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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番外八


第101章 番外八

  “舅母,要是有人喜欢我咋办啊?”

  马车上,沉舟撑着下巴,头顶的珠玉发出莹莹光泽,落在少女雪白的脸颊上,衬得眉眼越发明媚。

  吾家有女初长成,豆蔻年华无忧愁。

  钱夫人笑着摸着她的手背,眉心尖尖蹙起:“有谁如此孟浪,你还小,不要想这些。”

  “不是孟浪。”沉舟轻声反驳了一句,随后又找补道,“我就是随便问问。”

  “那又是为何想这些事情。”钱母和颜悦色地又问着。

  沉舟沉默了片刻,又一本正经地解释着:“我发现话本里都是这样的,喜欢一个人就要和他在一起吗,那我怎么知道我喜不喜欢他。”

  钱夫人眼皮子一跳,小心翼翼地打量着面前的小姑娘,随后咳嗽一声,虽心中疑窦,但还是认真解释着。

  “这些事情怎好解释,多是心里的事情,你心里喜欢就是欢喜的,见了人就开心,没见到人就不开心,想了许久都是他。”

  “原来如此。”沉舟脸上的神色越发凝重。

  钱母心跳一顿,岔开话题,状似无意问道:“我见你最近读书都得了院长的夸奖,这几日带你出门拜友,有遇到什么稀奇事吗。”

  “没啊,院长的院子常人怎么进。”沉舟不疑有他,笑说解释着,“拜友都是一把胡子的老头子了。”

  她调皮地做了一个捋呼吸的动作,笑眯眯地说着:“说话之乎者也,我听着就头疼。”

  “少胡说八道。”钱母拍了一下她的手,“那些都是老师,身边弟子怎么也算是青年才俊,可可有你喜欢的漂亮哥哥。”

  她漫不经心地问出口,眸光沉沉地看向沉舟。

  “哦,不记得了,长得没有三哥哥好看,学问没有表哥好。”沉舟随口说着,摇头晃脑,头顶的鬓钗便晃晃悠悠的,“又不是美人,自然没印象。”

  钱母笑着摇了摇头,点了点她的额头:“迟早栽在这双美人眼上。”

  沉舟咧嘴一笑。

  “那我若是喜欢一个人怎么办?”许久之后,沉舟再一次问道。

  钱母心中咯噔一声。

  “你爹可千叮咛万嘱咐要我看好你,你这突然喜欢上谁了,让你怎么念念不忘。”

  她耐心开口,随后话锋一转,又说道。

  “你才十三,年底才及笄,虽说之后就能嫁人婚配了,可寻常疼人的父母,都是要往后拖个两三年的,更别说你爹娘,你舅舅了,你便是到了二十岁,这般功名利禄,破天富贵下,娶你的人只会多不会少。”

  钱母耐心开口,语含戒备:“你还小,有些人若是用一些甜言蜜语骗你,千万不能当真,都是一些混球,下次若是有人,你与舅母说,舅母亲自替你回回他。”

  钱家如今势头真好,她的外祖父钱森虽然到了致仕的年纪,可看万岁的打算却是打算再留几年的,舅舅钱若清也能独当一面,再说水家,水家本就是浙江巨富,富贵足以乱人眼,水琛如今力压安南乱局,风头正盛,无人能及。

  便是她自己,也是出自罗家门下的学生,乃是院长亲自教导的徒弟,和一般学院学生不同。

  这般容貌,这般才学,这般家世,身边注定会围满不怀好意的豺狼虎豹。

  只是现在她一直住在罗院长那边,院长一向把关甚严,钱得安和三殿下又是严谨自制,所以又是哪里的疏漏。

  钱母心中凝重,却又只能按下不说,唯恐激出小孩的叛逆心。

  “我就是随便问问,突然好奇而已。”沉舟自自己的小心思中回神,这才发觉不对劲,连忙找补着,“我整日读书哪有心情考虑这些,舅妈不信的话,你问下柔柔。”

  她神色大方地说着。

  “哪能啊,我也只是担心。”钱母理了理她的鬓角,笑说着,“快到宫门口,皇后说想要见你,下车了你到时候就随嬷嬷去。”

