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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倒霉


第63章 倒霉

  “三姑奶奶您可算来了。侄媳哪是闹啊?还不是被他们大房给气的?您快来给评评理。”邹霜桐一见崔半芹过来, 是闺女也不要了,抬腿就往棚子外头搬救兵去。

  可崔半芹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岂会给她当救兵……

  崔半芹挑眉瞧了瞧棚下分散对立的两房, 不觉冷笑, “评理?你家县主不就在那坐着,你怎的不去寻她给你评理呢?你若是叫县主给你评理, 我瞧谁还敢说你的不是——”

  崔半芹话里话外撺掇,压根没安好心。

  她就是想看大房的晚辈跟二房的晚辈掐架, 好给她找找乐子,不若她这整日独守空房的日子也太过乏味。

  邹霜桐却有些尴尬, “这点小事, 侄媳哪里敢麻烦县主啊……”

  只是她这话说得有歧义,崔半芹白了她一眼, 悻悻念道:“哦, 你不敢麻烦你们县主,你就来麻烦姑奶奶我?麻烦老太太?植松媳妇, 你本事可真大。”

  崔半芹看不上仓夷, 看不上宋明月, 自然也不会看得上这在娘家都排不上号的邹霜桐了。

  可邹霜桐精明市侩,总爱拿自己当盘菜, 但瞧着二房的媳妇, 也就只有她能继承褚芳华的衣钵。

  邹霜桐闻言连连赔笑,她也怪自己这嘴实在太快, “姑奶奶,姑奶奶, 您误会了。侄媳不是那个意思。侄媳的意思是长辈宅心仁厚,爱护晚辈, 定会公正处理。我们县主再怎么,也是同辈,有些话有些事,还是长辈们说得清楚,看得明白——”

  话都让她说了,自己还说什么?

  崔半芹没再搭理邹霜桐,自己抬脚走到桌前,晚辈们便规规矩矩站了起来。她拿眼将座前人打量了个遍,最后将目光落在太史筝身上后,才笑着应了声:“都别站着了,坐吧坐吧。”

  宋明月抿抿嘴,她想今日倒是稀罕,这人怎么不跟往前一样拿派训话了?

  眉高眼低的家伙,都是一个嘴脸。

  宋明月不服,拽着太史筝坐了下来。筝回眸瞧她,有些纳闷,却也不好开口相问。

  等到大家前前后后落了座,崔半芹便跟邹霜桐开了口:“植松媳妇,你说大房气你,让我给你评理。可我怎么瞧着人家全都相安无事?就你一人蹦高呢?我就不信了,你说就你这脾气,谁又能气得了你?”

  崔半芹果真不会成为邹霜桐的救兵,她这是反向拱火,等着邹霜桐自己叫屈。

  邹霜桐一听这话,当即控诉起了她的不满。甚至还提起了那天被太史筝忽悠的事。

  可是筝闻言便不乐意了。

  她抬头看着邹霜桐,忍不住就是一顿驳斥:“堂弟媳妇,无中生有的话可不能乱说。要看东西的是你,提出要置换东西的也是你。怎么好事和便宜都让你占了,反过头来倒成我的不是了?”

  “好事?便宜?分明是你使诈引我上钩,我瞧你为的就是帮着你大嫂欺负我。”该是邹霜桐做贼心虚的事,到了她这却什么都是别人的错,她倒摘的干净。

  可筝也不示弱,她道是:“举头三尺有神明。植松媳妇,你说话得有证据,人要为自己说过的话负责。不若你去取证,瞧瞧我那日跟你说的话到底是真是假——”

  “至于,你说我帮着大嫂,岂不是不打自招……这其中缘由,我想你也心知肚明。有些话我不说,你也该给自己留些脸面。”

  邹霜桐瞪着太史筝哑口无言,她实在没想到竟被眼前人摆了一道。

  如此剑拔弩张的事态,换来崔半芹一双笑弯的眼。

  她好似很久没有热闹瞧了,只是,这场“热闹”很快被远处使人的吆喝声所打断:“诸位,老太太,大夫人,二夫人到——”

  崔半芹一听说老太太来了,立刻从随处坐下的位置上起了身,扮起她那副孝顺女儿的样子,回眸对身边人训诫道:“行了行了,老太太来了,都别给自己争理了。自打入了冬,老太太身体就不是很好,她老人家好不容易起了兴趣办宴。你们这些晚辈可别扫她的兴,若是再给老太太气出个好歹来,姑奶奶我可饶不了你们。”

  三姑奶奶发了话,头也不回地走。太史筝本也没想着把事情闹大,便颔首应了声:“是。”

  可且瞧邹霜桐却是满脸不服气,伸手拽着小玉就要离他们远远的。

  怎料,小玉这会儿呆在筝怀里跟措措玩得正欢,随手甩开她的手臂,将头埋在筝胸前不做搭理。

  邹霜桐见状差点没背过气去,开口便骂:“崔和玉,你又皮痒了是不是?你怎么就跟你那废物爹一样不让我省心。起来,你给我起来。”

  小玉吓得连连躲闪,“不要,不要。娘好凶,我要狗狗,我要伯娘。”

  筝实在看不得小玉这样,便好声好气地跟邹霜桐说:“植松媳妇,咱俩有怨,我可以给你道歉。但你也不该为难孩子,既然小玉想留在这儿,你便让她在这儿待会又何妨?”

