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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番外 青羊关战役(四)
沈确抵达的第一天就要过去时,沈衍还没来得及脱完衣睡,就被召过去,他一股无名火窜上来,还让不让人休息了。
温言躺在被窝里看话本子,见到沈衍脱了衣又穿,转过头安慰他,
“明天你把眼下涂涂黑,他不睡觉,你可得睡觉。”
“哎,劳碌命啊。”
“回来给我带份夜宵。”
“有没有搞错,我在外当牛做马累死,回来还得伺候你。”
“阿衍,我要吃大馄饨,别忘了。”
“懒婆娘。”
“略略略。”
沈衍调整好表情离开,他的身边多了个女人,外人并不知,温言用婢女的身份存在,等沈确离开,她就可以跨出大门去外头。
距离沈确的住宅隔了一条街,沈衍来到灯火通明的院子,看到沈确坐在外头,面前还摆了棋盘,一阵困倦袭来,他打着哈欠过去,
“确哥,这么晚不睡。”
“睡不着,陪我下棋。”
“那得下注,不然我不陪。”
“行。”
沈衍喝下参茶,来了精神,和沈确猜拳执子,他胜执黑子。
沈衍神情专注,下棋速度快,沈确回得也快,
“听冷凌说,半个月前你有一天不见人,去做什么了。”
“去处理一个女人。”
“谁。”
“引起我两个手下纠纷的寡妇,莫青和简映洲为了她争风吃醋,还大打出手。”
“这种小事,有必要你亲自去处理?”
“我之前嘴快答应了莫青把寡妇给他,我不亲自处理他要怨上别人。”
情况和冷凌说的一致,沈确不再问,一盘棋下得速度快,局面撕咬得紧,沈衍想早点回去,不按常路下了一子,沈确明显顿住思考。
等他落定,沈衍又下了奇怪一子,沈确皱起眉按照自己的思路走,不受他影响。
沈衍脸上露出笑容,第一子是虚晃,第二子让他轻心。
没过多久,沈衍离开了,沈确盯着棋面没有动,他拿走沈衍下的第一颗奇怪子,理顺了沈衍的棋路,原来是障眼法。
“来人,召冷凌过来。”
“是,陛下。”
沈确失望,沈衍的身边并没有多人,
“那他有没有异常的地方。”
“回陛下,大帅并无异常。”
沈确觉得自己可能真的多想了,沈衍难道会放着好好的荣华富贵不要,去藏温言,除非他疯了。
“有异常随时来报。”
“是,陛下。”
沈衍回去,去后厨下了两碗馄饨,拎着食盒进房,见到温言未睡在等他,他甚少欢悦的脸上浮现平和笑容,
“怎么还不睡?”
“在等馄饨,饿得睡不着。”
“你居然是等馄饨不是等我。”
话是这么说,沈衍打开食盒,拿出烫手的汤碗放好。
“不都一样。”
温言快速下床,找了条发带把长发束在背后,见到有蛋皮的馄饨,她哇出声,
“阿衍,你样样拿得出手。”
“那是当然,便宜你了。”
“我也不差,等回去我给你做大餐,让你见识什么叫大厨,你这种就是小家厨。”
沈衍笑出声,
“还小家厨,我可是堂堂大帅,这一碗馄饨加光环的。”
温言接上,
“怪不得,我老远就闻见一股自恋的味道。”
“那香不香啊?”
“快香死我了。”
温言和沈衍都不爱在汤水里加醋,喜欢清汤寡水的馄饨。
“他找你干嘛呢。”
“说是下棋,其实是在怀疑那个寡妇是你。”
“混过去了?”
“不然我能这么快回来?”
