?”
待看着他一脸了然的神情,纪云瑟也不好装傻,只得“哦”了一声。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她对自己在这位世子爷这儿又吃又拿的行为忽觉有些慌乱,面上挤着温婉的笑容,找了个借口赶紧脱身。
谁知回到毓秀宫,依旧不见丁香的身影,甚至,厢房内的摆设与她出门时无异,就是说,丁香一直都未回来。
正当她心中升起一阵无缘由的不安时,玉拂过来,微微颔首,道:
“纪姑娘,贤妃娘娘请您去长春宫一趟。”
纪云瑟眼皮一跳,不动声色地问道:
“娘娘找我何事?”
玉拂道:
“姑娘去了就知晓了。”
“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