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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十七一手握住梁嬿想要推开他的手,反剪至她腰后,手臂护在她背后以免她被桌子硌得疼。
他从未想过自己气急败坏是这副模样,他想要将梁嬿揉进骨血中,融为一体。
他失了理智,只想要更多。
原来女子的唇,可以这般软。
唇间忽然咸咸的,十七缓缓松开梁嬿,她还在哭,粉色的面颊上淌着泪痕。
不知是因为大喜大悲药,要是因为他吻她。
指腹拭去女子面颊的泪水,那双潋滟的眸子迷离恍惚。
十七覆上梁嬿红肿的樱唇,擦拭干净唇上晶莹。
他的长公主殿下,真美,单单坐在此处,便是倾国倾城。
十七俯身,指腹摩挲口脂浅淡的樱唇,哑着声音问道:“殿下说,谁厉害?”
脑子一团糟的梁嬿还未回过神来,檀口微张略微呆滞望着身前的男子,纤纤玉颈昂起,白得让人浮想联翩。
梁嬿不语,十七也不恼,只觉她如今略微迷糊的模样,更加勾|人。
十七敛去梁嬿玉颈散落的发丝,喉间滑动,静谧中能听到细小的吞咽声。
“殿下昨夜摸了,今日也亲了,莫不是打算始乱终弃不成?”
他俯身,再次狠狠吻住梁嬿的唇。
不似之前那般带着醋意的急切,反而轻柔缱绻,将所有的温柔都给了梁嬿。
纤细的手指被十七握住,梁嬿缓缓回神,唇齿间的搅动让她清楚地知道面前的男子在作甚。
异样的情绪涌上心头,梁嬿羞赫,可她好似又喜欢。
欲推开十七,手却被他攥得紧紧。十七握住她手放在他肩头。
梁嬿鬼使神差,竟在回应十七,顺着他宽阔的肩膀,勾住他脖子。
十七欢|愉,眼底蒙上一层暗色,高兴之下便越发狠了……
“这里面怎么没声了?”路燚蹲在门口将耳朵紧紧贴着在房门口,里面没声音已经有阵功夫了,他抬头看眼与他同在蹲墙角的尹况,“莫不是你的药失灵?有问题?”
三人同在蹲墙角偷听,尹况夹在路燚和花无影中间,他低声道:“胡说!我是谁?药王谷谷主关门弟子,我研制成功的药,怎会失灵?我看是殿下吃到了伤心失语的药丸。”
花无影却道:“你们不觉得里面安静得不太正常么?”
尹况和路燚同时抬头看向花无影,清澈的眼神中透出一丝迷茫,而后又觉有几分道理。
“再等等看。”花无影提议道,虽然他担心梁嬿情绪不好,但十七这般讨厌梁嬿的应当不会对梁嬿作出什么。
屋中。
十七双手抵在桌沿,将梁嬿圈在方寸之间,望着那红肿的樱唇,他很满意,心心念念惦念的,终是尝到。
梁嬿面若红霞,尤其是看见十七唇边染上的口脂,她面颊越发烫了。
“你弄疼本宫了。”梁嬿小声嘟囔,伸手去推十七,发现根本推不动。
十七不动分毫,望着近在咫尺的梁嬿,心道原来与她亲|热是这般奇妙的感觉。
会上瘾的感觉。
不止是亲吻,他还想要更多。
十七回道:“如此长公主才会记住我。”
而不是整日念着别的男子。
被十七吻的发懵的脑袋渐渐缓过来,梁嬿往日便是装腔作势,其实从未与男子这般亲昵,更从未让男子碰过她唇。
梁嬿不让十七窥探她半分心思,抬手擦拭唇边,一如往日那般骄傲。
手指落在十七胸膛,梁嬿指节画圈,乌睫被泪水打湿后黏在一起,显得越发翘密,水光潋滟的狐狸眼单单看着便让男子魂不守舍。
“记住你?十七如此烂的技艺,记住你什么?”
闻言,十七笑容凝滞在唇边,眸底划过狠戾,搭在桌沿的手指蜷曲,使劲扣住桌边。
他生气,愤怒,却又拿梁嬿无可奈何。
总有一日,十七要让梁嬿心里念着时刻想着的人,是他!