“还好,我聪明,当寡妇。”
“是啊,也给我发现了军中漏洞。”
“以后给我个军官当当呗。”
“看你表现。”
“男人,你的名字叫小气。”
“女人,你的名字叫贪婪。”
“贪婪小气,加起来好像是守财奴。”
“当守财奴才能守得住我留下的家财。”
老来子的例子很多,更何况他们才三十出头,正值壮年不算老。
沈衍说他被萧羽蓁下药多年的事情,温言笑了许久,坐怀不乱君子,原来是不行。
两人是前夫前妻复婚,景国对复婚有讲究,需要各自戴上一枚玉戒。
沈衍把白玉戒挂在脖子里,防止被人猜测,温言戴在左手中指,不曾摘下。
合适的人,不会让人觉得累,只觉得每一天都过得快乐。温言可见的,眉眼灵动起来,脸颊也丰鼓,沈衍夸说她背影看起来还像个姑娘。
温言追着他打了许久,这叫什么话,看正面就老了。
沈衍夜里失眠也被治愈,和温言一起躺下,很快睡得沉,还要被嫌打呼噜。
这段时间,是张仪麦最轻快的时光,她有许多闲暇时间陪伴儿女,为丈夫做营养餐,一家人时常一起吃饭,不再错开。
她真心希望,那对经历苦难的夫妻能一直好好的。
沈衍退居二线,每日并不忙,去沈确那里报个到,接着爱干嘛就干嘛,关外打仗死人,并不影响他心情。
宴棠舟要破景国国门,洗刷耻辱,沈确要击退他,证明景国强大。
沈衍不参合,完全放权不管事,东北军任由沈确调遣。
不管他是不是装的,起码这副态度给沈确的集团留下了好印象。
天气一天天热起来,两国在关外胶持,每天都在大量死人,直到宴棠舟的神龙阵,被一个名不经传的人给破了道口子才打破僵持。
简映洲有功,连升三级,成为破虏三品将军。
沈衍要给他庆祝,他推辞,看向沈衍的目光,除了敬还有怨,简映洲开始和沈确的将士走得近,有另投明主的趋势。
沈衍回去就拧温言耳朵,害他损失一名干将。
温言喊冤,她对简映洲完全没意思。
“你虽然损失了一名干将,但你得到了夫人孩子,很划算!”
沈衍愣住,被巨大的惊喜包围,表情傻住,温言手在他面前晃,他重复,
“真的,真的?”
温言点头,沈衍笑到控制不住表情,手揉脸才恢复正常。
“叫什么名字好,什么名字都配不上我孩子。”
“你正常点,不管叫什么,小名暖暖。”
“暖暖,一听就很阳光,你也有点文化的时候。”
“别找打!”
温言和沈衍相视笑,突然沈衍多愁善感起来,
“你看起来都不老,等暖暖长大,我都是老父亲了。”
“老夫配娇妻,证明你多金有能力。”
“以后得告诉暖暖,咱两同岁,妖精娘。”
“我看你真是找打!”
“我老了你会不会嫌弃我。”
“我只是表面看着年轻,骨头一样老,以后你少折腾我一点。”
沈衍抱住温言,不再言语,只静静相拥在一起。
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觉得日子过得又快又甜,温言身上开始长肉,她以前思虑过度,身上挂不住肉。
如今心宽了就体胖,她埋冤沈衍让她变丑,沈衍揽责任,花式夸她没丑,比以前更和善美。
以前孕期没有丈夫陪伴在身边过,这一次,温言作天作地,沈衍统统满足她,觉得这是提前考验他做父亲,这么个作娘都受住,小孩不在话下。
温言小腹未隆,沈衍已经被使唤得麻木,他叹气,
“这父亲当的,一点地位都没有。”
温言娇蛮,
“怎么滴,有怨言啊。”
“不敢不敢,我乐意吃苦。”
“我让你干点小事就叫苦,我生你孩子得多痛。”
“那这男人不能生,要是能生我替你生。”
温言捶他,
“说风凉话。”
沈衍笑,带她在内院中散步,目光小心着她脚下。
每天早晨,沈衍都要回忆一遍萧羽蓁在童年虐待他才能出门,否则收敛不住好心情。
沈确算是知人善用了,但奈何对方有如神助,景国发起的攻击,都被化解,士兵们都目光呆滞站在原地被割去人头,亲眼目睹,将士们从脚底板寒到头,恐惧打压,士气变低落。
迟迟未有进展,沈确再沉着都变得心浮气躁。
这一日,有建议让人假扮温言去乱一乱宴棠舟也好,让前线喘口气。
这个建议很快得到认同,兵不厌诈,给前方战士歇一歇。
但人选犯了难,这里的女人都肤黑,远距离都看着不像,只能从外找肤白高个女子。
没过几天,还真就找到了一个三分像温言的年轻女子,在妆容伪装下,三分变六分,再学形态,六分变八分像。
沈衍把这事告诉温言的时候,她平静笑笑,
“这姑娘出去就会死。”
“这么肯定宴棠舟不会为你犹豫?”