  沉舟乖乖点头。

  马车顺势停了下来。

  京城停车素有不成文的规矩,像钱家的马车都是直接开到宫门的,还未停稳,就有小黄门和侍卫围了上来。

  “去吧,乖孩子。”钱母温和说着,“有劳左嬷嬷了。”

  “不敢不敢。”

  左嬷嬷是皇后心腹,每次水家姑娘入宫都是她亲自接送的。

  “水姑娘,这边上轿。”

  宫外早已围了不少人,可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个穿着鹅黄色衣裙的女子身上。

  水家要回京的消息早已传开,这位水家姑娘一旦及笄,怕是门槛都是要踏破了。

  钱母目不斜视,目送沉舟上了轿,这才顺势把在一旁睡觉的钱柔柔掐醒。

  钱柔柔被娘粗鲁地推醒,痛苦地睁开眼,不高兴说道:“叫我做什么。”

  “白日疯玩,现在就知道困了,快醒醒神。”钱母一本正经地捏了个理由,笑说着。

  钱柔柔立马不悦抱怨着:“都是哥哥,我本来在院子好好读书的,哥哥非要拉着我去外面练字,外面这么晒,我写好了还不准我回去,又要我去练武场锻炼身体。”

  钱母皱眉:“读书健体,也没错啊。”

  “可外面很热耶。”她抱怨着,“姐姐都可以在里面练字,为什么我不行啊。”

  钱母心中一动:“你姐姐在屋内练字,她最近都是一个人练字嘛。”

  “还有就三殿下啊。”钱柔柔大大咧咧地说着。

  “三皇子啊。”钱母心中松了一口气。

  “是哦,娘,我跟你说,姐姐好像和三皇子吵架了。”她神神秘秘地说着。

  “吵架?为什么吵架。”

  “我也不知道,哥哥知道,但哥哥不说。”钱柔柔怂恿着,“娘去问问。”

  钱母翻了个白眼:“少八卦,定是有事情,我等会儿问下你哥哥。”

  钱柔柔点头,这才随娘进了宫门。

  钱家在钱塘就以名声大噪,钱森多年为官,历经两朝,和万岁是多年好友,如今更是万岁心腹,是以钱家人一下马车,就围上一群人,两人的话便戛然而止。

  沉舟进了后宫,见了皇后娘娘才发现里面已经做了一圈的人。

  皇后直接对着她招了招手,示意她坐到自己身边来:“等你许久了,又不敢催你,怕耽误你学业。”

  “不耽误,今日老师只留了作业,我已经写好了。”她乖乖说着,大眼睛扑闪着。

  “那写好了吗?”

  “写好了。”

  皇后越看越喜欢,抱着她直笑,态度是不加掩饰地亲昵,一群人便也跟着附奉承着。

  “前几日我听说姑娘和南国来的一个姑娘相谈甚欢。”一个夫人随口说着,“三殿下但是也在呢。”

  沉舟点头:“慕容儿,说是南国医药世家的继承人。”

  “什么继承人,女子嘛,终归是要嫁人的,听说此番入京就是要选一个好人家的。”夫人连带讥讽地说着。

  沉舟动了动屁股,有些不舒服地听着她说话,小声说道:“我爹说慕家医术很好的。”

  她眨了眨眼,抬眸去看皇后。

  皇后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

  “南国到底是蛮夷,三殿下再过两年也要及冠了,我看那慕容儿哪里是巧遇……”

  茶盏轻磕桌面的声音。

  屋内的气氛瞬间一怔。

  皇后神色冷淡地说着:“南国助我大周稳定西南,真心实意,如此背后诋毁,有违万岁教导。”

  那夫人本来是打算讨好人的,话说出口就被人教训,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脸色煞白。

  沉舟怔怔地看着她,突然胸口闷闷地想到:原来慕容儿是故意接近她的啊。

  她心情低落,皇后眼尾一扫,紧跟着皱了皱眉。

  “初心是好的,不过是想多了,起来吧。”她即使心有不悦,但还是高举轻放,随口岔开话题,一群人便又热热闹闹地重新说起话来。

  宴会在芙蓉园举行,鸿胪寺揣摩着万岁的心思,特意在菜色献舞中加了南国的特色的东西,果然得了万岁一声称赞。

  那边快开宴了,沉舟才从皇后身边离开,心事重重地回到了钱家的位置。

  “怎么不高兴。”钱得安远远就看到她沉默的脸,担忧问道。

  沉舟看了他一眼,低声说道:“你知道南国使臣中有一个人叫慕容儿,是来和亲的吗?”