  “现在想着道歉了?晚了——我的女儿,我想怎样就怎样,用不着你管。”不成想,太史筝一示弱,邹霜桐就更来劲,说什么也要将小玉带走。

  宋明月也不惯着她,伸手抱起小玉,与邹霜桐拉拽起来,“来小玉,过来。到四伯母这儿来。”

  三个人一时间为个孩子扭作一团。

  仓夷刚想去管,却被崔植简拦下,瞧着他们大房还真是站到了一块。

  彼时,有人在老太太一行人之前来到棚下,从三人的争执中,接过了小玉。小玉瞧见这人也不认生,眼神甚至越发明亮,邹霜桐更是怔怔松开了紧拽的手,惊讶念了声:“大姐……”

  筝随之望去,仿若被定格了时间。

  只瞧眼前人在茫茫的风雪中,散发着慈悲的光,低垂的眉眼如同座上观音般柔和。

  那是与圣人有些相像的目光。

  崔渐晴。

  筝的脑海中飘过这样一个温暖的名姓。

  也就是在这一刻,天空中被阴霾遮盖住的阳光,轻轻柔柔地照在了她的白狐裘上。

  崔渐晴抱着小玉,用指尖慢慢抚过她那张冻得通红的小脸问:“玉儿,想我了吗?”

  小玉趴在她的白狐裘上点点头,这小丫头好似只要离开邹霜桐的身边就能很快平静下来。

  崔渐晴得到回应,轻轻摸了摸她的后脑勺,与邹霜桐说:“好了,植松媳妇,你也别争闹了,一会儿叫老太太瞧见了不好。小玉既然喜欢看狗,就叫她瞧瞧也没什么耽搁。行了,小玉今日由我来带,你就与我坐植筠媳妇旁边这张桌了。”

  不知为何,邹霜桐对崔渐晴的话竟没有任何反驳,她只哼了一声坐去了桌案的另一边。

  随后对上太史筝的目光,崔渐晴颔首一笑,转身抱着小玉也跟坐了去。并未多言。

  这时间,三姑奶奶终于接着老太太,来到与晚辈相对的棚子下就坐。

  如此,早已“热闹”半晌的快雪宴,才总算开了场。

  桌案前,仓夷早默默移去了崔植简身边,宋明月只得无奈坐在最不想坐的第一排,与太史筝喝茶聊天。

  宋明月抓起一把榛子,搁在面前,四处扫过那些假意寒暄的人,忍不住地念叨:“二嫂,你瞧吧。这就是我不爱跟他们乱掺和的原因,一个个事多不说,还总见不得别人好。就方才那植松媳妇,我早就看她不顺眼了,可偏她最会巴结,老太太在家,除去咱家大哥这长孙,最惯的竟然是她。老太太还真是爱听好话,我反正是学不来。”

  “那倒也是她的长处,我也学不来。”筝把狗绳系在手腕,措措就在身边来回游玩。

  她捧起热茶,听着伯府请来的丝竹乐人的吹弹,发起了呆。对面棚下的长辈们甚是喧闹,而晚辈们的坐席间,却略显寡淡。

  筝望着棚外欲停的风雪,默默想起了崔植筠。可紧紧三秒,她便又摇摇头,只劝自己想他作甚呢……

  宋明月亦是百无聊赖。

  她回眸看向太史筝,低声挑起了话头来,“二嫂,你想不想听听邹氏他们两口子的事?”

  “这你也知道!?”筝觉得不可思议,还被茶烫了下嘴,宋明月却得意笑起,“那是自然!”

