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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舌战


第64章 舌战

  太史筝站起了身, 小玉又被递向了仓夷,“大嫂嫂,我们的小玉, 就拜托您照看了。”

  小玉瞧见面前的大伯娘, 高兴地在筝怀中冲仓夷眨眨眼。

  可仓夷此刻的目光全在措措身上,根本无心去接乖巧可人的小玉。崔植简便无奈起身, 想要替仓夷接过。可谁知,小丫头一瞧见大伯那“横眉怒目”的样子, 就害怕地往筝怀里躲。

  “不要大伯,不要大伯。”

  崔植简皱了眉, 瞧着他对孩子完全没什么耐性, “和玉,你是想在这儿跟小狗玩, 还是想到曾祖母那里去寻你娘?”

  小玉这小丫头别看人小, 倒也机灵。

  她转头瞧瞧棚子那边的老太太,再瞧瞧凶巴巴的大伯和可爱的小狗, 虽不情不愿, 却还是怯怯地朝崔植简伸出了手, “……要大伯。”

  “这就对了。行了,你俩去吧。”崔植简顺利将人接过, 示意俩妯娌放心过去。

  筝见状颔首言谢, 在临走前将狗绳交给小玉,“小玉, 牵好狗狗,不要叫它乱走, 记住了吗?”

  小玉点点头,两只手紧紧握着狗绳一动不动。

  筝被她这样子逗笑, 欢欢喜喜跟宋明月转了头。可等妯娌二人并肩来到长辈面前,筝方才那灿烂的笑容就彻底消失不见。只瞧棚子下边,宋明月与太史筝挤在一起,绷着脸,谁也不愿当那出头的鸟。

  老太太依旧威严坐在当中,只是瞧上去脸色确实不大似月前,见面拜堂时那般好。而此时老太太身边的三姑奶奶与邹霜桐,却是比着在她跟前孝顺,是又端茶来,又问暖。

  筝从前在家,乃至在坤宁殿,都从未做过这种拜小伏地,伺候人的活。

  所以,她行过礼后,就没再说话。反倒是老太太先开口相问:“植筠媳妇,这新婚月余,你可还习惯咱们这府中的生活?你家父亲可还安好?”

  这话一听就是些客套的寒暄。

  筝虽心知肚明,却还是恭敬作答:“回老太太的话,伯府很好,孙媳一切习惯。父亲那边亦是安好,他还说何日见您老人家,让孙媳替他给您闻声安。”

  “节史有心了。”老太太靠坐在榻上,身边的暖火盆烧地正旺。

  筝垂眸时望到老太太眼中一丝凌厉,由眼入心,筝知道她好似有话要说……

  下一秒,老太太转眸看向宋明月。

  她今日难得没去训诫,只是饶有目的地相问:“植筹媳妇,你这嫁进来也有小两年了吧?”

  宋明月说是。

  老太太点点头,跟着便叹了声气,将话锋回转。

  她道:“我还真是老了,原先只盼着儿孙一个个成家立业,便觉能了却心愿,安心撒手尘寰。可如今瞧着府中子嗣凋敝,老身这心里又始终惴惴不安,想来定是难闭上这双眼。但见老身这身子一天不如一天……”

  “当如何是好啊……”

  得,又是催生的老套路。宋明月听老太太的这番说辞,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

  她转眸跟太史筝对了对眼,意思叫她听听就罢,不必当真。可这时间在场除却妯娌二人之外,皆是连忙劝说恭维起老太太,莫说不吉利的话,她定福星高照。

  只是,太史筝站在当中,总觉哪里不对劲,她知道老太太这话指定没说完。

  可这接下来的话,由谁来说,是门学问。

  筝暗自在心下猜了猜。

  是婆婆?筝微微摇头,婆婆跟老太太素来不合,就算是意见相同,却也很难化干戈为玉帛。那是大姐?筝还是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大姐瞧着沉默寡言少问家中事,很难这么快跟老太太达成共识。

  所以,就只能是……

  筝笃定地将目光落在了三姑奶奶身上。

  果不其然,崔半芹恰在此时接去了老太太的话茬,“老太太,莫急。忧思伤神,您且静静气,儿孙自有儿孙福,您何必如此牵挂?您只管接受着儿孙们的孝顺,不就行了。不过若是您实在放心不下,这事它也好办——”

  重要的话就在这后半句里面,崔半芹故意在开口前扫视过妯娌二人。

  太史筝回眸看去,想自己猜得不错,老太太和三姑奶奶一唱一和,都是冲她们来的。

  “好办?三丫头,你说得轻巧,如何好办?”