  钱得安点头:“略有耳闻,南国有和亲的打算,但不知是否是慕容儿。”

  “不论是谁,宗室中合适的人……”她喃喃低语,“有谁。”

  “三殿下不就是吗。”一侧的钱柔柔美滋滋地吃完糕点,擦着手,随口说道。

  钱得安眼皮子一跳,眼尾扫向明沉舟,手中则眼疾手快给钱柔柔塞了一块糕点。

  “说起来,三殿下的年纪按道理也该相看一门了。”祸不单行,前排的钱母也随口说着。

  水沉舟脸色更加阴沉,目光落在不远处的谢迢所在的位置。

  谢迢正在和大公主说话,似感受到她的目光,抬眸淡淡扫去。

  水榭上的鼓声恰好落下,两人四目相对,随后各自移开视线。

  “那个南国好像看中你了。”大公主用扇子掩着唇,低声说道,“你看他们的使者一直看你,只是你的正妻之位是万万轮不上他们的。”

  谢迢纤长的睫毛微微下垂,沉默地听着。

  “你意下如何?”谢远也借机凑了过来,紧跟着问道。

  “不要。”谢迢捏着手中的酒杯,轻声但又坚定地说道。

  “也是,你眼光高的很。”谢远笑说着,正儿八经坐了回去,继续看着水榭上的舞。

  大公主手中的扇子微微打了个转,意味深长地问道:“有人了。”

  她不过是快口而出,本没打算谢迢回答,却不料她这位总是冷沁沁的弟弟抬眸,漆黑的眸光中好似倒映着余下所有人,却又好似独独注视着某个人。

  “嗯。”

  他轻声说着。

  大公主轻轻倒吸一口气,正打算仔细询问,却见到对面的南国使者起身,一时间愣在原处。

  “大周威德遐被,四方宾服,南国敬奉大周帝王为主,心悦诚服,愿每年上供金玉和奇禽异兽,我王又听闻贵国三殿下身患寒毒,特献上慕家医女,愿为殿下鞍前马后,只求殿下长命百岁。”

  原本还热闹的宴会瞬间安静下来,目光在谢迢和南国席面上美艳的女子身上徘徊。

  皇后眉心缓缓皱起。

  “慕家精通巫医,西南一地无人不知,恳请万岁收下。”

  慕容儿特意穿上南国的艳丽衣服,彩珠垂落,那双眉眼便越发惊艳。

  她柔顺地跪在地上,姿态虔诚,容貌更显。

  “寒毒也有涉及?”万岁强忍着心中的激动,平静说道。

  “寒毒根源出自琼海,家父年少时曾在琼海学医。”慕容儿低声说道,“曾在手写的半本医书上写过此毒。”

  谢迢身患寒毒并不是秘密,万岁也曾广招天下名医为其医治,奈何皆是无功而返。

  沉舟静静地看着堂中的一切,手指不由紧紧握起。

  不知为何,她心里闷闷的。

  万岁正打算开口,却听到皇后轻咳一声,便连忙看向皇后。

  皇后对着他微微一笑,目光在场中一扫而过,最后低声说道:“两国互为交好,听闻慕家在南国颇有威望,怎好如此行事。”

  她伸手按着万岁的手背,带着金指套的手指微微抬起,指了一个方向,意味深长说道:“再者放游都还未及冠,如此,便是为难这位慕姑娘了。”

  万岁一个激灵,眼尾一扫,正巧看到自家乖儿直直的目光,连忙点头。

  但凡谢迢身边多了一个人,水家和钱家是万万不会同意这门婚事的。

  “还是娘娘想得周到,是这个道理。”他和颜悦色说道,“当日放的招募令尚有效令,这位慕医女,不如就当揭榜为我儿医治。”

  谢迢轻声松了一口气。

  南国使者还有话要讲,却被太子打断。

  “听闻西南有一个关索戏,今日特意寻了一折,不如一同看去。”

  南国使者只好带人退回自己的位置。

  一场宴会被打了一个岔,幸好还是有惊无险地走过了。

  “留着留着,收了也是迟早的事情。”

  “也是,那个慕容儿当真绝色,哪有人会不心动。”

  “我刚在远远看见两人在说话,当真是一对璧人。”