  筝想听却觉不好。

  可她还是半推半就地朝宋明月靠近,宋明月赶忙贴近了她的耳朵,言语起来,“我跟你说,植松在开封府做军巡使之前,到汴京的京畿县衙做过皂班。他这人原先就是满肚子花花肠子,尽管邹氏比他大了三岁,可瞧见邹氏好看,却也没少跟她勾搭。”

  “邹氏刚开始不知道植松是咱们伯府的舍人,以为他就是个小小的皂隶。不愿意跟他多来往,倒也没拒绝。所以就那么一直吊着。直到有回二叔母领着人跑去探望,邹氏这才知道植松的身份。”

  “结果你猜这么着?俩人关系不清不楚半年多,居然当天就成了,植松更是第三天回来,就吵着要娶邹氏过门呢——你说邹氏这人,有没有意思…”

  “啊?”筝听着宋明月的叙述,感觉难以置信。

  这崔家人身上,怎会藏着这么多故事。倒显得她与崔植筠平平无奇,甚至格格不入了。

  宋明月说罢缓缓离开太史筝身边,可俩人刚分开,就被崔渐晴吓了一跳。

  “大…大姐,您有事?”

  筝与宋明月心虚的样子,着实好笑。

  可崔渐晴却没说什么,只问二人,“植筠媳妇,植筹媳妇。我要与植松媳妇去给老太太请安,你们若无事,替我们看会儿孩子?我们一会儿就过来。”

  话音落去,太史筝立刻张开双臂,准备迎接那香软的小丫头,眉眼的笑意从此刻起再没落下,“没问题,大姐。您去吧。来,小玉,伯娘抱抱~”

  就这么,小玉从一个温暖的怀抱,进入了另一个温暖的怀抱。筝紧紧搂着小玉的脖子,看着崔渐晴她们过去,欢喜的不得了,“我们小玉真可爱,白白嫩嫩的,像个小兔子!措措过来,让小玉摸摸。”

  只瞧她那样子,可惹得一旁的宋明月,连连发笑:“二嫂,我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么喜欢孩子啊。那你怎么不和二哥哥生一个?想来,若是你俩生出的孩子,像谁都好看。到时候,我可就有的玩了。”

  筝闻言有几分羞涩,她回眸看向宋明月,便问:“我俩这刚成婚一月,说起来这事尚早,倒是明月你呢?瞧你也不讨厌孩子,缘何不和老三要个?”

  宋明月一听这话,立刻摇头,“和崔老三?算了吧,要是再生出来一个跟他一模一样的蠢货,我可怎么办啊我!还让不让人活了?那蠢货又不像二哥哥。我若是有个像二哥哥一样优秀的夫君,不用你说,我指定多生几个。”

  宋明月分明就是嘴硬,那时候崔植筹诅咒自己断子绝孙,最急的人便是她。可俩人那事没少干,就是怀不上她也没辙。

  宋明月总不能大肆宣扬地去求医问药,毕竟,大嫂人家两口子到现在都不急,她急个什么劲。显得自己多想和崔植筹那蠢货要孩子似的。

  说话间,措措钻进小玉的怀中趴着,如此一大一小一狗叠在一起的画面,实在温馨。

  筝轻轻将下巴贴在小玉的头顶,与宋明月回复说:“明月,你总说老三傻,可我瞧兄弟几人之中,就数老三最听话,最顾家。这其实挺好的啊,而且老三一点也不傻,只不过是单纯了些。”

  是,是挺好。

  可宋明月的嘴比命硬,这些心知肚明的事,她就是不会承认分毫,“好什么,我恨不得他整日别来烦我,我还能清静清静。”

  “清静?宋老六,你居然好清静——”

  筝看出她的心口不一,却笑了笑,没去挑明。这么看来,到底是宋明月比崔植筹爱的更多些。

  而宋明月怕说多露馅,就没再接茬。

  筝便将目光移去对面的棚下,与宋明月说:“咱们是不是也得过去问候问候?”

  宋明月跟着望去,立刻否认道:“过去问候?问候什么?你现在过去吧,一过去不是问那个,就是催你这个。聊到最后,突然想起你的不是,就是奚落一顿。我跟你说,不过去一点事没有。安心坐着吧,你瞧人家县主的屁股,何时挪过窝?”

  筝点点头觉得宋明月说得很有道理,想她做这家媳妇的时间久些,听她的应该没错。

  可不成想,俩人才刚得意地举杯相碰,准备享受这初停的风雪,对面棚子里就传来崔渐晴高声地呼唤:“植筠媳妇,植筹媳妇。你俩过来,老太太叫你们。”

  此话一出,妯娌俩的笑容瞬间凝固。

  宋明月举着杯盏的手微微颤动,她咬牙与太史筝说:“瞧吧瞧吧瞧吧,我就说坐的不能太靠前…”

  筝亦咬牙回道:“那现在怎么办?不会就单单只有咱俩这么倒霉吧…”

  但见二人愣神之间,喻悦兰在那头催促起来,“你们俩愣着作甚!听不见你大姐说老太太叫你们?快给我过来。”

  婆母发话的声音急促,吓得俩倒霉妯娌一激灵,这才赶忙起身笑脸相迎,二人只道是:“哎,哎,我们这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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