“殿下不也很受用?”十七弯腰探身,紧紧盯着梁嬿红唇,品鉴他的杰作。
十七指腹拭去梁嬿唇边的晶莹,将弄花的口脂擦干净,而后在她耳畔低语,“适才那个角度,殿下勾着脖子,不也舒坦受用?下次我们换个地方,殿下定然能体会到其中,乐趣。”
最后两个字,十七说得极轻,暧昧横生。
桌边不是好地方。
目光流转,或许那美人榻上……
十七离身,顺手将桌上的大喜大悲药收走,“殿下安,我先出去了。”
他推门而出,房门外不近不远的廊道上,花无影抱着长乐,身侧一左一右跟着尹况和路燚。
路燚轻拍花无影怀里的长乐,道:“长乐呀长乐,你说你到处乱跑,尹况屋里的东西不能随便吃!”
四人打了个照面,十七下意识看着花无影抱的长乐,又瞧了眼在一起的三人,不禁蹙眉。
心道长乐哪是去了尹况屋中,分明就是这三人适才在屋外偷听。
十七原本因梁嬿说的话气得面色黑沉,如今倒心情愉悦。
与梁嬿亲热的人,是他,并非这三人中的任何一位。
他只恨没弄出大动静来。
十七走过去,道:“三位若是要去找长公主,此时怕是不行。”
“长公主乏了,现下不方便见客,三位请回。”面色缓和的十七伸手摸摸耷拉着头略显委屈的长乐,语气似炫耀,又似府中主人般,在诉说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十七面满春风同三人道别。
花无影放下长乐,看着十七的背影,恨意不减,“你小子嚣张得太早。”
路燚点头,道:“老六之前对殿下爱答不理,我们不能让他这么得意。”
“得想个法子挫挫锐气。”尹况极为赞同,“我那还有药,哑药、失忆药、大哭大悲药、浑身酸痛药。”
长乐徘徊在三人脚边,“喵呜”叫,似乎也在赞同。
花无影放心不下梁嬿,在尹况和路燚走后独自去了梁嬿屋中。
朦胧珠帘后,梁嬿云鬓微乱坐在梳妆台前,镜中的女子口脂花了,凌乱中却不失往日的矜贵。
梁嬿缓缓平复好心境,取来胭脂描唇。
今日之事,绝不可再发生第二次。
“你来作甚?”梁嬿细细描唇,不曾想此时花无影会来,便问道。
即便是梁嬿的侧颜,也依旧惊艳。花无影记得他头次与阿茴说上话时也是今日之景。那时阿茴正对镜描眉,苦笑着同他说上天的不公。
花无影敛起心绪,担心梁嬿在情|事上受伤,便劝告道:“殿下不能因为男人的花言巧语便心软,臭男人的花招多,殿下要擦亮眼睛。”
府上几人里,梁嬿只对花无影倾诉过她对十七的心思。
梁嬿面颊微红,坦言道:“十七好奇怪,跟变了个人似的。”
过分热情,招架不住。
花无影站在珠帘后面,望着唇角扬起的女子,却道:“我知殿下心里有十七,但不能因为臭男人的一点回应就欢愉。殿下是尊贵的长公主,金枝玉叶,不能白白便宜臭男人。殿下往日掏心掏肺对他,他如今回应殿下的,可有当日殿下对他的十之一二?”