  夫人姑娘们隐晦地说着,踏着月色朝着宫外走去。

  “舟舟你去哪?”一直沉默的钱母慌忙问道。

  沉舟含含糊糊地说着:“皇后娘娘给我一个东西,我不知道落哪里了,我去找找。”

  她还不等大人说话,便直接跑了。

  “我去看看。”钱得安跟了上去。

  沉舟对皇宫熟门熟路,可走到芙蓉园半路时,突然停在原处。

  不远处的假山下,慕容儿正站在谢迢身边说话。

  远处烛火跳跃,照着艳丽的长裙好似镀上一层光,彩珠荡漾着月色,别具一格的风情。

  谢迢站在不远处,垂眸听人说着话。

  慕容儿的手抵在他的胸口,他却纹丝不动。

  沉舟怔怔地看着,突然转身跑开了。

  ——再也不喜欢漂亮的美人了。

  “舟舟。”钱得安远远也瞧见了,哎了一声,又紧跟着跑了出去。

  远处的谢迢在沉默中抬眸看着不远处的花园,月影晃动好似人影匆匆而过留下的残影。

  “我不想嫁人,今日乃是他们威逼。”

  慕容儿轻笑一声,手指卷着腰间的彩珠,脸上是冷艳高傲之色:“可我能帮殿下治好身上的寒毒。”

  “我为何信你。”谢迢冷淡反问。

  “因为,给你下毒的人,是我的师叔。”她直接说道,丝毫不畏惧。

  谢迢的脸瞬间冷肃。

  “医毒不分家。我爹和我师叔分别继承巫医和巫毒,我虽是女子却是族中天赋最高的人,医毒皆在他们之上。”

  谢迢垂眸看着面前女子,轻笑一声,声音冰冷带着不掩饰的杀气。

  “我若是此刻抓了你,岂不是一箭双雕。”

  慕容儿并不畏惧,反而挑眉得意说道:“抓了我我便不帮你解毒,我爹和我师叔都不会解次毒。”

  “普天之下,唯有我。”

  “三殿下。”

  她的手指自谢迢的肩膀处,好似一只柔软的白蛇,缓缓滑到他的心口。

  “每逢冬日,胸口犹如刀绞,若是平时沾了水反而会更疼,可唯有冬日用凉水浸泡却能缓全身之疼。”

  她的手指瞬间绷直用力,抬眸看着面前之人:“我说的对吗?”

  “那你想要我做什么?”谢迢后退一步,似笑非笑地问道。

  三殿下深居简出,并不爱说话,常常会让人觉得是性格温和之人,可在此刻却又能清晰地感觉出他的冷漠与高高在上。

  “让我离开南国,女子为何要嫁人,我想要出医书,治百病,为何要被束缚在内院中。”

  慕容儿站在原处,笑说着。

  “这事对您应该是易如反掌才是。”

  谢迢注视着目前之人,漆黑的眸光幽冷冰咽,看久了好似一双无情的蛇瞳居高临下看着她。

  “你没有条件与我谈。”他脸上露出冰冷的笑意,冰白的脸颊在月光下宛若蒙了一层霜,让他高不可攀,“不要再蓄意打着云南的幌子,接近她。”

  慕容儿双拳紧握:“你……你不怕死嘛。”

  谢迢只是冷眼看他,并不说话。

  “我瞧着她是喜欢你的,不过大概自己还不清楚而已。”

  慕容儿突然笑了一声,低声诱惑道:“要我帮你吗。”

  谢迢眯了眯眼,眸光瞬间冰冷。

  “那你,会死。”

  那声音好似一条蛇信轻轻绕上她的脖颈,只需要微微用力,便能把她纤细的脖颈残忍折断。

  ————

  “姐,你不好奇吗?我们去看看他们在干吗?”钱柔柔拉着沉舟蹲在梅林里,嘴里嘟嘟囔囔着。

  “那便光明正大看,这般偷偷摸摸算什么。”沉舟没形象地蹲在地上,没好气地说着。

  钱柔柔扣扣下巴,突然敏锐说道:“我怎么瞧着你和殿下还没和好啊,这么别扭的人,我只在话本里看到,快和好啊!你们这也太奇怪了。”

  沉舟心跳加快,随后镇定说道:“胡说什么,我不是怕打扰他看病吗。你这样窜上窜下不是打扰他看病吗?”