  老太太假意瞥了眼崔半芹。

  崔半芹似是得到授意,终于开口说出了后半句:“那就给侄子们多纳房妾,如此多多开枝散叶。老太太的心愿不也就得解。大嫂你说,我说得对不对?”

  崔半芹忽然把话传去了喻悦兰那头,喻悦兰却皱着眉白了她一眼。

  对?对个屁。

  喻悦兰最看不惯她那副嘴脸。

  尽管自家这媳妇嫁来月余,那说得话,做的事,都叫她不甚满意。可再不满意,太史筝也是自家儿子明媒正娶的亲媳妇,喻悦兰岂会帮着外人?有什么话,她训训就得了,还能轮着个外人来插手?纳不纳妾,该不该纳妾?自己还没死呢,要她来管?

  她们这是把她儿当什么了——

  喻悦兰正组织措辞,想着如何在老太太面前体面回怼崔半芹。还不落主君埋怨。

  邹霜桐却在此时添了把柴进来,但瞧她捏着老太太的肩附和道:“我觉三姑奶奶说的不错,开枝散叶是咱们伯府的大事,也是咱们老太太的心病。不说旁的,就说咱家筠哥,那将来可是咱们伯府未来的主人。若是膝下薄弱,传出去岂不叫人笑话?我瞧筠哥媳妇你就该以大局为重,好好给筠哥纳几房良妾,以彰大度。老太太,正巧我娘家妹妹待字闺中,不若年前将人接来,叫筠哥相相?”

  瞧着邹霜桐是当初没被喻悦兰羞辱够,现下还没死了那条心,算盘都快崩到众人脸上了。她好似以为让自家妹妹嫁给崔植筠做妾,往后她就能叱咤伯府,轻松拿捏太史筝一样。

  真是蠢货。

  老太太作为唱红脸那个,自是没急着回应邹霜桐的话。她在观察俩妯娌的反应。

  可筝是谁?她可不是个受气的窝瓜。

  太史筝看着这些人往前是欺负人欺负惯了。只是如今她来了,就不能再任由她们胡来。筝就这么抬眼盯着邹霜桐开口反驳道:“大局为重?我可没植松媳妇你那么宽的心胸,既是如此,植松媳妇你为何不给起个头?”

  “你。”邹霜桐见势头不对,往老太太身后退了退,“这在说你们的事,提我作甚!”

  太史筝有理有据地回:“提你作甚?你也是伯府的媳妇,开枝散叶有你一份,怎么就不能提?若今日真像三姑奶奶说的一般,那就不应单单只叫我二人过来。三姑奶奶,您用不用我将灵山县主也一并请来谈谈此事?就是不知,此事被郡王府那边知道会做何想?”

  筝的话掷地有声。

  彼时,那只会瞎咋呼的喻悦兰,在听闻媳妇和她们的争论后,挑挑眉,默默沉了下去。

  三姑奶奶眼瞧着矛头指回她这儿,也不再遮掩,与太史筝直言道:“植筠媳妇,你弯弯绕绕说了这么多,不就是不想按照老太太的意愿,推脱给筠哥纳妾的事吗?可若是你们一个两个的都能争点气,我们这些长辈不也就不用跟着操心了,你们怎么就不理解长辈的良苦用心呢?”

