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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见光死
辽国对燕缺乏了解,三十万兵分散进攻,被各地击破,增兵的请求送到国内。
辽全国都知道在打燕,若是出师不利,不仅国内百姓会不满,还会沦为其他国笑柄。
满朝之中,只有军机大臣耶律南反对继续攻打燕,但他的意见,被众多人驳回,笑他胆小,区区燕国,有何惧。
辽增兵五十万去支援,势要打到燕求饶,燕国矿产丰富,粮食丰饶,很能弥补辽本国资源的缺失。
那五十万兵出发一个月后,耶律南在家中自杀,他的死,家中人不解,草草办了丧事,并未多查,因为辽王认为他故意晦气。
谁都没有想到,辽国会在盛夏七月里会感到骨脊发寒,燕国不仅没有被吓,还越打越猛,辽前线战况多次失利。
辽还在商讨是否换帅的时候,景国悄无声息派兵入侵了,来者是景国著名的东北军,沈衍挂帅率兵三十万铁骑朝辽王廷打去。
辽已经无空骂景国鹰贼,他们前后两线作战,向附属国强行征兵十万。
辽国最凶猛的大帐铁林军在攻打燕,国内被东北军打到支零破碎。
辽王派人去找沈衍,请求和谈。
辽使惊讶沈衍年轻,不过三十立年,就是景国最强军的元帅。
沈衍坐在高位,手里匕首插蜜瓜吃,辽国产的蜜瓜葡萄特别甜。
他听着辽人极力在劝退兵。
“说完了?回去告诉你们王,洗洗干净等着被宰。”
沈衍看着辽人怒到脸彤红,却又不敢放肆,
“哦对了,听说你们大妃极美,把她送过来,我考虑让你们王多活几天。”
辽人没忍住,大骂沈衍无耻下流。
沈衍听着笑,话一转,
“等我玩完把大妃送给你,如何。”
辽人怒目,却是收了声,沈衍大笑,命人送他出去。
沈衍的匕首依旧在插蜜瓜吃,嫩绿色的瓜肉,脆甜脆甜,停不下来。
身旁站着的亲信报告,
“大帅,有燕国消息。”
“说。”
“燕王用天龙阵把大帐铁林军给就困住,一个月只推进了一里地。”
“那不就是原地打转,天龙阵是什么阵。”
“听说,是会吃人的阵。”
沈衍转过头,一脸不可思议,
“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
亲信拍了一下嘴,
“据目击者说,辽兵进入天龙阵后就和失去了眼睛一样在原地不动,面对燕兵上前杀毫无反应,辽军中甚至因为恐惧天龙阵,发生过一次营啸。”
“这么厉害?”
“还不止这样,燕王对付大帐铁林军,天龙阵只用了五百人,日杀两千余辽兵,辽兵对他非常恐惧。”
沈衍停了吃瓜,
“日杀两千,属实吗?”
“目击者数过,有时,还不止这个数。”
沈衍啧了一声,
“以前也没听说过宴棠舟会妖法,当初要是他领兵,国就不会破。”
亲信还说了另外一消息,
“燕国林帅在边境线坑杀三万辽兵,不接受投降。”
沈衍眉皱起,
“怎么回事,才多久林有鹿抵达边境线。”
“有消息说是燕国有条黑龙会发出震鸣,把他和军队运输了过去。”
“你怎么不说是条神龙,少说些精怪话,到底怎么回事!”
“具体属下也不知,我们的探子以及景国其他探子,被国防二部抓去了许多,现在不敢多送消息怕被查到。
大帅,我从国内打探到消息,燕国揪出大叛徒,说是景国细作,借此与景国毁约。”
“朝廷什么反应。”
“我们驻燕的十万兵被借口骚扰燕女,又杀了一名燕人,燕兵先下手剿杀。”
沈衍嘲弄笑,
“还以为景国黄雀在后,没想被人预料到了。”
紧接着他又问,
“十万景兵杀到哪里了?”
亲信面色很差,一种羞耻的语气,
“景兵,被策反了,收归在温言手里。”
“什么!”
这下,沈衍真吃惊,十万兵被策反,开玩笑呢!