梁嬿放下胭脂,自信又张扬,道:“本宫岂是他三言两语就心软之人?本宫打算让他搬回西苑住。”
话毕,梁嬿面露纠结,道:“但本宫不排斥和十七……接触。”
在她眼中,花无影是她无话不谈的朋友,也是给她出谋划策的盟友,故而她愿意将心事告知花无影。
花无影沉默须臾,道:“人生短暂,遇到心仪之人实属不易,殿下喜欢,便去争取,莫要等失去了才后悔。”
不能像他一样,到头来希望白白落空。
花无影补充道:“但殿下也不可过分热情,臭男人皆不懂得珍惜。”
梁嬿道:“如今十七对本宫有意,本宫得偿所愿,自是不会再去博得男子欢心。”
她不可再让母后动怒,于身体无益。
说到太后的病情,梁嬿扬起的笑脸又垂了下来。
太后初春重病一场,反反复复高烧,连诸位御医也束手无策,幸好有尹况在,及时施针救治,将太后救了回来。
梁嬿在慈宁宫悉心照顾了一个月,总算是将母亲的身体养好了。而今因她之事,母亲大动肝火,梁嬿生怕母亲如初春次一病不起,她不想再失去亲人了。
这日,距离太后晕倒已经过了五日。
梁嬿醒得早,昨日下午少帝着人给她带了信,太后的气消了,但情绪一直低落。
郁结于心,于身体无益,太后心中定然还有心结。
此事皆因梁嬿而起,她准备进宫一趟,趁着母亲不在气头上,母女两人好生谈一谈。
哪知,她刚踏出房门,便瞧见一直候在门口的十七。
十七今日穿了身水墨衣衫,显然在屋外等候梁嬿多时,待梁嬿出来他便跟了过去。
“长公主要去何处?”十七问道。
梁嬿淡淡扫了十七一眼,随后挪开视线,提着裙摆缓缓走下廊下台阶。
显然是不想告诉十七。
十七走在秋月前面,恰好便挤开了秋月跟在梁嬿身后的位子。
“我如今算是长公主的贴身侍从,理应跟在长公主身边,护长公主安好。”十七望着梁嬿的背影,脚步紧紧跟上,他不相信梁嬿如此快就腻了他,“长公主今日去往何处?”
高耸的梧桐树枝繁叶茂,梁嬿立在梧桐树下。
她回身,十七亦停住步子。
梁嬿疑惑道:“十七何时变了性子?你不是不屑待在被本宫身边?”
十七坦白道:“往日是往日,如今我只知道这辈子非长公主不跟。”
清风吹动梁嬿衣摆,她从十七眼中看出了坚定,不像是信口拈来的假话。
“爱跟不跟。”梁嬿挪开目光,视线越过十七看向他后面的秋月,催促道:“快些跟上了来。”
话音刚落,梁嬿拎着去裙摆,往府外去的脚步不禁加快。
十七紧随其后,弯唇笑笑。
梁嬿说的话都与他此前一模一样,连生气的语调也一样。
他之前恼羞成怒也是这般爱答不理。
马车上,梁嬿对十七道:“今日第一天,你这个贴身侍从,若是当得好,顺了本宫心意,本宫可以多留你在府上一段时日;若是今日你在宫中惹事,本宫……”
梁嬿话未说完,十七打断道:“我是不会离开的。长公主那夜酒后承诺过我,不会不要我。”
手肘撑在膝间,十七身子前倾,凑近道:“长公主不可食言。”
十七突然凑近,那张俊俏的面庞近在咫尺,梁嬿惊得呼吸一窒,心砰砰直跳。
浓密纤长的乌睫上下轻刷,梁嬿不记得那夜醉酒承诺过十七。只记得那夜她在屋中跳舞,十七突然闯了进来,之后絮絮叨叨说了好多。
她好像……好像将十七扑倒了?!
两人抱在一起了吗?
记忆里好像是抱了,但好像又没有。
但十七扶住跌倒的她,她记得清清楚楚。
“长公主又想抵赖?醉酒之后不记得了?”十七凑得更近了,鼻尖碰到梁嬿琼鼻,对面的女子惊恐的眼神中夹杂着一丝羞赫闪躲,眼睛眨也不眨看着他。
心满意足的十七笑了笑,稍稍错开头,目光凝在梁嬿淡粉的耳朵上,小巧的耳垂戴了只长长的耳环。
如此小的耳洞,是如何将耳环挂得稳稳当当?
自从那日亲吻梁嬿,十七便格外贪恋这其中滋味,宛如品鉴珍馐。
珍品就该细嚼慢咽。
等下次,下次他一定慢一些,不能像头次这般着急。
细嚼慢咽方能品尝食物本身的味道。
长公主府里的三只花蝴蝶,定是没有他的技艺好,否则也不会被梁嬿安置在西苑。西苑距离梁嬿寝屋远,哪像他,住在梁嬿隔壁。
但,一想到梁嬿的唇,应当也被那三只花蝴蝶碰过,十七就嫉妒。
以往是以往,如今不同,他不会再让他的长公主被其他男子指染。
长公主碰过他了,便只能是他一个人的。
一旦有了这念想,便一发不可收拾。
那鲜艳的的唇,他想碰。
他得想个办法,让梁嬿也喜欢上碰他的唇。
十七目光缱绻,盯着梁嬿的唇,轻声道:“无碍,长公主若是真不记得了,我可陪长公主重演一次。”
梁嬿急道:“本宫记得!”
