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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天色已黑,夜阑人静。
正是如此,哪怕是细微的声音,也愈发清晰。
烛火映出交缠的身影,缓缓的嘬声逐渐由轻变得热烈,好似油里好愈燃愈烈的灯芯爆出火花。
十七明明揽住的是梁嬿,却感觉自己握住的是块嫩滑的豆腐。
掌心放在梁嬿腰间,十七不敢用劲,生怕一个失控,便将这不盈一握的细软腰肢揉碎了。
今日,她是清醒的。
没有醉酒,没有用发泄情绪的药丸。
梁嬿知道与她亲热的男子是谁,她没有拒绝,反而在回应。
十七欢喜。
这是否代表,梁嬿是喜欢他的,这段日子对他不搭理,恐是与他置气。
但是他哪里惹了梁嬿?
十七百思不得其解,他绞尽脑汁,脑中回想近段时间发生的一切。
梁嬿挪开唇瓣,眼眸里藏着柔情,唇凑到十七唇瓣,“专心些。”
两人的身量恰到好处,十七稍稍埋头,梁嬿便能轻而易举勾住他脖子,毫不费力。
梁嬿单手勾住他脖子,唇间还有他的气息,“与本宫在一起,你难道还在想别的女郎?”
不提还好,一提十七便想起梁嬿身边诸多男子,更为可恶的是,她心里还念着那爱而不得的另一人。
十七气急,往后一推,将梁嬿推在桌边,扶住梁嬿腰肢的手背挡在桌沿,故而并未伤及她半分。
指节修长骨节分明,映着烛光十七挑起梁嬿下颌,负气道:“与我在一起,长公主不也想着其他男子?”
他心底有个声音在叫喧。他要一点一点将梁嬿心里那个男子挤出去,让梁嬿心里,只要他一个。
梁嬿放在他腹上的手,被十七往前拉,同她另一只手一样,圈住他脖子。
理智的弦在一瞬间断掉。
“淼淼看清楚,面前的男子是谁。”
十七手搭在梁嬿耳廓,将人往前一带,狠狠含住她唇。
面前的男子是谁?
当然是她的十七。
梁嬿双手紧握,扣住十七脖子。
这一举动,让十七徒然一怔,心底愈发欢喜。
女子沐浴过后的发尾带着润意,扫过他手背,十七眸色渐暗,他不满足现在的一吻。
想要更多。
想要撩开绸黑的乌发,露出她纤白的脖子,然后埋头,咬上她侧脖上的小痣。
那颗不起眼的小痣,应该只有他发现了,其余男子应是都没碰过。
以往梁嬿如何,他不管,也管不了;如今他不会再让其他男子碰他的淼淼。
——争取。
夜色愈发浓稠,梁嬿心若明镜。
正如母亲所说,她年岁不小了。
十七岁了。
同龄的贵女不是婚配,就是有婚约在身。
与她同日出生的弟弟,也已娶亲快一年了,再过段日子,保不齐便有她要当姑姑的好消息传来。
而她别说夫婿,就连亲事也没影子。
门第合适的世家子弟对她避之不及。
粗俗浅鄙的男子倒是恨不得与她春|风一度。
左右一时半会寻不到合适的男子,倒不如和让她心动过扆崋的十七凑合着罢。
可惜十七是越国战俘,她给不了十七高贵的身份,也不能让他成为她的驸马。
“专心。”
十七突然出声,惩罚似在梁嬿腰间一掐。
梁嬿蹙眉轻哼,搭在十七脖子上的手下意识往下,不曾想竟将他衣领拉开拉低。
锁骨之下的胸脯有道浅浅的疤痕,在十七白皙的肌肤上尤为刺眼。
梁嬿被十七轻掐侧腰,痛|感让她逐渐缓过神来,双瞳剪水怔怔看着被她拉下衣领来露出的伤疤。
而她单手搂着十七肩膀,还在将他往怀里带……
从未尝过男女之事的梁嬿被这局面弄得窘迫又慌乱,双腿不禁一软。
就在要跌落时,腰间一股力道,梁嬿双脚离地间隙,整个人被十七腾空抱起,突如其来的腾空感让梁嬿惊呼,反抱得十七更近,几乎是将她自己送到十七怀中,胸脯贴着那道浅浅的伤疤。
梁嬿面颊微红,回神间已被抱坐在桌上。
两人视线相撞。
面前的景象虽不如十七想的那般热烈,但毕竟是他初次在梁嬿清醒时亲昵。
女子鲜艳的唇珠沾有晶莹但水光,十七眸色徒然一暗,灼|热的目光紧紧盯着她娇艳欲滴微微红肿的唇,挪不开眼。
有些东西,一旦尝到甜头,便一发不可收拾。
十七本就因梁嬿的分心打断,如今瞧见水光潋滟的她,愈发意犹未尽。
十七再次覆了上来,失控般吻住。
手掌拖住梁嬿后背,缓缓将她后背压向桌面……
月华如练,清朗皎洁,树影婆娑,偶有凉风拂过,沙沙作响。
侍女在屋外徘徊不前,作为梁嬿的贴身侍女秋月更是焦急万分。
按理说十七进去有一阵了,也该出来了,她从未见过哪位男子夜里在梁嬿寝屋待如此久。
交叠的影子投在窗户上,浮想联翩。
秋月即刻让一众侍女背过身去,不得乱看。
尖锐的声音打破夜的静谧,是桌子被移动的声音,紧接着便是瓷器落地的清脆声。
为何如此,不言而喻。
“殿下?!”