“他或许爱我,但这只占据他人生的部分而已,他能延缓许多天攻击,已经是很爱的表现了,再多不可能。”
“那你在燕国过得也没多好。”
“现在才觉得以前过得不好。”
温言如今才明白,勉强无法获得幸福,再累再辛苦也换不来,幸福只会流向合适对的人。
别人给她一点点陪伴关怀她就感动,这是没有安全缺爱的表现。
“阿衍,怎么办,我好喜欢你,你会不会觉得我是个麻烦。”
“懒是懒了点,但除了我,谁还能收你,可怜见的。”
沈衍嘴角压不住翘起,
“我是挺可怜,只有被你热烈追求过,当初你在工部流水送东西,我其实暗自高兴了许久。”
“就知道你喜欢这一套。”
“阿衍,我想哭。”
“那到我怀里来。”
到了温暖怀抱,温言又没泪了,只想紧紧拥住他,
“你记得把顾明愉送走,我要醋。”
“天啦,我好冤,过两天就送走。”
假扮温言的人,才站在城墙没多久,一支箭羽就射中她,直直从城墙上掉落,砸在地上身体骨头粉碎,关节扭曲,鲜血四溅。
沈衍的目光深了起来,心口在替温言疼,想来,她脱口而出让宴棠舟给他好处放生路,心中对他是有期盼的。
沈衍拿扩音具朝外骂宴棠舟,
“宴棠舟,你还是不是人,温言为你做了那么多事,她求什么,你连犹豫都没有,好歹想个一炷香时间!”
没过多久对面传来回应,
“我的皇后没那么丑!你们才不是东西,通通辜负温言,把她还来我就给你们一日休息!”
“才一日,你的爱也太少了吧!”
“把她全须全尾还给我,给你们十日!”
沈衍停下喊话,温言猜错了,宴棠舟很在乎她,十日呢。
这日的晚上,燕境突然燃放许许多多的烟花,天空染得绚丽璀璨,当黑夜中出现一个言字,温言泪流不止,沈衍吃味,
“都打仗了,还带烟花,真够秀。”
“那是放给我看的,我可是燕国皇后,说起来,我跟你可太亏了。”
“喂喂喂,你变脸也太快了。”
沈衍从后环抱温言,一起欣赏烟花,像是盛大的告别会,
“阿衍,以后我们成亲日也放烟花庆祝如何。”
“我可得给咱们暖暖攒家底,不能给你乱造,放一支行。”
“小气鬼。”
“那一支也不放,免得你想起宴棠舟。”
温言抬头望着还在绽放花火的天空,脸上有着温柔笑意,
“不会,我和他回忆没那么多,只有那一幢小楼而已。”
“那也很多了。”
沈衍把头搁在她肩上,
“他可真会制造浪漫。”
“错了,这是我留给自己庆生用的,他哪里会想的到。”
“原来你混得这么惨。”
“是啊,所以你不用吃醋,我并没有被太多珍惜,不会留恋他们。”
“咱两苦命鸳鸯。”
温言被逗笑,偏过头去亲沈衍,
“现在不苦了。”
“夫人。”
“夫君。”
“夫人。”
“夫君。”
…...