她可不想再被十七看见醉酒的模样。
虽然,她酒品一直很好,不会做出格的事情。
十七眉梢轻轻一挑,回身坐好,目光悠悠看着梁嬿,心道原来梁嬿急了是这副模样。
好玩。
梁嬿别过头去,素手撩开车帘,清风拂面而来,吹散走耳尖的燥热。
很快,到了皇宫。
甬道上,梁嬿嘱托十七道:“皇宫重地,不可四处张望,你寸步不离跟在本宫身后。”
寸步不离。
正好合了十七心意,他想日日都与梁嬿寸步不离,不分日夜。
“遵旨,长公主殿下。”
想起十七头次被梁熠带到皇宫,也不知皇弟同十七说了什么,梁嬿还未来得及问,今日想起,便问了出来,“上次在水榭亭台,陛下寻你来所为何事?”
十七心道,她终于问了。
十七不想如宫人一般走在梁嬿后面,他跟上梁嬿步子,与梁嬿并肩走在长长的甬道上,道:“陛下问我,如今可愿老老实实待在长公主身边。”
“我自是愿意的,我会待在长公主身边,护殿下安好。”十七话锋一转,道:“但我不会寄养在别家名下。”
话题是梁嬿挑起的,但得到十七的回答后,她又沉默了。
十七不愿,她又何尝不是?
她心里很乱,很烦躁。
但不知这烦躁从何而来。
十七本以为梁嬿主动提起此事,他的回答能让梁嬿欢愉。
可没有,梁嬿不仅没有片刻的高兴,甚至还不说话了。
十七挫败。
明明梁嬿以往很想占有他,他适才那话,应当让梁嬿满心欢愉才是。
为何,为何待他这般冷淡。
十七思索一番,明白了。
梁嬿心里又装了别人!
定是她念而不得的那人。
睿王,睿王,又是睿王!
若此刻甬道上没有宫人,那该多好。
他就可以让梁嬿知道,他身边的人究竟是谁。
甬道的墙边,似乎是个好地方。
将她按在墙边。
狠狠……
不切实际的念想,她最好早日断了。
一直到慈元宫,两人都没说过一句话。
梁嬿给十七指了殿外一处地方,“你在此候着,本宫去给母后请安。”
十七立得笔直,回答得也爽快,“好,殿下随时唤我进去。”
梁嬿拎着裙摆缓缓走上台阶,没走几步,便回头瞧十七一眼。十七如梁嬿所言,乖乖站在她指定的地方,在那屋檐下立身站着。
梁嬿心道十七今日如此听话,属实难得。
殿中,太后在桌边插花,气色明显好多了,而皇后在一旁给花盆中的花浇水,婆媳两人有说有笑。
梁嬿款款而来,福身道:“徽柔给母后请安。”
太后还因那事生梁嬿的气,语气谈不上多好,只是让梁嬿起身。
母女哪有隔夜仇,梁嬿当瞧见母亲与弟妹说笑时,便知她这气算消了。
气消了,便好办了,梁嬿自有让母亲同她说话的办法。
“母后,淼淼知错啦,”梁嬿坐到太后身旁的绣墩上,拉着母亲的手撒娇,“母后已经五日没和淼淼说话了,淼淼近来茶饭不思,都瘦了一圈。”
梁嬿起身,去到母亲身后,双臂圈住她脖子,撒娇道:“母后再不搭理淼淼,淼淼便没心思吃饭了,又要将养好的身子又给糟蹋坏了。”
桂嬷嬷道:“奴婢记得长公主上次身子不适,还是为了给太后娘娘采集晨露。长公主也不知从哪听来的露水治病有奇效,初冬的清晨别提有多冷了,天蒙蒙亮便去了御花园采晨露,冻得双手通红,偏巧那日是长公主头次来葵水,别提多疼了。”
桂嬷嬷是太后的贴身宫婢,跟着主子从新妇到皇后,最后位及太后,又看着梁嬿呱呱坠地到如今的亭亭玉立,知道太后是爱之深责之切,并非是真的不待见梁嬿。
闻言,梁嬿冲桂嬷嬷挤挤眼睛,以示谢意。
太后将无奈化作一声叹息,拍拍女儿手背,态度软了下来,道:“都多大了,还跟个小姑娘一样,让人瞧见笑话。”
梁嬿扭着太后不放,道:“淼淼本来就是母后的小姑娘呀。”
皇后将浇花壶给宫人,道:“皇姐日日打听母后消气了没有,听说母后身子好转便立刻进宫来了。皇姐素来孝顺,母后的话,皇姐听进去了的。”
梁嬿附和着哄道:“淼淼答应母后还不成么。母后不气啦~”
“如此便好。”太后拉梁嬿坐下,语重心长道:“你年纪不小了,本就应在皇帝前面成婚,可因那事你一意孤行,这亲事便就此耽搁。如今皇帝和皇后成婚快一年了,你还没动静,淼淼若想母后宽心,便让母后尽早为你寻个好郎婿。”
成婚。
梁嬿失神,脑中想到的男子竟是十七。
她后知后觉,忙摇摇头。
“母后,此事不急。”梁嬿推脱道。
拾起桌上的花枝,梁嬿就着太后盘中未插完的花插|上,道:“儿臣不愿为了成婚而成婚,总得找个两情相悦的。”
皇后本想要递给梁嬿花束的手还未抬起便僵在桌上,皇姐府上那么多男子,竟没一个入眼?那两年频招男子入府只是一时兴起?