秋月情急之下扣了扣门,她不敢贸然进去,若是里面真如她所想那般……
冷不丁一声,梁嬿徒然回神,迷蒙的双眸骤然清亮。
宽松的衣裙略微凌乱,腰间的丝绦不知何时被解开,雪肩半露。
她摸着十七胸膛的伤疤,而十七灼|热的手掌覆在她身上,正如她手放的位置……
梁嬿面色滚烫,猛地捉住十七的手,起身将伏在她颈间的男子推开。
“出去!”梁嬿呵斥道。
半褪在胳膊上的衣裳被她往上拉,盖住雪肩。
十七亦清醒过来,女子的力道本就小,加上梁嬿早已软绵绵的,故而那一掌推在他身上不重不痒。
他双手撑于桌面,将梁艳圈在双臂的方寸之间,衣领被扯开,白晃|晃的胸膛除了伤疤,还有两道新鲜的抓痕。
梁嬿披散的头发愈发散乱,她修长的手指攥紧丝绦,看着那道抓痕,面色一燥,抓住丝绦的手指不禁蜷缩。
她抬头望着十七,重申道:“出去!”
十七中途被推开,虽未尽兴,但两人能亲昵如此长的时间,这便足以让他高兴了。
十七笑笑,指腹轻按梁嬿微肿的红唇,拭去唇间水光,道:“殿下好眠。”
“明日我还伺候殿下。”
伺候两字,咬得极轻,缱绻横生。
将梁嬿从桌上抱下,十七敛好衣裳,推门而出。
秋月忙进屋,越过屏风,只见被挪开一寸的桌子,以及碎了一地的茶具。
梁嬿怔怔坐在绣墩上,听见动静回过神来,厉声吩咐道:“明日叫人将一地碎片清理干净,今夜之事不得泄露半句!你先下去罢,本宫无事。”
秋月应好,眼观鼻鼻观心忙按吩咐退了出去。
梁嬿裹好外裳去了床上躺下。
她的心,可不似表面这般平静。
差一步,只差一步,她竟和十七……
梁嬿面颊燥热,心底滑过一丝异样,她拿过床边薄被盖住头,只露出一双潋滟的眼睛。
薄被下,纤纤玉手下意识放在胸膛,心怦怦怦跳得极快。
掌心抵着柔软,梁嬿脸上更燥热了,身子往下一缩,将头埋进被子中。
差一点,十七就摸到了……
迷蒙中,她不排除和十七亲昵,推十七离开后甚至觉得身子空泛。
梁嬿蹙眉,猛地将被子掀开,露出潮红的面颊。她虽未经人事,但年岁稍长时宫里的教习嬷嬷曾教过她男女之事,她并不非纯白如纸,也知道她与十七在作何。
梁嬿翻身,裹着被子压在身侧,望着屏风后面地上几块碎瓷片,她怔了许久。
其实和十七也不是不可以。
那下次可以试试把未做完的那步,做完?
脑中浮现出那画面,梁嬿连连摇头。
她如此高贵,岂会被十七压着?
万万不可!
被子拉过盖住脑袋,梁嬿闷头睡觉,不去想那羞赫的事情,她很快便入眠了。
另一边的十七,却怎么也睡不着。
他冲了两桶凉水,可当躺在梁嬿之前睡过半晚的床榻上时,又格外燥热。
胸膛的抓痕,时刻提醒他适才发生过什么。
十七眸色在浓稠的黑影中愈发暗沉。
他也可以将淼淼抢到他身边,就如同当初她抢他入府一样。
算是,礼尚往来。
翌日。
路燚从街上回府,手中拿了串冰糖葫芦去找梁嬿,此时十七从厨房端了甜汤也准备去找梁嬿。
两人在殿外遇到,十七看路燚手上的东西,异常刺眼。
殿中,梁嬿抱长乐在膝间,瞧着手中皆有东西的两人,又瞧见十七那不悦的面庞,不禁一笑。
瞧瞧,又吃味了。
路燚抢在十七前面,率先递去糖葫芦,眉开眼笑道:“殿下前阵子心情不佳,这串糖葫芦送给殿下,吃完心情如糖渍般甜。”
梁嬿接过,笑道:“心情好多了。本宫许久没吃糖葫芦了,儿时就喜欢吃甜甜的小零嘴。”
太明显了,路燚此举一看便是故意在十七面前献殷勤。
“糖葫芦小孩才吃。”十七见梁嬿和路燚有说有笑,“咚”一声将甜汤放在桌上。
“昨夜没睡好,先回屋休息去了。”
十七见不得梁嬿和别的男子这般要好,但青天白日又拿梁嬿没办法,和路燚争宠吗?
丢人。
梁嬿一听到昨夜两字,握住糖葫芦的手一紧,故作镇静道:“既然如此,你便回屋歇息罢。”
闻言,十七面色一沉,转身更彻底了,收进袖中的手暗暗攥拳。
早知如此,他昨夜便不该心软。
就该将她狠狠攥在手中!
然后,让她一直哭!
哭到天明。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