两人重复了好多遍,直到叫上口不再别扭。
告别烟花过后,宴棠舟发动了猛烈攻击,景国一时间伤亡惨重,燕国带着复仇的情绪,士气高涨,堪堪要破关门。
没过几日,有个坏消息传来,林有鹿带兵从海路攻打进了景国内部,沈确必须回去坐镇。
沈衍接过指挥权,送沈确离开时,他望着沈衍,
“你以后别再回大都,否则我会想杀了你。”
“确哥,我们孩子叫暖暖,温暖的暖。”
“很难听。”
沈确红了眼眶,头也不回驾马快奔,知道她其实过得并不算好,他还是心软了。
一道红影站在路中央,沈确停下,温言朝他走去,来到马下,将一份厚厚图纸交给他,
“这是轨道车的设计稿。”
沈确不接,温言仰头望着他,
“就当是我赔罪好不好。”
温言去拉他的手,但他紧握缰绳不松手,目光也不肯看她。
温言没绷住哭了出来,
“我知错了,真的知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沈确依旧不愿看她,温言低下头,把图纸塞进马背袋内,
“那时我太年轻,不知道你那份心意的珍贵,以为自己很委屈,其实是我自卑,害怕跟不上你,想先断让自己没办法后悔。”
温言低着头,她太晚熟又笨,很多事情过去许久才明白自己错。
马蹄离开视线,温言退到旁边,直到队伍全部离开,她才抬起头,看到高扬的鹰旗,温言失声痛哭。
沈确攥紧缰绳不回头,他无法原谅,他无措的被抛弃,以为自己不配,到头来其实是她懦弱退缩。
他只是,算了。
队伍快速的离开,温言垂着头往镇上方向走,身后有马蹄声也不以为意,只往路边靠,直到马停在她身边,她才木木的抬起头。
沈确俯下身,单手搂住她的后颈,吻上干燥唇,缱绻又眷恋,温言想伸手抱他,沈确推开她,
“你不配!”
沈确冷冷瞪,温言猜了猜,又靠近过去伸手抱他腰,
“是,我不配,我快后悔死了,不然我就是皇后。”
沈确给她抱了一会儿,
“松开,朕要走了。”
温言仰起头,
“要按时吃饭,还要午睡。”
“与你无关。”
“陛下说的是,但你长命百岁是景国之福,我当然担忧。”
“哼。”
温言松开手后退,
“过几年我能回来扫墓吗?”
“别得寸进尺!”
“哦,我就问问。”
“破了神龙阵,朕考虑考虑。”
温言的眼神瞬间亮起来,浮现笑容,她立正站定,右手放胸前行礼,
“陛下,一定完成任务!”
“哼。”
沈确驾马离开了,温言也慢慢走回去,他们和解了,心结消失,他应该能活得长久吧。
温言回头望去,遥遥的人只剩渺小点,希望他能对自己好点。
回到镇上,温言没想到会是简映洲送她回去,
“马车呢,我要坐马车。”
“没有马车。”
简映洲冷着脸,手里只牵一匹马,温言走累,只好上马,他牵马在前走。
对温言的通缉像已经全部撤去,她现在是原貌没有伪装,但她回沈衍府里,不傻的人应该能猜到她是谁。
气氛很沉默,小镇街道依旧热闹不受影响,穿过一条又一条街,简映洲没沉住气,
“你就没有想对我说的吗!”
“抱歉。”
虽然她也不知道道歉什么,但看他生气,道歉准没错。
简映洲停下,回过头眼神恶狠狠,温言假装望天,
“看着我!”
“哦。”
温言只好转过来看着他,浓眉俊脸上全是受伤,
“你不信我能给你好生活。”
“你现在知道我是谁,我们两根本不可能,你有着光明前途,我不过是个前通缉犯。”
“我去求大帅,我不在乎你以前。”
“你能不能别这么天真,我跟着你们大帅很好。”
“他都年纪一大把了,你跟着他有什么好,我才二十一,肯定还能爬上去!”
“你别看我现在这副样子,其实我年纪也不小了,比你大好几岁。”
温言被拽下马,简映洲对着她的脸左看右看,又扯开衣领去看,见到双峰挺翘,他一脸你说谎。
温言捂住自己的胸口,气到脚踢他,
“光天化日下,你干什么,登徒子都没你嚣张!”
“我就看看,没看出你年纪大,只看出你脾气大。”
简映洲躲,被她踢到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