玩过就扔一边?
毕竟是养在深闺中的女子,小皇后心思纯净,且廉耻心尤重,在男女之事上总是放不开,每每和少帝敦伦时,都异常羞赫。别看少帝白日里正经威严,可一到晚上,便缠着她,一发不可收拾。
想到皇姐府上四名男子,竟还说出这样的话,小皇后顿时心生敬意,心道皇姐好厉害,看梁嬿的眼神羞涩中透着敬意。
若是哪日她好意思了,定要去找皇姐取取经。
眼瞧着太后面色逐渐不悦,桂嬷嬷在她耳畔低语,“长公主回慈元宫,带了名面生的男子,如今在宫外候着,奴婢瞧着模样周正,想必那位就是长公主向陛下讨要的越国男子。”
太后面色稍稍缓和,对梁嬿道:“你那宠着的男子,不让他进来让母后瞧瞧么?”
“啊?”
梁嬿愣住,她今日来,着实不是这个意思。
十七跟来,实属意外。
这厢,梁嬿正恍惚,桂嬷嬷已经将十七领进殿中。
太后仔细端详,男子马尾高束,身姿挺拔,剑眉星目,身上那股浩然之气让人瞧着就舒服。
气质,浑然天成,装不来。
听闻此男子以一抵千,杀出重围。
她的宝贝女儿岂能配鼠辈?自是要像面前的男子一般,是一介枭雄。
不错,不错,难怪淼淼待他非同一般,此男子是位成大器之人。
太后连连点头,问道:“你叫何名字?”
“十七。”梁嬿抢着回答,“他叫十七。”
太后皇后以及十七皆看向梁嬿,显然是对她突然开口有些意外。
太后眼眸眯起,她的女儿她最是了解,她还是头次对男子这般上心。
十七轻勾唇角,笑意在眨眼间收敛。
他微微点头,接上梁嬿的话,道:“回太后娘娘,草民战场上失忆,长公主怜惜草民,草民入府陪侍长公主那日乃十七日,故长公主给草民起名十七。”
陪侍一词出来,在场三人面色皆变得异样。
小皇后的面色微红;太后眼底有一抹异样,不过须臾间又恢复如常。
梁嬿不悦看向十七,虽说她百般撩拨,但两人却没到陪侍的地步。
梁嬿好不容易才将母亲哄来不生她气,她不想因此又让母后误会而不高兴,解释道:“淼淼随口乱取的名。”
淼淼,应该是她小名,真好听。
她生得水灵又美艳,应当是三水淼。
十七适才透过殿外敞开的窗户瞧见梁嬿对母亲撒娇。
怎样才能让淼淼在他怀里撒娇呢?
十七一想到此情此景,烦闷的心情顿时消散,他甚至很期待那日。
——淼淼对他撒娇那日。
太后点点头,面上并无愠色。从桌上端起茶水,目光却落在十七身上。
姜国与越国这一战,虽说姜国战胜,但两方皆损失惨重。越国无端在姜国边界挑衅,势在必得,派出的定然是越国将领中的翘楚,眼前的男子许是越国某位少年将军。
太后见过无数世家子弟,十七举手投足间,器宇不凡,甚至是一些上京子弟也望尘莫及,想必他在越国不是出身草莽之家。
若是越国是名门之后,倒也能配得上淼淼的尊贵身份,至少门第不会差太多。
而今越国战败,想要一名战败男子下嫁姜国,并非难事。
不错,不错。
淼淼喜欢便好。
太后越看越满意,呷茶细品。
“十七丝毫都记不起来了?”