  “嗐,哪能呢,我就是看看,而且我宴会上就看那个慕容儿怪怪的,三殿下身娇体弱,我不是得帮他看看嘛?”

  沉舟被呛了一下,无语说道:“你也太八卦了。”

  “是,我太八卦了。”钱柔柔直截了当承认道,“那姐姐,到底帮不帮。”

  沉舟沉默。

  他们已经一个月没说话了。

  她的字又被院长骂了,这一次,她不敢声张。

  毕竟每次下课慕容儿就在外面等着他,然后两人去梅园中治病,沉舟远远瞧见了就避开了。

  她得要自己想清楚两人之间的关系。

  “走啦走啦,我就猜你也想知道,闹脾气了不好意思。”钱柔柔猜不住自家姐姐心中的七弯八拐,只能直接把人拉近梅园,窸窸窣窣地趴在窗台下。

  “奇怪,怎么没动静。”她掏出漏斗状的东西趴在墙上却没听到任何动静。

  沉舟倒是正大光明地坐在一侧的栏杆下,抱着一株昙花,冷眼看着她折腾。

  “钱柔柔!”

  背后突然传来钱得安的暴怒。

  钱柔柔吓得蹦了起来。

  “你在做什么!”

  钱得安挽起袖子就要赶过来揍人,钱柔柔吓得慌不择路,直接把沉舟抛下跑了。

  沉舟在一众闹腾中抬眸看向门口的人。

  谢迢正站在门口,青色的衣袖静静垂落,好似一株挺拔的翠竹。

  沉舟下意识也想跟着跑。

  “别躲我了。”谢迢沙哑开口,“话本都出了两本续集了。”

  沉舟紧紧抱着那盏昙花,站在廊檐下,故作镇定:“我才没有跑,我是不想耽误你治病。”

  谢迢缓缓走进,腰间的玉佩脆落在一侧,只有底下的流苏微微晃动着。

  斯斯文文。

  可沉舟却又莫名感觉到压力。

  “我见了你第一眼便在想哪来这么可爱的姑娘。”

  “后来得知要同你一起学习,我心里高兴极了。”

  谢迢走到廊檐下,她的面前。

  两人隔着一条大红栏杆,四目相对,各自无言。

  沉舟第一次可以垂眸看着面前之人,连着他浓密的睫羽,挺直的鼻梁,甚至是苍白的唇珠。

  “我原先想着你是四师兄的女儿,我要好好照顾你。”

  谢迢漆黑的眼珠好似含了水,见了春,哪怕是再漫不经心的人都会被深深拉入旋涡中,再也挣脱不开。

  “我也不知何时出了偏差,那日冒冒然然开口……”

  他眸光一闪,好似御花园中那只高傲洁白的仙鹤自天边滑落在自己脚边,轻轻折下它修长的脖颈。

  “是我,孟浪了。”

  他眼尾轻轻下垂,盖着眼底那点鲜红的泪痣。

  谢迢在她心中总是温柔又平静的,何曾是这般脆弱破碎的。

  沉舟手指一顿,便乱了呼吸。

  她喜欢谢迢吗?

  她不知道。

  可当日看到慕容儿和他站在一起,却又觉得好难过。她自六岁入京,便一直和谢迢形影不离。

  她爬树,他放风。

  她摸鱼,他张网。

  她被罚抄书,他便陪她一起。

  她被院长骂了,他便在门口等她。

  他就像一张温柔的网,让她站在今日往后回想着,每一个情节中都有他抹不去的身影。

  青梅竹马两无猜,大概便是如此。

  那日夜市树下,年幼的水沉舟仰着头看不清脸,只凭着那身黑色披风,便下意识捏着他的衣角,丝毫没有察觉出异样,自来熟地碎碎念着。

  ——“是漂亮哥哥啊!”

  那声惊喜的声音总是在脑海中回荡。

  “我想要看话本了。”

  沉舟一只手抱着昙花,一只手朝着他伸了过去。

  谢迢一愣,睫毛微微扬起,漆黑的眸光中便满是面前之人的身影。

  “我要看看你把他们写在一起了没。”

  沉舟扬眉:“谢病春!”

  作者有话要说:  平行世界结束了,撒花,现代片开启,不过估计字数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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