“怎么被策反的。”
亲信话音低下去,
“据说是腐败严重,底层大兵被欺压得狠。”
沈衍的神情,变得和初听闻此事的沈确一样,阴沉沉说不出话。
十万驻兵,过去那一场对燕的胜战果实消失,原本对燕的震慑成了笑话,竟然内部腐败,宋辉简直该死。
过去好一会儿,沈衍又开始吃瓜,头疼失眠的该是沈确,
“传令下去,加快速度进攻,燕很可能也会来,不要给他们肉吃。”
“是,元帅。”
沈衍预料的没错,真的有燕兵朝辽国来趁机咬一口,但仅仅只有三千骑。
他们的目标不是辽王,而是一位亲王。
带兵的人,非常年轻,年轻到让人怀疑,看上去只有十六七的年纪,但是头脑极为灵活。
他的战术,让经验老道的将领完全想不通,但他一路来到辽国亲王领地,真的就把亲王和他的儿子都给掳走了。
辽王奢侈穷,但亲王,富得流油。
沈衍关注了这个年轻人,竟然是大罪臣之子,左宗南。
沈衍命人给朝廷上报了此事。
八月立秋前一日,辽国无条件对景国投降。
祸国的大妃,被进献到了沈衍面前。
见过各国绝色美人的沈衍,也得客观评价,此女确实担得起祸水的称号。
沈衍脑子里在想送给哪个敌人,去祸害他。
正当他想得入神时,柔软身躯贴了上来,幽兰气唇要吻他,一把锃亮匕首堵在她唇上,她不怕,反而伸舌舔。
沈衍把匕首在她身上擦,他想到谁了,
“你的燕语说得如何。”
萧宝珠跪地摇头,未曾学。
“一个月内学会,不然把你送给猪头耶律拓达。”
萧宝珠被吓到,点头保证,
“一定学会。”
辽被割了许多国土,他们的草原壮马,也被牵走无数,还有许多的女人,被带走嫁给景国兵,要在景国新国土内生活。
打辽没费多少开支,辽王被杀,扶持了一个软弱者上位,经过教训,景国再次派兵驻守辽国,督军人选谨慎选出。
沈衍率军大胜而归,但是发现整个朝廷没喜色。
原因在宴棠舟,他的天龙阵,至今无人能破。
大都的消息更全面,沈确命人把情况告知沈衍,问他破阵良策。
他直言,只有对上才能知道,只看报来的消息,很难判断,他建议抓几个辽兵来问。
沈衍的话,和其他将军差不离,都是没有对上,无法判断。
沈确最近失眠严重,庆功宴上见沈衍悠哉喝酒,面色红润,他心下不爽。
“衍弟,听说你收了辽王的大妃。”
沈衍放下酒杯,
“回陛下,臣没收,送走了。”
“你可真大方。”
沈衍突然装作恍然大悟,
“原来陛下你也听闻过大妃,早知道如此,臣应该送给你,而不是送去燕国。”
宴上气氛变得古怪,但不差,只是在好奇沈衍把祸水妖妃送给谁了,燕国,送得可真好。
沈衍继续喝酒,冷不丁被沈确回了一刀,
“衍弟,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娘的腿能站起来了。”
沈衍大不敬的眼神射去,
“陛下,我送辽大妃去破天龙阵,不过她一个女子,好像不大合适。”
“你娘久病,也不大合适出门。”
沈确唇勾笑,沈衍开始不爽,
“陛下,十万兵呐,你才大方,全送人了。”
沈确脸可见的黑了下去,他与沈衍眼神射撞,
“衍弟,你到现在还未成家,朕不忍你孤苦伶仃,赐你一门好婚事。”
“陛下,臣不举,还是别耽误好姑娘了。”
沈衍不要脸,沈确更不要脸,
“小病,能治好,你在大都多留几日,朕给你安排。”
“陛下,我受过伤,对女人有阴影,靠近我会想杀人。”
沈衍没脸没皮,不拒绝,但丑话先说下,以后杀人他不负责。
沈确也不过是刺刺他,都说这话了,不逼急,来日方长。
其实,沈衍是世家女们盯上的人,出身好握实权,最重要年轻又俊美,奈何他远在东北回来少,没机会接触。
宫女靠近给他倒酒,也没见他过激,果然,就是借口。
沈确当没看见,沈衍心情被他搞差。
宴后,沈确又故意派太医给沈衍瞧病,心眼子贼小,沈衍半夜进宫,找他切磋,实质想打他。
两人在空地拿棍子互殴,沈确此人,对自己苛刻,并且时间都在自己身上,不是在处理国事就是在练体。
他的后宫,至今凋零,从未选过秀。
沈衍想揍他,没那么容易,两人你来我往打,棍子震手后扔掉,空手打拳到身上。
两人打得凶,宫人不敢上前。
等到停下,他们脸上都挂了彩,躺在地上喘气,
“萧宝珠行不行?”