十七诚道:“不记得了,连很模糊的记忆都没有。”
看眼梁嬿,十七露出久违的笑容,复而对太后道:“幸得长公主收留,十七在长公主府就如回家一样。草民也后悔以前常惹长公主生气,故而如今寸步不离跟在长公主身边,护长公主安好。”
十七说着说着,下意识握住右手手腕。他这一动作引得太后注意,十七也知道太后看了过来,“略显”局促。
下意识撩起衣袖,露出右手手腕上的伤疤。
伤疤是十七救梁嬿手臂被囚徒划伤后他负气又将伤势弄严重那次留下的。
十七惭愧道:“手腕上的小伤,让太后娘娘见笑了。草民庆幸受伤的是自己,而非长公主,幸是将长公主完好无损带回府上。”
太后怎会不知十七口中说的事情,便正是因为这件事,她才痛斥梁嬿。
想着既然是女儿瞧中的男子,言行倒也合适,太后便松了口,道:“徽柔既留你在身边,你便好生保护她,以后便留在长公主府罢。”
十七福身,道:“草民遵旨。”
有了太后口谕,他能名正言顺留在淼淼身边了。
与府上的那三人相比,是有名分的。
梁嬿蹙眉,但见母后并未动怒,那悬着的心算是松了下来。
心道,十七脸皮越来越厚了,睁眼说瞎话,在她面前装可怜也就罢了,如今还在她母后面前卖惨。
他手腕上的伤,并非救她所留。
不一会儿,少帝下朝与大臣们商议完事情,也来了慈元宫。
正值晌午,太后似乎很喜欢十七,便让十七一同入席用午膳。
说到姜国和越国那一战,梁熠有件事情未告诉梁嬿。
饭后,梁熠让梁嬿去了趟御书房。
“都水监都水丞,增收船商赋税,事情败露,已被朕革职处理。”梁熠说道:“都水监都水丞,是摄政王一手提上来的,如今朕断了皇叔一指,值得庆贺。”
“都水监都水丞的干儿子岳楠被人杀害惨死家中,这命案本是交给府衙办的,但朕让大理寺接手,接这由头顺藤摸瓜才找出都水监都水丞的把柄。岳楠敢对皇姐有那心思,朕恨不得将他五马分尸,挖眼剁手算是便宜他了。”
梁嬿知道是十七做的,但从旁人口中听到这消息,竟有一丝甜意。
十七维护她。
“不谈这个了,朕今日是与皇姐说另一件事。”
梁熠从一堆奏折中拿出一封信函,“西北边境之前传来的军报,和捷报一同传回来的。”
梁嬿疑惑,这一仗打完都快三月了,她不太明白梁熠这是何意,接过信函查阅。
“姜国、南朝、越国,三国接壤,那次姜越两国交战,战事激|烈,军报所说,似乎南朝睿王曾驰援越国共抗我姜国。”梁熠道。
梁嬿信读到之处,真是梁熠所言。
她不禁抬头,迷茫地看向皇弟,疑惑道:“若是赵千俞来,此战我姜国必败。”
赵千俞用兵如神,最擅布阵,敌方常常落入圈套而不自知,待有所察觉时为时已晚,以成败局。
梁熠接着道:“但我姜国将士凯旋而归,俘获的战俘也确实有数名南朝士兵,但都是南朝戍边将士,估计是巡边时不慎卷入战事之中。我军清理战时,并未发现赵千俞平素戴的面具,故而这军报上推断睿王驰援越国,实乃越国放出来的假消息,为的就是衰减我姜国战士士气。”
梁嬿一目三行,快速扫完军报,信中之意,如梁熠说的这般。
只是,弟弟告诉她这事作甚?