  “是,我不愿。我想也无人会愿。”

  筝答得不假思索。

  崔半芹不仁,她也没必要给她留面。

  她的坚定,不止是在捍卫自己的幸福,更是在守护自己的尊严。她今天就是要让她们明白些,从前不明白的道理。

  “三姑奶奶,一切良苦用心都是您自己说出来的。可别人感受不到的良苦用心,那还能叫良苦用心吗?您是否想过这些都会成为别人的负担?侄媳不信有人才新婚一月,就听见婆家要给自己夫君纳妾的事,会有什么好脸色,大度到理解。反正我家是没有这样的规矩。”

  “且祖母从始至终都只字未提让晚辈们纳妾的事,您如何就代表了祖母的意思?如此,孙媳便要请问祖母,您当真要让晚辈们这么做?”

  筝是拿准了老太太要将这红脸唱到底,才敢如此斗胆相问。

  宋明月在旁是目瞪口呆,甚想拍手叫绝,她只道人活得硬气就是好。

  喻悦兰也觉大快人心,这可是生平第一次有人在老太太面前这般驳斥崔半芹,她想这么多年终于有人替她出了口恶气,便用茶盏遮盖,偷偷笑起。

  可老太太是何许人?

  若赢她收获,若输她身退。不论到什么时候,崔半芹都只是她手中一把指哪打哪的刀。今日试探过新媳妇的底线,来日知己知彼,也能百战不殆。

  彼时,崔半芹刚刚愤愤而起,要与太史筝说个明白,却被老太太掐准时机按下,那红脸又重新唱了起来,“好了,三丫头。何必与晚辈计较,这些事他们心里有数就好。不可强求,伤了和气。老身累了,叫人都退回去吧。”

  “好好的快雪宴,别叫这些事搅了兴致。”

  “娘。”

  崔半芹有些不甘,伸手推了推老太太的腿。老太太随之合眼,未在做声。喻悦兰见状搁下茶盏,与晚辈们正声道了句:“去吧,晴姐儿,你们也回去吧。”

  太史筝颔了首也不再多言。

  此事算是告一段落,若是往后风波又起,她也只管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几个媳妇与大姑姐走出棚外,崔渐晴柔目看着弟弟的媳妇,竟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她似是觉得崔植筠这媳妇没白娶,说话不急不躁,不卑不亢。人讲理,还有脾气。

  这伯府真是苦三姑奶奶久矣。

  但瞧等人走远,那边棚下还能依稀传来三姑奶奶愤怒地说话声。

  “不是,娘!您看她这像什么话,有小娘娘来给铺个床就了不起吗?她还是不是咱家的媳妇!您可不能就这么算了,您得给她立立规矩——您得给我做主啊,娘~”

  -

  太史筝这边刚回到仓夷他们面前,崔植简便开口相问:“瞧着气氛不大对,你们说什么了?”

  筝将眼神递给身边的宋明月,她把该说的都说了,这会儿倒是没什么事了。可宋明月却憋着一肚子怒火,重重将拳打在了案上,“大哥!三姑奶奶,竟然撺掇着叫我们给二哥哥和老三纳妾。”

  “什么?”听见这话,向来沉默的仓夷也变得不再沉默,“三姑奶奶,怎会这么说?”

  自然是有人安排,筝为此讳莫如深着。

  宋明月愤怒着点点头,一开口就将无辜伤及,“千真万确。大嫂,你可得看好大哥,老太太那么宠大哥。说不定有好的,第一个就给大哥安排——”

  说话间,崔渐晴默默将小玉从崔植简手中接走,崔植简便一脸惊愕看向宋明月,他还是如常般讨厌她那张破嘴。

  可说者未必无心,听者却是有意。

  只瞧,宋明月话音落去,几个妯娌纷纷将目光紧盯崔植简。

  崔植简这身长六尺的大汉,肉眼可见的慌张起来,但见他坐的笔直,昂首对天信誓旦旦道:“你们大可放心,除了你们大嫂,我对别人没有那个癖好。”

  此话一出,崔渐晴在旁默默捂起了小玉的耳朵,而仓夷却涨红着脸,推了推身旁那块的石头。

  “崔大郎,你说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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