“不知道,长得可以。”
“宴棠舟和温言好过。”
“我知道,所以才送给他。”
“不是因为天龙阵?”
“不是。”
……
“沈衍,你真的该治脑子。”
“确哥,打燕国我去。”
“沈衍,你清醒点!她儿子都快两岁了。”
“证明她能生,我去抢来正好,在东北不出来,不会碍你眼。”
“沈衍,天下女人那么多,你别发疯。”
“ 得不到,我不开心。”
沈衍的眼神认真到没一丝玩笑。
沈确呼出一口气,
“世子做到你这份上,还有什么不开心的。”
“我和温言五岁就玩在一起了,说句青梅竹马一点也不过分,要不是你横插一脚,我们就能顺其自然发展成恋人。”
沈确气笑了,
“认识早有什么用,你们就是狐朋狗友而已。”
“确哥,她想和你分开,是因为南巡期间受到了激创,没人给她安全感。”
“她没说过。”
“怎么和你说,当时宋颜追你追到了军营。”
“我没做过对不起她的事。”
“那女人需要哄,你又不哄不解释,她可不就想多了。”
“你少来让我心软放过,她叛国,罪无可赦。”
“当真不给机会?”
沈确的眼神很冷,
“帮助燕国对付景国,该死。
沈衍叹气,
“那能不能交给我,给她点体面。”
沈确严厉训他,
“沈衍,你忘记她怎么对你了,你差点丢命!”
“这不没死,她也和我道歉知错了。”
沈确不想再理他,站起来走,身后沈衍大声,
“确哥,我当你默许了!”
沈确一路回去,胸口起伏大,他气沈衍没出息不争气,这么轻易原谅。
回到寝宫沐浴,沈确气都没消,又有宫人说皇后求见。
沈确沐浴完,见了她。
夏季的深夜,并不觉凉,看着就是沐浴过后也要走出来的沈确,宋颜那颗麻木的心依旧被刺痛。
她朝沈确跪下,求他给宋家留条活路。
十万兵被策反,宋辉有罪,宋颜不求,但求宋家子弟一条活路。
沈确看着神情木然的宋颜,她其实一直在为宋家付出,
“宋颜,你想为宋家求活路,拿什么来换。”
宋颜收紧手指握紧,熟悉的等价交换。
“元彻的婚事,一切由你做主。”
沈确冷讽,
“你可真是个好母亲。”
宋颜咬紧了牙,她被逼至此,没人体谅过她。
“至少我没抛弃孩子,比你的温言强上百倍!”
瞧见沈确脸上的冰寒,宋颜才知自己已经出口,她为她的冲动付出了代价,一国皇后被惩戒掌嘴,里子面子全部没有。
戒尺打到宋颜血流齿松动,脸红肿不堪,但这都比不上心被扎。
“你比不上温言,她就是在燕国也有能力护冷凌,冷凌依旧是继承人,而你,牺牲自己儿子,还觉得自己可怜委屈,你怎么比得上。”
沈确转身回去,根本就不是同一世界人,话多说一句都是浪费时间。
宋颜发了疯一样尖叫,愤怒涌上要冲进去,用得到宋家时就给好脸色,用不到时,连看一眼都嫌弃。
凭什么她做了那么多,得到这样的结果,她不服。
侍卫拦住她,将她推倒在地,冷酷出口,
“皇后请回。”
宋颜要硬闯,狼狈模样被赶来的沈元彻看到,他请求她不要再闹,
“母后,回去吧,别再扰父皇。”
“我不回去,他不配当个父亲,自打你出生他连一眼都没来看过你,他。”
沈元彻跪在她面前,脸上全是难堪,
“母后,我求你别说,你还嫌父皇不够讨厌我吗,宋家对你来说比我重要,你究竟为什么要来!”