“朕派潜藏在南朝都城的暗探暗中打听赵千俞去向,这是刚从南朝据点传回来的消息。”梁熠拿过御案上的密信递给梁嬿。
梁嬿急急看完,长舒一口气。
她也不知,究竟为何紧张。
“赵千俞半年前被南朝皇帝派去南疆历练,已经半年没回南朝都城。据暗探所报,赵千俞前阵子还传了家书给南朝皇帝,如此说来赵千俞并未驰援越国,军报所言,是越国放出的假话,想让我们自乱阵脚。”
“其实朕刚开始有个猜测,十七就是睿王,直到这封密函传回,朕才打消顾虑。”
梁嬿只觉荒谬,不知弟弟这奇奇怪怪的想法从而而来,“十七?睿王?不太像。”
十七刚送来时,确实凶狠,但吃味的模样像极了孩童。
睿王,年少成名,杀伐果断,怎会是她那又乖又会装可怜的十七呢?!
梁熠道:“就当是朕胡思乱想罢,关于赵千俞,朕就只瞒了皇姐这一件事情,如今说出来朕心里舒坦了些。”
“陛下有心了,谢谢。”梁嬿对赵千俞,更多的是崇拜,“往后陛下不必帮皇姐留意赵千俞的动向。”
年少时的心动,可以尝试暂时停住。
太后不让梁嬿再自毁名声,她依了母亲的意思。
只是名声都臭了,还能挽回么?
怕是难。
索性破罐子破摔,和十七试试。
不过府上养了个大醋坛子,委实不好。
太容易翻了。
至少梁嬿如今是这么看十七的。
比陈年老醋,还陈年老醋。
当然,这只是晚上那件事发生前梁嬿对十七的看法,事实证明,十七不仅醋,而且还礼义廉
——无耻。
入夜,今日从宫中回来时,天色渐暗,梁嬿疲乏在浴池中泡了大半那个时辰,总算是舒缓了些。
她从净室沐浴出来,只见十七坐拿着她的逗猫棒在榻边饶有兴致逗长乐。
夏末秋凉,夜风凉爽,梁嬿只穿了件浅色中衣因沾了水,单薄的衣裳紧紧贴着胸脯和腰肢,勾勒出她姣好的身段。
因变了想法,十七如今格外注意梁嬿。
他以往只觉得梁嬿面若芙蓉,有倾国之色,没想到褪了繁琐的衣裳,竟有如此好的身段。
盈盈细腰不足一握,十七忽然忆起那夜醉酒梁嬿险些摔倒他及时揽住她腰。
柔软的丰盈撞进他怀中。
芳香扑了满怀。
梁嬿沐浴后素来穿得少,也不喜穿肚兜入睡。秋月忙取来外衣,梁嬿披上外裳,遮住胸脯,遣走屋中侍女。
“你来做甚?”梁嬿疑惑,问道。
十七将逗猫棒给长乐,起身走向梁嬿,道:“太后娘娘让我留在长公主身边,我既是长公主的贴身侍从,理应贴身照顾长公主。”
说话间,十七已经来到梁嬿身边,女子沐浴后面颊娇粉,水润通透。
真想咬一口。
“今晚在此打地铺也行。”十七直直盯着梁嬿娇艳欲滴的樱唇,道:“长公主不是一直想与我欢|好么?”
“长公主自说记得那夜醉酒发生的事情,我看未必。那夜长公主碰了十七哪里,长公主真的记得?”
梁嬿愕然,看着十七清冷的目光逐渐变得缱绻,又徒然一暗,她总感觉事情不太妙。
她难不成还碰了不该碰的地方?
梁嬿眸色复杂,下意识往下瞟。
“是,”十七直接挑明,握住梁嬿手腕,将女子细软的手掌贴上他紧实的小腹,“再往下些。”
梁嬿被腹上的紧实吓得手指轻颤,她欲挪开手,十七却攥她更紧。
掌心严丝合缝贴着他腹。
十七探身,在她耳畔低语,“是那里。”
梁嬿面若红霞,掌心灼热,心脏砰砰直跳。
十七轻咬,道:“匕首。”
“长公主看过了,便不能对我始乱终弃。”
梁嬿抬头,急着想要快速跳过这羞赫的话题,脱口而出问道:“你想如何?”
十七垂眸望着她,烛光映照下的梁嬿格外娇媚,也让他起了心思。
十七喉间滑动,道:“怎样都可以么?”
不可以!
梁嬿正欲摇头拒绝,后脑倏地被十七掌心托住。
腰肢被十七揽过,唇珠被他含住。
掠池攻城般的吻,随之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