沈元彻对她失望,她置他不顾,口口声声的爱,其实比不上他的奶娘,自小衣不解带照顾他的人,是奶娘宫女。
对上沈元彻的眼睛,宋颜心虚的眼神闪躲,
“元彻,我走就是了。”
沈元彻站了起来,宋颜朝他伸出的手,他避开。
“母后,请回吧。”
看到她脸上伤,心疼比不上心痛,沈确一直漠视他,早就习惯也无所谓,可这个母亲,不是拿他发泄情绪,就是给他灌输要善待宋家。
她其实,从来就没有真正的爱他,只是拿他当筹码。
伪装的爱,比直白的冷漠更伤人,沈元彻垂下眼,不再看宋颜如何,天家有亲情,就是笑话。
傅余三更半夜被叫进宫当知心小伙伴,沈元彻抱住他哭,说自己和孤儿没差。
事情有点严重,傅余耐心听他讲。
听完知道该如何开解了,比惨。
他生母柳云依的事情,很小就知道,都有留意她的情况,自打孟家失势后,她过得不好,并且同样的,从来不受他父亲喜,只是因为要留后才有他。
当初听到时,他也狠狠哭了好几场,后来想开了,反正是独苗,都是他的,也没人和他抢父亲。
傅余偷偷的见过柳云依,她成了柳家弃子,在一所庵里出家,将度过余生。
沈元彻听完安慰,好像也不觉得特别难过了,他留傅余一起上床睡觉,没有睡意,
“傅余,你喜欢的那个姑娘什么样?”
“很温柔,笑起来有酒窝,你呢?”
“她笑起来也有酒窝,但是一点也不温柔,凶巴巴。”
“刚刚说漏了,她现在变得不温柔,动不动就打人,她武艺很好。”
沈元彻笑了出来,
“我也说漏了,她很善良,而且骑马特别好。”
沈元彻其实,还是向往温情,喜欢单纯没心机的女子。
初盈和傅余的情书恋,被温言发现了,其实也不是她发现,是唐银年瞧出了不对劲。
温言把初盈带出去,唐银年从她房间里搜出了许多封信,交到温言面前时,初盈想去抢,
“别看,别看!”
众人看焦急模样以为事情严重,她被制住,温言拆信看,一封看完接着另一封,看向初盈的目光,让她羞得耳根子到脖子全红。
温言怎么也没想到,傅余那个鬼头竟然把爪子伸向初盈,她问初盈,
“发展到那一步了?”
初盈脸红红,
“就是通信,没别的。”
温言看了一眼唐银年,他盯着初盈眼睛在喷火。
“初盈,这事你打算怎么办。”
初盈低下头,
“一切听从夫人。”
温言轻咳了一声,
“你年纪也到了,我给你找个好人家成婚。”
唐银年出口,
“大人,这是不是太急了。”
温言喝了口枸杞茶,
“早些成婚收心,挺好,初盈你说呢。”
“初盈听夫人的。”
唐银年来到温言面前,鼓起勇气,
“大人,不能盲婚哑嫁,婚姻是一辈子的事。”
“说的是,得慎重,你有什么好人选吗。”
唐银年涨红面皮,
“大人,你觉得我怎么样。”
温言上下看他,
“脸马马虎虎,工作态度欠佳,初盈可是军官,不能随便配小子。”
“大人,给个机会。”
“初盈,你看他怎么样?”
初盈面露嫌弃,
“不耐打。”
唐银年忍住不吭声,看着温言做决定。
“初盈,我看他还行,给个机会,先相处三个月试试。”
唐银年喜笑,初盈不情愿撅嘴,
“是,夫人。”
温言让初盈写信,念一句写一句。
她才不信傅余能把信交到初盈手里,肯定是他的狐狸爹授意。
当初盈要另嫁他人的噩耗传来,傅宅内出现痛心疾首的喊声,
“爹!爹!大事不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